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計中有計

仗劍尋仙錄·花下夢龍·7,217·2026/5/22

嘭。 有人出手了,有人受傷了。 ‘你,怎麼可能。楚公子,你乾的好事。噗’有人大口咳血。 夜千羽偷瞄著大廳裡三方勢力人馬漸漸靠攏,看著任牧天一方的人馬。一場大戰本是避無可避,就在他猜測當前局勢走向時。 異變又生,餘下的三方本已經逐漸形成三角之勢。欲和任牧天一方拼鬥。韓老大陡然嘶喊著,後背已然被人重創。背上插著一柄短刀,卻是那面具男子不知在何時悄然繞到韓老大背後猝然發難。 面具男子修為本就高於韓老大,加上有心算無心。一擊必中瞬間得手,幾個閃身暴退到楚公子身邊。不僅韓老大驚怒萬分,怒目圓睜瞪著楚公子和麵具男子。自己已經萬分提防可還是被暗了。就連那秦姨和徐娘子見此變故,驚嚇之餘迅速退開數丈。 ‘姓楚的,你這是何為?咳咳,口口聲聲說與我等同一陣營,為何暗算於我’韓老大被僅剩的手下攙扶而起,靠在牆角。在他心生預感的時候,運起真氣護體已然來不及了。 當下指著楚公子怒罵道。 ‘乾的好,楚公子。不枉老朽信任你。就照事先約好的。咱們先剷除了那韓老大,我將徐娘子和這丫頭親手送於你府上。’任牧天看著楚公子道,就似是之前已經約定好了一樣。 ‘我,我,我也不知道啊!怎麼會這樣,任老賊,你別胡說,我什麼時候和你有約了’那楚公子竟也是看起來滿臉不可思議,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猛地轉頭看著面具男子,怒聲問道:“為什麼,你為什麼這麼做?” 咔啪,輕微的窗戶扭斷聲音驚醒了幾人。 竟是那韓老大見眾人被驚怒之下的楚公子吸引了過去,當下將畢生真氣聚於掌捏碎了那特質窗戶,他那手下迅速翻出窗外。任老一方几個手下也正要追去,而那任牧天卻微微搖頭阻止。 韓老大靠在牆角陰惻惻的道:“你們做夢,我死了,你們也別想好過。我的兄弟已經回去集齊人手,姓楚的。你的家人完了”,那韓老大竟是下了死令。 ‘不,不。真的不是我’楚公子頓時跌坐在地,面如死灰。他雖然品行惡劣。但對自己年邁老孃百依百順,此時瘋狂解釋道,可眾人根本無人聽其話語。 那秦姨滿臉鄙夷之色拉著徐娘子也是尋找著機會。 ‘咳咳,老子。。認栽了。姓楚的,你出爾反爾,老子詛咒你不得好死,咳’韓老大惡狠狠的盯著楚公子,吐出了在世的最後一口氣。 ‘為什麼,為什麼。鐵面,我沒下這個命令啊!’楚公子突然想起關鍵矛盾點,衝上前撕著面具男的胸口衣領。嘭,那面具男竟然又是一掌擊出,正中楚公子的胸間。 ‘為什麼,我在陷害你啊!蠢貨,難道你看不出來?’面具男子輕輕嗤笑一聲,隨後徑自走向任牧天一旁站定。 ‘我。。待你不薄,為何陷害於我’楚公子似乎不相信自己聽到的。 ‘待我不薄?人都說花錢辦事,你可知每次我替你辦事。辦那些無恥之事,你良知不痛,我呢!可曾為我而考慮過,我原以為輔佐你可成大事,但你真的。。真的不配。。你之行徑所為,枉為人子,我雖落魄,但也不屑與你為伍’面具男冷冷說道。 ‘呵呵,咳咳。也對,你既然能為我用金錢所使,那任老賊同樣也可。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好毒的計謀,任老賊,你真是好毒的計謀’楚公子後知後覺,但現下已經是太晚了。 ‘哈哈哈,楚公子客氣了。老朽這一石三鳥之計滋味如何。不好受吧!那你就睜開狗眼,看著老朽等人享用你的美人兒吧!’那任牧天此時極為得意。 那秦姨眼看四下裡,都有人把守強笑開口道:“喲,老爺子身體還是硬朗,這把年紀當奴家爺爺都夠了。那我們結盟之事就自說定吧!” ‘嘶!姓秦的。你長這麼大就聽過少張嘴吃飯容易吃的飽嗎!’任牧天陰惻一笑道。 ‘哎呀!瞧您說的。我這都是苦命人兒姑娘,有口飯吃就不惦記了’那秦姨語氣裡竟是退縮之意,將整個身子遮在徐娘子身前。低低的說道:“姑娘,等下我纏住他們,你想辦法脫身出去。你還年輕,可別被。。。。。唉” 徐娘子身子隱隱顫抖,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什麼。眼見那任牧天一行人都躍躍欲試。 徐娘子竟是突然開口道:“你難道真要見死不救嗎?” 眾人大驚,四下裡看去。以為還有其他伏兵,可環視一圈並無他人。那任牧天獰笑道:“素聞徐娘子也是絕色佳人,老朽今日倒要好好瞧瞧!”。 ‘喂,你從進屋到現在裝昏迷,為何一直默不作聲!’徐娘子此次終於看向夜千羽等人。 