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你总会希望有些人能不记得你(改)

久仰大俠·非玩家角色·2,329·2026/4/9

聽到了這兩個詞的王戊,身子突然就僵了一下。 因為面前這名青年的衣著考究,看著便不像是個寒門子弟。 而在這鄱陽城中,姓李的大戶似乎也就只有那麼一家。 那便是當年,王戊賣身的李家。 至於李憐詞這個名字,她自然也是有些印象的。枺 此人應該就是李家家主的大兒子。 那個在下人們口中,天生殘疾,卻飽讀詩書的大少爺——李小先生。 傳聞這位李公子,原本名叫李詞。 奈何他在出生的時候,便被大夫查出了雙腿無力,不能行走。 其母十分憐惜他,其父就給他改了個名字,喚做李憐詞。 李憐詞的外貌相當俊逸,身形也同常人一般無二。 唯獨那雙看起來本該沒有任何問題的腿腳,卻不知為何就是不能移動,無論請了多少大夫來看也沒有用。枺 明明那上面的血肉並沒有萎縮,裡面的骨頭也沒有折斷,可就是說動不了便動不了了。 小時候的李憐詞幾乎沒怎麼離開過院子。 即便是當年在李家給二少爺當丫鬟的王戊,也只是遠遠地見過他一眼。 不過後來,聽說李父託某個墨家的工匠,給李憐詞做了一把可以用手推著行走的椅子。 從那時起,他便慢慢地出現在了世人的眼中。 甚至開始接手起了李家的生意。 若問王戊為什麼會知道這麼多。枺 除了兒時,從僕人們那裡聽到過一些風言風語之外。 她在江湖上得知的訊息其實也不算少。 畢竟鄱陽李家,這些年在武林中還是挺有名氣的。 他們一門,雖然沒有一個絕頂高手,但卻很會做生意。 家族產業“莫來當”,更是開得全天下到處都是,甚至有好幾個門派的掌門都與他們有著不淺的私交。 所以一般情況下,也不會有什麼江湖人在他們的地盤上惹事。 有趣的是,除此之外王戊還聽人提起過。枺 李家大公子李憐詞,雖然雙腿殘疾,但一手暗器功夫卻是練得爐火純青,甚至可以媲美一些絕頂高手。 乃至被人稱為不近公子。 意思就是,在他的暗器之下,沒有人能夠走到他的身邊。 而他也不需要往前邁出一步,便足以克敵制勝。 當然,在王戊看來,這與他的對手大多都不強於一流也有關係。 可要說王戊眼下,為什麼會這般心虛。 那倒不是因為李家的勢力,也不是因為李憐詞的武功。枺 講來講去,其實還是因為當年的五十兩銀子。 畢竟她的確是騙了人家的錢財。 而她的賣身契,也確實還壓在別人的手裡。 不過他們,應該早就將這事兒給忘了才對。 想想李家怎麼著也是個名門。 總不至於記一名逃跑的丫鬟記到現在,更不至於差那五十兩銀子。 而且我也是真拿不出錢來還給他們。枺 還是等日後有機會了再上門賠禮吧。 如此盤算著,王戊終於端正了略顯複雜的神色。 並且重新抬起了眼睛,看向李憐詞斟酌著說道。 “原來是李公子,幸會了。方才有一個黑衣人想要暗害我兄弟,所幸被我撞破,這才沒能得逞。之後我又追至此處與他交手了一番,可惜最終還是讓他給跑了。 亦是因此,我在見到公子的時候,才險些將你給當成了那人的同夥。不過眼下,觀公子這般坦蕩姿態,想來倒是我多慮了。” 王戊這話說得半真半假,但她確實暫且排除了李憐詞救人的嫌疑。 