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水城逸事

俠徒幻世錄·詭異的逍遙子·2,468·2026/4/9

臨近傍晚,日薄西山,只餘下幾束殘餘的光輝照耀著城市。街上用以方便行人的燈籠逐漸亮起,其中尤為矚目的,自然是那條鋪滿琉璃燈的街道。 街上路人並不帶燈籠,因為兩旁建築上的掛燈足夠明亮。河道上來往船隻不斷,有在其中吹笛鼓瑟的;有在其中聚歌吟詩的。巷裡巷外,十步之內,必能睹見幾個寫著“酒”或“茶”字的紙燈。這是酒肆、茶肆最興旺的時分,紙燈之下必定人煙滾滾、嬉笑打鬧不斷。而更多人選擇的消遣方式,便是去琉璃閣。 琉璃閣門旁掛有一個木牌子,上面用水墨寫著今日與明日的戲碼,以供來客自行選擇到來的時候,所以那處通常聚集了許多人。大家互相擠靠,前胸貼後背,只想儘快知曉演出的內容。來者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鱗次櫛比。而受到特別優待的貴客們,則會位於二樓的雅座看戲聽書。 一樓正對著大門的方向,立了一個高臺,高臺的兩邊皆是通往樓上的紅木樓梯。而高臺的上方,便是二樓的閣道。二樓和三樓的客人都可以透過閣道看見臺上的表演,四樓則被藻井封了頂,與下面三層完全隔開了。此時高臺兩邊的紅木梯前,正進行著預熱的表演。 “鏘鏘!”一個坐在特製高凳上的男人敲著鑼子,呼喊道:“各位鄉親父老、俊男美女,都來瞧一瞧、聽一聽嘞!” 眾人循聲望去,一個嘴唇上下都留有鬍鬚,頭冠白帽,身著白衣,衣上還綴有幾處墨色竹樣紋飾的中年男子吆喝道:“我‘黃半仙’今日給大家繼續講那‘陽城任俠’智滅匪患的事蹟。”話音剛落,黃半仙又敲了一次鑼子,繼續道:“話說,‘陽城任俠’不僅智略過人,武力超群,他的長相亦是非常奇特。手臂如同常人之大腿般粗;腰膀子壯如千年槐樹;樣貌似龍又似虎。只輕輕怒睹,便將那些賊寇嚇得屁滾尿流……” 正在二樓雅座的白鳳五人,亦在那聽著說書,待著幹璽應約而來。五人圍坐在一張圓桌前,桌上擺著瓜果小吃數樣,茶杯酒具數只,邊吃喝邊聽書,頗感怡然自得。糑 阿鵑正好是幾人中唯一不知陽城事故的,是以對其餘四人聽了故事後的嗤笑反應略為不解,問道:“怎麼,這個任俠難道不是位英雄嗎?” 慕容嫣傍著白鳳,回道:“阿鵑姑娘,你看鳳哥哥的長相如何?” “白白淨淨,挺俊俏的,就是身子有些瘦弱。”阿鵑細看半刻,打趣道:“你們倆兒的長相倒也有幾分相似,難道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夫妻相’?真讓人羨慕呢!” 白鳳與慕容嫣面面相覷,後各自頷首微笑。 趙括見阿鵑這樣頑皮,說道:“阿鵑,就別拿他們開玩笑了。其實那黃半仙口中所說之人,就是白兄。” “什麼?”阿鵑難以置通道:“這同說書先生描述的出入太大了吧……” 少頃,另一邊的樓梯口多了一個新的高凳,凳上之人黑帽灰袍,正是丁春秋。他敲鑼向那黃半仙,道:“黃老鬼,今日分明是我的場子,你來湊什麼熱鬧?”糑 黃半仙回道:“這先到先得,分什麼你我?你要真有本事,就把客人搶回去唄?” 丁春秋大怒,狠下心連敲了幾聲鑼,吼道:“近月來轟動江湖的‘龍虎山莊’滅門慘案,其中的內情甚少人知曉。