此時在她也不知為何,說不上的感覺只是心裡篤定的認為,那個與她曾對視過的年輕男子可以救她。 那秦姨知道自家徐娘子機警過人,應當是發現了什麼。當下竟也是將希望全盤抱於那素未謀面的幾個年輕人。 可心念頓生又滅,心下暗想:即便醒來又如何,不過是這大廳裡再多兩道亡魂而已。 大廳裡的人目光都看向桌子上躺著的三個人,腳步自然是緩緩的向前逼近。 呂漢中和夜千羽見再也不能再也無法裝下去,當下假裝悠悠醒轉。 ‘咦,三弟。這是哪啊!我們不是在客棧休息麼,怎麼夢遊到了這裡,嗐呀!你說說,這個症狀你怎麼也患上了。咦,怎麼這麼多人啊!三弟,我們回去吧!不打擾各位了’呂漢中似是不想插手,拉了拉夜千羽手臂,準備去背伍翠鶯。 可在場的都是老狐狸。那會被如此拙劣的演技糊弄。 ‘呃呃,老大。你就別演了行嗎!就那你演技狗都不信’夜千羽眼見即使自己等人不出手,對方也勢必不會輕易放過,更何況對方還念念不忘伍翠英。 當下掃過幾眼檢視著情形,準備面對接下來的變故。 撲哧,有人竟在如此緊張的情況下輕聲笑出,聽聲音似是徐娘子發出。 ‘混賬小子,你們說誰是狗’ 任牧天一方的人馬見兩個小白臉一唱一和的,似乎是在罵人。頓時紛紛怒道。 那任牧天眼神示意一下,一名壯碩男子離開,腳步微動,目光隨即盯住了秦姨幾人。 而那任牧天與面具男對視一眼,腳下一點。身形瞬間向著呂漢中撲去,而呂漢中正自準備扶起伍翠英。 耳邊聽的夜千羽剛說幾句,之後便聽的身後風聲異常。 當下也屏氣凝神,擰腰轉身,扎定馬步,真氣瞬間遍佈全身,雙掌之上更是深褐色氣流瘋狂湧動。 見二人四掌以至身前,大踏前一步,一雙手掌接上了襲來的四掌。 嘭,那兩道人影來勢快,去勢更快。瞬間倒飛出去數丈之餘,身子撞在後面牆壁。 噗,噗。 那二人各自吐出一口鮮血滿臉懼色,當下震驚眼前男子真氣如此之充沛強橫。雖然剛剛二人各自只使了八成力道,滿以為二人聯手瞬間就可擒拿這大個子。 豈料感覺如撞到一堵鐵牆一般。 而呂漢中只是身形噔噔噔連退七八步!隨即吐出一口濁氣。 ‘老大,沒事吧!’夜千羽雖然開口問道,但眼力全無擔憂之意。 ‘臭小子,你別擱哪兒說風涼話!自己試試不就知道了’呂漢中翻了翻白眼道。雖說身體無恙,但比拼真氣最易受內傷。饒是以他修為,也覺的呼吸略微不暢。 眾人大驚,眼見這大個子也就三十上下。竟然以一敵二看起來毫不費力。而更驚異於聽這二人對話,那青年也可接下這一掌。紛紛猜測起了幾個年輕人的身份來。 ‘二位到底是何方神聖,來此有何貴幹?’那任牧天率先開口道。 ‘呃呃,不是你把我們綁架來的麼!’呂漢中和夜千羽相視無語道。 那任牧天語氣一窒,近似是忘了一般。笑呵呵的當作全無此事發生一般只道:“誤會,二位少俠自行離去便是” 呂漢中和夜千羽對視一眼,點點頭。呂漢中扶起了伍翠鶯,而後夜千羽雙拳一抱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兄妹三人就先行告退了”。任牧天讓出一個身位,右手一拜道“請” 隨即,夜千羽和呂漢中往外走去。 那秦姨見此情形,幾欲說話心下暗忖:“這兩毛頭小子,修為甚高,但怎麼行事如此大意”。 而那徐娘子也是雙目擔憂之色,可忘了自己還深陷魔窟尚未脫身。 啪。那任牧天再次出手,暗地裡一掌悄無聲息向著夜千羽身後背心按去,端的是出手狠辣之際。 而夜千羽早有預料,鼻尖微微冷哼一聲,反手也是一掌拍出。 自身真氣自丹田湧動以肉眼可見速度形成一道白芒聚集於掌間,與那任牧天雙掌互碰。嗤嗤嗤,那任牧天掌上也自湧現黃色光澤。但其顯然明亮程度不如那白芒耀眼,剛自一出掌,那任牧天心下便以後悔。 原道這兩人應當是名門子弟,只一味修行江湖經驗淺薄。 自己耗費些心力,今夜應當可以全數拿下。所以選擇再次出手專門挑了看起來年歲小的夜千羽,暗想這小子就算孃胎練功也不過十五年功力。 豈知道剛一對掌,赫然發現眼前年輕人真氣之磅礴竟然直逼那大個子,雖然不如大個子真氣酣厚精純,但論起真氣之雄渾還在其上。 當下只覺夜千羽真氣自掌間源源不斷的傳來,而其後勁綿長猶如江河之水滔滔不絕。當下又無法撤掌,只得死死抵住。心底急得只罵娘:“特孃的,今天這高手怎麼這麼多。這小子年紀輕輕修為竟也如此深厚,見鬼了真是” 夜千羽雖年幼,可天資與毅力都為上上之選。單隻若是其父與師父當世兩大高手調教之下,雖說也能修行到現在修為,但倘若無雲松那等不世出的大能日夜指點數年。 進境絕不可能如此之快。 此時夜千羽雖然後手出招,但以穩穩壓制任牧天一頭。只見那任牧天臉色潮紅,周身衣袍被運轉之極致的真氣逸散的氣流吹的鼓起。 