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狼王拜月
那老者驚怒之下,只見身前數約七八米處清晰的寫著幾個小字,暗想肯定是自己師侄昨夜偷懶了,前面那人悄無聲息過來留下的痕跡。 此人竟能在無聲無息間靠近自己身前數米範圍,若他想下殺手自己只怕早已命隕。 正自準備訓斥師侄時候,見地面字跡猛然想起什麼,呼喝年輕人:“不要回頭,拼命往前衝”。 那年輕人正自疑惑,驚覺下發現兩隻白色的利爪一左一右搭在了自己肩膀,身後似乎有什麼在呼哧呼哧喘著粗氣,月色下。那年輕人看見自己影子,自己影子旁邊赫然站立著一道巨大的野獸身影。自己正要轉頭往後看去時。 ‘哈哈哈哈哈,吾去也’,一聲長笑突然傳來,聲勢之大震的兩人一獸耳朵嗡嗡作響。 嗷嗚,一聲野獸輕嘯聲響起。 年輕人只覺得腦海劇烈疼痛,胸口悶響不止,如被別人狠狠擊了一拳一般,耳邊更是不知道什麼野獸的叫聲,震的自己渾身似乎提不起半分勁力。 卻是見那匹神俊白狼幾下躍出後,猛的搖了搖腦袋。 老者聽到這響澈山林笑聲也猶自覺呼吸不暢,但還是急忙運轉真氣抵擋。瞬間扶起自己師侄的手臂,檢視了一下他的情況倒是無礙。氣運周身轉頭急忙向著身後看去。 即將淡去的月色下,一道野獸身影被月光拉長的倒影印在老者和年輕人身前。 那老者順著影子看去,赫然竟見一匹白色巨狼站在巨石上。身形在月光的照耀下熠熠發白。老者迎著月光看去,那匹白狼四肢修長高約莫丈半,巨大的尾巴甩來甩去,背部附近銀色的毛澤更是在月光下刺目亮眼,真是神俊之際。 ‘銀背狼王,這。。’老者神色萬分凝重,萬萬沒想到會碰見這頭妖獸,而那年輕人撿回一條性命,此時渾身都在微微顫抖,連帶著抓著老者的手臂也在輕微抖動。 年輕人嘴唇發紫,顫抖著艱難的開口道:“師。。。師叔,,我,我們”。到後來嘴唇顫抖更是無法開口。 顯然,年輕男子也認識這頭月光下的巨獸。 但此時那匹白狼正側著頭顱靜靜看向他。 嗚,嗚。嗷嗚。狼嚎聲響起。 忽的一下,那白狼脖頸伸直,頭顱抬起向著月亮吼叫了起來。 呼哧,那匹白狼鼻尖發出兩道筆直的白色氣息。身軀竟然微微下壓,四肢漸漸彎曲成了一個優美的角度。但這是銀背狼王發起進攻的訊號,姿勢雖然優美,但是致命的誘惑。 老者一把推開年輕人。鏘啷一聲從身後猛地抽出一柄通體綠幽的長劍,唰。老者只覺得眼前白影一閃之身前,當下只來得及將長劍橫於胸間。 叮叮叮,那匹白狼一雙前利爪與綠色長劍碰撞,擦起一陣火星。 嗤嗤嗤,那匹白狼到翻出去。四隻利爪在地上留下深深的幾道抓痕,尾巴又自立起甩來甩去。而老者頓覺渾身巨震,身形不由自主往後退去。 噔,噔噔連續退出七八步才算堪堪穩住身形。 當下不由驚悸起來暗道:“這畜生果然如書上所描述,非馭氣六轉修士能敵。可現下看來,這孽障盡然與我持平,我竟無法破開它的利爪。看來今日我爺倆兒怕是。。。”,雖然那老者心念如死,但面色依舊平緩。 以老者博學深知,妖獸若與人修行相差無幾,鬥將起來輸的一方几乎永遠是人類。 天地既然讓人類聰慧,可以製造使用強大的武器,但同樣也讓獸類肉體遠比人類強橫。 