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洞中天地
看到麻繩不見蹤影之後,夜千羽此刻只感覺一陣頭皮發麻。吢
瞬間便判斷出,繩子應該是被此地居住的修行者收走,而在敵友不分的情況下,夜千羽一時間不敢妄動。
‘請問洞穴裡有人居住嗎?小子今日無意冒犯,多有得罪。還望海涵’,夜千羽用著自己師父平日裡所教授的後輩對前輩的禮貌問候
‘羽兒,你年歲尚小日後若是外出遊歷,江湖之中於輩份一事非常看重。一般長輩一般不會輕易去為難一個後輩,所以禮節方面你可要萬分注重’,
閒暇時,伍思古也經常給弟子們將江湖一些規矩。
見無人應答,夜千羽不禁犯難。
‘這麼高,我怎麼上去啊!既然都下來了,那索性不如進去探個究竟’夜千羽小聲嘀咕著。
右手從背後抽出平日裡練習的長刀,左掌護在胸前,便一步接著一步向著那個神秘洞穴走去。吢
‘咦,今日怎的不見師弟送餐過來。難不成這小子偷懶了?’
後山古洞外,呂漢中出關後出來透透氣,伸了個懶腰不禁略感疑惑。
平日裡,小師弟都是提前就前來送飯,今日飯點都過去好一會兒還未見人影。
也未多想,就自己去用膳房找吃的。
當呂漢中來到用膳房時,也並未發現人影。
‘漢中,你閉關結束了?’,大半日未見到小弟子。左茗也來用膳房檢視
‘回師娘話,弟子今日偶有感悟。閉關數月,漸感體內真氣充盈便一舉破入真氣二轉。恰巧未見師弟,所以就提前出關出來看一下師弟’,呂漢中道吢
‘嗯嗯,我老遠看你神色飽和,氣息凝練就猜到你閉關有所收穫,你師父知道應當很開心的’,左茗也是心情大好,笑盈盈到對著大弟子說。
‘對了,你說小羽今日沒去給你送飯?我這也大半日沒看到他了,是不是他一人在後山山頭練功走神沒注意時間。’左茗正色道。
平日裡夜千羽做完早課下山時分都會經過大殿,而伍思古和左茗夫婦住在大殿一側。
故而,左茗每日都能看到夜千羽下山回來的身影。
‘嗯,師孃勿急。我這就去後山看看,您也別擔憂,興許是小師弟路上貪玩有事給耽擱了’,呂漢中也是有些擔憂,但還是勸慰了一下師孃。
‘也好。你快去快回。有事及時回來通知我’,左茗叮囑著
‘好的,師孃。那我先去了’,當下呂漢中施展輕身術急速向後山山頭奔襲過去。吢
而夜千羽立在洞口努力向裡看了看,並未發現異常。
心下一橫,就挺著長刀向洞穴深處走去
入眼處,光線暗淡已經無法照射到更深處,地面光潔。而洞口石壁觸及冰涼刺骨,夜千羽在近乎漆黑的洞穴蜿蜒迴環走了約莫數十米,而下個轉彎處儼然一縷光亮透出,雖不如陽光般明朗耀眼,但在這如黑暗的洞穴裡卻顯得格外醒目。
不時還有叮咚,叮咚的落水聲傳來。夜千羽加緊了腳步,向裡走去。
忽覺身後似乎有雙目光在盯著自己,夜千羽猛然一回頭,藉著一絲光亮卻什麼也沒看到。
‘奇怪,剛剛感覺身後有人跟著一樣,可能是自己嚇自己’
夜千羽搖了搖頭繼續摸索前行。吢
豁然間轉過最後一道石壁,夜千羽被眼前琳琅滿目的景象震撼的無法言語。
眼光所見處,一個更大的石洞空間赫然出現在前方。
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鑲嵌在在石壁各處的夜明珠,單個的光亮雖然暗淡,但是一眼看去足足數以千計顆大大小小的夜明珠,散發的光亮足以照亮整個石洞的佈局。
石洞最頂端更是有一顆約有人頭大小的夜明珠散發著隱隱的流光波動,那層淡紫色光芒微弱波動甚至夜千羽用肉眼都可清晰的看見。
‘是紫月明珠’,夜千羽驚呼道。
有次聽師父曾講起天下異寶時說過。‘紫月明珠’是夜明珠裡的極品珍寶。
天地間傳說只誕生一顆,其價值不光是重金難求,而且自八朝定國後就不知蹤跡。這不光是一種身份的象徵,更是有著養顏,凝神,靜心的神奇功效。吢
在紫月明珠的照耀下,洞穴內景一覽無餘。最中央一個小水池深不見底,時不時有不知名的游魚躍出水面呼吸新鮮空氣。
池畔周圍都是一些耐寒植株,小池最中央幾朵小荷蓮正欲含羞待開。幾條游魚落入池中,繞著荷花根莖遊玩。
而水池另一側一道立地屏風豎在哪兒,屏風面上是一幅皚皚白雪的水墨畫。寥寥數筆勾勒出一幅肅殺,簡潔明瞭的山水河流圖,其繪畫之人功力可見一斑。
夜千羽不由自主走近前看去,屏風後面是一張白玉石床,旁邊不高的一個石桌上面擺滿了一些不知裝著什麼的瓶瓶罐罐,再往旁邊看去是一張掛起來的書畫。
畫像之人夜千羽並不認識,只可依稀辨別為一青年男子容貌。畫中之人兩道劍眉筆直謝飛入髮鬢。雙瞳漆黑似墨,嘴唇卻顯得略微小了一些下顎上方有一顆淡淡的小痣。