而夜千羽神色自如,似是顧全周身未出全力。 那面具男子見任牧天頭頂升起道道白色水氣,顯然是真氣運轉至極限,此刻敗象盡顯,當下又看見那大個子懷中攙扶著一人行動不便。想趁機而入,便揮起手中長刀,長刀劃過一道利芒。刀鋒徑自劈向呂漢中。 呂漢中畢竟是伍思古開山大弟子,不光一身修為盡得其師真傳。何況更有師孃左茗這位馭氣境高手陪練,時常喂招,拆招,悅覽天下刀法。而呂漢中可不單單是真氣雄渾而已。雖然懷中抱著一人,當下左手扶著伍翠鶯空出右手見招拆招。每招都在面具男的刀鋒間堪堪避過,可謂險之又險。電光火石的數十招,那面具男見短時間竟然攻之不下。心下焦急萬分,暗道此人似乎是對自己刀法也頗有了解。 每每在出招之際,便是先手一步逼的自己不得不回救,僵持不下情形越來越焦急。 怎料呂漢中心間暗呼自己託大,未帶兵刃。又抱著師妹空手拼鬥。現下雖然逼得那面具男無法近身,但時間一長或是再來一二好手,必將飲恨於當場,心下也正焦急,心間閃過數道脫身之法都不可行。 ‘少俠,接刀’。 嗖,一把長刀竟然帶著風聲向呂漢中射來。那面具男一側身避過。呂漢中心下大喜右手輕輕在刀刃一引一帶,長刀已被握在手中。 呂漢中一身功夫大半都在刀上,此時長刀在手,如虎添翼仰頭長嘯一聲,出手如電,手中長刀攜帶著風雷之勢反攻向面具男,雖然人在原地。但刀勢如驚天長虹,竟將面具男裹在刀芒之下,只數招就將面具男逼得險象環生。 原來是那秦姨見那大漢,單手揮動間似是夾雜了刀勢。故而抽出手下的長刀向著呂漢中擲去,又怕會被面具男揮刀格開。當下攜帶真氣奮力扔去,果然那面具男躲去,長刀被呂漢中接在手間。瞬間如虎添翼,勇不可當。 不由心下一喜暗道自己賭對了。 終於,其餘幾人坐不住了。紛紛抽出兵刃向著二人襲去。瞬間,場上任牧天一方剩餘兩名真氣境帶著數十名好手全部加入戰團,而那秦姨與徐娘子也加入戰團,眼見呂漢中一把長刀抱著伍翠鶯縱然再神勇,也無法盡數擋下之際。 一聲清嘯震的在場眾人陣陣耳鳴,房頂竟然有灰塵不斷落下。 夜千羽眼見師兄陷入苦戰,當即心思不再戀戰,真氣盡數自掌間聚集,猛然喝道:“開”。 噔噔噔,任牧天頭只覺一股巨力如洪水決堤襲來自掌間傳入,撞向自己胸間。 騰騰騰,退出七八步,每退一步將腳下青石踩的四分五裂。 噗! 一口鮮血自口間噴出,任牧天雙腿一軟,一個趔趄差點兒站不穩。 夜千羽瞬間也加入戰團,雙手並起成劍指,只數招就將僅剩的兩名真氣境強者引開,雖然空手對敵。 但其身形飄動,靈活多變以一敵二仍自不落下風。時不時出其不意還幾指點向攻向呂漢中的敵人要穴。 那徐娘子身形飄動,手中一柄三尺半青鋒長劍接連刺出。周圍好手見其長劍之上白芒探出,竟也是真氣境無疑。 又自幾人加入戰圈,但徐娘子只是真氣一轉境界,一瞬間局面陷入窘境。 當下卻不由得看向不遠處那白衣青年身影,心下微蕩道:“喂,你平時善用什麼兵刃” 夜千羽也與呂漢中一樣,進客棧後託大將雲松贈與的長劍‘青影’,藏於床下。 當下高呼道:“姑娘,我善使劍術”。 徐娘子聽的真切,沒有猶豫立時將自己手中長劍扔向夜千羽。口中輕聲呵了一句:“借你一劍” 長劍飛入空中。 而夜千羽抬眼一看,身形如離地白鶴一般瞬間拔高丈餘。 吟。長劍入手,竟似有龍吟之聲發出。 入手處,那柄長劍劍柄之上似有徐娘子手間餘溫傳來,沁心動人。 如此,便算我牽過你的手了麼。 夜千羽不禁看了看那蒙著面紗的白衣女子,口中忍不住長嘯一聲。劍隨身動,身若游龍。化為一道白影穿梭於眾人間。 鏘鏘鏘,一連串兵器碰撞發出的叮叮之聲絡繹不絕。 夜千羽竟將數十人兵刃一一接過,口中放聲長笑道:“哈哈哈哈,行也做樂,停也做樂。我三更借劍,五更便還。好劍。”白芒閃爍,劍影疊疊。竟將眾人逼得紛紛無法離開劍影。 頓時暫有空閒的徐娘子和秦姨緊忙奔至呂漢中身前問道:“要不要幫忙” 呂漢中微一沉吟,暗忖:小師弟縱然劍術再精妙,勢必也無法久撐。 當下道:“我師妹就有勞二位照料了,我去幫我師弟”。那徐娘子順勢接過伍翠鶯,輕聲道:“還請大俠放心” 呂漢中大踏步急如流星躍起丈餘,宛如雷神降世一般一刀劈出。一名好手堪堪將一杆大矛橫檔,啪。呂漢中勢如破竹一刀劈斷那精鋼長矛,刀身斜斜劈入那人肩膀順勢一腳踹出,那人一口鮮血噴出雙眼一黑登時昏死過去,不過如此傷勢不及時救治只怕必死無疑。 眾人本見那持劍少年,雖說劍法精妙無比,但招招卻還留著三分。本能一劍封喉,但只是劍尖刺中己方人馬的穴道,立時收勁。眾人心下登時雪亮,此少年從未殺過人。當下打著先消耗他的真氣,待他真氣耗盡。還不是任人待宰羔羊。 