那匹白狼後爪蹬地,再次衝來。速度之快,一雙利爪一上一下向著老者胸腹和麵門襲來。老者急速喝道:“你快走,我先擋著”。而年輕人已被嚇的近乎失神,驚醒後忙道:“師叔,我不走,要死我們一起死” ‘閉嘴,趕緊給我滾’老者怒喝,但剛手中長劍抵擋了白狼攻向自己面門的一爪,那攻向自己胸腹間的一爪,只能堪堪運起真氣,一道綠色真氣附在左掌之上與白狼又爪撞在一起。 老者瞬間覺的左手背,一股宛如刀割般的撕裂疼痛傳來,當下又驚又怒。 不敢去檢視傷勢,那匹白狼又張口向自己脖頸處咬來,倉促間。老者只來得及將長劍斜撩而上,體內真氣爆發腳下順勢一腳向著白狼胸腹踹去,以求互換一死。 叮,那白狼狡猾至極。 後雙腿凌空而起,擋住了老者的一腳。獠牙還是咬在了長劍上,一番角力之下,那白狼猛的一甩頭。 老者無法承受這股怪力,右手忽的一下鬆開,長劍竟是被一頭妖狼奪去,而只覺右腿也是疼痛萬分,苦笑一聲。 那白狼利爪都可透過護體真氣抓傷自己左手,更何況是倉促間的一腳呢!當下鬥之不過,逃也無法逃走。眼見那白狼再次撲來,只待閉目等死。 嗷嗚,耳邊聽的傳來銀背狼王的怒吼,似是正在痛苦的嚎叫。 睜開眼,卻見先前那中年漢子,站在白狼不遠處笑盈盈的甩了甩右手。 一撮白色毛髮自他手間被風吹落,而白狼後腰處少了一大片毛髮。年輕人慌忙過來攙扶起了自己師叔,似是劫後餘生的道:“師叔,是他救了您。” 老者見其臉上兀自還有淚痕,寬慰道:“好孩子,莫怕。莫怕” 來人正是夜常明,他本以為以老者修為足以應對。卻不料這幾十年過去,這銀背狼王修行早已經超出書中記載的,修行竟也有所進展,馭氣修士萬萬不是其對手。 情急之下,當即選擇先出手救人,一掌將那銀背狼王擊出數丈遠。 這銀背狼王雙眼直勾勾的盯著眼前的人類,顯然剛剛交手它也發現這中年男子極度危險。腳下不停的轉來轉去,口中不斷髮出嗬嗬的低沉聲,雙眼從未在夜常明身上離開。 ‘哈哈哈哈哈’夜常明放聲長笑,身形快如閃電帶起一道淡藍色光芒衝向那白狼。 那白狼也自衝出,啪。夜常明一記手刀率先打在白狼額頭,只覺右掌擊中一塊極硬的頭骨,猶如金剛爐石一般,可這力如千鈞的一掌,那白狼只是頭顱一個下垂,痛的嚎叫一聲,未受重創。 夜常明大驚暗忖:我這一掌之力,就是生鐵墩子都劈開了。這畜生骨骼竟然如此堅硬,無怪乎可以輕鬆擊敗那老者了。 當下周身淡藍色真氣急速運轉,腳下猛地一蹬。再次衝向了白狼,白狼見此怒嚎一聲也衝了過來。那白狼的利爪襲來,夜常明總是揮手輕鬆拍掉。而專注提防著那張巨口,嗤嗤。 一人一狼退開,白狼身上重了夜常明數十下重擊,看起來喘著粗氣想來也不太好受。而夜常明左臂上一道紅印,,也是被掃了一尾巴! 那白狼喘氣片刻,利爪刨了幾下地面之後再次衝來。 嗖,夜常明這次卻閃至一側,右掌高舉一記手刀斬向那白狼後腰,大聲笑道:“白毛畜生,不逗你了”,一掌蘊含著十成掌力劈了下去。 嗷嗚,那白狼斜地裡飛出。狼嘴裡吐出大口大口的血跡,眼神終於是驚恐的看向夜常明。 夜常明落地後思考了下,從竹簍裡取出了一個黑色物件扔向那銀背狼王道:“你已開了靈智,脫離了狼群。