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別樣的少年

上古帝鴻·空晴羽·3,503·2026/5/22

少典部從封豨部得了一百頭牛和六百隻羊,並在封豨部牧人的指點下,學會了放牧。 他們不懂得操縱巨豬,但那群草原上的狼卻被他們捕殺了不少,一時間沒有什麼野獸能威脅牛群和羊群。 他們終於在這片原野上定居下來,與封豨部比鄰而居,共享原野上豐美的水草,說好的天罰也終究沒有降臨下來。 合茲部佔領的那片森林,始終沒有傳來動靜。 在陽光甚好的日子裡,湧水之濱總會傳來悠揚的牧歌。 有男人唱,也有女人唱。 少典部曾經遭逢彭侯的滅族之危,上一輩獵手們絕盡,部落裡多得是少女和遺孀。而少年獵手們也在成長,因而兩部也在雙方主君的支援下,開始了通婚。 封豨氏少看很看好羿。他發現那些少年獵手們近乎狂熱地崇拜羿,而羿也不藏私,儘自己所能去教少年獵手們信念的運用,以及提升射技。 他們已經從遊獵部族轉型成為了遊牧民族,但射獵的技巧卻不敢落下,羿在訓練的時候總是很嚴格,像一個兄長,恨不得把所有的少年獵手們都教得跟自已一樣,如果有人在某方面超過了他,他還會真心地喝彩。 ——可見他的胸懷之大,將來必有一番成就。 封豨氏少康很想拉攏羿,可惜他也沒有女兒,更沒有姐妹,無法聯姻。 而羿似乎也不鍾情男女之事,除了訓練少年獵手,便是專注於提升自己的戰力。 有一個夜晚,封豨氏少康騎著巨豬在原野上游蕩,天上星辰寥寥,一輪圓月卻把原野照得雪亮。 他不經意間看到羿正站在一座小丘上,抬頭呆呆地看著月亮。 他走近,看到羿的雙眼落寞,熱淚長流。 “嘿,你怎麼了?”封豨氏少康打趣說,“這可不像草原的神射手啊。” “我並非是什麼神射手。”羿回過神來,恢復了常態,向封豨氏少康見禮,“世子才是神射手。” “看來你很想念他。”封豨氏少康心中納悶,這些少年獵手如此狂熱地崇拜羿,羿本該有成為少典氏的雄心,可他的心裡竟然在牽掛那個叫鴻的世子? “嗯!”羿淡淡地回應,並未多說。 封豨氏少康卻從他的目光中察覺到一些苦澀,於是大笑道:“他有什麼可掛念的?你們翻越青要山,與馬腹搏鬥,他不在場;你們與合茲部血戰,他也不在場;你們能夠生活在這裡,是靠著你們的拳頭你們的熱血拼回來的,他又為了你們做過什麼?” “不,他做過很多!”羿的情緒忽然波動起來,抬頭瞪視封豨氏少康時,他的氣勢頓時恢弘,“曾經我們的父輩在一夜之間被屠殺殆盡,主君重傷頹唐,在凍土荒原裡,我們幾乎只能等死,凍死,或者餓死。是世子教導我們射箭,帶著我們跋涉千里南遷,面對汪罔部巨人,是他用手中的弓箭保護我們;面對強大的有巢部,是他調動一切智慧保護我們,帶領我們取得勝利;而當我們得到一塊土地可以定居時,他卻不能歸來,只能作為人質待在陳城。” 他頓了頓,忽然目光凜冽起來,“青要山神騙了我們,我們毫無察覺,若世子在,當時就能殺了他!合茲氏也欺騙我們,圍困我們,可卻被他逃了,若世子在,合茲部早就滅了。”他咬著牙恨恨地說,“我不行!我只會射箭!我不知道該如何調遣,不知該如何籌算,若世子在,我們不會如此艱辛;若世子在,我們便是最強大的部族。” 他的淚不爭氣地留下來了,但這一次封豨氏少康卻沒有在調侃。這位馳騁草原的漢子瞠目結舌,從羿的隻言片語中,他的腦海裡已經勾勒出一個神采飛揚的少年。 ——真令人神往。 腦子裡竟然出現這樣的念頭,封豨氏少康對這位世子鴻更感到好奇。 “可我見,你的族人都很崇拜你……” “不,他們崇拜的是世子,我是世子的親隨,世子不在,我必須擔當起教導他們的職責。”羿無奈地嘆息。 ——我一定要去見見他! 封豨氏少康打定了主意。 眼看也快到中秋了,草原上是不過這個的,而陳城以農耕為基,對他們來說,則是盛大的節日。 神農氏春朝日、秋夕月,在立春與中秋這兩個節日,要祭祀蒼天諸神。 與此同時,各路諸侯也需在這一天前往陳城,朝拜天下共主神農氏。 啟程之前,少典氏雄和封豨氏少康將兩部合居一處,讓修和羿共同管理部族,以防合茲部的偷襲。 而他們二人則帶領幾個隨從,往陳城朝拜去了。 從前少典部一路跋涉,從陳城到鄭地,走了兩三個的時光。但這一次,他與封豨氏少康等人,騎著巨豬,載著肉乾,腳步飛快,月餘便已來到陳城。 期間,他們可以繞開了青要之山。 倒不是封豨氏少康怕那山神。 他的來歷也極為奇特,雖然是神農氏的臣屬,但其背景卻比合茲氏更深厚,任憑那山神也不敢讓他這種身負神血的半神祭祀諸神。 他繞開青要山,是為羿那晚的話所動。 若是那個世子鴻在,一定能殺了山神? 那小子有什麼本事?那山神泰逢可比湧水女神武蘿更厲害,連他也不敢說能夠力敵。 因此他想著,若是能說動神農氏,將鴻帶回來,便要帶著他進入青要之山,看他如何殺死泰逢。 少典氏雄全然不知封豨氏少康竟有如此打算,而這卻有個少典部帶來了新的危機。 他們有說有笑地走進陳城,在下城時,看到街巷上到處是以物易物的普通居民,他們憨厚而純樸,臉上總是掛著微笑,見到熟悉的人便要停下腳步寒暄幾句,不像草原上的兒郎豪放爽直,卻也給人一種溫暖的幸福感。 此時,巨豬仍能行走,時不時驚嚇得路上的人倒吸一口涼氣,一些閨女、娃娃則被嚇得哇哇大叫,便引來了巡防的武卒,見是封豨氏與少典氏這樣尊貴的部族主君,他們不敢叱令,只能上前行禮,好言相勸。 少典氏雄向來寬厚,便要下豬步行,但封豨氏少康卻拉住他,對那幾個武卒道:“你也見到,我這些豬並不傷人,且不易怒,卻不知是因為它們被我操控著。我這時若將它們交給你,轉身離去,只怕它們就要吃人了!” 那幾個武卒一聽,頓時冷汗浹背,慌忙走上前路,吆喝著人群,開闢出一條通道,供封豨氏少康等人迅速透過。 來到上城的驛館,那裡有專門圈養牲口的處所,他們便將巨豬安頓在豬圈裡。 驛館主要負責接待前來朝拜的各路諸侯和使者,不止是封豨氏的巨豬,還有其他諸侯的坐騎更加兇猛,因此驛館安置這些野獸的地方十分牢固,也不擔心這些猛獸越獄吃人。 還未到中秋的朝拜之日,沒有緊急的要事,神農氏是不會晤諸侯的。 封豨氏少康就動了心思,“不如去見見世子?” “也好!”少典氏雄也很想念兒子,其實他也想見見女兒,但霊因為是儲君榆棢的未婚妻,此時住在神農氏所在的中城的別館中,沒有神農氏的召見,諸侯是不能隨意進出中城的,於是他便領著封豨氏少康,往炎窯的方向走去。 “世子在這裡都沒有居所麼?”到了炎窯門口,封豨氏少康怔住了,他知道這是火正的地方,難道這個世子就一直住在這裡? “他隨火正學藝,住在這裡甚好。”少典氏雄一邊解釋,一邊扣門,不多時一個穿著麻布粗衣的小童開啟了門。 這孩子白白嫩嫩的,看到少典氏雄,頓時喜笑顏開,“少典氏這麼快就歸來了?” “是來朝拜神農氏的。”少典氏雄溫和地問道,“火正可在,我與封豨氏前來拜訪。” “好說,既是師弟的父親,便不需通報,火正正在後院呢,二位請隨我來。”吹窯童子大大方方地開啟門,領著魚貫而入的少典氏雄和封豨氏少康往裡面走。 令封豨氏少康驚奇的是,他們剛剛走進院子,那扇門竟自己關上了。 