因為僅憑他的那把椅子,是沒有辦法救走重傷的五爪的。枺 起碼不可能像剛剛那般毫無痕跡的救走。 心中略微有些驚訝地,又審視了一圈四周的景象。 李憐詞著實沒有想到,這居然僅僅是兩個人交手的結果。 甚至其中的一人,還是眼前這般俊美的女子。 回想起剛才,那一聲聲令樓閣都震顫不止的巨響。 他對待王戊的態度遂更加慎重了一些。枺 同時,多年從商的經驗,也讓他注意到了王戊那點並不明顯的語氣變化。 這讓他的心中在謹慎之餘,亦萌生了一絲疑惑。 為什麼我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而且她先前的神情怎會那般飄忽。 也罷,且先試她一試。枺 “對了姑娘,禮尚往來,我剛才已經向你介紹過我自己了,那你是否也該告訴我你的名字呢?” 靜靜地撐著傘,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此時,李憐詞的半張臉正好被傘沿遮擋著,使得王戊沒法看清他的眼神,只能聽到他和氣的聲音。 對於李憐詞來說,眼下的他無疑是想要問出一些有關於王戊的資訊,再借助自家的當口去查查對方的來歷。 誰料,還在想著如何找藉口離開的王戊,卻是被這個突兀的問題給問得愣了一下。 甚至半響才回過了神來。 “哦,名字,這是當然。”枺 她的眉頭輕蹙,許是在暗歎自己的大意,問答間居然猶豫起了該說真名還是該說假名。 然而此刻,哪怕是已經露了底,她也只能硬著頭皮地把話給說下去了。 “小女子名叫江虞,江河的江,虞姬的虞,在此見過公子了。” 李憐詞並沒有直接回應王戊。 而是抬起了一直半垂著的眼睛,透過傘沿對著王戊的臉看了半天。枺 許久,才略顯無奈地笑了一下,緩緩地出聲說道。 “知道了,江姑娘,既然江姑娘不想與我多聊,那我便不做打擾了,還請姑娘留步,我們以後有緣再見。” 說罷,他就轉動木椅,獨自遠去,至始至終都保持著一分氣度,也沒讓人看出他的半點心思。 而王戊則是好不尷尬地站在原地。 她知道對方已經看穿了她的假名。 不過隨著李憐詞的遠去,她還是鬆了一口氣。 事實證明,王戊的確是個普通人,起碼是個普通的江湖人。枺 所以她也會害怕麻煩,也會有性格上的缺陷。 但人總是會變的不是嗎,雖然大多數的時候,人都沒法預料到自己的改變就是了。 夜晚就這樣默默地過去了。 李憐詞正坐在自己的書桌旁讀著幾封褐色的密函。 作為鄱陽城裡最大的勢力。枺 也作為號稱可見皆可當的“莫來當”的東家。 李家一直都關注著,於鄱陽城內發生的大小事件。 這也算是他們,能夠在此扎穩腳跟的原因之一。 而李憐詞呢,更是在昨晚,調動了全城的勢力來為他收集情報。 於是,當他讀到信函裡的,一條有關於乞丐和劍客的記錄之後。 其胸下的那股好奇心,乃終於得到了部分的滿足。 “江虞,王戊,拳腳的高手,絕美的容貌,早年的卷宗,二弟的丫鬟,以及寧缺兒和賣身契……”枺 輕聲唸叨著這些,在一瞬間被串聯了起來的詞彙。 輪椅上,英俊的青年方才合起了手中的信箋,並且抬手揉了揉一夜沒睡的眼睛,乃至輕勾著嘴角,好不滿意地笑道。 “呵,這下可有意思了……”

