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 記憶
日當下雲湧動,風輕輕葉搖曳。花叢中蝶飛舞,車飛馳人行道。水幽幽向東去,天墨色人間道。 封度拉著嵐嵐離開了病房,陪著她去外面散散心。 眼看著行人在身邊而過,匆匆忙忙的樣子好不焦慮。 這樣的事情並不起眼,但在每個人的心裡,就像是過不去的坎。 但也在嵐嵐的心裡亦是如此。 雖然有封度的陪伴,依舊想起那件事情。回過頭來想想,都分不清是夢是真。 反而捫心自問,自己怎麼了? 百般的思緒在腦海裡湧現,難解的疑問揮之不去。總想著去揭開它,試圖去窺探它。 “風。我怎麼會在病房裡?之前發生了什麼事情?” “嗯……!” 封度沒有及時回答,順便拉著她坐在路邊的石凳上。稍稍坐定之後,卻反過來詢問。 “嵐。你忘了嗎?” 嵐嵐側臉盯著他,一時間沒有說話。頓時疑惑不解,他為什麼會這樣問?一副期待的樣子,聽著他繼續往下講,會是什麼呢? 封度順手拉著她的手,放在手心裡。緊緊握在手裡掂量著,並側臉望著她。 “是我從檸萌自溢事件現場把你送到這裡的。” 嵐嵐頓時震驚了,一下子呆住了。腦海裡突然冒出了一個片段,想起了另一件事情。 // “喂喂,醒醒,醒醒。” 不知道又從哪裡傳來的聲音,好像是在叫自己。聽著這聲音好熟悉,感到好親切。 緊接著睜開雙眼,發現書警,官一直在叫自己。站在自己的面前,微笑地喊著自己的名字。 “嵐嵐警,官。你終於醒了。” 凜凜在後面往嵐嵐這裡看,並向她微笑了起來。親切地向她搭了一句話,表示很擔心。 “你突然暈了過去,之後我們又叫了你好久。你到底怎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嵐嵐立馬想起身,突然發現自己被鎖在椅子上。頓時想了起來,自己還在審訊當中。 稍微冷靜一下,在心裡思忖了起來。表現得面無表情,非常冷靜的樣子。 “兩位!還想審問我到什麼時候?” 聽到她這樣的語氣,書警,官變得蔭鷙起來。語氣變得更重,話裡有話的語氣說道。 “看來你已經恢復正常了。” 接著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變得更加嚴肅起來。又開始回到了原來的話題。 “我真不明白,嵐嵐警,官。” 接著拿起一疊檔案攤開,放在她面前。接著又把口供,攤開給她看。然後揮手指著上面證詞繼續追問。 “據你所說。你一直和升文,還有一個叫‘小帆’的人在一起。在一個叫‘奇峰’的山中被一個叫‘享德里斯’的人追逐。其間封度警,官和你探查了‘橋’家大院。你在途中生了病,然後在村子裡找到了當地的大夫。被診斷出你得了飛蚊症,可是你聽信小帆這個人。找到了一個道士,為你‘化’了一杯茶水。然後在道士家中喝了這杯茶,一覺醒來發現封度警,官不見了。再然後遇到了升文,和小帆,被‘享德里斯’追到了奇峰要地。又碰上了封度警,官,之後發現他就是‘享德里斯’。這是不是你嗐編得大離譜了?這誰會信了?” 凜凜再繼續補充,認為這件事情並不合理。接著反過來詢問她,質疑她在撒謊。 “據我們調查發現,確實是升文警,官在檸萌的自溢現場發現了你。然後報了案,才把你送到了醫,院。其中根本沒有和你去過‘奇峰’,遇到過‘享德里斯’。還有一個叫‘小帆’的人,還有‘橋’家大院。” “不可能……。不可能的……。” 嵐嵐搖著頭,根本不相信。甚至聽到這些,都覺得是他們倆在撒謊。故意在自己面前弄虛作假,在誆自己。 她越想越氣,越想越煩。一下子按耐不住自己的情緒,一聲怒吼,斥責著他們倆。 “我說得全是真的,是你們在誆我。” 書警,官也是不甘示弱,衝著她這樣的語氣。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再一次質問她。 “請問嵐嵐警,官。‘亨德里斯’是誰?他長什麼樣子?他的本名叫什麼?還有‘小帆’是誰?‘奇峰’在哪裡?封度警,官又在何處?” 嵐嵐頓時啞口無言,面對著這些問題一個也回答不上來。甚至自己都覺得奇怪,好像是在做夢一樣。 可是再想想,這些事情是自己所見所聞。明明是自己親身經歷,卻道不出所以然來。 一時間想了好久,一剎那間又想起了自己的母親。