恰好,老道我略知一二……” 堂下人們聽後,顯得尤為興奮。旋即紛紛轉向丁春秋那處,將身上的銅錢往他的方向投擲。如果接到戲碼有意思,就將錢財投擲向對方,以表支援,這是琉璃閣約定俗成的規矩。 任那黃半仙如何挽留,也阻擋不住人們的好奇心。 丁春秋見財源滾滾,喜笑顏開,也不賣關子,開始說道:“這龍虎山莊有一門規:‘凡見過莊內絕學的外人,若不是死,就要留下身體外表的一個器官’。因此,龍虎山莊在武林江湖中可謂赫赫有名,其兇猛毒辣的‘龍虎霸王拳’不知擊退過多少自以為武力高強的人。也因為這樣,招惹到許多同道、甚至是朝廷中人的仇恨……” “原來那個虎眼的家被滅門了!”趙小妹呢喃道。俄頃,忽然睹見幹璽在樓道旁四處尋覓著,於是她向遠處喚道:“幹公子,我們在這兒!” 幹璽揮手回應,走了過去,道:“各位久等了,在這裡還算是愉快的吧?”糑 趙括回道:“幹公子真是客氣了,閣下的琉璃閣奇趣甚多,真是一處別緻之地!” 突然,樓下人群異常湧動,擾著那丁春秋,催促他趕緊離開。 “老道,快走吧!別擋著樂班子進場。” “媚娘唱的歌兒、跳的舞,著實讓人心曠神怡,只可惜她只願為幹家公子而歌舞,害得我也只見過一次媚娘在臺上的樣子。” “你說,難道今兒幹家公子也蒞臨了?” 礙於群情激憤,丁春秋不得已下了高凳,並推將其推到一邊,目送攜著各樣樂器的班子過去。簫瑟、琴鼓、編鐘,在臺下業已準備就緒,只欠臺上佳人。須臾,伴著眾人的喝彩聲,身著一襲白紗的媚娘緩緩踱步而出。她光著腳丫,裙子呈百褶狀,袖子素長及地,一條白色緞帶環繞其身。頭上沒有冠飾,只用繩結簡單束了個馬尾,拖在後背上,雍容典雅。面上只輕輕描了些淡妝,看上去同那日身著紫衣的媚娘截然不同。 “哈,這媚娘又作了什麼新的曲子呢?”幹璽扶著欄杆,戲謔道。糑 隨著古琴響起,簫瑟跟進,鐘鼓擊下,媚孃的身體跟著節奏舞了起來。長袖配上白絲緞帶,頗有天上仙女之感。輕搖旋轉半刻後,她舉著長袖託向自己的臉,開始詠唱歌謠: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竊糾兮。勞心悄兮! 月出皓兮,佼人懰兮,舒憂受兮。勞心慅兮! 月出照兮,佼人燎兮,舒夭紹兮。勞心慘兮! 媚娘隨著歌兒輕輕舞動,一顰一笑皆是風情。在舞蹈過程中,她的雙眼也在不斷尋覓著幹璽之所在。 “終於找到公子了!”媚娘心裡想著,眼裡對著樓上的幹璽暗送秋波。對方自是知道,揮手回敬了過去。 俄頃,樂舞結束。幹璽見媚娘離了臺,便轉身坐下,等著那位佳人到來,共商大事。糑 “這一趟可真是大飽眼福了,這樣的歌舞表演居然只為幹公子而獻,真是羨煞旁人啊!”趙括邊飲著酒邊說道:“白兄,你覺得怎麼樣?” 白鳳抿嘴道:“在下一介山野武人,以前不曾見過類似的歌舞演出。但媚孃的身姿柔美、嗓音空靈,著實歎為觀止。” “兩位真是抬舉了。”幹璽客氣道。須臾,媚娘換回那身紫衣,來到眾人跟前。幹璧見狀,忙起身相迎,道:“媚娘,最近還好嗎?” “託公子的福,媚娘很好。”媚娘向幹璽行了個禮,端莊異常。其餘五人見這異況,只覺得是這媚娘逢場作戲罷了,只是在知曉她與幹璽的關係後,這一判斷才被推翻…… 與此同時,一位頭戴斗笠帽的熟人藉著人群悄悄溜了進琉璃閣,為的是接近慕容嫣,尋找機會達成自己的目的。