然而那大個子放下手中女子,再無累贅,放開手腳也加入戰團。那人卻刀刀直取要害,瞬間就結果了兩人。 二人背靠而戰,呂漢中卻面無懼色笑道:“小子,這真槍真刀一戰,怎樣,可比山上那枯燥,煩悶的修行有趣多了吧!”夜千羽雖微微氣喘,但絲毫不見其因人少而膽怯。 也是笑道:“的確如此” 眾人見任牧天頭重傷不起,面具男也在方才與呂漢中拼刀時被斬斷左臂。而那二人竟然真氣充沛,體力充足。再鬥將下去只怕真的會被盡數消滅,已然有退卻之心。 ‘停,二位少俠。請停手罷鬥吧!真的只是一場誤會,老朽願奉上黃金百兩,只求二位見諒。再鬥下去意義不大,只會兩敗俱傷的’那任牧天頭調息片刻,悠悠起身。 雙手抱拳躬身,行了大禮道。 霎時間,場上人都紛紛停下手中兵刃,看向面色蒼白的任牧天。 ‘你的人先意欲圖謀染指我師妹。而後又將我三人比作貨物。如此也叫誤會?倘若我兄妹三人若是學藝不精,這當口兒只怕已經橫屍這通天城了吧! 呂漢中絲毫沒留半分面子,微微一哼道。夜千羽一言不發。此時單換做平凡人或是修行不精,只怕早就無聲無息的飲恨於此地。 ‘二位息怒,我們雖然錯在先。但大俠也傷了我門下數人,這樣。我再加百兩黃金,明日一早送至大俠客房歇息處,大俠少俠兄妹幾人在這通天城遊玩幾日都行老朽自當一切安排妥當。但求二位罷手言和’那任牧天此時也認知,也是被二人打怕了。自嘆縱然是此時召集好手也是可以消耗誅殺二人的,但一來損耗太大,二來就怕萬一他們師長在附近。弟子都如此神勇,那師長若是暴怒出手自己這數十年的心血可就付諸東水了。 呂漢中和夜千羽對視一眼,對方服軟意圖明顯。又下如此允諾,其言下之意也很明顯了。 就是:你二人鬧也鬧了,人殺也殺了,還得到不菲的黃金,差不多見好就收吧! 於是呂漢中調轉刀柄,站定身形抱拳一笑道:“那就叨擾老丈了,我們走了。還望老丈切莫食言” ‘姑娘,還你的劍。呃呃,這是把好劍,敢問此劍之名’夜千羽雙手奉上那柄長劍。 ‘此劍名為白霜’徐娘子接過長劍後道,但因面上蒙著面紗。夜千羽沒有看到她表情。便從徐娘子身邊接過伍翠鶯,走向呂漢中。 ‘你師姐她很美’身後那徐娘子突然看了看伍翠鶯說道。夜千羽微微笑道:“多謝姑娘誇讚,姑娘身形劍術輕靈,想來姑娘容貌也是美若天人的” 見呂漢中也已然過來,奉還長刀後客套了幾句。看向夜千羽低聲道:“三弟呀!你出的好主意,等回山看為兄怎麼收拾你!” 說罷!不管不顧就去將開啟的數個禮盒打包好,拿起說了聲:“走啦!你揹著二妹” 夜千羽頓時苦著臉道:“謹遵師兄之命”,當下背起伍翠鶯,跟在呂漢中後面就走出了大門。 而那秦姨和徐娘子也跟在二人身後走了出去。待得幾人走遠了,那壯碩男子道:“門主,我們就這樣算了?今晚損失極大啊!再說折在兩個小鬼身上,傳出去也不好” ‘哼,不然呢!那二人年紀雖小,但修為之深一定是八國或者名門子弟,不是我們能惹得起的,萬一他們師長就在這附近。。。。再說,今日也除掉了韓家兄弟和姓楚的,不出明日他們手下自然少不了拼殺,我們坐收漁利。到時候,通天城就是我們一家獨大了。相比之下,這算什麼損失’ 那任牧天悠悠說道。 ‘嘶,可那姓秦的和徐娘子也會藉機發展的’壯漢開口道。 任牧天道:“不會了,那姓秦的知道分寸,再說以後就她二人,沒了兩家牽制。她們也不敢太放肆的,也給她們留條活路吧!好了,把這兒收拾下”任牧天簡單吩咐了下,也進了一道偏門。 街外。 幾道身影一前一後的走著。 ‘喂。老大。你走慢一點兒好不,你看二姐睡的和死豬一樣’ ‘嫌累那你倒是把她扔了啊!你沒看我也抱著一大堆東西麼!’ ‘明天睜開眼,你都有二百兩黃金了。還要這些幹嘛!我真是搞不懂你,小氣之人’ ‘那你說明早二妹醒來,還要拉著我們去逛街,那是會死人的。再說,我就看你小子明早怎麼給二妹解釋。’ 某大個子邊說著道,便順帶往嘴裡塞了一把零嘴兒。 ‘解釋個什麼!早知道當時就讓那風沙把她吞了算了,救她幹嘛!’某人似是想起了被伍翠鶯的虐待的情景,不禁打了個冷顫。 撲哧,二人身後傳來幾聲輕笑。 呂漢中皺眉道:二位還請留步,不必在再相送我等兄妹了” ‘救命之恩,不知何以報答。不如奴家以身相許了吧!’ 那秦姨盈盈一笑,魅惑的道。 ‘呃呃,咦。那幾人追出來了’呂漢中大為尷尬,忽然指著身後道。 倒是驚的徐娘子和秦姨忙回頭看去,只聽的身後衣袂聲響起。 回頭不見了三人身影,那徐娘子呆呆的看了很久,秦姨走進柔聲道:“走吧!姑娘,我們也回去吧!” 呼,一陣清涼的夜風襲來。 吹起了徐娘子半邊面紗,面紗之下膚色白皙,雙頰清瘦。竟也是一容貌略帶憂愁之色的絕色美女子。

