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鹰嘴峡口

仗劍尋仙錄·花下夢龍·4,590·2026/4/8

話說早間幾年,伍思古執法門下弟子只呂漢中一人。蛇 那時初逢馬凌濤派人送呈的一封書信,信紙內容大致將欲緩天山於西涼國矛盾,信中言辭誠懇萬分。 可那時天山掌教早以閉關,首座單陰陽以掌教閉關緣由回絕了。 伍思古便急匆書信一封,可門下只呂漢中一人。再加上當時伍翠鶯出生不久,夫人左茗也需人照料。 只得派遣唯一弟子前去完成送信任務。一是想來與有西涼國同行士兵料應無事,二來信封是加急密信送呈快的話只數日便可抵達,應該也無大礙。 便認真叮囑了呂漢中,交代了一些話。年剛滿十五的呂漢中便跟隨那名軍士下了山去。 初下山的呂漢中除了驚喜,就是惶恐。怕自己把師父交代的事宜忘了,一遍又一遍的在腦海裡回憶著。那名軍士見此回頭笑道:“小兄弟,不必那麼緊張。我們馬將軍是很平易近人的,想來你也是第一次下山執行任務吧!” 因二人共騎一匹馬呂漢中坐在馬匹的後面。呂漢中聞言連道:“啊,啊!奧奧。是,師父暫時離不開師孃,只有讓我給送躺信了”蛇 ‘呵呵,好。有志氣。我看你也就十五左右,這樣的年紀就能行千里,能得師門重用了,要我說啊將來必成大器。對了,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我叫丁鶴雲,我年歲比你長太多。你叫我一聲老丁就成了’ 那前面駕馬的軍士說道。 呂漢中一直緊緊的抱著丁鶴雲的腰部,第一次坐馬便是這等急趕,只覺得一路下來不知是這山路顛簸,還是駿馬奔行太快。只覺得自己顛簸的頭昏腦漲的。只說了自己名後,便緊緊的將面部貼在丁鶴雲身後不再說話,躲避著迎面吹來的風沙。而那老丁,卻仍自顧自的一路說著,而路途近千里之遙,雖是快馬加鞭的催趕自早間驅馬。 饒是這馬匹屬於上等良馬,兩個時辰下來也只將將趕了五百多里。 在歇息之地時,呂漢中面色略微發白似是有些緊張,好在修行根基以穩倒也不礙事。老丁將馬匹牽至一塊乾草處由著馬兒吃些草食,畢竟平日裡曾有加急密信累倒馬匹的。 這荒郊野外的,雖說信件著急可沒附近驛站著急也是無用。距離最近的驛站也在約五百里外的陽關內。老丁笑呵呵的拿出乾糧和水壺遞給呂漢中道:“來,呂小兄弟。吃點兒東西,咱門歇息會兒再趕路。等過了鷹嘴峽,就快到陽關關卡了,到了城內加急信件轉交後,你帶話估計也不急到時候我請你吃頓好的” 老丁自西涼城趕路千里,只夜間休息今日又復趕路,數千裡風塵臉上竟也稍顯疲憊之色。而呂漢中一路下來也被這西北漢子逗樂多回,心情也逐漸放鬆下來。蛇 不由得笑道:“一路奔波有丁大哥照拂,小弟感激不盡。應當是我來請你,怎敢有勞丁大哥呢!”。那丁鶴雲聞言大笑幾聲道:“哎,你不知道。軍中之人操練和換防難得外出執行差事,此行雖遠但我覺得卻是輕鬆多了” 呂漢中疑道:“我只以為修行苦悶,豈料行軍打仗更會枯燥。丁大哥,你說這世間八朝若是不打仗會有這個可能嗎?” 那老丁‘呸’的一聲將嘴角草幹吐了出來狠聲道:“那怎麼可能,這個世道並不是你想安寧才能安寧。你不去侵犯別人,別人也會來侵犯你。雖說近百年各朝之間安息相處,舉國之戰沒有。可邊鎮之戰也不少,你不去努力的操練那就會死人的。呂小兄弟,這世道艱辛卻不是你們這等不涉世事的修行人士知曉的,但若是我們西涼軍沒有位列八朝之一,只怕是早被這鷹嘴峽附近的幾波流寇給謀害了” 呂漢中初始聽的,略帶開玩笑的說道:“丁大哥,這鷹嘴峽還有流寇嗎?我師父說落草為寇的基本都不甚強,即便來了來一個我料理一個,來一對我料理一對”。 丁鶴雲搖搖頭嘆氣道:“小老弟,流寇匪賊可不和你講仁義道德單對廝殺的,那些都是亡命之徒。你可知有多少商旅闖南北因此沒了命麼,八朝雖強但總有兵力無法鎮守的地方。這百多里鷹嘴峽便是其中之一。