但再轉過頭來放眼一瞧,他內心就更震撼了。 他先前雖然知道這裡是火正主持的炎窯,卻從來沒進入過。先前從外面看,這院落的圍牆不過兩三丈寬,面積應該不大。可是隨著吹窯童子走進大門,只見這院子縱橫不下三四十丈,正中間就坐落著那龐大如塔樓的炎窯,左右各有一間半敞開的房屋,其中左側彷彿擺設著冶煉制具所需的一應器具,右側房屋則堆積著數不清的礦石。 而放眼望去,這龐大的院落也並非全部,在炎窯的背後還有一堵影壁,上面浮雕著一團火焰,卻與神農氏的火焰圖騰大不一樣。 顯然這影壁的背後自然別有洞天,封豨氏少康的好奇心更旺盛了,炎窯童子恍若不覺地帶著兩人就要繞過影壁,這讓少康滿心期待。 可就在這時,他聽到了叮叮噹噹的聲音,頓感狐疑,便循聲過去檢視。 “封豨氏,可別亂走。”吹窯童子在身後喊道,而少典氏雄則緊跟上來,吹窯童子眼看封豨氏少康繞過了巨塔般的炎窯,往炎窯的爐口尋摸過去了,只好嘆息一聲,對少典氏雄說,“那是師弟在鍊銅。” 先前他成少典氏雄為“師弟的父親”,少典氏雄自然明白,這個“師弟”便是鴻了。如今聽他這麼一說,內心也萬分激動起來,便想追上去見一見,可吹窯童子卻拉住他的袖子,憋紅了小臉說:“封豨氏不懂禮數,叔叔你怎也不懂?哪有不見大人便去見孩子的道理?” 他如此一說,少典氏雄恍然大悟,“我去追封豨氏,帶他去見火正!” “他本就是個無禮的性子,不理會也罷,叔叔你還是跟我來。”吹窯童子拉著少典氏雄的袖子,好像生怕他跑了似的,少典氏無奈,只好跟著他繞過影壁,穿過那扇月亮門,走過曲徑通幽的小路,來到了火正所居的那三件屋舍門前。 “火正大人,你快看誰來了!”吹窯童子向裡面高聲喊道。 中央的屋舍裡立即傳來回應:“馬上就來!等我看一眼,就知道了!”

少典部從封豨部得了一百頭牛和六百隻羊,並在封豨部牧人的指點下,學會了放牧。 他們不懂得操縱巨豬,但那群草原上的狼卻被他們捕殺了不少,一時間沒有什麼野獸能威脅牛群和羊群。 他們終於在這片原野上定居下來,與封豨部比鄰而居,共享原野上豐美的水草,說好的天罰也終究沒有降臨下來。 合茲部佔領的那片森林,始終沒有傳來動靜。 在陽光甚好的日子裡,湧水之濱總會傳來悠揚的牧歌。 有男人唱,也有女人唱。 少典部曾經遭逢彭侯的滅族之危,上一輩獵手們絕盡,部落裡多得是少女和遺孀。而少年獵手們也在成長,因而兩部也在雙方主君的支援下,開始了通婚。 封豨氏少看很看好羿。他發現那些少年獵手們近乎狂熱地崇拜羿,而羿也不藏私,儘自己所能去教少年獵手們信念的運用,以及提升射技。 他們已經從遊獵部族轉型成為了遊牧民族,但射獵的技巧卻不敢落下,羿在訓練的時候總是很嚴格,像一個兄長,恨不得把所有的少年獵手們都教得跟自已一樣,如果有人在某方面超過了他,他還會真心地喝彩。 ——可見他的胸懷之大,將來必有一番成就。 封豨氏少康很想拉攏羿,可惜他也沒有女兒,更沒有姐妹,無法聯姻。 而羿似乎也不鍾情男女之事,除了訓練少年獵手,便是專注於提升自己的戰力。 有一個夜晚,封豨氏少康騎著巨豬在原野上游蕩,天上星辰寥寥,一輪圓月卻把原野照得雪亮。 他不經意間看到羿正站在一座小丘上,抬頭呆呆地看著月亮。 他走近,看到羿的雙眼落寞,熱淚長流。 “嘿,你怎麼了?”封豨氏少康打趣說,“這可不像草原的神射手啊。” “我並非是什麼神射手。”羿回過神來,恢復了常態,向封豨氏少康見禮,“世子才是神射手。” “看來你很想念他。”