002 驱鼠

萬金娘子·月下蘭舟·3,105·2026/4/10

“不慌。先見過祖父祖母再說。”溫婉卻不接這話,只是往後退兩步,隨後整理衣衫,一臉鄭重的朝著大伯爺鞠躬。蚾 她又吩咐身邊下人,“去取三支香來,我要祭奠祖父祖母。” 大伯爺忽然覺得懷裡捧著的靈牌很燙手。 尤其是溫婉那如喪考妣的晦氣神情,這讓他一時分不清溫婉要祭拜誰。 大伯爺連忙丟了靈牌,將其放置在旁邊的石桌之上,隨後又緩緩道:“這件事不急,還是先按照弟弟和弟媳的意思,處置了這柳姨娘再說。” 說話間,大伯爺忍不住打量眼前這丫頭。 這丫頭生得好樣貌,一點不像溫維明,倒像她那早逝的娘。蚾 聽聞這丫頭自溫老二病倒以後,便開始閉門謝客學做生意。 生意也沒學出個名堂,人倒是比從前更沉默寡言。 族老都說這丫頭說話做事畏手畏腳,成不了氣候。偏偏前幾日族人們圍攻溫家時,這丫頭一改往日乖巧模樣,和柳姨娘二人大殺四方,好不威風。 可見,咬人的狗是不叫的。 可恨溫家族老們日日祝禱溫婉騎馬摔死、出門掉河裡、喝水噎死,老天也只讓溫婉得了一場厲害的風寒。 這不,眼瞅著前幾日溫婉險些燒到昏厥,閻王的生死簿上溫婉的名字一閃一閃,也愣是沒能收走這妖孽。 “好啊。”不曾料到,溫婉滿口答應,小娘子眉目舒展的笑,“多謝大伯爺為我主持公道,柳姨娘花錢如流水,爹爹早就想打發她。只是……” 大伯爺笑道:“只是什麼?一個賤婢,打發了便是,有什麼可顧慮的?” “大伯爺說得是。”溫婉輕輕柔柔的笑,一臉如釋重負的說道,“全族上下,也只有大伯爺是真心疼我。其他人…唉,不說也罷。” 大伯爺聽著不對味了,又想著族老們對柳依依含糊不明的態度,一下有些不安,“這柳依依莫不是有什麼來頭?” “唉。”溫婉重重嘆氣,“柳姨娘家…是平縣的老屠戶。她家零零總總加起來十幾個弟兄,全部乾的是殺豬販豬的行當。惹惱了便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平縣誰見了不得躲著走?” 溫婉又看一眼臉色發白的大伯爺,心中冷笑更甚,面上卻不顯。 “只有大伯爺您心疼晚輩,冒著得罪柳家的風險處置柳姨娘。這份心意…真叫晚輩感動。”蚾 大伯爺聲音都在發抖,“不…不…客氣。” 此刻,大伯爺終於想起族老們先前的閃爍其詞。 原來是讓他當出頭鳥啊! “對了,大伯爺還有事嗎?” “哦,對對對,柳姨娘的事情不重要。”大伯爺似乎精神有些渙散,雙目呆滯,好不容易才回過神來,“你爹呢?我今日尋他有要緊事說。” “大伯爺,爹爹病重,已好幾日下不來床。您有什麼事跟我說,我聽著呢。”蚾 這王八精好像不通人性,愣是聽不懂“下不來床”那幾個字。 大伯爺身後那男子,是溫家的族老,溫婉得叫他一句大老爺。 大老爺那雙眼睛直往裡瞧,並未將溫婉放在眼裡,“你年紀小,又是個女娃,不好聽這些。你爹呢,讓他來見我。” 溫婉心頭怒火蹭蹭蹭的起來,強壓著性子說道:“大老爺,大夫說了,爹爹需要靜養。還有大伯爺,您家中若是缺糧食了,跟我說便是。沒必要拉著大老爺來,顯得好像我們不肯出手幫您似的。” 平日他每次登門拜訪,溫老爹從不讓他空著手離開。 久而久之,族裡不少人笑話他打秋風。蚾 他面色一冷,“也好。溫老二病得下不來床,咱們族裡也商量過,這後事該怎麼辦。你一家孤兒寡母的如何處置……” 那大老爺顯然不似王八精好忽悠,既是族長,自有氣度,“你也別急著反駁。我們都是為你好,老二家裡就你和你妹妹兩個姑娘,若他真的一蹬腿兒去了,你們只有手忙腳亂的份兒。這話雖不中聽,但卻是事實,別辜負了長輩們的一片好心。” 溫婉憋著一肚子火,只低著頭聽著,不反駁。 “還有,你爹病成這個樣子,我們也請人看了。如今唯一能緩解你爹的命只有沖喜一條。” 後頭的陳媽緊張得滿腦的汗。 無非是硬塞給男人給姑娘罷了! 兜來兜去,換湯不換藥,還是為了溫家這宅子! “本來這些事該跟溫老二親自說的。只是他眼瞅著油盡燈枯,怕也是無心料理這些事情。你若還是個孝順姑娘,你就該聽長輩們的安排。