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三章 三不管之地

五仁事件簿·劉彭茂生·3,443·2026/5/22

嵐嵐在這小巷子上走著,心裡的疑惑像藤蔓般瘋長。 她找了一塊石頭坐下,就感覺到好疲憊。 肚子也不合時宜地咕咕叫起來,一下子餓得不行。 “得找點吃的才行。” 她喃喃自語,強撐著站起身,漫無目的地在四周搜尋。 剛走沒幾步,一股淡淡的食物香味飄進鼻腔。 嵐嵐眼睛一亮,循著香味望去。只見不遠處一棟房子的煙囪里正嫋嫋升起青煙。 她心裡一喜,快步走到那戶人家門口,用力敲了敲門。 “有人嗎?請問有人在嗎?” 然而,敲了許久,門內始終沒有任何回應。 嵐嵐有些失望,卻沒有放棄。又接連敲了附近幾戶人家的門。結果都一樣,只有空蕩蕩的迴響。 “難道這村子裡的人都……?” 她頹然坐下,望著寂靜的四周,心裡泛起一陣無力感。 再這樣耗下去,到了天黑恐怕也找不到食物,甚至可能困在這裡。 不能坐以待斃! 嵐嵐咬了咬牙,猛地站起身。不再尋找村民,而是朝著村子外的方向走去。 離開村子,眼前豁然開朗,一片廣闊的田野展現在眼前。 水田裡的稻子長勢正好,綠油油的一片,只是還沒到豐收的季節。 她沿著田埂往前走,忽然發現前面有一條水渠。 湊近一看,水渠裡竟有幾條小魚兒在遊動。 嵐嵐顧不上多想,直接跳進水渠裡,伸手去捉魚。 水花四濺,她笨拙卻又執著地在水裡撲騰著。 不一會兒。 嵐嵐從水渠裡抓到幾條小魚,抓著就爬上了岸。薅了一些乾草,撿了幾根樹枝,架起了火堆,準備烤魚。 結果發現自己手裡沒火,一時間發了愁。肚子越來越餓了,開始抬頭四處張望,去找食物。 忽然發現不遠處有片菜地。 一顆顆飽滿的大白菜挺立在地裡,看得她直咽口水。 也顧不上許多,嵐嵐抬腳就往菜地裡走。 一伸手剛要摘一顆,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大喊。 “住手!” 這突如其來的叫聲嚇得嵐嵐猛地縮回手,慌忙回頭望去。 一位老者站在田埂上,兇巴巴的樣子。 面容滄桑,臉上刻滿了歲月的溝壑。身上穿著打滿補丁的粗布衣裳,手裡還握著一把鋤頭。 “這是我家的菜地,不能進。” 嵐嵐臉頰一紅,趕緊低下頭。手指摳著衣角,聲音細若蚊蚋。 “對不起。” 老者打量了她幾眼,見她赤腳站在泥地裡。身上還有水漬,眼神柔和了些,朝她招招手。 “過來。” 嵐嵐抬起頭看著老者,感覺自己聽錯了,一下愣住了。 老者接著轉過身,慢慢往田埂上走去。走了幾步,見她沒跟上來,又停下腳步,回頭朝她招了招手。 “愣著做什麼。” 嵐嵐沒敢說話,接著默默地跟上去。 老者走得不快,用鋤頭在前面敲在田埂的泥土上,發出“篤、篤”的輕響。 和風吹過稻田的沙沙聲交織在一起,倒也別有一番寧靜的意味。 他偶爾會停下來,看看路邊的莊稼,或者整理一下被風吹歪的籬笆,動作緩慢卻很穩當。 走了大約半個多時辰,穿過幾片稻田。前方漸漸出現了一間房屋,青瓦土牆,錯落有致的房屋。 嵐嵐接著快步跟了上去,小心翼翼地走在老者身邊。不敢靠得太近,也不敢離得太遠。 然後來到那間屋子。 “進來吧。” 老者把嵐嵐領進屋裡。 屋裡的陳設很簡單,一張老舊的木桌,幾條長凳,靠牆放著一個掉了漆的木櫃。 老者並沒有去廚房忙碌,也沒有說要生火做飯。只是轉身進了裡屋,過了一會兒,手裡拿著幾個餅走了出來。 眼看著他手裡的餅,顏色有些發黑,邊緣烤得有些焦,上面還能看到細密的麩皮。 “拿著吧,先墊墊肚子。” 嵐嵐連忙伸出雙手接過來,她抬起頭,對著老者道了一聲謝。 “謝謝。” 老者擺了擺手,示意她不用客氣。 自己則走到桌邊坐下,拿起桌上的一個豁了口的茶壺。倒了一碗水,慢慢喝著。 嵐嵐實在是太餓了,也顧不上講究,拿起一個餅就咬了一大口。 