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一石三鳥
平陽鎮,藍山國陣地。 鐵劍仙看著營地裡組裝完畢的火炮,雖然沒了衝鋒追敵的騎兵。可步兵配合四支火炮旗,也足夠戰場衝殺。 待的日正時分,二百五十架火炮車已然全服組裝完成,而之前把八萬步兵和後續增援的炮兵正在休整,營地裡升起一陣炊煙。 東玄域。 百獸城外群山一座石洞內,當代城主沈開泰坐在一旁石凳,正恭敬的倒了幾杯清酒。將一些水果簡易切盤,遞到石桌上。 ‘不必拘束,你也坐下。與我飲幾杯’開口之人正是沈遼天,似乎看起來心情不錯。 ‘不敢,晚輩怎敢與老祖對飲’沈開泰雖說是平日裡掌權著整個東玄域,也是百獸城的城主。可他心底裡卻清清楚楚的知道,真正的掌權人是面前這位髮鬚皆白的老者。 ‘沒想到此舉竟然成功,真是不枉我苦苦思索這等計謀’沈遼天端起一杯酒,仰頭倒進口裡。放下酒杯,拿起了幾顆葡萄扔進嘴裡。 沈開泰將酒斟滿,陪笑說道:“那是自然,老祖這一石三鳥計劃可謂是出奇制勝,不僅使敵國的名將馬凌濤陣亡,更是讓漠北城損失近七萬軍隊,現下藍山國和平陽鎮二十萬大軍即將開戰,不論輸贏。對我們而言,都是大大有利的” 沈遼天眉頭一挑,歪著頭帶著一抹淡笑說道:“嘿,沒想到你倒看的清楚。以前怎麼沒發現呢!其實你說的也對,不過那藍山河他不聽也沒轍。誰讓他處於被幾域包裹的中間呢!他又不是神尊,自然慌張起來。對我言聽計從,這次也算是無形削弱了他們的軍力。到時候,我在一些想辦法勸說漠北城大軍出動,我們也派出大軍從塞北域借道,哼,到時候。我就是要看火流風那老小子能不能頂住” 沈開泰倒也經常聽沈遼天,講起世間御氣境修士,自然知曉那些傳說中人物的通天能力。對於火流風,在他從老祖講述的印象裡。似乎除了神尊,可以說是當世再無敵手。 一百一十三年前。 劍祖手持神兵‘魚骨破甲劍’,曾與火流風在西華域,萬里黃沙中切磋比試,劍祖平生所學劍法盡出,火流風只是左手負於背後,單隻右手應對。百招內二人以平手罷鬥,劍祖又以‘魚骨破甲劍’施展一十八路破甲劍法,招招勢若雷霆,劍勢如虹。可仍然沒有讓火流風使出全力應對,只是一柄神兵反被火流風徒手摺斷,打成七八塊廢鐵。 如此,僅僅也只是讓火流風,衣袖劃破數道裂縫而已。 一百年前。 江湯域禪院,一神僧百年苦修,終成金身大神通術。自覺天下無敵,邀戰火流風於滔天東海之畔。 那一日,東海之畔丈六金身顯現。似有舉世無敵之姿,那道火紅身影依舊赤手空拳。二人激戰引發碧海濤天巨浪翻滾,而後輾轉深入東海千里。 即便是在東海口處,都能看見海水倒灌翻騰。半日不到,那神僧丈六金身巨人渾身拳印,神情萎頓。 而火流風神色輕鬆,道別後御空離去,說不盡的寫意瀟灑。 那兩戰,其餘幾國之都猜測出火流風,一身修為已然在八轉極巔之境,只怕是早已登峰造極,以他年紀步入九轉也是極有可能。 所以,後來的八朝之主,紛紛立下誓約。不得在俗世人面前出手干預這朝代更新。 故而,首先發慌的便是藍山河。這麼多年來,一直處心積慮想要除去西涼國。可始終因為火流風的存在,西涼國軍隊好泯滅。但他也不敢做的太絕,就是怕火流風真的發瘋,不顧誓約。 