嘭。 有人出手了,有人受傷了。 ‘你,怎麼可能。楚公子,你乾的好事。噗’有人大口咳血。 夜千羽偷瞄著大廳裡三方勢力人馬漸漸靠攏,看著任牧天一方的人馬。一場大戰本是避無可避,就在他猜測當前局勢走向時。 異變又生,餘下的三方本已經逐漸形成三角之勢。欲和任牧天一方拼鬥。韓老大陡然嘶喊著,後背已然被人重創。背上插著一柄短刀,卻是那面具男子不知在何時悄然繞到韓老大背後猝然發難。 面具男子修為本就高於韓老大,加上有心算無心。一擊必中瞬間得手,幾個閃身暴退到楚公子身邊。不僅韓老大驚怒萬分,怒目圓睜瞪著楚公子和麵具男子。自己已經萬分提防可還是被暗了。就連那秦姨和徐娘子見此變故,驚嚇之餘迅速退開數丈。 ‘姓楚的,你這是何為?咳咳,口口聲聲說與我等同一陣營,為何暗算於我’韓老大被僅剩的手下攙扶而起,靠在牆角。在他心生預感的時候,運起真氣護體已然來不及了。 當下指著楚公子怒罵道。 ‘乾的好,楚公子。不枉老朽信任你。就照事先約好的。咱們先剷除了那韓老大,我將徐娘子和這丫頭親手送於你府上。’任牧天看著楚公子道,就似是之前已經約定好了一樣。 ‘我,我,我也不知道啊!怎麼會這樣,任老賊,你別胡說,我什麼時候和你有約了’那楚公子竟也是看起來滿臉不可思議,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猛地轉頭看著面具男子,怒聲問道:“為什麼,你為什麼這麼做?” 咔啪,輕微的窗戶扭斷聲音驚醒了幾人。 竟是那韓老大見眾人被驚怒之下的楚公子吸引了過去,當下將畢生真氣聚於掌捏碎了那特質窗戶,他那手下迅速翻出窗外。任老一方几個手下也正要追去,而那任牧天卻微微搖頭阻止。 韓老大靠在牆角陰惻惻的道:“你們做夢,我死了,你們也別想好過。我的兄弟已經回去集齊人手,姓楚的。你的家人完了”,那韓老大竟是下了死令。 ‘不,不。真的不是我’楚公子頓時跌坐在地,面如死灰。他雖然品行惡劣。但對自己年邁老孃百依百順,此時瘋狂解釋道,可眾人根本無人聽其話語。 那秦姨滿臉鄙夷之色拉著徐娘子也是尋找著機會。 ‘咳咳,老子。。認栽了。姓楚的,你出爾反爾,老子詛咒你不得好死,咳’韓老大惡狠狠的盯著楚公子,吐出了在世的最後一口氣。 ‘為什麼,為什麼。鐵面,我沒下這個命令啊!’楚公子突然想起關鍵矛盾點,衝上前撕著面具男的胸口衣領。嘭,那面具男竟然又是一掌擊出,正中楚公子的胸間。 ‘為什麼,我在陷害你啊!蠢貨,難道你看不出來?’面具男子輕輕嗤笑一聲,隨後徑自走向任牧天一旁站定。 ‘我。。待你不薄,為何陷害於我’楚公子似乎不相信自己聽到的。 ‘待我不薄?人都說花錢辦事,你可知每次我替你辦事。辦那些無恥之事,你良知不痛,我呢!可曾為我而考慮過,我原以為輔佐你可成大事,但你真的。。真的不配。。你之行徑所為,枉為人子,我雖落魄,但也不屑與你為伍’面具男冷冷說道。 ‘呵呵,咳咳。也對,你既然能為我用金錢所使,那任老賊同樣也可。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好毒的計謀,任老賊,你真是好毒的計謀’楚公子後知後覺,但現下已經是太晚了。 ‘哈哈哈,楚公子客氣了。老朽這一石三鳥之計滋味如何。不好受吧!那你就睜開狗眼,看著老朽等人享用你的美人兒吧!’那任牧天此時極為得意。 那秦姨眼看四下裡,都有人把守強笑開口道:“喲,老爺子身體還是硬朗,這把年紀當奴家爺爺都夠了。那我們結盟之事就自說定吧!” ‘嘶!姓秦的。你長這麼大就聽過少張嘴吃飯容易吃的飽嗎!’任牧天陰惻一笑道。 ‘哎呀!瞧您說的。我這都是苦命人兒姑娘,有口飯吃就不惦記了’那秦姨語氣裡竟是退縮之意,將整個身子遮在徐娘子身前。低低的說道:“姑娘,等下我纏住他們,你想辦法脫身出去。你還年輕,可別被。。。。。唉” 徐娘子身子隱隱顫抖,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什麼。眼見那任牧天一行人都躍躍欲試。 徐娘子竟是突然開口道:“你難道真要見死不救嗎?” 眾人大驚,四下裡看去。以為還有其他伏兵,可環視一圈並無他人。那任牧天獰笑道:“素聞徐娘子也是絕色佳人,老朽今日倒要好好瞧瞧!”。 ‘喂,你從進屋到現在裝昏迷,為何一直默不作聲!’徐娘子此次終於看向夜千羽等人。 此時在她也不知為何,說不上的感覺只是心裡篤定的認為,那個與她曾對視過的年輕男子可以救她。 那秦姨知道自家徐娘子機警過人,應當是發現了什麼。當下竟也是將希望全盤抱於那素未謀面的幾個年輕人。 