那管它是甜是苦,是香是臭,或者好不好吃? 別問它什麼滋味,只要飽餐一頓就可以了。 可是她吃得很急,餅渣掉在了衣襟上也顧不上去擦。幾口就吃完了一個,又拿起一塊。 老者坐在一旁,看著她這樣吃。也沒有沒有了剛才兇巴巴的樣子。多了幾分溫和,像在看自家的小輩。 他沒有說話,只是偶爾添一口茶水。 窗外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安靜而平和。 嵐嵐吃著餅,見老者神色稍緩。猶豫了一下,便趁機開了口,將心裡的疑惑一一丟擲。 “爺爺,我剛才進村子的時候。敲了好幾戶人家的門,都沒人回應,這村子裡難道沒人住嗎?” 老者的手指頓了頓,端起茶碗的手懸在半空,沒立刻喝。 他抬眼看向嵐嵐,皺起了眉頭。像是有什麼話卡在喉嚨裡,想說又不敢說。 嵐嵐見他猶豫了起來,一下起了疑心。再往老者面前湊了湊,接著輕聲並懇求地追問了起來。 “您說說,怎麼回事?” 老者沉默半晌,才嘆了口氣。把茶碗放在桌上,發出“咚”的一聲響起,緩緩開了口。 “不是沒人,是大家都怕啊。這地方……是三不管之地。在這裡,害人、打架都沒人管,做錯了事也沒人追究。誰敢隨便開門見人呢?” “什麼?” 嵐嵐驚得一下子站了起來,凳子腿在泥地上劃出一聲響。手裡的餅差一點掉在地上,雙眼瞪得溜圓。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害人,打架不算事?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地方? 她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往上冒出,剛才有一種莫名的感覺瞬間起來了。張了張嘴,好半天回過神來。 “這……?!” 她慢慢坐下,心裡的震驚還沒散去。又想起了進村的時候,在那塊空地上的一座雕像。 “那……。那個雕像,是怎麼回事?” 一提到雕像,老者的眼神都變了。 剛才的恐懼和無奈都褪去了,開始崇敬和懷念。 他的腰桿似乎也挺直了,聲音也變得鏗鏘有力。 “那是我們的英雄,指引我們回家的路。” “英雄?” 她聽老者這樣說,心裡更糊塗了。接著把目光又落在了窗外。 遠處的田野裡,一片綠油油的水稻正在風中搖曳。長勢喜人,透著豐收的希望。 在這樣一個地方,看到這樣生機勃勃的景象,總覺得有些格格不入。 “爺爺,您看那片稻穀,長得真好。” “那是我們的命根子,就指望它活命了。” 一提到稻穀,老者開心地笑起來,像是一個孩子。 又提到這個地方,又表現得垂頭喪氣,一副沉重的樣子。聲音也低啞了不少,帶著悲涼。 “至於這地方……。都叫它‘無人村’。” 老者這時候顯得更加無奈與悲涼。 比起剛才,更像是活不下一樣,彷彿變了一個人。 愁眉苦臉,傷心欲絕。如同死人一般,沒有了希望。 “說是‘無人’,不是真的沒人。是說在這裡活著的人,跟死了差不多。” “那不是和‘活死人’一樣。” 她只覺得後脖頸一陣發涼,一股寒意直衝頭頂,讓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難以置信地看向老者,心裡的疑惑越來越多了。 她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窗外的風還在吹,稻浪的聲音傳來。卻再也聽不出半分生機,只剩下了蒼涼。 老者的話音剛落,門外突然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節奏急促,在這屋子裡顯得格外突兀。 嵐嵐正沉浸這個氣氛之中,被這敲門聲驚得心頭一跳,下意識地就要起身去開門。 