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天山祖師
凌天域,平陽鎮外。 ‘籲’,二人在鎮外一里便下馬,牽著馬匹走在這小路上。一路上,見田間一老農在地裡忙活著除草。 凌天域少雨乾燥,多為山地。不適合於種植水稻產物。但此地山勢層層遞進,倒也是形成了大片的旱地。 種植小麥,青稞,土豆,等產物收益大大極好。更遑論此地還有數片成熟果林,那些蘋果個個大如拳頭,泛著誘人的紅色。還有山梨,海棠果,酸果一些植被。伍翠鶯雖然看的口水直流,但理智告誡她。不可肆意而為。 ‘敢問大叔,此地夜常明師傅家如何走’呂漢中彎腰一禮問道。 那田裡老農起身,只穿著一副大褂帶著一頂草帽。面色黝黑,但因常年幹雜活渾身透著一股精神之氣。見問路二人男的身強體壯,女的容貌動人。似乎是大城市來的,笑呵呵的摘下草帽扇了扇風。指著鎮子那邊說道:“夜師傅為人友善,他家誰都知道。喏,從鎮子進去第二排第三家,那間鐵鋪就是他家,很好認的” ‘呵呵,那就多謝大叔了’呂漢中客氣道。那田裡老農笑著回了一聲,便又低頭忙碌了起來。 ‘唉,大哥。你說這天下之人若是人人都想這老農辛苦勞動,沒有爭鬥該多好’伍翠鶯微微嘆氣。 ‘呵,那可能呢!是不是前面那一家,你看’鎮子雖說也大,但呂漢中還是一眼就看到老農說的那家鐵鋪,店裡卻只有一個年輕人坐著。 呂漢中和伍翠鶯上前幾步,走到那鐵鋪前,呂漢中忙拱手對著那年輕人行了一禮道:“敢問這位兄弟,這裡可是夜千羽家” 那年輕人起身也是回了一禮,面帶疑惑道:“是的,不過我弟弟不在家。二位是?” 呂漢中和伍翠鶯相顧大喜,呂漢中開口道:“我叫呂漢中,這位是伍翠鶯。是夜千羽師弟的師兄和師姐,此次前來特意拜訪一下夜叔叔” 那年輕人見二人英氣不凡,又比較面生。不由心下疑惑但還是說道:“二位裡面請,不過我師傅他老人家,正好有事去將軍府了” 那人正是猴子,將二人從前門鋪面引入屋入座後。奉了茶水,幾人大致說了幾句。 猴子站在門外喊道:“老四,你去將軍府一趟。將師傅請來吧!” 門外有人應了一聲,就跑出去了。 呂漢中微一檢視,剛路過時見有三人正在隔壁練武。呼吸聲沉重,顯然是內勁修為已然登峰造極,以致極點。只不過突破真氣境還需努力,不由暗暗讚歎了一聲。 猴子微笑開口道:“呵呵。二位叫我猴子就成。我們師兄弟四人,剛剛那位是老四阿義,後院忙活的是老二阿城,和老三阿信。不知我小弟為何沒來,這多年未見我們也甚是想念。天山路途遙遠,我們幾個師兄弟不成器。怕是獨自到不了” ‘奧,原來你就是猴子哥。呵呵,小羽在山上經常和我們提起你們。說他也很是想念你們,他這次本來也和我們一起來了。只是。。。’呂漢中微微尷尬扣了扣頭。 ‘咦,哈哈。還真是你倆啊!。大侄子,大侄女兒’門外傳來幾道輕微的腳步聲,而後一人開口說道。 呂漢中和伍翠鶯見門外進來三人,一年輕人想來就是阿義了。另一人面有微須,穿著戰甲赫然便是馬凌濤。旁邊一人面色滄桑,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正是夜常明。 ‘馬叔叔好,夜叔叔好’伍翠鶯笑嘻嘻的行了一禮。呂漢中也緊忙起身行了大禮。 夜常明見二人氣度非凡,暗地裡讚了一聲。不禁開口疑惑道:“二位小侄,小羽怎麼有事沒來嗎?” 馬凌濤大大咧咧的坐下,看了猴子一眼道:“渴了,倒茶啊!你還愣著幹嘛!讓我去倒啊!” ‘嘿嘿,馬將軍什麼話。我這也不是掛念小羽,一時忘了。將軍莫要見怪’猴子愣了愣,然後嘿嘿一笑跑去又沏茶了。