這位是鄭明昌,是你二嬸家的兒子——” 他努努嘴,身後緊跟著的一荊釵布裙的二嬸登時露出一個巴結討好的笑來,推著她身後那清瘦的男子走出來。 要不是考慮到溫家這些族老們不懷好意,或許她真會中這美人計。 說罷那婦人又按著那推了推那男子,“看清楚了嗎,我早跟你說過,你溫叔家的大姑娘是個美人咧。”那婦人毫無規矩,作勢上前來拉溫婉的手,卻被溫婉躲過 陳媽適時的擋在溫婉面前。 “多謝各位長輩好意。”溫婉臉色掛著淡笑,“只是這世上哪兒有姑娘家自己說親事的道理?再怎麼也得等我父親清醒的時候吧。” “我問過大夫了,溫老二就沒有清醒的時候。”大老爺語氣很乾脆,並不吃溫婉的拖字訣,“再者,非常之時行非常之法,一切都是為了救你爹。怎的,你不願意?” “溫婉!”大伯爺一臉疾色,“你真是太不懂事!老二如今眼瞅著就要閉氣,就只剩沖喜這一條路走。你為人子女,怎可如此狠心,難道就這麼非眼睜睜的看著你爹斷氣不成?”蚾 只要解決了溫婉的婚事,就只需要等著溫老二斷氣,溫婉成了親,還不是任族人拿捏? 可如今溫老二要死不死,事情便一直僵持著。 得虧他費好大精力才找來這麼一個鄭明昌! 可恨那溫老二,每次提起沖喜一事,這老貨便配合著柳姨娘兩人裝聾作啞,上次甚至還吐了他一身。 溫婉心中氣急,臉上卻撐著笑意,“我的婚事就不勞長輩們費心了。難道大老爺不知道嗎,父親已經決定為我招婿,相信不出半月,大伯爺和大老爺就能喝到晚輩的喜酒。” “招婿?!”大伯爺急得拍大腿,“糊塗,糊塗啊!這年頭,但凡能吃得起一口飯的人家,誰捨得讓兒子倒插門?這招來的女婿,哪個不是貪圖你溫家的榮華富貴?你一個姑娘家,哪裡應付得了這些豺狼虎豹?別到時候被人吃幹抹淨,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你才追悔莫及——”蚾 說罷,又語鋒一轉,“老二別是看上齊貴立了吧?他可真是病糊塗了,那齊貴立一年前已經準備下場考取童生,一個讀書人怎麼可能做上門女婿?依我看,明昌就很合適。他人又聰明,跟著你把酒坊管起來,實在不濟,還有我這老東西能幫把手。家裡生意半點不用你操心,你哪,就安安心心的備嫁——” 大伯爺越說越美,唇角笑意飛揚,彷彿看到金屋美妾向他招手,“我已經看過黃曆,今兒個就是好日子,索性現在就把事情給辦了——” 你個王八精還想得挺美。 溫婉上輩子自認為心臟已經練到百毒不侵,可還是被這大伯爺激出了火。 “我招的夫婿是什麼樣的人,就不勞大伯爺費心。辛苦大老爺回去告訴溫家族老一聲,就說我溫婉半個月後娶夫婿,就在您腳下站著的地方——” 溫婉跺跺腳,聲音鏗鏘有力。蚾 “大擺宴席三十桌,請他們務必賞光喝這杯喜酒。來人,送客!” 這下僕人們終於有所動作,一左一右的抓著這兩人往外扭送。 “溫婉,怎可這般固執…老夫的一番好心,你全當成驢肝肺…” 大伯爺惱羞成怒又變成破口大罵。 “你還要招婿?我看你招個到處流口水尿不乾淨的殘廢上門才對!” “等過幾天,溫老二涼透了,族裡把你家產全部充了公,你才曉得厲害!” 大老爺爺動了氣,“好好好,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倒要看看半個月後你溫婉招個什麼玩意兒!”蚾 兩個人走遠還在罵罵咧咧。 溫婉卻充耳不聞,只扭身走向柳姨娘,又替她整理好衣裳,“怎麼樣?可有受傷?” 柳姨娘一臉委屈,泫然欲泣,“我後悔了。” 柳姨娘應該委屈。明明是小妾的身份,溫老爹卻給了她正頭娘子的待遇。 這半年,衝鋒陷陣守護溫家的是柳姨娘,今日險些被髮賣的也是柳姨娘。 柳姨娘定然是後悔平日將事情做得太絕,才引得族老們不擇手段的對付她。蚾 溫婉安慰的話還沒說出口,柳姨娘卻已經擦乾了眼淚開始覆盤,“他孃的,一個牌位就將老孃治住了。呵,就一塊木頭做的死物而已,老孃有何懼之?下次再不會上那老鱉孫的當!” 早期唯物主義戰士·柳依依。 陳媽已經苦口婆心的教育柳依依,“整日喊人家老鱉孫,不對付你對付誰?” 溫婉也勸:“姨娘,下次咱表面笑呵呵,背地裡再捅死他。” 陳媽:你們都沒救了。