可沒等她站起來,老者便抬手。飛快地揮了揮手,急切的樣子。接著扶著桌子慢慢起了身,並低聲道。 “我去開。” 嵐嵐愣了一下,見著老者起了身。就回到了座位上,接著把目光盯到了門口,心跳不由得快了幾分。 老者緩緩走到門邊,並沒有立刻開門,而是側著耳朵聽了聽外面的動靜。 然後伸出手指,輕輕撥開了門板與門框間那道細窄的縫隙。 他眯著眼睛,透過縫隙往外看了片刻。 眉頭先是皺著,隨即慢慢舒展。像是確認了來者是誰,整個身體也放鬆了一些。 接著轉過身對嵐嵐使了個眼色,這才伸手拉開了門。 “吱呀。” 門被拉開,發現門口站著一位婦人。 穿著一身粗布衣裳,頭髮簡單地挽在腦後。 婦人一見到老者,就向他打了聲招呼。 “爺爺,我來了。” 老者向她點了點頭,接著笑了起來。然後側身讓出一條路,請她進屋子裡坐一坐。 “快進來坐。” 婦人這時候越過了門檻,走了進來。越過了老者,把目光又落在了嵐嵐身上。 這時候又發現桌子上那塊吃剩的小半塊餅,臉色驟然一變,氣鼓鼓地衝著嵐嵐怒斥。 “好啊你!你居然在這裡敢偷吃!” 嵐嵐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怒斥嚇了一跳,手裡的半塊餅差點掉在了地上。 她張了張嘴,剛想要解釋。 老者見狀,趕緊跟了過來。連忙上前一步,擋在嵐嵐身前,連連擺手. “你別誤會。我是自願拿餅給她吃的,跟她沒關係。” “自願?” 婦人斜睨了老者一眼,根本不買賬。她往旁邊跨了一步,繞開老者,直勾勾地盯著嵐嵐。 “在這村子裡誰不知道您心地善良,就是心太軟,老是吃虧。” 話音剛落,就一把抓住嵐嵐的胳膊,直接拽著她就往門外走。 “跟我回去。” 嵐嵐被拽得胳膊又痛又怕,心裡又驚又疑。不明白這婦人為何如此激動,只能跟著她往外走。 回頭看向老者,只見他站在原地。滿臉無奈與焦急,卻似乎不敢再多說些什麼。

嵐嵐在這小巷子上走著,心裡的疑惑像藤蔓般瘋長。 她找了一塊石頭坐下,就感覺到好疲憊。 肚子也不合時宜地咕咕叫起來,一下子餓得不行。 “得找點吃的才行。” 她喃喃自語,強撐著站起身,漫無目的地在四周搜尋。 剛走沒幾步,一股淡淡的食物香味飄進鼻腔。 嵐嵐眼睛一亮,循著香味望去。只見不遠處一棟房子的煙囪里正嫋嫋升起青煙。 她心裡一喜,快步走到那戶人家門口,用力敲了敲門。 “有人嗎?請問有人在嗎?” 然而,敲了許久,門內始終沒有任何回應。 嵐嵐有些失望,卻沒有放棄。又接連敲了附近幾戶人家的門。結果都一樣,只有空蕩蕩的迴響。 “難道這村子裡的人都……?” 她頹然坐下,望著寂靜的四周,心裡泛起一陣無力感。 再這樣耗下去,到了天黑恐怕也找不到食物,甚至可能困在這裡。 不能坐以待斃! 嵐嵐咬了咬牙,猛地站起身。不再尋找村民,而是朝著村子外的方向走去。 離開村子,眼前豁然開朗,一片廣闊的田野展現在眼前。 水田裡的稻子長勢正好,綠油油的一片,只是還沒到豐收的季節。 她沿著田埂往前走,忽然發現前面有一條水渠。 湊近一看,水渠裡竟有幾條小魚兒在遊動。 嵐嵐顧不上多想,直接跳進水渠裡,伸手去捉魚。 水花四濺,她笨拙卻又執著地在水裡撲騰著。 不一會兒。 嵐嵐從水渠裡抓到幾條小魚,抓著就爬上了岸。薅了一些乾草,撿了幾根樹枝,架起了火堆,準備烤魚。 結果發現自己手裡沒火,一時間發了愁。肚子越來越餓了,開始抬頭四處張望,去找食物。 忽然發現不遠處有片菜地。 一顆顆飽滿的大白菜挺立在地裡,看得她直咽口水。 也顧不上許多,嵐嵐抬腳就往菜地裡走。 一伸手剛要摘一顆,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大喊。 “住手!” 這突如其來的叫聲嚇得嵐嵐猛地縮回手,慌忙回頭望去。 一位老者站在田埂上,兇巴巴的樣子。 