時候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也過去接近半個鐘頭,丁鶴雲收起了乾糧和水袋,便牽回馬匹準備趕路。 因為只要過了鷹嘴峽才是真的安全了,鷹嘴峽過往從沒傷過西涼國過往軍士,但畢竟落單的時候,這些人誰也說不準他們會做出什麼。當下便起程繼續趕路。蛇 西涼國陽關關卡最為西北側,距離官道數十里處,有道山脈其跌宕起伏。 山脈雖然不廣,可卻有幾路匪賊佔據此地以搶劫過往商人錢財為生,多為不義之人。 而此時一處小型山寨裡,土木簡易搭建的數座房屋內。居中一間大廳里正坐著數十人。 其中一人陰惻惻道:“大當家,聽說前些日子,隔壁的黑鷹幫走了一票大的。雖是個小商賈,可誰料那人錢財較多。奉了數千兩孝敬白銀。那許老大竟出爾反爾不講規矩把人家抄了個‘底翻天’,賺了一票大的,夠瀟灑一陣的了”。 此時一個光頭從陰影處的一張虎皮大椅上探出半個身形來。只見一張肥肉橫生的白淨臉露了出來嘿了一聲說道:“怎麼個意思,老二。你的人眼拙見人家衣著寒酸,看走了眼這當口兒饞了?早特奶奶幹什麼去了,”那胖子越到後來聲音越大到後來怒聲呵斥。 而那道陰惻惻的聲音突兀又響起道:“大哥說的是,我這不是也為兄弟們考慮麼。再說咱門寨子數月沒‘幹活’,弟兄們也餓了幾天走了神不是”。 那胖子眼神一變微微眯起玩味一笑道:“那你的意思說我無能,帶著弟兄們喝西北風了?”蛇 騰的一下,下方椅子上彈起一個身材瘦小,臉色乾癟之人連忙擺手陪笑道:“哪敢,哪敢。大哥,小弟唯大哥馬首是瞻,不敢有二唸啊!” 胖子冷哼道:“那就好,讓弟兄們招子都放亮點,李老二一會兒你再帶人去望望風。凡是過路的都讓留下來個路錢”。 那個身材矮小之人應聲道:“大哥,那我先下去了”。 寨外,七八人圍著那個李老二在一處背陰處閒坐著。遠一些一個山頭爬伏著一個年輕男子正看著官道。‘二當家的,今日那鄧老大直接不給你面子當眾責罵你實在是不應該啊!’,那個李老二看著身旁的幾個兄弟沒說什麼。 只是對著老遠的年輕男子喊了一聲道:“喂,看緊了。過來人招呼著,第一次幹活別落岔子。都仔細盯好嘍給我”。 遠些趴著的年輕男子,擺了擺手示意可以。 ‘媽的,這年頭。強盜都不好當了,要不是天鷹幫那群人近年聲勢拉大,接近兩百多人。我們也不至於這麼慘。都是混口熱飯吃,現在的人越來賊,比我們還賊。唉,身上沒銀子去哪兒都是受特娘罪’那個李老二抱怨著。蛇 身旁一個高個子應聲道:“可不是,現下商人大都聘請護衛隊和高手,咱們寨子兄弟又少,加上這一片地處偏僻,倒是活兒也少”。 再往旁一個看似病秧子般的短髮男人也是附和道:“還不是大當家的,屁本事沒有膽子又小。要我說若是二當家掌權,早帶兄弟們吃香的喝辣去了。那會在這受罪呢!”,李老二眼神一眯看著那個病秧子的男人道:“仇老三,你特孃的別胡說。我看你小子又是精蟲上腦,想去逛窯子了吧!大當家待你可不薄啊,你會有其他想法?”。 李老二話一出,幾人頓時覺得氣氛緊張了起來,高個子也緊緊盯著那仇老三。 原來,他們這個寨子規模不大,人心也不齊。上下二十多人卻儼然分成兩派,一派便是跟隨著李老二的幾人。另一派自然是那大當家的十來人,可那大當家內勁雖渾厚可性情膽小,不敢於去外面真正幹票大的,卻又在寨子裡埋怨手下弟兄們無能。 倒是這個李老二憑著花言巧語,拉攏了幾人成了自己心腹。偏偏這個仇老三本事不大,品行不正糟蹋了過往商人的女眷,又似牆頭草一般。腦子裡成日想著往城裡鑽,以致於兩派人馬都看不起他。 天下盜匪,多行搶劫之事。 大多人過著刀頭舔血的日子,吃著這頓想著下頓,自然沒有老婆孩子。而有了銀子之後便會去進城瀟灑。不過殺人就是殺人,很少有匪賊侮辱過往商人女眷的。蛇 那樣一來是被同行看不起,二來實屬傷天害理行徑。道上賊首雖無良,但也是有血性的。他們也是爹生娘養的,有傷天和之事,他們自小都懂得,不願去觸碰。 而有次行動李老二帶人劫持了一家迷路商賈。