封豨氏少康心中納悶,這些少年獵手如此狂熱地崇拜羿,羿本該有成為少典氏的雄心,可他的心裡竟然在牽掛那個叫鴻的世子? “嗯!”羿淡淡地回應,並未多說。 封豨氏少康卻從他的目光中察覺到一些苦澀,於是大笑道:“他有什麼可掛念的?你們翻越青要山,與馬腹搏鬥,他不在場;你們與合茲部血戰,他也不在場;你們能夠生活在這裡,是靠著你們的拳頭你們的熱血拼回來的,他又為了你們做過什麼?” “不,他做過很多!”羿的情緒忽然波動起來,抬頭瞪視封豨氏少康時,他的氣勢頓時恢弘,“曾經我們的父輩在一夜之間被屠殺殆盡,主君重傷頹唐,在凍土荒原裡,我們幾乎只能等死,凍死,或者餓死。是世子教導我們射箭,帶著我們跋涉千里南遷,面對汪罔部巨人,是他用手中的弓箭保護我們;面對強大的有巢部,是他調動一切智慧保護我們,帶領我們取得勝利;而當我們得到一塊土地可以定居時,他卻不能歸來,只能作為人質待在陳城。” 他頓了頓,忽然目光凜冽起來,“青要山神騙了我們,我們毫無察覺,若世子在,當時就能殺了他!合茲氏也欺騙我們,圍困我們,可卻被他逃了,若世子在,合茲部早就滅了。”他咬著牙恨恨地說,“我不行!我只會射箭!我不知道該如何調遣,不知該如何籌算,若世子在,我們不會如此艱辛;若世子在,我們便是最強大的部族。” 他的淚不爭氣地留下來了,但這一次封豨氏少康卻沒有在調侃。這位馳騁草原的漢子瞠目結舌,從羿的隻言片語中,他的腦海裡已經勾勒出一個神采飛揚的少年。 ——真令人神往。 腦子裡竟然出現這樣的念頭,封豨氏少康對這位世子鴻更感到好奇。 “可我見,你的族人都很崇拜你……” “不,他們崇拜的是世子,我是世子的親隨,世子不在,我必須擔當起教導他們的職責。”羿無奈地嘆息。 ——我一定要去見見他! 封豨氏少康打定了主意。 眼看也快到中秋了,草原上是不過這個的,而陳城以農耕為基,對他們來說,則是盛大的節日。 神農氏春朝日、秋夕月,在立春與中秋這兩個節日,要祭祀蒼天諸神。 與此同時,各路諸侯也需在這一天前往陳城,朝拜天下共主神農氏。 啟程之前,少典氏雄和封豨氏少康將兩部合居一處,讓修和羿共同管理部族,以防合茲部的偷襲。 而他們二人則帶領幾個隨從,往陳城朝拜去了。 從前少典部一路跋涉,從陳城到鄭地,走了兩三個的時光。但這一次,他與封豨氏少康等人,騎著巨豬,載著肉乾,腳步飛快,月餘便已來到陳城。 期間,他們可以繞開了青要之山。 倒不是封豨氏少康怕那山神。 他的來歷也極為奇特,雖然是神農氏的臣屬,但其背景卻比合茲氏更深厚,任憑那山神也不敢讓他這種身負神血的半神祭祀諸神。 他繞開青要山,是為羿那晚的話所動。 若是那個世子鴻在,一定能殺了山神? 那小子有什麼本事?那山神泰逢可比湧水女神武蘿更厲害,連他也不敢說能夠力敵。 因此他想著,若是能說動神農氏,將鴻帶回來,便要帶著他進入青要之山,看他如何殺死泰逢。 少典氏雄全然不知封豨氏少康竟有如此打算,而這卻有個少典部帶來了新的危機。 他們有說有笑地走進陳城,在下城時,看到街巷上到處是以物易物的普通居民,他們憨厚而純樸,臉上總是掛著微笑,見到熟悉的人便要停下腳步寒暄幾句,不像草原上的兒郎豪放爽直,卻也給人一種溫暖的幸福感。 此時,巨豬仍能行走,時不時驚嚇得路上的人倒吸一口涼氣,一些閨女、娃娃則被嚇得哇哇大叫,便引來了巡防的武卒,見是封豨氏與少典氏這樣尊貴的部族主君,他們不敢叱令,只能上前行禮,好言相勸。 少典氏雄向來寬厚,便要下豬步行,但封豨氏少康卻拉住他,對那幾個武卒道:“你也見到,我這些豬並不傷人,且不易怒,卻不知是因為它們被我操控著。