就應好好感悟天地修行才是,何以今日為了一顆妖核而妄動犯殺戒。今日我饒你一命,好好悔悟修行。切莫再妄造殺孽,圖害人類。去吧!” 嗚,嗷嗚。那白狼竟似聽懂了一般,低下了頭顱。叼起了妖核,跑到夜常明身前用鼻子輕輕嗅了嗅他的手臂,然後迅速的往山林深處跑去。 突然,那銀背狼王停了下來。身子不動,回頭深深的看了夜常明一眼,幾個閃身迅速消失在了茂密的深林。 夜常明見那白狼去的遠了,聽到耳邊響起“多謝恩人相求,小老兒感激不盡。敢問恩人高姓,日後來小老兒定當重謝”。回頭看去那老者已然簡易處理了下傷勢,拱手對著夜常明拜了幾禮。 夜常明見此人客氣異常,忙扶起道:“同是江湖人,即相見出手一回也是應該,舉手之勞。老丈言重了,敢問老丈是從何而來,來此深山是?” 那老者慘笑一聲道:“小老兒乃蜀陽城人士,青羊劍閣一名長老,姓林名木,這位是我師侄。和我同姓,名公文。我們來此和恩人應當是共同目的,小文。過來給恩人行禮。” ‘奧,原來是青羊劍閣的。久聞大名。幸會,呵呵。想來老丈也是為了我那三泉交匯處,我照料出來的紫葉蘭花來的吧!’ 見那青年執意跪下行禮,夜常明未在勸阻。以長者身份拱手回了一禮不失禮節,開口猜測道。 ‘原來是有主之物,可笑小老兒還妄圖染指。修為不到家還差點點兒丟了性命,敢問恩人大名’ 那老者林木坦言問道,其語氣之誠懇。索性夜常明也未再隱瞞道:“在下乃是西涼國人士,賤姓夜,名常明。讓老丈見笑了” ‘嘶,原來是西涼國人士。據我所知,西涼國從將士到文員,並無夜先生名諱。而以夜先生如此驚人修為,天下少有。想來即便是那西涼戰神也不過如此了。小老兒猜夜先生應當只是生活在西涼國,呃呃。若夜先生不嫌,小老兒有幾句話不知當講否?’那老者林木言辭誠懇萬分說道。 ‘呵呵,老丈著實抬舉夜某了。天下間能夠勝過夜某的能人異士不計其數,再者說’ 夜常明頓了一頓正色道:“老丈也不必起拉攏之心,在下雖未投身西涼國,但與馬凌濤是至交好友,在軍營中為其幫襯一二。所以。。。。” ‘原來如此’林木似是惋惜的說道。 而後又開口道:“那夜先生當下是去採摘那紫葉蘭花的,畢竟這也算療傷聖藥了。那小老兒這就先和弟子回了。等我過段時間養好傷,親自攜帶重禮前來感謝夜先生救命之恩。失陪,失陪” 說罷,林木便和林公文轉身走去。 夜常明見那林木一瘸一拐的身影,上前幾步道:“山高路遠,老丈既然看到這紫葉蘭花了。古話說,見者有份。況且也就在前方數十里,不如前去採摘幾份,夜某也是不在意的” ‘啊,這。。恩人這豈不折煞小老兒麼’林木雖說喜悅,但也委實不好意思再去分幾株。 ‘哈哈,別客氣了。咱們走吧!這天地無主之物,見者既有份。我夜常明也不是無理之人,林小弟,我帶路。你攙扶好老丈’,夜常明朗笑說道。當先自走了出去。 ‘唉,小文。男兒當有如此胸懷才對,我們跟上。你應以他為榜樣’林木嘆口氣說道。 ‘是,師叔,您小心了’林公文攙扶著林木也跟著夜常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