那個商賈本就是做小本生意,帶著全家妻子兒女出來冒著生命危險出來做生意。 誰知就連嗜殺的李老二都網開一面了,只是取了商賈全部財產的八成。留了個走路錢放了一條生路,那商賈請不起護衛隊和高手,雖說錢財丟了近乎大半心痛萬分,但好歹撿回了命和些許錢財或許以後日子難了些,但還有機會翻身。 他多少知道強盜的一個不成文規矩,要麼財產多才見錢眼紅不留活口。 而對於他這種小商賈,搶了也發不了橫財。絕大多數的強盜都是取了錢財,就放了人家。而為了一些錢財造成殺生滅了全家,不留活口的那就是喪心病狂的人了。 而那日仇老三多日未進城去,見那商賈妻女姿色尚可。竟動了邪念。回寨後便說要出去望風,當時眾人也沒在意。可誰料第二日,鷹嘴峽山陰側處一晌午狼嚎不止,那大當家派去幾人打探。 不多時,那幾人回來臉色發白的說,山谷口四口人都被三四匹野狼襲擊殺害吃了。蛇 初始,眾人也未多想,只當那全家倒黴。那二當家帶人準備去掩埋了屍首,一是天干氣燥屍身腐爛氣味逸散難聞,二也是出於內心最糾結也算行個善事,人都全家死了還要暴屍荒野絕了戶。 於是準備收殮個屍身,也算是自己對他們的補償。可等到幾人走了數里驅趕走幾匹野狼才看見,那家人已被吃的面目全非四肢無了人樣,在掩埋時那李老二赫然發現那家人四肢骨骼竟被人活活捏碎過,而細察之下那對母女也生前被人侮辱過。 可想而知,這商賈生前是有多麼絕望。眼睜睜看著自己妻女被人侮辱,自己卻被捏碎骨骼,只能目睜欲裂的看著,而後又被人惡意引來的狼群活生生的咬死,成了野獸腹中之食物。 李老二狂怒之下細細盤問幾人最終得知仇老三出去後徹夜未迴歸。那李老二雖說也是強盜,但也怒的回寨子就找到了仇老三。 最後一番盤問下,那仇老三承認壞了規矩,本應是被廢了招子踢出山寨的,而最終在他苦苦哀求下又自斷五指還受了一頓訓誡,立下毒誓才勉強苟活下來。 故而兩派之人都刻意的疏遠著他。 這時,仇老三陪著笑道:“那敢,那敢。我是在寨前立過毒誓,若有二心定死於亂槍之下。不過大當家論武力和計謀的確不如二當家,倒不如我們”,蛇 說著附耳對著李老二說了幾句密言。那李老二聽完霍的一下起身,怒指著喝問:“仇老三,你究竟安的什麼心。妄圖讓我幾個兄弟加入天鷹幫,老子告訴你。我就算和大當家不和,也不是你能蠱惑去投靠那天鷹幫的”,仇老三隻得嘿嘿乾笑正待說些什麼,遠處那個年輕人呼道:“頭兒。來活兒了,騎匹駿馬。看樣子夠肥”。 李老二當即招呼一聲,又有兩人繞著去了峽口另一邊下了絆馬索。 來人正是丁鶴雲和呂漢中,眼見即將進入鷹嘴峽。丁鶴雲打起了精神,策馬疾馳時,將手裡的馬韁繩交於左手,右手從背後包裹裡取出一面西涼國軍令旗高舉在手呼道:“西涼國平陽鎮駐守軍奉旨辦事,八百加急密令” 這邊埋伏的李老二等人這才知曉來人身份,當下猶豫不決。要是沒有密令,單隻一個軍士。若是足夠肥碩,大不了來個毀屍滅跡再遠離此地,倒也能躲掉一陣子。但有密令在身的探子而得罪了西涼國,那可不是鬧著玩的。一時間藏了身影準備讓路,加急密令加上西涼國軍士,天下間幾乎沒有強盜敢於去動心思。 而偏偏另一頭的仇老三沒聽到,心裡卻只想著:“過了今晚,老子就是天鷹幫的人了,看這馬匹,是匹難得的上等駿馬,很值錢。臨走再幹他一票,想想城裡那些娘們的柔軟香香的身子,哎呀呀!不行了。臨走前,老子得狠狠撈一筆才行” 眼見那匹馬越來越近,仇老三當下給對面手執絆馬索的給個顏色。 一條近乎成年人胳膊粗的絆馬索上帶著鋼刺,瞬間從掩藏的地面繃起半丈之高。可那匹馬究竟也是一匹寶馬,丁鶴雲倉促之下只來得及猛拉急速賓士的駿馬,那馬忽地立起了身形,兩隻前馬蹄高高的抬起。 但因一個急速奔跑停下,嘴裡高聲的嘶嘶鳴叫幾聲,丁鶴雲連帶馬終是收不住身形,掉落了下來。 變故突然發生,李老二眼見無可挽回心念如灰。 心底怒罵:“那個耳聾了的龜兒子,這是特孃的嫌命太長了麼”,當下高呼‘誤會,誤會’,便幾個閃身向著趕去。