聽到了這兩個詞的王戊,身子突然就僵了一下。

因為面前這名青年的衣著考究,看著便不像是個寒門子弟。

而在這鄱陽城中,姓李的大戶似乎也就只有那麼一家。

那便是當年,王戊賣身的李家。

至於李憐詞這個名字,她自然也是有些印象的。枺

此人應該就是李家家主的大兒子。

那個在下人們口中,天生殘疾,卻飽讀詩書的大少爺——李小先生。

傳聞這位李公子,原本名叫李詞。

奈何他在出生的時候,便被大夫查出了雙腿無力,不能行走。

其母十分憐惜他,其父就給他改了個名字,喚做李憐詞。

李憐詞的外貌相當俊逸,身形也同常人一般無二。

唯獨那雙看起來本該沒有任何問題的腿腳,卻不知為何就是不能移動,無論請了多少大夫來看也沒有用。枺

明明那上面的血肉並沒有萎縮,裡面的骨頭也沒有折斷,可就是說動不了便動不了了。

小時候的李憐詞幾乎沒怎麼離開過院子。

即便是當年在李家給二少爺當丫鬟的王戊,也只是遠遠地見過他一眼。

不過後來,聽說李父託某個墨家的工匠,給李憐詞做了一把可以用手推著行走的椅子。

從那時起,他便慢慢地出現在了世人的眼中。

甚至開始接手起了李家的生意。

若問王戊為什麼會知道這麼多。枺

除了兒時,從僕人們那裡聽到過一些風言風語之外。

她在江湖上得知的訊息其實也不算少。

畢竟鄱陽李家,這些年在武林中還是挺有名氣的。

他們一門,雖然沒有一個絕頂高手,但卻很會做生意。

家族產業“莫來當”,更是開得全天下到處都是,甚至有好幾個門派的掌門都與他們有著不淺的私交。

所以一般情況下,也不會有什麼江湖人在他們的地盤上惹事。

有趣的是,除此之外王戊還聽人提起過。枺

李家大公子李憐詞,雖然雙腿殘疾,但一手暗器功夫卻是練得爐火純青,甚至可以媲美一些絕頂高手。

乃至被人稱為不近公子。

意思就是,在他的暗器之下,沒有人能夠走到他的身邊。

而他也不需要往前邁出一步,便足以克敵制勝。

當然,在王戊看來,這與他的對手大多都不強於一流也有關係。

可要說王戊眼下,為什麼會這般心虛。

那倒不是因為李家的勢力,也不是因為李憐詞的武功。枺

講來講去,其實還是因為當年的五十兩銀子。

畢竟她的確是騙了人家的錢財。

而她的賣身契,也確實還壓在別人的手裡。

不過他們,應該早就將這事兒給忘了才對。

想想李家怎麼著也是個名門。

總不至於記一名逃跑的丫鬟記到現在,更不至於差那五十兩銀子。

而且我也是真拿不出錢來還給他們。枺

還是等日後有機會了再上門賠禮吧。

如此盤算著,王戊終於端正了略顯複雜的神色。

並且重新抬起了眼睛,看向李憐詞斟酌著說道。

“原來是李公子,幸會了。方才有一個黑衣人想要暗害我兄弟,所幸被我撞破,這才沒能得逞。之後我又追至此處與他交手了一番,可惜最終還是讓他給跑了。

亦是因此,我在見到公子的時候,才險些將你給當成了那人的同夥。不過眼下,觀公子這般坦蕩姿態,想來倒是我多慮了。”

王戊這話說得半真半假,但她確實暫且排除了李憐詞救人的嫌疑。

因為僅憑他的那把椅子,是沒有辦法救走重傷的五爪的。枺

起碼不可能像剛剛那般毫無痕跡的救走。

心中略微有些驚訝地,又審視了一圈四周的景象。

李憐詞著實沒有想到,這居然僅僅是兩個人交手的結果。

甚至其中的一人,還是眼前這般俊美的女子。

回想起剛才,那一聲聲令樓閣都震顫不止的巨響。

他對待王戊的態度遂更加慎重了一些。枺

同時,多年從商的經驗,也讓他注意到了王戊那點並不明顯的語氣變化。

這讓他的心中在謹慎之餘,亦萌生了一絲疑惑。

為什麼我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而且她先前的神情怎會那般飄忽。

也罷,且先試她一試。枺

“對了姑娘,禮尚往來,我剛才已經向你介紹過我自己了,那你是否也該告訴我你的名字呢?”

靜靜地撐著傘,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此時,李憐詞的半張臉正好被傘沿遮擋著,使得王戊沒法看清他的眼神,只能聽到他和氣的聲音。

對於李憐詞來說,眼下的他無疑是想要問出一些有關於王戊的資訊,再借助自家的當口去查查對方的來歷。

誰料,還在想著如何找藉口離開的王戊,卻是被這個突兀的問題給問得愣了一下。

甚至半響才回過了神來。

“哦,名字,這是當然。”枺

她的眉頭輕蹙,許是在暗歎自己的大意,問答間居然猶豫起了該說真名還是該說假名。

然而此刻,哪怕是已經露了底,她也只能硬著頭皮地把話給說下去了。

“小女子名叫江虞,江河的江,虞姬的虞,在此見過公子了。”

李憐詞並沒有直接回應王戊。

而是抬起了一直半垂著的眼睛,透過傘沿對著王戊的臉看了半天。枺

許久,才略顯無奈地笑了一下,緩緩地出聲說道。

“知道了,江姑娘,既然江姑娘不想與我多聊,那我便不做打擾了,還請姑娘留步,我們以後有緣再見。”

說罷,他就轉動木椅,獨自遠去,至始至終都保持著一分氣度,也沒讓人看出他的半點心思。

而王戊則是好不尷尬地站在原地。

她知道對方已經看穿了她的假名。

不過隨著李憐詞的遠去,她還是鬆了一口氣。

事實證明,王戊的確是個普通人,起碼是個普通的江湖人。枺

所以她也會害怕麻煩,也會有性格上的缺陷。

但人總是會變的不是嗎,雖然大多數的時候,人都沒法預料到自己的改變就是了。

夜晚就這樣默默地過去了。

李憐詞正坐在自己的書桌旁讀著幾封褐色的密函。

作為鄱陽城裡最大的勢力。枺

也作為號稱可見皆可當的“莫來當”的東家。

李家一直都關注著,於鄱陽城內發生的大小事件。

這也算是他們,能夠在此扎穩腳跟的原因之一。

而李憐詞呢,更是在昨晚,調動了全城的勢力來為他收集情報。

於是,當他讀到信函裡的,一條有關於乞丐和劍客的記錄之後。

其胸下的那股好奇心,乃終於得到了部分的滿足。

“江虞,王戊,拳腳的高手,絕美的容貌,早年的卷宗,二弟的丫鬟,以及寧缺兒和賣身契……”枺

輕聲唸叨著這些,在一瞬間被串聯了起來的詞彙。

輪椅上,英俊的青年方才合起了手中的信箋,並且抬手揉了揉一夜沒睡的眼睛,乃至輕勾著嘴角,好不滿意地笑道。

“呵,這下可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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