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安於此生
轉生入世大界。 一道青年男子的聲音猶如感冒沙啞著從背後響起。 夜千羽不由回頭一看,一中等身材男子。雖然外表看起來較為壯碩,可眼神和麵上浮現著一抹病態,就連胯下騎著的那匹馬兒也神態黯然,似乎已經行走了很遠的路。極為驚異之下,暗忖:今日怪人怎麼這麼多。可還是停下了腳步說道:“兄臺二字萬萬不敢當,敢問閣下有何貴幹” 那病態男子神色略微一亮,下馬抱拳道:“兄臺文化造詣不凡,我又看兄臺似乎年齡也不大。為何在這山間牧羊?” 夜千羽雖然心下無奈苦笑,可仍是不假思索說道:“沒什麼,為了生活。討口飯吃” ‘唉,想來兄臺也是性情中人,否則怎會獨自在這山間呢!呵呵,甚好。甚好’病態男子一連說了兩次。 夜千羽唯一沉吟,也不願多逗留。便抱拳回了一禮說道:“敢問閣下可有其他事?若是沒有,我這還有要事。便就先回了” 病態男子忽然苦笑,自顧說道:“我也不知道想問你些什麼。唉!!!咳咳,咳。”那男子深深的嘆了口氣,似乎引發了病症還是傷勢,咳嗽了起來。眼神一撇看見地下散碎的鋼針,又說道:“敢問兄臺,剛剛可是看見四人策馬而過?” 夜千羽早便猜到眼前男子與前面幾人有關,可也一時猜不到是與出手傷自己那二人有關係還是和救了自己的二人有關係,當下腦海裡極速的運轉猜測著。 忽然,夜千羽看著病態男子說道:“我不認識他們,他們前後從此處路過。前面白衣女子二人發射了一些鋼針,被後面的大個子格擋開了。然後便又各自追趕去了” ‘應該不是如此吧!我若猜的沒錯,是那前面男子出手傷你。然後應該是後面大個子一行人救了你,哈哈哈。不過,沒事。你不也猜測我的身份,不是麼!咱們互相往來,這次算是平了吧!嗯嗯,請問閣下尊姓大名?’病態男子眼神微動,臉上略微帶著一絲笑意說道。 ‘嗯?這人不簡單,居然猜透了我的心思。’夜千羽心下暗暗考慮了下,並沒有在眼前男子身上感覺到惡意。便開口說道:“賤姓夜,名諱上千下羽。請問閣下名諱?” 病態男子眼神微微一凝,嘴說稱讚說道:“好名字,好名字。我姓安,叫於此生。”可心下卻驚呼:此人應當不凡,雖身在牧羊。可骨子裡透著十足的傲氣,有趣。有趣。 ‘夜兄,可知那幾人身份?’病態男子安於此生牽著馬慢慢走了起來。 夜千羽見這人似乎沒有趕路的樣子,心下雖然戒備可面色正常說道:“不知,不過。他們即是江湖中人,而我只是一個牧羊人。即便知道了他們名字,又能如何?終歸不是一路人,他們打打殺殺是他們的事,我牧羊是我的事。彼此互不相干,以後生命沒有交集的” 病態男子安於此生心下一凜,說道:“夜兄既然有此等覺悟,不應安於牧羊。嗯,那我給你講一下吧!”。病態男子斟酌了一下語句緩緩開口說道:“實話與你說了吧!前面那白衣女子和男子我都認識,男子的叫張泰,女子。。女子叫徐娘子,後面那二人是天山弟子。我卻不認識了。前面二人武藝極強,本行所謂的劫強扶弱之事,可後來卻見財眼開不再行俠仗義,而那後面的天山子弟眼裡哪能容下沙子。一路尋找訊息從帝都處看見二人,一路北上之塞北域,又兜轉繞過凌天域,不知怎麼又還是從這群山裡跑到這平陽鎮附近了。嘿嘿,嘿嘿。咳咳,咳咳咳”然後,病態男子劇烈咳嗽起來。 ‘你,當心身體。注意情緒吧!原來是天山弟子,怪不得會如此行俠仗義。的確,那先前張泰是對我下了殺手。想要阻擋身後二人,然後那徐娘子也曾出手。都被那天山弟子格擋,才救下了我。然後他二人也匆匆離去’夜千羽也如實的說了剛剛之事,然後試探著問道:“你。。。似乎不僅僅是認識徐娘子這麼簡單吧?” 病態男子眉眼微抬,沒有否認點了點頭。並沒有說什麼,然後開口說道:“那天山弟子極為厲害,他們二人遠不是對手。那暗中一刀,唉。