因為夜常明的關係,馬凌濤近年來經常見幾人。倒也是熟的很了,經常插渾逗他們。 ‘額額。這個。回夜叔叔的話,小羽的確也是和我們一起下山的。不過我們途徑通天城暫時走散了,算著時間他應該也就這幾天回來了’呂漢中將下山後的遭遇盡數詳細的講了一遍,在場二人雖是修為深厚。但聽了一邊也是不由驚歎。 ‘奧,原來如此。那你是說小羽和那徐娘子在另一路。馬兄,你怎麼看’夜常明聽聞自己兒子行俠仗義,更是有前輩高人指點。心下雖然擔憂,但也為他的所作所為感到欣慰。 ‘怎麼看。拐著人家姑娘跑路了唄!額額,咳咳。我的意思是說,小羽子第一次下山或許是在路上耽擱了幾天。不過以他的修為,只要不去藍山國主動惹事。行走天下也是沒什麼問題的’馬凌濤語氣為老不尊,但看到正色的幾人。緊忙改了口。 呂漢中汗顏,不曾想這名動天下的軍陣之神也有這樣的一面。 ‘不過話說回來。那通天城在西華域範圍,我想有沒有可能小羽子幾人走錯了路。此時,還在西華域呢!’馬凌濤正經起來,瞬間猜測一番。 夜常明考慮了道:“也是有這個可能!那我們等幾日,另外二位賢侄若是無事在這兒逗留幾日。對了,令師尊可安好?” ‘你這兒有什麼好逗留的。走。大侄子。大侄女。馬叔叔帶你們去西涼城’馬凌濤也久違的見到二人,便打算帶著二人去轉轉。一來是外出比較方便,二來他也正好回去有些事處理。 ‘那好,就勞煩馬兄了。小羽若是回來,我通知二位’夜常明抱拳說道。 西華域,蜀陽城內。 當林木將勝出二人所見彙報時,那蜀國國主淡淡一笑道:“自古常道龍爭虎鬥,但今日就此罷!” 做為青羊劍閣最優異弟子自然是去過藏劍洞,而獎勵無非就是平日裡更為豐厚一些。待林木退下後,那蜀國國主徑自走往一處密殿。 ‘不知老祖有何看法’蜀國國主跪坐在一處蒲團上,看著眼前鬚髮皆白的看著開口說道。 那老者緩緩睜開雙眼,輕聲說道:“照你說來,那夜千羽天資卓越,不在劉劍俠之下。我想你若要出手滅之,那人也我蜀陽城境內,再怎麼說應當也會出手救援。不妥,不妥,不可冒這風險。” 蜀國國主點頭又道:“那我們就放任他離去嗎?” 老者繼而又道:“六長老與他有善緣,而此子父親和師父也是馭氣極限人物,那孩子手中之劍可是青影。想來應當是那女子所贈,況且我們與西涼國關係不算差,不必招惹他。此等天驕人物,藍山國那位我想肯定是迫不及待要出手,看著便是。藏劍洞的話,去了就去了。劍祖估計也是這麼認為的,好了。你下去吧!” 蜀國之主彎腰退下。 不多時,那座暗殿裡又多出一道人影。 老者開口微微一笑道:“不想劍祖今日有空,來我這兒坐坐” 那被稱作劍祖之人開口也笑道:“自然是為了那孩子而來,青影劍出世。我這劍閣一脈弟子我看只有俠兒或可與之一較高低了” 老者淡笑:“你有劍祖之名,一身劍術修為更是深得劍仙劍譜真傳,怎麼。還是對那女子無勝算?” 劍祖身影在陰暗處,沙啞的一笑道:“談何容易,那瘋婆娘當年一人一劍追著沈遼天砍,硬是從西華域追到東玄域,你看沈遼天那老兒現在還敢出關半步嗎?” 老者似也是來了興趣也道:“還別說,這麼多年過去了。想起來沈遼天那吃癟樣子就好笑。不知為何雲松那瘋婆子只對火流風有真情。唉,可造化弄人啊!” 劍祖冷哼一聲,兀自開口道:“不得不承認,那火流風的確是個人傑。可惜就是性格柔弱了一些,若是當年真個兒和雲松結為一對,只怕此時凌天域只一家獨大了。雲松對他用情至深,只可惜他誤信沈遼天話語,中了計謀。最後娶了一俗世女子,二人便真斷了來往。” 二人就如此對坐,你一言我一語。將百多年前逸聞當成趣事聊了起來。 。。。。。。 蜀陽城,劍刃山一線天下。 ‘上面便是藏劍洞了,收集天下名劍。