臨近傍晚,日薄西山,只餘下幾束殘餘的光輝照耀著城市。街上用以方便行人的燈籠逐漸亮起,其中尤為矚目的,自然是那條鋪滿琉璃燈的街道。

街上路人並不帶燈籠,因為兩旁建築上的掛燈足夠明亮。河道上來往船隻不斷,有在其中吹笛鼓瑟的;有在其中聚歌吟詩的。巷裡巷外,十步之內,必能睹見幾個寫著“酒”或“茶”字的紙燈。這是酒肆、茶肆最興旺的時分,紙燈之下必定人煙滾滾、嬉笑打鬧不斷。而更多人選擇的消遣方式,便是去琉璃閣。

琉璃閣門旁掛有一個木牌子,上面用水墨寫著今日與明日的戲碼,以供來客自行選擇到來的時候,所以那處通常聚集了許多人。大家互相擠靠,前胸貼後背,只想儘快知曉演出的內容。來者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鱗次櫛比。而受到特別優待的貴客們,則會位於二樓的雅座看戲聽書。

一樓正對著大門的方向,立了一個高臺,高臺的兩邊皆是通往樓上的紅木樓梯。而高臺的上方,便是二樓的閣道。二樓和三樓的客人都可以透過閣道看見臺上的表演,四樓則被藻井封了頂,與下面三層完全隔開了。此時高臺兩邊的紅木梯前,正進行著預熱的表演。

“鏘鏘!”一個坐在特製高凳上的男人敲著鑼子,呼喊道:“各位鄉親父老、俊男美女,都來瞧一瞧、聽一聽嘞!”

眾人循聲望去,一個嘴唇上下都留有鬍鬚,頭冠白帽,身著白衣,衣上還綴有幾處墨色竹樣紋飾的中年男子吆喝道:“我‘黃半仙’今日給大家繼續講那‘陽城任俠’智滅匪患的事蹟。”話音剛落,黃半仙又敲了一次鑼子,繼續道:“話說,‘陽城任俠’不僅智略過人,武力超群,他的長相亦是非常奇特。手臂如同常人之大腿般粗;腰膀子壯如千年槐樹;樣貌似龍又似虎。只輕輕怒睹,便將那些賊寇嚇得屁滾尿流……”

正在二樓雅座的白鳳五人,亦在那聽著說書,待著幹璽應約而來。五人圍坐在一張圓桌前,桌上擺著瓜果小吃數樣,茶杯酒具數只,邊吃喝邊聽書,頗感怡然自得。糑

阿鵑正好是幾人中唯一不知陽城事故的,是以對其餘四人聽了故事後的嗤笑反應略為不解,問道:“怎麼,這個任俠難道不是位英雄嗎?”

慕容嫣傍著白鳳,回道:“阿鵑姑娘,你看鳳哥哥的長相如何?”

“白白淨淨,挺俊俏的,就是身子有些瘦弱。”阿鵑細看半刻,打趣道:“你們倆兒的長相倒也有幾分相似,難道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夫妻相’?真讓人羨慕呢!”

白鳳與慕容嫣面面相覷,後各自頷首微笑。

趙括見阿鵑這樣頑皮,說道:“阿鵑,就別拿他們開玩笑了。其實那黃半仙口中所說之人,就是白兄。”

“什麼?”阿鵑難以置通道:“這同說書先生描述的出入太大了吧……”

少頃,另一邊的樓梯口多了一個新的高凳,凳上之人黑帽灰袍,正是丁春秋。他敲鑼向那黃半仙,道:“黃老鬼,今日分明是我的場子,你來湊什麼熱鬧?”糑

黃半仙回道:“這先到先得,分什麼你我?你要真有本事,就把客人搶回去唄?”