“不慌。先見過祖父祖母再說。”溫婉卻不接這話,只是往後退兩步,隨後整理衣衫,一臉鄭重的朝著大伯爺鞠躬。蚾

她又吩咐身邊下人,“去取三支香來,我要祭奠祖父祖母。”

大伯爺忽然覺得懷裡捧著的靈牌很燙手。

尤其是溫婉那如喪考妣的晦氣神情,這讓他一時分不清溫婉要祭拜誰。

大伯爺連忙丟了靈牌,將其放置在旁邊的石桌之上,隨後又緩緩道:“這件事不急,還是先按照弟弟和弟媳的意思,處置了這柳姨娘再說。”

說話間,大伯爺忍不住打量眼前這丫頭。

這丫頭生得好樣貌,一點不像溫維明,倒像她那早逝的娘。蚾

聽聞這丫頭自溫老二病倒以後,便開始閉門謝客學做生意。

生意也沒學出個名堂,人倒是比從前更沉默寡言。

族老都說這丫頭說話做事畏手畏腳,成不了氣候。偏偏前幾日族人們圍攻溫家時,這丫頭一改往日乖巧模樣,和柳姨娘二人大殺四方,好不威風。

可見,咬人的狗是不叫的。

可恨溫家族老們日日祝禱溫婉騎馬摔死、出門掉河裡、喝水噎死,老天也只讓溫婉得了一場厲害的風寒。

這不,眼瞅著前幾日溫婉險些燒到昏厥,閻王的生死簿上溫婉的名字一閃一閃,也愣是沒能收走這妖孽。

“好啊。”不曾料到,溫婉滿口答應,小娘子眉目舒展的笑,“多謝大伯爺為我主持公道,柳姨娘花錢如流水,爹爹早就想打發她。只是……”

大伯爺笑道:“只是什麼?一個賤婢,打發了便是,有什麼可顧慮的?”