也算是西華域一處不錯的觀景,閣主批准,你若想去,可以進去觀看’林木笑呵呵的領著夜千羽來到一線天下。指著西側的一道險峻奇峰說道。 夜千羽看著一分為二不高的山壁,一側居住了青羊劍閣的弟子。而西側叢林橫生,山路極少,俗世之人要想登頂只怕不會很容易。 夜千羽真氣運轉而出,足下輕輕一點。便竄出丈餘高,在那陡峭石壁上逐漸往上攀登而去。 入手處,石巖盡是鋒銳之極。 半山腰處,夜千羽看到一處深坳古洞。洞府高丈餘,洞頂上方清清晰晰的刻著‘藏劍洞’三字,入口較寬。 夜千羽走了進去,只見洞穴內部兩側周圍點燃著長明燈燭,照亮了空曠的古洞。 洞穴裡有數十個木製架子,每個架子之上都放著一把古劍。夜千羽挨個走進看去,古劍之下還撰寫著批註。 ‘劍名秋水,劍身長三尺半。重七斤六兩五錢。原為百年前俠士胡風飲所配劍。後胡風飲離世後被劍祖所尋得,盛放於洞中’夜千羽輕輕撫摸了一下,那劍身明亮,隱隱有波紋流動的碧綠色長劍。 ‘劍名斬鋼,劍長五尺,寬半尺。重整整八十一斤。本為千年前絕世強者胡天穹配劍,劍刃無鋒,揮動時需以巨力舞動,方可發揮此劍威力。後被江湯域一神力修行者得之,持之以仗劍天下。盡行不義之事,與劍祖比劍。劍祖指上以氣化劍,拼鬥半日。劍祖重傷,那位神力者隕落。劍祖因此留下此劍,但劍體過重無人可以使用,後世之人再無人可以揮舞’,夜千羽伸手,微微用力。入手處,果然覺得劍身沉重無比,若是不用真氣。單憑肉身力量斷然無法長時間揮舞。當今之世,或許只有那肉身淬體大成者和佛家修了大神通,神力者可以正常使用,其他修士若是真氣耗盡,這神劍斬鋼反而成了累贅。 ‘劍名寒露,赤靈。寒露取自漠北深處極寒之地冰晶所鑄,劍身透明散發著寒氣。赤靈取自南澤域火硫山石礦鍛造,兩柄劍,劍性截然相反,持有者催發真氣,可憑藉雙劍發出熾熱劍氣和寒冰劍氣。相輔相成,算是天下名劍’不過夜千羽感受之後,不太認同。此劍對於真氣境修士的確是天下至寶,可對於馭氣境修士來講,真氣化為何種型別都差別不大,更何況那修為叵測的御氣境修士了。 夜千羽轉著看了另外幾處木架,有些倒是也不太符合神劍之名。只能說對於普通修士而言。突然,看到一處木架並無兵刃。上面只有寥寥數字,夜千羽走近一看,不由一驚。 ‘劍名青影,原為天山祖師雲松配劍。昔年雲松持之仗劍縱橫天下,除神尊,火流風外幾無敵手。後隱封劍於天山,我青羊劍閣劍祖與之試劍三回,竭盡所能也未能取走一場勝利。此為劍祖畢生遺憾’ ‘這。這,原來雲姐姐就是天山創教祖師,這等尊貴身份。等等,我還叫她姐姐。那我不成了我師父小師祖了。不成,不成。下次回山一定要認錯’夜千羽極為震撼,不曾想到在他眼裡那個嬌弱,多愁的女子競然就是名震天下的天山創教祖師。 旁邊一座木架上擺著一柄劍柄,以及斷成數塊的劍刃。那劍鋒凸起數塊,猶如魚的骨刺一般,尖銳處鋒利異常,可惜斷為數截。夜千羽檢視了一下,認為這把劍原來也算是名劍了。可不知為何斷裂,好奇之下看向旁邊批註。 ‘劍名魚骨破甲劍,周身數十根寸長尖刺可破敵人戰甲。運起真氣威力足可開山裂石,後劍祖持之與火流風一戰。被火流風破去十八路破甲劍法,徒手斷之’嘶,夜千羽吸了一口涼氣。這破甲神兵竟然被人徒手摧毀,這人修為看來要比劍祖高出一些,不過這劍祖也是戰鬥狂人。各處尋找高手與之決戰。 ‘這個神尊又是誰,看起來真的很厲害,不知道和火流風相比孰強孰弱。看來和雲姐姐說的一樣,還有很多隱姓埋名的真正強者在俯瞰這個世界。’夜千羽看完劍名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