丁春秋大怒,狠下心連敲了幾聲鑼,吼道:“近月來轟動江湖的‘龍虎山莊’滅門慘案,其中的內情甚少人知曉。恰好,老道我略知一二……”

堂下人們聽後,顯得尤為興奮。旋即紛紛轉向丁春秋那處,將身上的銅錢往他的方向投擲。如果接到戲碼有意思,就將錢財投擲向對方,以表支援,這是琉璃閣約定俗成的規矩。

任那黃半仙如何挽留,也阻擋不住人們的好奇心。

丁春秋見財源滾滾,喜笑顏開,也不賣關子,開始說道:“這龍虎山莊有一門規:‘凡見過莊內絕學的外人,若不是死,就要留下身體外表的一個器官’。因此,龍虎山莊在武林江湖中可謂赫赫有名,其兇猛毒辣的‘龍虎霸王拳’不知擊退過多少自以為武力高強的人。也因為這樣,招惹到許多同道、甚至是朝廷中人的仇恨……”

“原來那個虎眼的家被滅門了!”趙小妹呢喃道。俄頃,忽然睹見幹璽在樓道旁四處尋覓著,於是她向遠處喚道:“幹公子,我們在這兒!”

幹璽揮手回應,走了過去,道:“各位久等了,在這裡還算是愉快的吧?”糑

趙括回道:“幹公子真是客氣了,閣下的琉璃閣奇趣甚多,真是一處別緻之地!”

突然,樓下人群異常湧動,擾著那丁春秋,催促他趕緊離開。

“老道,快走吧!別擋著樂班子進場。”

“媚娘唱的歌兒、跳的舞,著實讓人心曠神怡,只可惜她只願為幹家公子而歌舞,害得我也只見過一次媚娘在臺上的樣子。”

“你說,難道今兒幹家公子也蒞臨了?”

礙於群情激憤,丁春秋不得已下了高凳,並推將其推到一邊,目送攜著各樣樂器的班子過去。簫瑟、琴鼓、編鐘,在臺下業已準備就緒,只欠臺上佳人。須臾,伴著眾人的喝彩聲,身著一襲白紗的媚娘緩緩踱步而出。她光著腳丫,裙子呈百褶狀,袖子素長及地,一條白色緞帶環繞其身。頭上沒有冠飾,只用繩結簡單束了個馬尾,拖在後背上,雍容典雅。面上只輕輕描了些淡妝,看上去同那日身著紫衣的媚娘截然不同。

“哈,這媚娘又作了什麼新的曲子呢?”幹璽扶著欄杆,戲謔道。糑

隨著古琴響起,簫瑟跟進,鐘鼓擊下,媚孃的身體跟著節奏舞了起來。長袖配上白絲緞帶,頗有天上仙女之感。輕搖旋轉半刻後,她舉著長袖託向自己的臉,開始詠唱歌謠: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竊糾兮。勞心悄兮!

月出皓兮,佼人懰兮,舒憂受兮。勞心慅兮!

月出照兮,佼人燎兮,舒夭紹兮。勞心慘兮!

媚娘隨著歌兒輕輕舞動,一顰一笑皆是風情。在舞蹈過程中,她的雙眼也在不斷尋覓著幹璽之所在。

“終於找到公子了!”媚娘心裡想著,眼裡對著樓上的幹璽暗送秋波。對方自是知道,揮手回敬了過去。

俄頃,樂舞結束。幹璽見媚娘離了臺,便轉身坐下,等著那位佳人到來,共商大事。糑

“這一趟可真是大飽眼福了,這樣的歌舞表演居然只為幹公子而獻,真是羨煞旁人啊!”趙括邊飲著酒邊說道:“白兄,你覺得怎麼樣?”

白鳳抿嘴道:“在下一介山野武人,以前不曾見過類似的歌舞演出。但媚孃的身姿柔美、嗓音空靈,著實歎為觀止。”

“兩位真是抬舉了。”幹璽客氣道。須臾,媚娘換回那身紫衣,來到眾人跟前。幹璧見狀,忙起身相迎,道:“媚娘,最近還好嗎?”

“託公子的福,媚娘很好。”媚娘向幹璽行了個禮,端莊異常。其餘五人見這異況,只覺得是這媚娘逢場作戲罷了,只是在知曉她與幹璽的關係後,這一判斷才被推翻……

與此同時,一位頭戴斗笠帽的熟人藉著人群悄悄溜了進琉璃閣,為的是接近慕容嫣,尋找機會達成自己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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