我這時若將它們交給你,轉身離去,只怕它們就要吃人了!” 那幾個武卒一聽,頓時冷汗浹背,慌忙走上前路,吆喝著人群,開闢出一條通道,供封豨氏少康等人迅速透過。 來到上城的驛館,那裡有專門圈養牲口的處所,他們便將巨豬安頓在豬圈裡。 驛館主要負責接待前來朝拜的各路諸侯和使者,不止是封豨氏的巨豬,還有其他諸侯的坐騎更加兇猛,因此驛館安置這些野獸的地方十分牢固,也不擔心這些猛獸越獄吃人。 還未到中秋的朝拜之日,沒有緊急的要事,神農氏是不會晤諸侯的。 封豨氏少康就動了心思,“不如去見見世子?” “也好!”少典氏雄也很想念兒子,其實他也想見見女兒,但霊因為是儲君榆棢的未婚妻,此時住在神農氏所在的中城的別館中,沒有神農氏的召見,諸侯是不能隨意進出中城的,於是他便領著封豨氏少康,往炎窯的方向走去。 “世子在這裡都沒有居所麼?”到了炎窯門口,封豨氏少康怔住了,他知道這是火正的地方,難道這個世子就一直住在這裡? “他隨火正學藝,住在這裡甚好。”少典氏雄一邊解釋,一邊扣門,不多時一個穿著麻布粗衣的小童開啟了門。 這孩子白白嫩嫩的,看到少典氏雄,頓時喜笑顏開,“少典氏這麼快就歸來了?” “是來朝拜神農氏的。”少典氏雄溫和地問道,“火正可在,我與封豨氏前來拜訪。” “好說,既是師弟的父親,便不需通報,火正正在後院呢,二位請隨我來。”吹窯童子大大方方地開啟門,領著魚貫而入的少典氏雄和封豨氏少康往裡面走。 令封豨氏少康驚奇的是,他們剛剛走進院子,那扇門竟自己關上了。 但再轉過頭來放眼一瞧,他內心就更震撼了。 他先前雖然知道這裡是火正主持的炎窯,卻從來沒進入過。先前從外面看,這院落的圍牆不過兩三丈寬,面積應該不大。可是隨著吹窯童子走進大門,只見這院子縱橫不下三四十丈,正中間就坐落著那龐大如塔樓的炎窯,左右各有一間半敞開的房屋,其中左側彷彿擺設著冶煉制具所需的一應器具,右側房屋則堆積著數不清的礦石。 而放眼望去,這龐大的院落也並非全部,在炎窯的背後還有一堵影壁,上面浮雕著一團火焰,卻與神農氏的火焰圖騰大不一樣。 顯然這影壁的背後自然別有洞天,封豨氏少康的好奇心更旺盛了,炎窯童子恍若不覺地帶著兩人就要繞過影壁,這讓少康滿心期待。 可就在這時,他聽到了叮叮噹噹的聲音,頓感狐疑,便循聲過去檢視。 “封豨氏,可別亂走。”吹窯童子在身後喊道,而少典氏雄則緊跟上來,吹窯童子眼看封豨氏少康繞過了巨塔般的炎窯,往炎窯的爐口尋摸過去了,只好嘆息一聲,對少典氏雄說,“那是師弟在鍊銅。” 先前他成少典氏雄為“師弟的父親”,少典氏雄自然明白,這個“師弟”便是鴻了。如今聽他這麼一說,內心也萬分激動起來,便想追上去見一見,可吹窯童子卻拉住他的袖子,憋紅了小臉說:“封豨氏不懂禮數,叔叔你怎也不懂?哪有不見大人便去見孩子的道理?” 他如此一說,少典氏雄恍然大悟,“我去追封豨氏,帶他去見火正!” “他本就是個無禮的性子,不理會也罷,叔叔你還是跟我來。”吹窯童子拉著少典氏雄的袖子,好像生怕他跑了似的,少典氏無奈,只好跟著他繞過影壁,穿過那扇月亮門,走過曲徑通幽的小路,來到了火正所居的那三件屋舍門前。 “火正大人,你快看誰來了!”吹窯童子向裡面高聲喊道。 中央的屋舍裡立即傳來回應:“馬上就來!等我看一眼,就知道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