我擋的不知可對。” 二人邊說著,忽然。夜千羽抬頭不遠處看見了自己木屋前挺立的兩人。正是那綠衣女子和大個子,當下疑惑不止。緊忙吆喝了幾聲,將羊兒趕入圈裡。上前問道:“二位,剛剛還沒來得及答謝救命之恩,不如二位先進來飲杯熱茶?” 綠衣女子一喜說道:“果然是你的住所,我就說。這方圓幾里,只有你一個牧羊人。正好,我們也歇歇腳” 當即,夜千羽開啟了房門。將兩位天山弟子請了進去,又看著門外吃踟躇不止的病態男子,微微一笑說道:“兄臺,也請進來吧!歇歇腳”,夜千羽又出了門將幾人馬匹拴好,新增了一些草料和清水,回屋裡燒了一壺熱水。 ‘安兄,行走江湖你不便以真名透露。別在意,我理解’夜千羽微微笑著,將幾個茶杯一一擺放好,又取出了茶頁。明顯的看出那病態男子在面對大個子時有些不自在。 不過,大個子渾然當做無事。夜千羽看在眼裡,結合剛剛的話語便瞬間明白了一切。只是有些細微之處,他也無法猜測。 咕嘟嘟,咕嘟嘟。 一壺熱水不一會兒便已經燒好,為三人斟滿水杯。夜千羽打破了靜寂率先說道:“我叫夜千羽,久仰天山弟子大名了,還未請教二位名諱?” 大個子喝了一口熱茶微微一笑說道:“我叫呂漢中,這位是我師妹。。。。。” ‘我叫伍翠鶯’綠衣少女溫婉一笑,自報了家門。 呂漢中簡單打量了一下,心下篤定便問道:“夜兄,請問此鎮居民可多?” 夜千羽微微疑惑說道:“平陽鎮可是西涼國邊陲重鎮,居民少說也有三萬左右。而且鎮上客棧不少,平日裡來往的商賈也有。怎麼,難道二位可是為了那前面二人?” 呂漢中和伍翠鶯對視一眼,然後看了病態男子一眼。呂漢中說道:“想來,你也大概知曉了,也沒什麼隱瞞的。這位兄臺曾和那白衣徐娘子是舊識,可後來失去了聯絡。再次相見,那徐娘子與那男子張泰便行些不正之事,我和師妹數月前奉師命追查二人。本來第一次就要擒獲,可被這位老哥暗中擋了我一刀,便耽擱了。第二次便是遇見你了,那張泰陰險毒辣意欲傷你,又耽擱了。剛剛,我們一路過來。失去了他們蹤跡,想來他們二人是混入了平陽鎮。唉。。。。。” 伍翠鶯接著說道:“這平陽鎮人口流動之大,若是他二人隱藏於此。偷偷溜走,我們了又一次就丟失了他們蹤跡” 病態男子沉默不語,獨自飲著杯中茶水。夜千羽也一時半會不知道說什麼,雖然心下隱隱覺得這些名字都在心裡極為熟悉,可每每一心裡一想便覺得頭中隱隱發痛。理了理思緒便開口說道:“那二位恩人,今夜留宿的話。倒不如去我家,我也正好為二位打聽打聽訊息” 呂漢中和伍翠鶯點了點頭,為今之計也只有如此了。 小木屋距離平陽鎮也就二里不到,幾人急步趕來。 只短短片刻功夫就進入了鎮子。 夜千羽這一年多來,不在家中混日子。雖然做起了一份不太體面的工作,可也不辭辛勞的在努力著。鎮上的人大多數本就不討厭他,只是前幾年裡被一些暗中起事的小人挑起了爭端,才不被待見的。現在,他主動與人打招呼,一些路過的行人倒也回應著。 夜千羽遠遠看見自家門鎖了,便領著三人從後院進去簡單的安排下了住宿,等幾人收拾過。已經夜深,便提出明日一早便去打探訊息。 這一夜,夜千羽不知為何。順著牆角的梯子爬上了屋頂,看著天上一輪明月陷入了沉思。 深夜,不知為何他的思路總是格外的清晰。看著被月光拉長的身影,沉浸了多年的江湖夢在今日又似乎重新燃燒了起來。 可他,強自壓抑著。因為,這個夢。他知道,不屬於他。 輕微的腳步,落下聲音,旁邊多了一人。夜千羽連忙扭頭去看,竟然是那個天山弟子伍翠鶯。 月光下,看著身旁尺餘的綠衣女子,不知道怎麼了。夜千羽愈發的覺得,這個場景熟悉,可又腦海裡一片空白。 ‘怎麼了你,好像沒有睡意啊!’空靈,清脆的聲音響起。 夜千羽一滯,點了點頭反問道:“你呢?也睡不著嗎” 伍翠鶯淡淡一笑說道:“今日,其實我感覺得到。你不是平常之人,你看出來沒?” 