可心念頓生又滅,心下暗想:即便醒來又如何,不過是這大廳裡再多兩道亡魂而已。 大廳裡的人目光都看向桌子上躺著的三個人,腳步自然是緩緩的向前逼近。 呂漢中和夜千羽見再也不能再也無法裝下去,當下假裝悠悠醒轉。 ‘咦,三弟。這是哪啊!我們不是在客棧休息麼,怎麼夢遊到了這裡,嗐呀!你說說,這個症狀你怎麼也患上了。咦,怎麼這麼多人啊!三弟,我們回去吧!不打擾各位了’呂漢中似是不想插手,拉了拉夜千羽手臂,準備去背伍翠鶯。 可在場的都是老狐狸。那會被如此拙劣的演技糊弄。 ‘呃呃,老大。你就別演了行嗎!就那你演技狗都不信’夜千羽眼見即使自己等人不出手,對方也勢必不會輕易放過,更何況對方還念念不忘伍翠英。 當下掃過幾眼檢視著情形,準備面對接下來的變故。 撲哧,有人竟在如此緊張的情況下輕聲笑出,聽聲音似是徐娘子發出。 ‘混賬小子,你們說誰是狗’ 任牧天一方的人馬見兩個小白臉一唱一和的,似乎是在罵人。頓時紛紛怒道。 那任牧天眼神示意一下,一名壯碩男子離開,腳步微動,目光隨即盯住了秦姨幾人。 而那任牧天與面具男對視一眼,腳下一點。身形瞬間向著呂漢中撲去,而呂漢中正自準備扶起伍翠英。 耳邊聽的夜千羽剛說幾句,之後便聽的身後風聲異常。 當下也屏氣凝神,擰腰轉身,扎定馬步,真氣瞬間遍佈全身,雙掌之上更是深褐色氣流瘋狂湧動。 見二人四掌以至身前,大踏前一步,一雙手掌接上了襲來的四掌。 嘭,那兩道人影來勢快,去勢更快。瞬間倒飛出去數丈之餘,身子撞在後面牆壁。 噗,噗。 那二人各自吐出一口鮮血滿臉懼色,當下震驚眼前男子真氣如此之充沛強橫。雖然剛剛二人各自只使了八成力道,滿以為二人聯手瞬間就可擒拿這大個子。 豈料感覺如撞到一堵鐵牆一般。 而呂漢中只是身形噔噔噔連退七八步!隨即吐出一口濁氣。 ‘老大,沒事吧!’夜千羽雖然開口問道,但眼力全無擔憂之意。 ‘臭小子,你別擱哪兒說風涼話!自己試試不就知道了’呂漢中翻了翻白眼道。雖說身體無恙,但比拼真氣最易受內傷。饒是以他修為,也覺的呼吸略微不暢。 眾人大驚,眼見這大個子也就三十上下。竟然以一敵二看起來毫不費力。而更驚異於聽這二人對話,那青年也可接下這一掌。紛紛猜測起了幾個年輕人的身份來。 ‘二位到底是何方神聖,來此有何貴幹?’那任牧天率先開口道。 ‘呃呃,不是你把我們綁架來的麼!’呂漢中和夜千羽相視無語道。 那任牧天語氣一窒,近似是忘了一般。笑呵呵的當作全無此事發生一般只道:“誤會,二位少俠自行離去便是” 呂漢中和夜千羽對視一眼,點點頭。呂漢中扶起了伍翠鶯,而後夜千羽雙拳一抱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兄妹三人就先行告退了”。任牧天讓出一個身位,右手一拜道“請” 隨即,夜千羽和呂漢中往外走去。 那秦姨見此情形,幾欲說話心下暗忖:“這兩毛頭小子,修為甚高,但怎麼行事如此大意”。 而那徐娘子也是雙目擔憂之色,可忘了自己還深陷魔窟尚未脫身。 啪。那任牧天再次出手,暗地裡一掌悄無聲息向著夜千羽身後背心按去,端的是出手狠辣之際。 而夜千羽早有預料,鼻尖微微冷哼一聲,反手也是一掌拍出。 自身真氣自丹田湧動以肉眼可見速度形成一道白芒聚集於掌間,與那任牧天雙掌互碰。嗤嗤嗤,那任牧天掌上也自湧現黃色光澤。但其顯然明亮程度不如那白芒耀眼,剛自一出掌,那任牧天心下便以後悔。 原道這兩人應當是名門子弟,只一味修行江湖經驗淺薄。 自己耗費些心力,今夜應當可以全數拿下。所以選擇再次出手專門挑了看起來年歲小的夜千羽,暗想這小子就算孃胎練功也不過十五年功力。 豈知道剛一對掌,赫然發現眼前年輕人真氣之磅礴竟然直逼那大個子,雖然不如大個子真氣酣厚精純,但論起真氣之雄渾還在其上。 當下只覺夜千羽真氣自掌間源源不斷的傳來,而其後勁綿長猶如江河之水滔滔不絕。當下又無法撤掌,只得死死抵住。心底急得只罵娘:“特孃的,今天這高手怎麼這麼多。這小子年紀輕輕修為竟也如此深厚,見鬼了真是” 夜千羽雖年幼,可天資與毅力都為上上之選。單隻若是其父與師父當世兩大高手調教之下,雖說也能修行到現在修為,但倘若無雲松那等不世出的大能日夜指點數年。 進境絕不可能如此之快。 此時夜千羽雖然後手出招,但以穩穩壓制任牧天一頭。只見那任牧天臉色潮紅,周身衣袍被運轉之極致的真氣逸散的氣流吹的鼓起。 而夜千羽神色自如,似是顧全周身未出全力。 那面具男子見任牧天頭頂升起道道白色水氣,顯然是真氣運轉至極限,此刻敗象盡顯,當下又看見那大個子懷中攙扶著一人行動不便。