面容滄桑,臉上刻滿了歲月的溝壑。身上穿著打滿補丁的粗布衣裳,手裡還握著一把鋤頭。 “這是我家的菜地,不能進。” 嵐嵐臉頰一紅,趕緊低下頭。手指摳著衣角,聲音細若蚊蚋。 “對不起。” 老者打量了她幾眼,見她赤腳站在泥地裡。身上還有水漬,眼神柔和了些,朝她招招手。 “過來。” 嵐嵐抬起頭看著老者,感覺自己聽錯了,一下愣住了。 老者接著轉過身,慢慢往田埂上走去。走了幾步,見她沒跟上來,又停下腳步,回頭朝她招了招手。 “愣著做什麼。” 嵐嵐沒敢說話,接著默默地跟上去。 老者走得不快,用鋤頭在前面敲在田埂的泥土上,發出“篤、篤”的輕響。 和風吹過稻田的沙沙聲交織在一起,倒也別有一番寧靜的意味。 他偶爾會停下來,看看路邊的莊稼,或者整理一下被風吹歪的籬笆,動作緩慢卻很穩當。 走了大約半個多時辰,穿過幾片稻田。前方漸漸出現了一間房屋,青瓦土牆,錯落有致的房屋。 嵐嵐接著快步跟了上去,小心翼翼地走在老者身邊。不敢靠得太近,也不敢離得太遠。 然後來到那間屋子。 “進來吧。” 老者把嵐嵐領進屋裡。 屋裡的陳設很簡單,一張老舊的木桌,幾條長凳,靠牆放著一個掉了漆的木櫃。 老者並沒有去廚房忙碌,也沒有說要生火做飯。只是轉身進了裡屋,過了一會兒,手裡拿著幾個餅走了出來。 眼看著他手裡的餅,顏色有些發黑,邊緣烤得有些焦,上面還能看到細密的麩皮。 “拿著吧,先墊墊肚子。” 嵐嵐連忙伸出雙手接過來,她抬起頭,對著老者道了一聲謝。 “謝謝。” 老者擺了擺手,示意她不用客氣。 自己則走到桌邊坐下,拿起桌上的一個豁了口的茶壺。倒了一碗水,慢慢喝著。 嵐嵐實在是太餓了,也顧不上講究,拿起一個餅就咬了一大口。 那管它是甜是苦,是香是臭,或者好不好吃? 別問它什麼滋味,只要飽餐一頓就可以了。 可是她吃得很急,餅渣掉在了衣襟上也顧不上去擦。幾口就吃完了一個,又拿起一塊。 老者坐在一旁,看著她這樣吃。也沒有沒有了剛才兇巴巴的樣子。多了幾分溫和,像在看自家的小輩。 他沒有說話,只是偶爾添一口茶水。 窗外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安靜而平和。 嵐嵐吃著餅,見老者神色稍緩。猶豫了一下,便趁機開了口,將心裡的疑惑一一丟擲。 “爺爺,我剛才進村子的時候。敲了好幾戶人家的門,都沒人回應,這村子裡難道沒人住嗎?” 老者的手指頓了頓,端起茶碗的手懸在半空,沒立刻喝。 他抬眼看向嵐嵐,皺起了眉頭。像是有什麼話卡在喉嚨裡,想說又不敢說。 嵐嵐見他猶豫了起來,一下起了疑心。再往老者面前湊了湊,接著輕聲並懇求地追問了起來。 “您說說,怎麼回事?” 老者沉默半晌,才嘆了口氣。把茶碗放在桌上,發出“咚”的一聲響起,緩緩開了口。 “不是沒人,是大家都怕啊。這地方……是三不管之地。在這裡,害人、打架都沒人管,做錯了事也沒人追究。誰敢隨便開門見人呢?” “什麼?” 嵐嵐驚得一下子站了起來,凳子腿在泥地上劃出一聲響。手裡的餅差一點掉在地上,雙眼瞪得溜圓。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害人,打架不算事?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地方? 她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往上冒出,剛才有一種莫名的感覺瞬間起來了。張了張嘴,好半天回過神來。 “這……?!” 她慢慢坐下,心裡的震驚還沒散去。又想起了進村的時候,在那塊空地上的一座雕像。 “那……。那個雕像,是怎麼回事?” 一提到雕像,老者的眼神都變了。 剛才的恐懼和無奈都褪去了,開始崇敬和懷念。 