夜千羽沒有在隱藏,將心中所想和盤托出躺在了房頂說道:“嗯,那個張泰的確是動了殺心。而那徐娘子似乎是故意的,她扔出暗器。也是別有用意,雖然不知為何。似乎她斷定你會出手相救,可又擔心萬中有失。所以,扔出的暗器我看的分明,先前射向我的十一針裡,要害處的就七針會被她發出的七針打落。剩下的肩部,耳側,手臂,手腕的四針即便射中我,也只是受傷,靜養也無大礙。我也不知她為何這麼做” ‘你猜測一點兒都不錯,只是此舉也許只有你,我,她三人心知肚明。算了,不說了。你呢,應該是有心事吧!不然,我想。你也不會如此頹廢’伍翠鶯畢竟是心思敏銳的女子,接觸半日便察覺到眼前青年似乎異於常人的一些舉動。 。。。。。 久久的望著,明月。夜千羽搖了搖頭,說道:“我只是一個牧羊人罷了!此間事了,我還是在此地日出牧羊,月升歸家。謝謝你,我休息去了。你也早些休息!” 伍翠鶯看著面前的青年比較費力的順著梯子趴下,心底不知為何升起一股異樣之情。 翌日,天將將明。 幾人都早起,洗漱過後。夜千羽做為東道主,自然邀請他們在鎮上一家早餐店用餐。 簡單的要了幾籠包子,菜心的,雞肉,牛肉,雞蛋,還有各類熱氣騰騰的粥。呂漢中倒是沒客氣,大口的吃著。 幾人反正也不說話,就各自吃著早點。忽然,夜千羽眼神一動。看著街邊走過一對老者,緊緊的盯著他們。眼神便再也離不開了。 三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一名老婦人攙扶著一個滿嘴無牙的老者慢慢從遠至近走來。三人皺著眉頭看向夜千羽。 夜千羽微微一笑,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們會去第二排,第三家商鋪。並且,敲門三下後便會去對面第七家商鋪” ‘你認識他們,為何這麼篤定?’呂漢中不解的問道。 安於此生眉頭皺起,又鬆開輕微搖了搖頭。而伍翠鶯卻靜靜的看著,眼睛再也沒從那兩位老者身上離開。 果然,兩個老人走到了第二排三家商鋪,剛只敲了三下門便走開了。 而轉身去了對面商鋪。 ‘一,二,三。。。。。六,七。咦,果然是第七家。夜兄弟,你真是料事如神啊!’果然,大個子呂漢中修為雖然深厚,可什麼也沒料想到。 夜千羽低聲說道:“我並不認識他們” 安於此生也疑惑說道:“為什麼,不認識他們,你怎麼能如此準確的說出他們的行蹤” ‘就是因為不認識,剛剛我只是猜測。現在,我已經斷定了。那二人便是徐娘子和張泰’夜千羽十分篤定的說道。 可三人分明不信,眼前二人步履蹣跚,極為熱情的和周邊的居民打著招呼。況且,安於此生極為肯定,以他與徐娘子熟悉程度。 他自問。 眼前之人絕不是徐娘子易容。 。。。。。。 界內數十年,界外不過半日。 這便是轉生入世大陣的另一個特點,夜千羽神魂雖然被抽離入大陣內過去經歷了出生,成長二十多年,可外界真實世界才過去不到半日。 外界。 帝都,卦攤旁。 王道士左手抓著一個肥大的紅燒豬蹄啃著,右手也沒閒著便從桌上一隻烤鴨上撕著肉塊,還百忙中空閒出右手端起一旁的酒杯自斟自飲著,極為滿足的看著夜千羽遭遇的一切。 王道士他是創界之人,裡面發生的一切自然都逃不過他的感知,猶如親眼所見一般。 ‘哎呀呀,這小子遭遇還真慘。不過,這才開始呢!咦,這徐娘子還有這麼一段過往。嗯嗯,接下來。更有趣了。嘿嘿’ 然而,帝都, 某酒樓裡,一個大廚摸著頭髮出了疑惑的聲音。 ‘咦,剛剛準備的紅燒豬蹄和烤鴨怎麼不見了。那邊的酒罈咋也少了一個,怪事啊!咦,這旁邊的兩個銅板是什麼意思?’ 顯然,兩個銅板自然是買不到這麼多美食美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