想趁機而入,便揮起手中長刀,長刀劃過一道利芒。刀鋒徑自劈向呂漢中。 呂漢中畢竟是伍思古開山大弟子,不光一身修為盡得其師真傳。何況更有師孃左茗這位馭氣境高手陪練,時常喂招,拆招,悅覽天下刀法。而呂漢中可不單單是真氣雄渾而已。雖然懷中抱著一人,當下左手扶著伍翠鶯空出右手見招拆招。每招都在面具男的刀鋒間堪堪避過,可謂險之又險。電光火石的數十招,那面具男見短時間竟然攻之不下。心下焦急萬分,暗道此人似乎是對自己刀法也頗有了解。 每每在出招之際,便是先手一步逼的自己不得不回救,僵持不下情形越來越焦急。 怎料呂漢中心間暗呼自己託大,未帶兵刃。又抱著師妹空手拼鬥。現下雖然逼得那面具男無法近身,但時間一長或是再來一二好手,必將飲恨於當場,心下也正焦急,心間閃過數道脫身之法都不可行。 ‘少俠,接刀’。 嗖,一把長刀竟然帶著風聲向呂漢中射來。那面具男一側身避過。呂漢中心下大喜右手輕輕在刀刃一引一帶,長刀已被握在手中。 呂漢中一身功夫大半都在刀上,此時長刀在手,如虎添翼仰頭長嘯一聲,出手如電,手中長刀攜帶著風雷之勢反攻向面具男,雖然人在原地。但刀勢如驚天長虹,竟將面具男裹在刀芒之下,只數招就將面具男逼得險象環生。 原來是那秦姨見那大漢,單手揮動間似是夾雜了刀勢。故而抽出手下的長刀向著呂漢中擲去,又怕會被面具男揮刀格開。當下攜帶真氣奮力扔去,果然那面具男躲去,長刀被呂漢中接在手間。瞬間如虎添翼,勇不可當。 不由心下一喜暗道自己賭對了。 終於,其餘幾人坐不住了。紛紛抽出兵刃向著二人襲去。瞬間,場上任牧天一方剩餘兩名真氣境帶著數十名好手全部加入戰團,而那秦姨與徐娘子也加入戰團,眼見呂漢中一把長刀抱著伍翠鶯縱然再神勇,也無法盡數擋下之際。 一聲清嘯震的在場眾人陣陣耳鳴,房頂竟然有灰塵不斷落下。 夜千羽眼見師兄陷入苦戰,當即心思不再戀戰,真氣盡數自掌間聚集,猛然喝道:“開”。 噔噔噔,任牧天頭只覺一股巨力如洪水決堤襲來自掌間傳入,撞向自己胸間。 騰騰騰,退出七八步,每退一步將腳下青石踩的四分五裂。 噗! 一口鮮血自口間噴出,任牧天雙腿一軟,一個趔趄差點兒站不穩。 夜千羽瞬間也加入戰團,雙手並起成劍指,只數招就將僅剩的兩名真氣境強者引開,雖然空手對敵。 但其身形飄動,靈活多變以一敵二仍自不落下風。時不時出其不意還幾指點向攻向呂漢中的敵人要穴。 那徐娘子身形飄動,手中一柄三尺半青鋒長劍接連刺出。周圍好手見其長劍之上白芒探出,竟也是真氣境無疑。 又自幾人加入戰圈,但徐娘子只是真氣一轉境界,一瞬間局面陷入窘境。 當下卻不由得看向不遠處那白衣青年身影,心下微蕩道:“喂,你平時善用什麼兵刃” 夜千羽也與呂漢中一樣,進客棧後託大將雲松贈與的長劍‘青影’,藏於床下。 當下高呼道:“姑娘,我善使劍術”。 徐娘子聽的真切,沒有猶豫立時將自己手中長劍扔向夜千羽。口中輕聲呵了一句:“借你一劍” 長劍飛入空中。 而夜千羽抬眼一看,身形如離地白鶴一般瞬間拔高丈餘。 吟。長劍入手,竟似有龍吟之聲發出。 入手處,那柄長劍劍柄之上似有徐娘子手間餘溫傳來,沁心動人。 如此,便算我牽過你的手了麼。 夜千羽不禁看了看那蒙著面紗的白衣女子,口中忍不住長嘯一聲。劍隨身動,身若游龍。化為一道白影穿梭於眾人間。 鏘鏘鏘,一連串兵器碰撞發出的叮叮之聲絡繹不絕。 夜千羽竟將數十人兵刃一一接過,口中放聲長笑道:“哈哈哈哈,行也做樂,停也做樂。我三更借劍,五更便還。好劍。”白芒閃爍,劍影疊疊。竟將眾人逼得紛紛無法離開劍影。 頓時暫有空閒的徐娘子和秦姨緊忙奔至呂漢中身前問道:“要不要幫忙” 呂漢中微一沉吟,暗忖:小師弟縱然劍術再精妙,勢必也無法久撐。 當下道:“我師妹就有勞二位照料了,我去幫我師弟”。那徐娘子順勢接過伍翠鶯,輕聲道:“還請大俠放心” 呂漢中大踏步急如流星躍起丈餘,宛如雷神降世一般一刀劈出。一名好手堪堪將一杆大矛橫檔,啪。呂漢中勢如破竹一刀劈斷那精鋼長矛,刀身斜斜劈入那人肩膀順勢一腳踹出,那人一口鮮血噴出雙眼一黑登時昏死過去,不過如此傷勢不及時救治只怕必死無疑。 眾人本見那持劍少年,雖說劍法精妙無比,但招招卻還留著三分。本能一劍封喉,但只是劍尖刺中己方人馬的穴道,立時收勁。眾人心下登時雪亮,此少年從未殺過人。當下打著先消耗他的真氣,待他真氣耗盡。還不是任人待宰羔羊。 然而那大個子放下手中女子,再無累贅,放開手腳也加入戰團。那人卻刀刀直取要害,瞬間就結果了兩人。 二人背靠而戰,呂漢中卻面無懼色笑道:“小子,這真槍真刀一戰,怎樣,可比山上那枯燥,煩悶的修行有趣多了吧!”