除此之外,夜千羽再未發現其他。
‘嘶。這,我怎麼越看越像一個大家閨秀的閨房呢!’吢
夜千羽摳了摳後腦袋略感疑惑,旋即打算看看能否在洞穴找到可替代繩物,好爬上去。
‘得罪,得罪。小子誤闖前輩洞穴,只盼脫身。勿怪’,說罷,夜千羽作揖一禮便開始在洞穴裡到處轉悠了起來。
‘後生,你家長者未告訴你,亂闖別人閨房是很不禮貌的事嗎?’一道清冷的聲音在洞穴裡悠然響起。
這一聲,頓時驚的夜千羽頭皮都炸了起來。雖然早就猜到此洞穴有人居住,自己冒失闖蕩進來萬一人家不滿,自己怕是危險了。
想到此處,連忙回頭四下裡看去,依舊什麼都未看到。像是幻覺,可那聲音偏偏真正切切的傳入自己耳朵。
夜千羽連連閃退,當即立刀護於身前凝神盯著洞穴。
‘我若想要傷你,你便是九命狐妖也不夠我殺的。你是天山那一脈門下弟子,來此地意欲何為?’吢
那清冷聲音像是幽靈一般迴盪在整個洞穴,聲音不大,卻是一字一句清晰的傳入夜千羽耳內。
此時,夜千羽也看出。雖不知其身份,但至少無惡意。
最起碼,到現在也並未出手傷人。
當即抱拳道:“回前輩話。晚輩是天山執法一脈門下弟子,雖修行不及前輩,但此處隸屬我天山範圍,前輩隱居我派。晚輩前來檢視也是理所應當”,
噗哧,夜千羽恍惚間,似乎只覺得有人忍俊不禁發出幾聲輕笑。
‘倒是個聰慧小子,嗯嗯。如今執法長老是第五代弟子,那你是第六代弟子了。我且問你,你為何擅自闖入我住處’
‘弟子在山間練功,偶爾察覺此地異樣。便想。。。。’吢
夜千羽暗想總不能說自己玩心大起,才偷摸下來的吧。就是小命被人掌握,也要死的。。。。嗯嗯,死的光榮不給師父丟臉
‘便想下來檢視究竟,倒是前輩為何隱居在我天山。未查明真相,我就是不敵前輩飲恨於此,也不枉我師父一番栽培’,
夜千羽大致猜測這應該是天山某位先輩,於是昂首挺胸看起來‘義正言辭’的道
‘呵呵,你這小鬼,年歲不大。小心思倒是一茬接著一茬’,那聲音繼而開口輕聲笑道
呼,夜千羽只感覺眼前一陣微風起。一道青色身影由虛凝實,似乎夾雜著一絲淡淡的香味。
那身影瞬間便出現在白玉石床旁邊的石桌前。
夜千羽只瞧見一道曼妙背影,背向自己。依稀可辨別是一女子,身著樸素,簡易的一襲青色長裙襯托出玲瓏多姿的身形,而未梳妝的一頭秀髮猶如黑色瀑布傾斜落在腰畔,那女子在石桌前拿起一把梳子。吢
左手輕捋髮絲,將縷縷髮絲挽在身前,右手開始梳理起自己秀髮。
看著眼前修為莫測的女子,夜千羽終於有些沉不住氣。忍不住上前一步開口道:“前輩,小子真的無意冒犯,擅自闖入前輩閨。。。呃呃,洞府打擾前輩清修,萬望前輩能夠海涵”
吱嘎,一座石凳移到夜千羽面前。
‘坐,你即拜我洞府自然是客,洞內無茶水招待請勿見笑’,那女子卻莫名的說出這番話語。
夜千羽也不知接下來如何只能依照吩咐坐在石凳上。
‘你是西涼人士,西涼不乏能人異士。為何你不遠千里來這苦寒之地天山受苦’,那女子邊梳理髮絲邊出言輕聲說道
夜千羽無奈,只好硬著頭皮將自己修行經歷一一講給眼前女子。。。。。吢
‘哼!三百年了,這數百年的禁令竟讓世人變得如此愚昧不堪,固步自封了嗎?’女子像是動怒冷哼一聲,夜千羽頓覺耳內猶如鐘炸,體內氣息紊亂難以調動。
‘唉!罷了,罷了。這麼多年過去了,何必還因此動怒呢!少年郎,你回去吧。見我之事不可與任何人講起,否則。。。。。’,青衣女子竟是耐心的聽完夜千羽訴說,開口道。
‘呃呃,我早就想上去了。可是神仙姐姐您把繩子收走,弟子修為尚淺我該怎麼上去呢’,夜千羽苦著臉說道。
剛說完,只覺一道氣流託著自己周身而起。自己身形竟不受控制緩緩飄出洞穴隨即向上升起,周圍氣流呼呼聲都能感覺到。
夜千羽內心之震撼已無法言語,這便是御氣飛行的感覺嗎?
待得落地後耳邊真切的響起一道聲音:“見我之事萬不可對他人提及,再者此洞穴不可再進入。若是真有命中緣份未盡,此次會武結束。我會找你,去吧!孩子,你師兄找你來了”。
瞬息之間,夜千羽尚未覺得如何,就已經落在下來的山崖處。吢
‘小羽,小羽。你在哪兒’。
夜千羽聽的是師兄聲音,當即懷著幾分劫後餘生的興奮。
高聲呼喊道:“我在呢,大師兄。來了來了”,就向著山下跑去。
‘唉,萬中無一的劍中奇才,應劫之人。天生便和其餘兵刃相牴觸,就看你命裡能否堪破此玄關了’,洞府中女子似是自語,又似是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