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似是故人
轉生入世大界內。 西涼國,平陽鎮。 房屋裡頹廢之極的青年便是夜千羽,自從上次被父親教育之後。便拋開了所有的面子,用自己身上僅剩的一些錢財委託目前唯一信得過的,正巧去涼州城的軍士丁鶴雲購買了十幾頭羊,以當前的情況,頹廢的他暫時沒有任何的想法,或者說。 繼續活下去的勇氣支撐是什麼,他自己也不知道,也說不清楚。 ‘哎呀,小兄弟。彆氣餒,其實當個牧羊人也挺好的。早間將羊兒趕上山,白日裡只就是欣賞風景,下午時分核對羊兒數目回家,這樣悠閒自得多好。喏,這群羊兒你委託我購買的,這根趕羊鞭兒送你。哈哈,總不能空手牧羊吧!’軍士丁鶴雲說著從背後抽出一根趕羊鞭。 其實,上次的事故。 夜千羽回來後解釋了清楚,而丁鶴雲也察覺到那幾人隱約不太對。加上主謀者夫子和白木匠做賊心虛,不敢聲張。一場人命風波就這麼過去了。 時光,歲月。攸然而逝 夜千羽在山上牧羊已經一年有餘,從最開始的不熟練,丟了兩三隻羊。 自然,少不了的還是被父親一頓教訓和辱罵。 ‘真有你的,牧羊都沒法幹成。你還能幹什麼,我看啊!再過些年歲,你乾脆什麼也別幹了,就在鎮頭。擺個碗行乞討飯吧!’老者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但是現如今他也沒辦法。只能默默在房子裡獨自的流淚,嘆息著。 ‘老天爺,你說說。我好好的兒子怎麼會變成這樣’。老者在房裡一邊偷偷哭泣,一邊又無奈的收拾整理起了兒子幼時的衣物。 從最初開始,夜千羽每次牧羊回家總會被鎮上幾個小無賴欺辱,索性。在熟練的掌握了一些牧羊技巧之後,便在鎮子後面兩三里處單獨搭建了一個木頭房子。 平陽鎮後山,山林密集。尋找搭建房子的木材但是很容易,白日裡。羊兒吃草的時候,夜千羽便論起斧子砍著碗口粗細的木材,極為勤快。短短十日,一座木製房子便搭建好了。 夜千羽倒是極為講究,白木匠雖然什麼都不肯教給他。可看著看著,一些基本的搭建還是不成問題。 夜千羽先是尋找了一處避風,遮雨的平緩依山坡地,然後又耗費了小半日功夫將地平夯實。才把一根根一頭削尖銳的木頭打進土地,足足有一尺之深。然後在距離圍成一個四四方方,約摸方圓三丈左右的空間,其中一面留了一扇門和幾扇窗戶透光。又在算是屋子裡,暫且就稱這個四四方方的空間,叫房子吧! 在每排牆壁距離地面一尺,又留下了一個個空洞。然後平鋪了一層木材。這樣,整個房子的地面,就距離土地一尺有餘。可以很好的防止蟲蟻進入,也可以在雨天防水。而屋子裡面,也格開了。 分成了三個空間,一個是盛放了一張木床的小小臥室,中間擺著一個火爐和茶桌,旁邊另一個是一個小廚房。這樣,便也成了一個小小的家,而屋外也替羊兒們搭建了一個諾大的羊圈。 自從夜千羽搭建好一切後,給父親說了一聲,就搬離了出來,一個人清閒的住著。誰也沒人來打擾,每一天。陪伴自己的就是那些羊兒。每天清閒自在,一年多精心照料下來居然有七八頭母羊產了羊崽子,興奮的夜千羽好幾天。 悉心照料著,每一隻羊。這一年,是夜千羽最輕鬆的一年。沒有鎮上的人過來閒言碎語,也沒有左鄰右舍雜七雜八的惡言寒語。次年六月,夜千羽去置賣了幾隻羔羊。給自己父親換了一套新衣,家裡添置了些肉類,菜品。便一言不發的走回了自己的小木屋。雖然當面時,老者並沒給好臉色。 可當兒子走後,老者伸出顫微的手輕輕撫摸著那件極為合身的衣服,雙眼逐漸模糊,嘴角微微上仰。呢喃著一些聽不清的話。 順帶買了幾壺清酒,這一年下來。夜千羽已經不在酗酒如命,不過。時而悠閒下來,還是會喝上幾壺。 以慰過往。 這日,夜千羽在山間剛剛放開羊群。看著那四下裡歡騰的羊兒沐浴在陽光下,左手裡提了一壺清酒悠然自樂的品嚐著,右手將一根竹竿槓在肩上。此時的他,牧羊極為輕鬆。 一聲喲呵兒,羊兒便極為聽話的入圈,回家了。 飲下半壺清酒,因為是在這山裡,極少有行人路過。並不會阻攔過往人,所以一群羊兒有些便在路邊覓食著,夜千羽微微坐在路邊,哼著小曲兒。 ‘駕,駕駕。讓路,給我滾開’ 突然,百多米外兩匹駿馬馱著兩人以極快速度,從深林的官道處竄出。似乎在趕路,馬背上。一男子眼前突然竄出一群羊,當即怒喝。而身旁,另一白衣女子卻蒙著面紗,雖然看不清表情。可夜千羽清晰的感覺到,那女子眼中神色冷淡的看著群羊。 夜千羽眼見自己的羊兒擋了去路,又被那人怒喝大驚。羊群四散奔逃,他連忙呼喝著,安撫著羊群。逐漸,羊群讓開了一條通道。可身後,又是一陣馬蹄聲傳來。 ‘賊子,休走’ ‘師妹,慢一些。提防前面有詐’ 似乎後面也是一男一女二人,極速策馬而來。眼看二人衝出密林,前面那男子面上怒色閃過,口中喝道:“走”,隨即。眼神看向夜千羽忽然閃過殺機,右手微抬。 幾縷寒芒,一閃而過。 而夜千羽碰巧與那白衣女子眼神相互對視,夜千羽似乎是極為熟悉的眼神。 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 心中一道聲音莫名響起。 可那白衣女子只是微一遲疑,看著眼前較為邋遢,身材臃腫的牧羊青年。竟也是素手微抬,手中點點寒星一閃。便轉身跟隨前面的男子策馬而去了。 咻。 一連十八根鋼針暗器,在日光下。夜千羽看的格外分明,他又不會武功。 此時,此刻。 尖銳鋒利的鋼針,十一前七後。本就數丈距離,眨眼即到。 夜千羽心下急呼暗道自己小命難保,本待閉目等死。可豈料,耳畔邊陣陣風聲異響,一陣衣訣飄動的聲音響起。 眼前綠影一閃,一道曼妙身影擋在他面前。 叮叮叮。 夜千羽瞧得分明,眼前女子右手輕舞一把柳葉刀,叮叮噹噹將十八根奪命鋼針一一格擋開,正自詫異剛剛那莫名其妙的感覺,又暗自佩服這女子身法極速。剛正開口感謝了幾句,欲待說些什麼。 ‘兄臺,你怎麼行事如此大意。方才太危險了,若不是我師妹情急救你,恐怕你小命早沒了。’身後的大個子也趕了上來,確認眼前青年無危險後開口安慰了幾句。 ‘你真是膽大,敢在官道牧羊。下次啊!長點兒心,快快回家去吧!’那綠衣身影轉過身來,竟是一少見的絕色女子。長著一張清瘦瓜子臉,說話聲音猶如黃鸝鳴叫清脆,面上帶著微微笑容,兩抹淺淺的酒窩隱在臉龐。 夜千羽一時看著面前的二人有些不知所措,恍然覺得這二人似乎很是熟悉,可是又怎麼都想不起來。 ‘咦,那二人去的遠了。哎,本來好久才有他們訊息。這一下耽擱,又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緝拿他們’大個子有些憂心忡忡的說道。綠衣女子白了他一眼說:“爹讓你下山,雖說緝拿這二人要緊。可也別忘了咱們師門禁令,況且。已經追查了三個多月,現在無非就是再耗費時間麼!走啦,咱們走吧!” 夜千羽的一些感謝致敬話語,卻再也說不出口來。更多的只變成了一些不解和疑惑。正待他想開口問一些時。 那綠衣女子突然回頭說道:“您好,請問此地是何處啊?” 夜千羽不知為何,突然不由自主的捂起了耳朵後退了幾步。才開口說道:“這裡是西涼國,平陽鎮附近了。再往前走五六里就可以看到平陽鎮” 那女子和大個子也被這突然的動作驚嚇了一番,可綠衣女子不知道為何心下莫名的升起了一股想揪著眼前牧羊人耳朵的念頭,拼命搖了搖頭對身後的大個子說道:“大師兄,那我們走吧!再耽擱真的可就追不上了” 二人,匆匆策馬便順著官道走了。依稀間聽見那大個子問綠衣女子的話語。 ‘師妹,今日。你怎麼這麼奇怪?’ ‘我也不知道,不過。你看著這個青年沒有別的感覺嗎?’ ‘你是說熟悉的感覺?我也不知為何感覺和他說話很親近,對了。師妹,像是認識了很多年一樣的感覺’ 。。。。。。 夜千羽看那二人也去的遠了,搖搖頭。才突然發覺自己被驚了一身冷汗,剛剛經歷生死,饒是夜千羽平淡的心性也覺得有一些後怕,慌亂下檢視了一下羊兒還好沒有遺失,今日便準備早早回家。 忽然,身後一青年男子聲音從背後響了起來。 ‘牧羊兄臺,且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