夜千羽雖微微氣喘,但絲毫不見其因人少而膽怯。 也是笑道:“的確如此” 眾人見任牧天頭重傷不起,面具男也在方才與呂漢中拼刀時被斬斷左臂。而那二人竟然真氣充沛,體力充足。再鬥將下去只怕真的會被盡數消滅,已然有退卻之心。 ‘停,二位少俠。請停手罷鬥吧!真的只是一場誤會,老朽願奉上黃金百兩,只求二位見諒。再鬥下去意義不大,只會兩敗俱傷的’那任牧天頭調息片刻,悠悠起身。 雙手抱拳躬身,行了大禮道。 霎時間,場上人都紛紛停下手中兵刃,看向面色蒼白的任牧天。 ‘你的人先意欲圖謀染指我師妹。而後又將我三人比作貨物。如此也叫誤會?倘若我兄妹三人若是學藝不精,這當口兒只怕已經橫屍這通天城了吧! 呂漢中絲毫沒留半分面子,微微一哼道。夜千羽一言不發。此時單換做平凡人或是修行不精,只怕早就無聲無息的飲恨於此地。 ‘二位息怒,我們雖然錯在先。但大俠也傷了我門下數人,這樣。我再加百兩黃金,明日一早送至大俠客房歇息處,大俠少俠兄妹幾人在這通天城遊玩幾日都行老朽自當一切安排妥當。但求二位罷手言和’那任牧天此時也認知,也是被二人打怕了。自嘆縱然是此時召集好手也是可以消耗誅殺二人的,但一來損耗太大,二來就怕萬一他們師長在附近。弟子都如此神勇,那師長若是暴怒出手自己這數十年的心血可就付諸東水了。 呂漢中和夜千羽對視一眼,對方服軟意圖明顯。又下如此允諾,其言下之意也很明顯了。 就是:你二人鬧也鬧了,人殺也殺了,還得到不菲的黃金,差不多見好就收吧! 於是呂漢中調轉刀柄,站定身形抱拳一笑道:“那就叨擾老丈了,我們走了。還望老丈切莫食言” ‘姑娘,還你的劍。呃呃,這是把好劍,敢問此劍之名’夜千羽雙手奉上那柄長劍。 ‘此劍名為白霜’徐娘子接過長劍後道,但因面上蒙著面紗。夜千羽沒有看到她表情。便從徐娘子身邊接過伍翠鶯,走向呂漢中。 ‘你師姐她很美’身後那徐娘子突然看了看伍翠鶯說道。夜千羽微微笑道:“多謝姑娘誇讚,姑娘身形劍術輕靈,想來姑娘容貌也是美若天人的” 見呂漢中也已然過來,奉還長刀後客套了幾句。看向夜千羽低聲道:“三弟呀!你出的好主意,等回山看為兄怎麼收拾你!” 說罷!不管不顧就去將開啟的數個禮盒打包好,拿起說了聲:“走啦!你揹著二妹” 夜千羽頓時苦著臉道:“謹遵師兄之命”,當下背起伍翠鶯,跟在呂漢中後面就走出了大門。 而那秦姨和徐娘子也跟在二人身後走了出去。待得幾人走遠了,那壯碩男子道:“門主,我們就這樣算了?今晚損失極大啊!再說折在兩個小鬼身上,傳出去也不好” ‘哼,不然呢!那二人年紀雖小,但修為之深一定是八國或者名門子弟,不是我們能惹得起的,萬一他們師長就在這附近。。。。再說,今日也除掉了韓家兄弟和姓楚的,不出明日他們手下自然少不了拼殺,我們坐收漁利。到時候,通天城就是我們一家獨大了。相比之下,這算什麼損失’ 那任牧天悠悠說道。 ‘嘶,可那姓秦的和徐娘子也會藉機發展的’壯漢開口道。 任牧天道:“不會了,那姓秦的知道分寸,再說以後就她二人,沒了兩家牽制。她們也不敢太放肆的,也給她們留條活路吧!好了,把這兒收拾下”任牧天簡單吩咐了下,也進了一道偏門。 街外。 幾道身影一前一後的走著。 ‘喂。老大。你走慢一點兒好不,你看二姐睡的和死豬一樣’ ‘嫌累那你倒是把她扔了啊!你沒看我也抱著一大堆東西麼!’ ‘明天睜開眼,你都有二百兩黃金了。還要這些幹嘛!我真是搞不懂你,小氣之人’ ‘那你說明早二妹醒來,還要拉著我們去逛街,那是會死人的。再說,我就看你小子明早怎麼給二妹解釋。’ 某大個子邊說著道,便順帶往嘴裡塞了一把零嘴兒。 ‘解釋個什麼!早知道當時就讓那風沙把她吞了算了,救她幹嘛!’某人似是想起了被伍翠鶯的虐待的情景,不禁打了個冷顫。 撲哧,二人身後傳來幾聲輕笑。 呂漢中皺眉道:二位還請留步,不必在再相送我等兄妹了” ‘救命之恩,不知何以報答。不如奴家以身相許了吧!’ 那秦姨盈盈一笑,魅惑的道。 ‘呃呃,咦。那幾人追出來了’呂漢中大為尷尬,忽然指著身後道。 倒是驚的徐娘子和秦姨忙回頭看去,只聽的身後衣袂聲響起。 回頭不見了三人身影,那徐娘子呆呆的看了很久,秦姨走進柔聲道:“走吧!姑娘,我們也回去吧!” 呼,一陣清涼的夜風襲來。 吹起了徐娘子半邊面紗,面紗之下膚色白皙,雙頰清瘦。竟也是一容貌略帶憂愁之色的絕色美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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