話說早間幾年,伍思古執法門下弟子只呂漢中一人。蛇

那時初逢馬凌濤派人送呈的一封書信,信紙內容大致將欲緩天山於西涼國矛盾,信中言辭誠懇萬分。

可那時天山掌教早以閉關,首座單陰陽以掌教閉關緣由回絕了。

伍思古便急匆書信一封,可門下只呂漢中一人。再加上當時伍翠鶯出生不久,夫人左茗也需人照料。

只得派遣唯一弟子前去完成送信任務。一是想來與有西涼國同行士兵料應無事,二來信封是加急密信送呈快的話只數日便可抵達,應該也無大礙。

便認真叮囑了呂漢中,交代了一些話。年剛滿十五的呂漢中便跟隨那名軍士下了山去。

初下山的呂漢中除了驚喜,就是惶恐。怕自己把師父交代的事宜忘了,一遍又一遍的在腦海裡回憶著。那名軍士見此回頭笑道:“小兄弟,不必那麼緊張。我們馬將軍是很平易近人的,想來你也是第一次下山執行任務吧!”

因二人共騎一匹馬呂漢中坐在馬匹的後面。呂漢中聞言連道:“啊,啊!奧奧。是,師父暫時離不開師孃,只有讓我給送躺信了”蛇

‘呵呵,好。有志氣。我看你也就十五左右,這樣的年紀就能行千里,能得師門重用了,要我說啊將來必成大器。對了,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我叫丁鶴雲,我年歲比你長太多。你叫我一聲老丁就成了’

那前面駕馬的軍士說道。

呂漢中一直緊緊的抱著丁鶴雲的腰部,第一次坐馬便是這等急趕,只覺得一路下來不知是這山路顛簸,還是駿馬奔行太快。只覺得自己顛簸的頭昏腦漲的。只說了自己名後,便緊緊的將面部貼在丁鶴雲身後不再說話,躲避著迎面吹來的風沙。而那老丁,卻仍自顧自的一路說著,而路途近千里之遙,雖是快馬加鞭的催趕自早間驅馬。