“大伯爺說得是。”溫婉輕輕柔柔的笑,一臉如釋重負的說道,“全族上下,也只有大伯爺是真心疼我。其他人…唉,不說也罷。”

大伯爺聽著不對味了,又想著族老們對柳依依含糊不明的態度,一下有些不安,“這柳依依莫不是有什麼來頭?”

“唉。”溫婉重重嘆氣,“柳姨娘家…是平縣的老屠戶。她家零零總總加起來十幾個弟兄,全部乾的是殺豬販豬的行當。惹惱了便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平縣誰見了不得躲著走?”

溫婉又看一眼臉色發白的大伯爺,心中冷笑更甚,面上卻不顯。

“只有大伯爺您心疼晚輩,冒著得罪柳家的風險處置柳姨娘。這份心意…真叫晚輩感動。”蚾

大伯爺聲音都在發抖,“不…不…客氣。”

此刻,大伯爺終於想起族老們先前的閃爍其詞。

原來是讓他當出頭鳥啊!

“對了,大伯爺還有事嗎?”

“哦,對對對,柳姨娘的事情不重要。”大伯爺似乎精神有些渙散,雙目呆滯,好不容易才回過神來,“你爹呢?我今日尋他有要緊事說。”

“大伯爺,爹爹病重,已好幾日下不來床。您有什麼事跟我說,我聽著呢。”蚾

這王八精好像不通人性,愣是聽不懂“下不來床”那幾個字。

大伯爺身後那男子,是溫家的族老,溫婉得叫他一句大老爺。

大老爺那雙眼睛直往裡瞧,並未將溫婉放在眼裡,“你年紀小,又是個女娃,不好聽這些。你爹呢,讓他來見我。”

溫婉心頭怒火蹭蹭蹭的起來,強壓著性子說道:“大老爺,大夫說了,爹爹需要靜養。還有大伯爺,您家中若是缺糧食了,跟我說便是。沒必要拉著大老爺來,顯得好像我們不肯出手幫您似的。”

平日他每次登門拜訪,溫老爹從不讓他空著手離開。

久而久之,族裡不少人笑話他打秋風。蚾

他面色一冷,“也好。溫老二病得下不來床,咱們族裡也商量過,這後事該怎麼辦。你一家孤兒寡母的如何處置……”

那大老爺顯然不似王八精好忽悠,既是族長,自有氣度,“你也別急著反駁。我們都是為你好,老二家裡就你和你妹妹兩個姑娘,若他真的一蹬腿兒去了,你們只有手忙腳亂的份兒。這話雖不中聽,但卻是事實,別辜負了長輩們的一片好心。”

溫婉憋著一肚子火,只低著頭聽著,不反駁。

“還有,你爹病成這個樣子,我們也請人看了。如今唯一能緩解你爹的命只有沖喜一條。”

後頭的陳媽緊張得滿腦的汗。

無非是硬塞給男人給姑娘罷了!

兜來兜去,換湯不換藥,還是為了溫家這宅子!

“本來這些事該跟溫老二親自說的。只是他眼瞅著油盡燈枯,怕也是無心料理這些事情。你若還是個孝順姑娘,你就該聽長輩們的安排。這位是鄭明昌,是你二嬸家的兒子——”

他努努嘴,身後緊跟著的一荊釵布裙的二嬸登時露出一個巴結討好的笑來,推著她身後那清瘦的男子走出來。

要不是考慮到溫家這些族老們不懷好意,或許她真會中這美人計。

說罷那婦人又按著那推了推那男子,“看清楚了嗎,我早跟你說過,你溫叔家的大姑娘是個美人咧。”那婦人毫無規矩,作勢上前來拉溫婉的手,卻被溫婉躲過

陳媽適時的擋在溫婉面前。

“多謝各位長輩好意。”溫婉臉色掛著淡笑,“只是這世上哪兒有姑娘家自己說親事的道理?再怎麼也得等我父親清醒的時候吧。”

“我問過大夫了,溫老二就沒有清醒的時候。”大老爺語氣很乾脆,並不吃溫婉的拖字訣,“再者,非常之時行非常之法,一切都是為了救你爹。怎的,你不願意?”