到時,他可沒辦法阻止。 ‘老祖,那火流風現在和天山祖師雲松關係緩和,若是雲松邀請火流風助拳一回。我們這。。。’沈開泰想起了老祖最不願意提及的往事,心下略微忐忑開口說道。 ‘嗯?’ 沈遼天眉頭一皺,嘴角微微一動。似乎也是驚駭於雲松修為,不過再未多說。只是淡淡開口說道:“不妨事,即便唐乾,藍山河不與我聯手。那瘋婆娘也殺不了我。好了,你退下吧!” 沈開泰行禮拱手退出石洞,只剩沈遼天一人,舉著酒杯,微微眯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良久,石洞裡飛出一道灰色身影遁入更東方那無盡的山脈叢林裡。 消失不見。 平陽鎮,兩軍前方陣型相距已然不過十里。 藍山國八萬步兵列陣在前,八個方隊緊密排列。八名守將策馬而出,依次排開在軍陣最前方。 而西涼衛這邊,也是足有八萬步兵列陣。最後方的兩萬輕騎和兩萬重騎按兵不動,在瞭望陣勢。 夜常明和夜千羽,徐娘子也換了戰甲,騎馬立在張之奐身旁。 夜千羽自然騎著的,是那匹白色的汗血寶馬,這馬匹從未上過戰場。但在萬匹身經百戰的戰馬中,倒是並未顯得驚慌,反而不住的噴鼻。 鐵劍仙從軍陣通道里,策馬緩緩而出,以他目力自然可以清晰的看見十里外的眾人,於是內含真氣開口道:“投降,不殺。你們的大將馬凌濤已死,你們再守護也是徒勞。放下手中武器,我鐵劍仙接收降卒” 聲音遠遠傳開,兩軍將士都紛紛清晰的聽見,聲傳十里。這份修為,已經不是尋常士兵可以想象的。 漢河一劍名聲之響,猶在馬凌濤之上。而西涼衛的確有些已經開始竊竊私語,自從馬凌濤陣亡後。的確對西涼衛軍心影響嚴重,駐守平陽鎮的守衛倒是還好。知道軍裡還有一位不弱於馬凌濤的高手,可從西涼城增援的兵衛卻也是有些迷茫。 張之奐低低對著夜常明說了幾句,然後夜常明也緩緩策馬而出。 眼尖的將士們已經發現,眼前這名陌生男子身著一身簡易戰甲。不過,卻從身上散發著,讓整個西涼衛都膽顫的凌冽氣息。 ‘西涼衛的軍士們,你們中或有認識我的,也有不認識我的。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天今日讓我們站在同一個陣營,要共同浴血奮戰,那今日,我們就是同生共死的兄弟’ ‘看看對面的藍山國軍士,他們蠢蠢欲動,妄想著要踏破我們守護的國界。肆意的屠殺我們身後保護的子民百姓,你們能夠答應嗎?馬將軍一生為民為國,可謂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我們身為他的兵,勢必應當效仿追隨他的腳步,誓死守護我們的家園’ 夜常明架著馬,聲音滾滾傳開。整個西涼衛都聽的清清楚楚。 唰! 夜常明抽出腰畔長刀,高舉在天喝道:“我夜常明誓死,也不讓敵軍跨過西涼國界半步” 後方,各軍營之間的軍士,都開始相互竊竊私語起來。 ‘他就是夜常明啊!完全看不出來宗師的氣質啊!這看起來沒有那種孤傲的感覺啊!’ ‘據說他和馬將軍是好友,修為甚至於不相上下。果然,患難處才能見真情。有他在,就不怕那個鐵劍仙了。’ ‘哈哈哈,我就說老天不會亡我們西涼國’ 。。。。。 一時間,各軍營裡傳出共同的話語。