饒是這馬匹屬於上等良馬,兩個時辰下來也只將將趕了五百多里。

在歇息之地時,呂漢中面色略微發白似是有些緊張,好在修行根基以穩倒也不礙事。老丁將馬匹牽至一塊乾草處由著馬兒吃些草食,畢竟平日裡曾有加急密信累倒馬匹的。

這荒郊野外的,雖說信件著急可沒附近驛站著急也是無用。距離最近的驛站也在約五百里外的陽關內。老丁笑呵呵的拿出乾糧和水壺遞給呂漢中道:“來,呂小兄弟。吃點兒東西,咱門歇息會兒再趕路。等過了鷹嘴峽,就快到陽關關卡了,到了城內加急信件轉交後,你帶話估計也不急到時候我請你吃頓好的”

老丁自西涼城趕路千里,只夜間休息今日又復趕路,數千裡風塵臉上竟也稍顯疲憊之色。而呂漢中一路下來也被這西北漢子逗樂多回,心情也逐漸放鬆下來。蛇

不由得笑道:“一路奔波有丁大哥照拂,小弟感激不盡。應當是我來請你,怎敢有勞丁大哥呢!”。那丁鶴雲聞言大笑幾聲道:“哎,你不知道。軍中之人操練和換防難得外出執行差事,此行雖遠但我覺得卻是輕鬆多了”

呂漢中疑道:“我只以為修行苦悶,豈料行軍打仗更會枯燥。丁大哥,你說這世間八朝若是不打仗會有這個可能嗎?”

那老丁‘呸’的一聲將嘴角草幹吐了出來狠聲道:“那怎麼可能,這個世道並不是你想安寧才能安寧。你不去侵犯別人,別人也會來侵犯你。雖說近百年各朝之間安息相處,舉國之戰沒有。可邊鎮之戰也不少,你不去努力的操練那就會死人的。呂小兄弟,這世道艱辛卻不是你們這等不涉世事的修行人士知曉的,但若是我們西涼軍沒有位列八朝之一,只怕是早被這鷹嘴峽附近的幾波流寇給謀害了”

呂漢中初始聽的,略帶開玩笑的說道:“丁大哥,這鷹嘴峽還有流寇嗎?我師父說落草為寇的基本都不甚強,即便來了來一個我料理一個,來一對我料理一對”。

丁鶴雲搖搖頭嘆氣道:“小老弟,流寇匪賊可不和你講仁義道德單對廝殺的,那些都是亡命之徒。你可知有多少商旅闖南北因此沒了命麼,八朝雖強但總有兵力無法鎮守的地方。這百多里鷹嘴峽便是其中之一。時候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也過去接近半個鐘頭,丁鶴雲收起了乾糧和水袋,便牽回馬匹準備趕路。

因為只要過了鷹嘴峽才是真的安全了,鷹嘴峽過往從沒傷過西涼國過往軍士,但畢竟落單的時候,這些人誰也說不準他們會做出什麼。當下便起程繼續趕路。蛇

西涼國陽關關卡最為西北側,距離官道數十里處,有道山脈其跌宕起伏。

山脈雖然不廣,可卻有幾路匪賊佔據此地以搶劫過往商人錢財為生,多為不義之人。

而此時一處小型山寨裡,土木簡易搭建的數座房屋內。居中一間大廳里正坐著數十人。

其中一人陰惻惻道:“大當家,聽說前些日子,隔壁的黑鷹幫走了一票大的。雖是個小商賈,可誰料那人錢財較多。奉了數千兩孝敬白銀。那許老大竟出爾反爾不講規矩把人家抄了個‘底翻天’,賺了一票大的,夠瀟灑一陣的了”。

此時一個光頭從陰影處的一張虎皮大椅上探出半個身形來。只見一張肥肉橫生的白淨臉露了出來嘿了一聲說道:“怎麼個意思,老二。你的人眼拙見人家衣著寒酸,看走了眼這當口兒饞了?早特奶奶幹什麼去了,”那胖子越到後來聲音越大到後來怒聲呵斥。

而那道陰惻惻的聲音突兀又響起道:“大哥說的是,我這不是也為兄弟們考慮麼。再說咱門寨子數月沒‘幹活’,弟兄們也餓了幾天走了神不是”。

那胖子眼神一變微微眯起玩味一笑道:“那你的意思說我無能,帶著弟兄們喝西北風了?”蛇

騰的一下,下方椅子上彈起一個身材瘦小,臉色乾癟之人連忙擺手陪笑道:“哪敢,哪敢。大哥,小弟唯大哥馬首是瞻,不敢有二唸啊!”