他的腰桿似乎也挺直了,聲音也變得鏗鏘有力。 “那是我們的英雄,指引我們回家的路。” “英雄?” 她聽老者這樣說,心裡更糊塗了。接著把目光又落在了窗外。 遠處的田野裡,一片綠油油的水稻正在風中搖曳。長勢喜人,透著豐收的希望。 在這樣一個地方,看到這樣生機勃勃的景象,總覺得有些格格不入。 “爺爺,您看那片稻穀,長得真好。” “那是我們的命根子,就指望它活命了。” 一提到稻穀,老者開心地笑起來,像是一個孩子。 又提到這個地方,又表現得垂頭喪氣,一副沉重的樣子。聲音也低啞了不少,帶著悲涼。 “至於這地方……。都叫它‘無人村’。” 老者這時候顯得更加無奈與悲涼。 比起剛才,更像是活不下一樣,彷彿變了一個人。 愁眉苦臉,傷心欲絕。如同死人一般,沒有了希望。 “說是‘無人’,不是真的沒人。是說在這裡活著的人,跟死了差不多。” “那不是和‘活死人’一樣。” 她只覺得後脖頸一陣發涼,一股寒意直衝頭頂,讓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難以置信地看向老者,心裡的疑惑越來越多了。 她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窗外的風還在吹,稻浪的聲音傳來。卻再也聽不出半分生機,只剩下了蒼涼。 老者的話音剛落,門外突然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節奏急促,在這屋子裡顯得格外突兀。 嵐嵐正沉浸這個氣氛之中,被這敲門聲驚得心頭一跳,下意識地就要起身去開門。 可沒等她站起來,老者便抬手。飛快地揮了揮手,急切的樣子。接著扶著桌子慢慢起了身,並低聲道。 “我去開。” 嵐嵐愣了一下,見著老者起了身。就回到了座位上,接著把目光盯到了門口,心跳不由得快了幾分。 老者緩緩走到門邊,並沒有立刻開門,而是側著耳朵聽了聽外面的動靜。 然後伸出手指,輕輕撥開了門板與門框間那道細窄的縫隙。 他眯著眼睛,透過縫隙往外看了片刻。 眉頭先是皺著,隨即慢慢舒展。像是確認了來者是誰,整個身體也放鬆了一些。 接著轉過身對嵐嵐使了個眼色,這才伸手拉開了門。 “吱呀。” 門被拉開,發現門口站著一位婦人。 穿著一身粗布衣裳,頭髮簡單地挽在腦後。 婦人一見到老者,就向他打了聲招呼。 “爺爺,我來了。” 老者向她點了點頭,接著笑了起來。然後側身讓出一條路,請她進屋子裡坐一坐。 “快進來坐。” 婦人這時候越過了門檻,走了進來。越過了老者,把目光又落在了嵐嵐身上。 這時候又發現桌子上那塊吃剩的小半塊餅,臉色驟然一變,氣鼓鼓地衝著嵐嵐怒斥。 “好啊你!你居然在這裡敢偷吃!” 嵐嵐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怒斥嚇了一跳,手裡的半塊餅差點掉在了地上。 她張了張嘴,剛想要解釋。 老者見狀,趕緊跟了過來。連忙上前一步,擋在嵐嵐身前,連連擺手. “你別誤會。我是自願拿餅給她吃的,跟她沒關係。” “自願?” 婦人斜睨了老者一眼,根本不買賬。她往旁邊跨了一步,繞開老者,直勾勾地盯著嵐嵐。 “在這村子裡誰不知道您心地善良,就是心太軟,老是吃虧。” 話音剛落,就一把抓住嵐嵐的胳膊,直接拽著她就往門外走。 “跟我回去。” 嵐嵐被拽得胳膊又痛又怕,心裡又驚又疑。不明白這婦人為何如此激動,只能跟著她往外走。 回頭看向老者,只見他站在原地。滿臉無奈與焦急,卻似乎不敢再多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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