“溫婉!”大伯爺一臉疾色,“你真是太不懂事!老二如今眼瞅著就要閉氣,就只剩沖喜這一條路走。你為人子女,怎可如此狠心,難道就這麼非眼睜睜的看著你爹斷氣不成?”蚾

只要解決了溫婉的婚事,就只需要等著溫老二斷氣,溫婉成了親,還不是任族人拿捏?

可如今溫老二要死不死,事情便一直僵持著。

得虧他費好大精力才找來這麼一個鄭明昌!

可恨那溫老二,每次提起沖喜一事,這老貨便配合著柳姨娘兩人裝聾作啞,上次甚至還吐了他一身。

溫婉心中氣急,臉上卻撐著笑意,“我的婚事就不勞長輩們費心了。難道大老爺不知道嗎,父親已經決定為我招婿,相信不出半月,大伯爺和大老爺就能喝到晚輩的喜酒。”

“招婿?!”大伯爺急得拍大腿,“糊塗,糊塗啊!這年頭,但凡能吃得起一口飯的人家,誰捨得讓兒子倒插門?這招來的女婿,哪個不是貪圖你溫家的榮華富貴?你一個姑娘家,哪裡應付得了這些豺狼虎豹?別到時候被人吃幹抹淨,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你才追悔莫及——”蚾

說罷,又語鋒一轉,“老二別是看上齊貴立了吧?他可真是病糊塗了,那齊貴立一年前已經準備下場考取童生,一個讀書人怎麼可能做上門女婿?依我看,明昌就很合適。他人又聰明,跟著你把酒坊管起來,實在不濟,還有我這老東西能幫把手。家裡生意半點不用你操心,你哪,就安安心心的備嫁——”

大伯爺越說越美,唇角笑意飛揚,彷彿看到金屋美妾向他招手,“我已經看過黃曆,今兒個就是好日子,索性現在就把事情給辦了——”

你個王八精還想得挺美。

溫婉上輩子自認為心臟已經練到百毒不侵,可還是被這大伯爺激出了火。

“我招的夫婿是什麼樣的人,就不勞大伯爺費心。辛苦大老爺回去告訴溫家族老一聲,就說我溫婉半個月後娶夫婿,就在您腳下站著的地方——”

溫婉跺跺腳,聲音鏗鏘有力。蚾

“大擺宴席三十桌,請他們務必賞光喝這杯喜酒。來人,送客!”

這下僕人們終於有所動作,一左一右的抓著這兩人往外扭送。

“溫婉,怎可這般固執…老夫的一番好心,你全當成驢肝肺…”

大伯爺惱羞成怒又變成破口大罵。

“你還要招婿?我看你招個到處流口水尿不乾淨的殘廢上門才對!”

“等過幾天,溫老二涼透了,族裡把你家產全部充了公,你才曉得厲害!”

大老爺爺動了氣,“好好好,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倒要看看半個月後你溫婉招個什麼玩意兒!”蚾

兩個人走遠還在罵罵咧咧。

溫婉卻充耳不聞,只扭身走向柳姨娘,又替她整理好衣裳,“怎麼樣?可有受傷?”

柳姨娘一臉委屈,泫然欲泣,“我後悔了。”

柳姨娘應該委屈。明明是小妾的身份,溫老爹卻給了她正頭娘子的待遇。

這半年,衝鋒陷陣守護溫家的是柳姨娘,今日險些被髮賣的也是柳姨娘。

柳姨娘定然是後悔平日將事情做得太絕,才引得族老們不擇手段的對付她。蚾

溫婉安慰的話還沒說出口,柳姨娘卻已經擦乾了眼淚開始覆盤,“他孃的,一個牌位就將老孃治住了。呵,就一塊木頭做的死物而已,老孃有何懼之?下次再不會上那老鱉孫的當!”

早期唯物主義戰士·柳依依。

陳媽已經苦口婆心的教育柳依依,“整日喊人家老鱉孫,不對付你對付誰?”

溫婉也勸:“姨娘,下次咱表面笑呵呵,背地裡再捅死他。”

陳媽:你們都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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