胖子冷哼道:“那就好,讓弟兄們招子都放亮點,李老二一會兒你再帶人去望望風。凡是過路的都讓留下來個路錢”。

那個身材矮小之人應聲道:“大哥,那我先下去了”。

寨外,七八人圍著那個李老二在一處背陰處閒坐著。遠一些一個山頭爬伏著一個年輕男子正看著官道。‘二當家的,今日那鄧老大直接不給你面子當眾責罵你實在是不應該啊!’,那個李老二看著身旁的幾個兄弟沒說什麼。

只是對著老遠的年輕男子喊了一聲道:“喂,看緊了。過來人招呼著,第一次幹活別落岔子。都仔細盯好嘍給我”。

遠些趴著的年輕男子,擺了擺手示意可以。

‘媽的,這年頭。強盜都不好當了,要不是天鷹幫那群人近年聲勢拉大,接近兩百多人。我們也不至於這麼慘。都是混口熱飯吃,現在的人越來賊,比我們還賊。唉,身上沒銀子去哪兒都是受特娘罪’那個李老二抱怨著。蛇

身旁一個高個子應聲道:“可不是,現下商人大都聘請護衛隊和高手,咱們寨子兄弟又少,加上這一片地處偏僻,倒是活兒也少”。

再往旁一個看似病秧子般的短髮男人也是附和道:“還不是大當家的,屁本事沒有膽子又小。要我說若是二當家掌權,早帶兄弟們吃香的喝辣去了。那會在這受罪呢!”,李老二眼神一眯看著那個病秧子的男人道:“仇老三,你特孃的別胡說。我看你小子又是精蟲上腦,想去逛窯子了吧!大當家待你可不薄啊,你會有其他想法?”。

李老二話一出,幾人頓時覺得氣氛緊張了起來,高個子也緊緊盯著那仇老三。

原來,他們這個寨子規模不大,人心也不齊。上下二十多人卻儼然分成兩派,一派便是跟隨著李老二的幾人。另一派自然是那大當家的十來人,可那大當家內勁雖渾厚可性情膽小,不敢於去外面真正幹票大的,卻又在寨子裡埋怨手下弟兄們無能。

倒是這個李老二憑著花言巧語,拉攏了幾人成了自己心腹。偏偏這個仇老三本事不大,品行不正糟蹋了過往商人的女眷,又似牆頭草一般。腦子裡成日想著往城裡鑽,以致於兩派人馬都看不起他。

天下盜匪,多行搶劫之事。

大多人過著刀頭舔血的日子,吃著這頓想著下頓,自然沒有老婆孩子。而有了銀子之後便會去進城瀟灑。不過殺人就是殺人,很少有匪賊侮辱過往商人女眷的。蛇

那樣一來是被同行看不起,二來實屬傷天害理行徑。道上賊首雖無良,但也是有血性的。他們也是爹生娘養的,有傷天和之事,他們自小都懂得,不願去觸碰。

而有次行動李老二帶人劫持了一家迷路商賈。那個商賈本就是做小本生意,帶著全家妻子兒女出來冒著生命危險出來做生意。

誰知就連嗜殺的李老二都網開一面了,只是取了商賈全部財產的八成。留了個走路錢放了一條生路,那商賈請不起護衛隊和高手,雖說錢財丟了近乎大半心痛萬分,但好歹撿回了命和些許錢財或許以後日子難了些,但還有機會翻身。

他多少知道強盜的一個不成文規矩,要麼財產多才見錢眼紅不留活口。

而對於他這種小商賈,搶了也發不了橫財。絕大多數的強盜都是取了錢財,就放了人家。而為了一些錢財造成殺生滅了全家,不留活口的那就是喪心病狂的人了。

而那日仇老三多日未進城去,見那商賈妻女姿色尚可。竟動了邪念。回寨後便說要出去望風,當時眾人也沒在意。可誰料第二日,鷹嘴峽山陰側處一晌午狼嚎不止,那大當家派去幾人打探。