夜常明聽在耳裡,也知道最起碼的軍心以穩。 西涼衛沒有怕死的將士,只不過是先前大將馬凌濤陣亡。才軍心萎靡,即便如此。聲名依然在外,西涼騎兵的威名不敢讓藍山國軍士輕舉妄動。 此時,聽著軍陣裡還有一位高手,幾乎就是瞬間。 ‘殺,殺,殺’ 十萬將士共同舉起手中武器,高聲喊著。聲音震天,就連從高空而過的飛鳥,也被這沖天的氣勢嚇的身形又拔高了十幾丈。 鐵劍仙眉頭緊皺,身旁一名營將緩慢靠近。說道:“大將軍,敵軍氣勢突然一下增長。我們等下開戰是否要進行斬首行動?” ‘不必,交給我就行。你們指揮攻勢,看到沒。緊盯著張之奐和那個身著白色戰甲的女子。如我所料不錯,敵軍的智囊人物就是他倆。那夜常明修為高深,我一時間也無法拿下,我纏鬥住他。你們抽出幾人,找機會摸過去,乘機擊殺他們’,鐵劍仙對著那名營將安排了一下。 而西涼衛這邊,夜常明若有所覺。 沉吟一下對夜千羽說道:“等下,那鐵老鬼一定會找我約戰,他舊傷恢復沒那麼快。想要擊敗我不可能,你任務重大。一定要保護好鎮守大人,我想敵軍定會有高手偷摸過來的” 夜千羽聞言點了點頭。 倒也不是夜常明託大,鐵劍仙修為是比他高出一線,可也只是僅僅是一線而已。再加上雲松那道劍氣,讓他受了不輕的傷。夜常明有絕對的把握,拖住鐵劍仙,讓他無法對西涼國將士進行點兵點將的刺殺。而夜千羽雖然年幼,可一身劍術盡得雲松真傳,真氣修為又不弱。在這亂戰中,只有鐵劍仙對他有威脅。其餘敵將,甚至於修為還不如他。 因此,他才叮囑讓保護張之奐。 張之奐也策馬而出,高舉著右手。說道:“將士們,百多年前。我們開國之主何等風流,在那等大亂的天下也為我們爭奪下了容身之地。百多年後,我們身為他的子民。要銘記這份恩情,誓死絕不讓敵軍攻佔城池。一百年了,如今。藍山國的人賊心不改,還妄圖侵略我們的國土。用你們手中揮舞的長刀告訴他們,西涼衛的威名是殺出來的,敵人膽敢靠近。我們就要讓他們付出以的代價,殺。。。。” ‘殺,殺,殺’ 鐵劍仙也右手一揮,喝道。 :“出擊” 兩軍陣地,將士們紛紛向前衝去。 。。。。。 東玄域,極深處的茂密叢林裡。 這裡,似乎沒有人跡,距離百獸城數百里。樹木高大,怪石跌起。似 乎只有無盡的鳥語和蟲鳴。 沈遼天緩步走在一條小道之上,沒有御空而行。最終,停在一處黝黑的山體洞穴前。席地而坐,開口說道:“老夥計,我來看你了” 不多時,洞穴裡傳出一道沉悶,又彷彿古老之極的聲音。 ‘百年未見,你老了很多。唉,你找我想來是為了什麼吧!’ 洞穴裡的聲音似乎嘆了一口氣,不知道是太久未見老友,還是在感慨這世道的滄桑變化。 沈遼天面色平常,開口說道:“百年前,你閉關後。我便也不在踏出東玄域,可眼下世道以變,我已經感覺到天下大亂的氣息了。你。。。。。” ‘還會出山,與我如同數百年前,一同並肩而戰嗎?’ 輕輕的低語,似乎在問古洞裡的人,也似乎在問著自己。 ‘天下大亂,黎明百姓,又要遭受流離失所的災難了。。。。。’ ‘遼天,你征戰天下我不願插手。可別人攻打東玄域,我會出手相助的’ 沈遼天心底一沉,便也未在多說。走出了這茂密的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