自己不是一直在找嗎?可是她在哪裡?又擔心起來,頓時脫口而出詢問了他們。 “我的母親在哪裡?我一直在找她。” 書警,官接著嘆了口氣,逐漸冷靜下來。拿起一份這份檔案遞給她,此時沒有回答。 嵐嵐接過檔案,見他那一副樣子。感覺到自己母親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凜凜接下來便代替書警,官,繼續回答了她的問題。 “她在醫,院裡,好像是在家裡扭到了腳。大夫診斷出她得了骨折,還在醫,院裡養傷。” 嵐嵐翻開檔案,看了一遍。上面寫得清清楚楚,自己的母親確實在醫,院裡,受了傷。她所說的並沒有錯,根本不用去懷疑。 // 那麼問題來了。 他們為什麼不知道“小帆”這個人?他們為什麼不相信自己?“奇峰”又在哪裡?封度在哪裡?“亨德里斯”怎麼會出現在那裡? 嵐嵐回想起這件事情來。 自己所經歷的這一切,真的是在做夢嗎?可是現在所發生的事情,自己一點也記不起來了。 封度的回答與此並不相合,反而更加矛盾。便再去試探他,想聽聽他怎麼回答? “我母親在哪裡?” 封度鬆開了她的手,起身站在她的面前。擔心的樣子,關心地盯著她,並告訴她實情。 “嵐。你又忘記了嗎?阿姨回鄉下了。” “回……?!” 嵐嵐聽到這,頓時震驚得連話都吞吞吐吐說不出話來。立刻站在身來直盯著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母親……?!” 封度立即點了點頭,表示沒有錯。 這一下子更不合理了。 難道之前所發生的事情,真的是在做夢嗎? 可是這樣的解釋,確實也行得通。 天空突然下起了雨,正午的太陽還是那麼的熱烈。光線在雨中閃爍,滴落在樹葉上。微風拂過,發出悅耳的聲響。帶著泥土的芳香,瞬間撲鼻而來。 遠望著行人匆匆忙忙的樣子,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眼看著這雨水一下子也停不下來。 封度連忙拉著她趕緊往亭子裡跑,眼看著那裡還站著好多人。大家擁擠在一起,等待著雨水停下來。 雨滴滴落在樹葉上,雨滴滴落在花草之中。雨滴滴落在涼亭之上,雨滴滴落在身上。 雨水打在了身上,打溼了衣裳。封度拉著嵐嵐的手,發現雨水滴落在他的手錶上。 裡面的指標不停地轉動,就像是雨水不停地落下。緊接著在鏡面上起了水霧,模模糊糊看不清裡面的指標。 “風。你還戴著這塊手錶呢!” 封度把她拉進了亭子裡,和她站在一起。手牽著手,側臉向她微笑了一下。隨後甩手抹掉了頭上的雨水,接連一聲嘆息。 雨水落在地上劈哩叭啦地響起,濺起的小水花四濺。聚成了小溝,向底處而流。 封度這時候皺起了眉頭,愁眉苦臉的樣子。雨水滴落在他的臉上,彷彿是他落下的淚水。依然對此依依不捨,緊握著拳頭後悔得不得了。 “自從劉瘋語劉警,官走了之後,我一直放不下。我真希望他如同這塊手錶一樣,水火不浸永遠陪伴在我身邊。” 抬起了手,捏著手錶。仔細地盯著它,聽著它嘀嗒的聲響。再擦掉鏡面上的水霧,繼續往下說。 “我曾經和他拼肩作戰,調查著各種各樣的事件。無論是風裡來,還是雨裡去。無論多麼的艱險,還是死亡。我們一起面對,一起找出答案。” 雨漸漸停了,烏雲也散去。太陽正持著勢頭,更加地熱了起來。 微風襲來,人慢慢散去。亭子裡只剩下他們倆,聊起了過往。 彷彿間,一下子就過去了。就像是眨了一下眼,曾經的樣子記憶猶新。 嵐嵐拉著他離開,順便叫了他一聲。 “走吧!我們回去。” 封度點了點頭,同意了她的意思。跟著她離開了這裡,回到了醫,院裡。 嵐嵐在此時開始不再懷疑他,便相信了他。眼看著這一切,是真實存在的。 在大夫的診斷下,嵐嵐還要在病房裡休息一晚。在大夫的囑咐下,需要留院觀察。 事情既然是這樣子,這也不能反對。所以封度依舊陪著嵐嵐留在這裡,再休息一晚。 他們之間開始相談,就從此時開始。直到了子時,都沒有停下來。具體聊了什麼?也沒有細說。 彷彿這一切從來都沒有發生過,拋棄在了夜色之中。 嵐嵐漸漸地入了眠,安心地睡去。感覺到溫暖,如同太陽一般。彷彿在仙境,在夢中,不想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