不多時,那幾人回來臉色發白的說,山谷口四口人都被三四匹野狼襲擊殺害吃了。蛇

初始,眾人也未多想,只當那全家倒黴。那二當家帶人準備去掩埋了屍首,一是天干氣燥屍身腐爛氣味逸散難聞,二也是出於內心最糾結也算行個善事,人都全家死了還要暴屍荒野絕了戶。

於是準備收殮個屍身,也算是自己對他們的補償。可等到幾人走了數里驅趕走幾匹野狼才看見,那家人已被吃的面目全非四肢無了人樣,在掩埋時那李老二赫然發現那家人四肢骨骼竟被人活活捏碎過,而細察之下那對母女也生前被人侮辱過。

可想而知,這商賈生前是有多麼絕望。眼睜睜看著自己妻女被人侮辱,自己卻被捏碎骨骼,只能目睜欲裂的看著,而後又被人惡意引來的狼群活生生的咬死,成了野獸腹中之食物。

李老二狂怒之下細細盤問幾人最終得知仇老三出去後徹夜未迴歸。那李老二雖說也是強盜,但也怒的回寨子就找到了仇老三。

最後一番盤問下,那仇老三承認壞了規矩,本應是被廢了招子踢出山寨的,而最終在他苦苦哀求下又自斷五指還受了一頓訓誡,立下毒誓才勉強苟活下來。

故而兩派之人都刻意的疏遠著他。

這時,仇老三陪著笑道:“那敢,那敢。我是在寨前立過毒誓,若有二心定死於亂槍之下。不過大當家論武力和計謀的確不如二當家,倒不如我們”,蛇

說著附耳對著李老二說了幾句密言。那李老二聽完霍的一下起身,怒指著喝問:“仇老三,你究竟安的什麼心。妄圖讓我幾個兄弟加入天鷹幫,老子告訴你。我就算和大當家不和,也不是你能蠱惑去投靠那天鷹幫的”,仇老三隻得嘿嘿乾笑正待說些什麼,遠處那個年輕人呼道:“頭兒。來活兒了,騎匹駿馬。看樣子夠肥”。

李老二當即招呼一聲,又有兩人繞著去了峽口另一邊下了絆馬索。

來人正是丁鶴雲和呂漢中,眼見即將進入鷹嘴峽。丁鶴雲打起了精神,策馬疾馳時,將手裡的馬韁繩交於左手,右手從背後包裹裡取出一面西涼國軍令旗高舉在手呼道:“西涼國平陽鎮駐守軍奉旨辦事,八百加急密令”

這邊埋伏的李老二等人這才知曉來人身份,當下猶豫不決。要是沒有密令,單隻一個軍士。若是足夠肥碩,大不了來個毀屍滅跡再遠離此地,倒也能躲掉一陣子。但有密令在身的探子而得罪了西涼國,那可不是鬧著玩的。一時間藏了身影準備讓路,加急密令加上西涼國軍士,天下間幾乎沒有強盜敢於去動心思。

而偏偏另一頭的仇老三沒聽到,心裡卻只想著:“過了今晚,老子就是天鷹幫的人了,看這馬匹,是匹難得的上等駿馬,很值錢。臨走再幹他一票,想想城裡那些娘們的柔軟香香的身子,哎呀呀!不行了。臨走前,老子得狠狠撈一筆才行”

眼見那匹馬越來越近,仇老三當下給對面手執絆馬索的給個顏色。

一條近乎成年人胳膊粗的絆馬索上帶著鋼刺,瞬間從掩藏的地面繃起半丈之高。可那匹馬究竟也是一匹寶馬,丁鶴雲倉促之下只來得及猛拉急速賓士的駿馬,那馬忽地立起了身形,兩隻前馬蹄高高的抬起。

但因一個急速奔跑停下,嘴裡高聲的嘶嘶鳴叫幾聲,丁鶴雲連帶馬終是收不住身形,掉落了下來。

變故突然發生,李老二眼見無可挽回心念如灰。

心底怒罵:“那個耳聾了的龜兒子,這是特孃的嫌命太長了麼”,當下高呼‘誤會,誤會’,便幾個閃身向著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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