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 臨時軟禁

獸界之虎族戰神·北極熊君·8,341·2026/5/22

這次秘會必將影響歷史,卻罕見的沒有獸人帝國元老院的參與。 “會議到此暫告段落,獸王還有些事情要討論,其他人可以離開了。”獅王阿瑞斯面無表情地說。 三個獸王留下來,沒有資格參與更高階別會議的獸人們紛紛起身。 簡單的秘密會議結束後。眾獸人都散去了。狼王斯諾跟著其他人起身,離開了會議室。 作為新任的獸王和狼族的繼承人,他原本有資格繼續留在會議桌上,但他很清楚為何讓他離開。 會議室外的走廊上站滿了全副武裝的獸人精銳。 這是非常時期,獸人內部也自動呈現出鐵血軍事化的森嚴氣質,不過更應該說,獸人帝國原本就像是一座堡壘,只不過平時以田園牧歌作為偽裝。 獅王阿瑞斯:“現在還裝啞巴?” 虎王泰格:“哼。” 熊王安魯克:(跟他打聽沒問題嗎?他心情不太好的樣子。不要遷怒我呀,老哥……) 熊王安魯克突然想起什麼。 “哦——對了,你們倆的兒子都是……” 獅王阿瑞斯:“是啊,同樣身為兒子覺醒力量的父親,我對這位白虎的神蹟傳承者略有好奇。” 虎王泰格:“無可奉告,別瞎打聽。” 獅王阿瑞斯:“我就問一問而已……” 虎王泰格:“虎族內部的事,和外人無關。” 獅王阿瑞斯:(也對,他本來就煩我,我一打聽,對方就會滔滔不絕地告訴我……哪有這麼美的事。) 獅王阿瑞斯攔住了站起身準備離開的虎王泰格,從拿了幾封書信出來。 “這些都是中小型的獸人部落在這幾天送過來的信封,想要虎族成為獸族部落的聯盟之首。” 虎王泰格看也不看,繼續往門外走出。獅王阿瑞斯只好跟上他。 “你會議上一言不發假裝聽不見也沒用,之前雷德體內的獸魂能量所傳出的波動,無比雄厚和凝實,且在之前的戰鬥中,他們有九成把握認定這個突然出現的白虎不簡單。 傳說中,只要獸神之力出現,就將會帶領獸族重新橫掃世界,這讓他們怎能不激動?” 虎王泰格沒有回應,他步履沉重地走在寬敞、蔭涼的走廊上。秘會已經結束了,但隔著巨大的廊柱,他還聽得見走廊之外獸族領袖們的喧囂。大夥還在咀嚼之前會議上公佈的驚人的事實。 泰格轉過頭,是一個體型如巨石般厚實,肌肉虯結得像是山脈的熊獸人。 熊王安魯克站在柱廊一側,獅王阿瑞斯在另一側,虎王被這倆夾在中間。 “有些事不方便挑明,但你我都知道,獸人帝國雖然有帝國之名卻無帝國之實。由於領地多達幾千個部落的統合,這才有了帝國之稱,說到底,曾經獸人軍團能在戰場上所向披靡,其軍事強大的背後,不僅能面對著內憂外患嚴重的情況,還能讓這些弱小的獸人部落安心。 可現在情況不同了,這些小部落心裡是最迷茫惶恐的,其根本原因就是如今衰弱極易受到別國挑釁。而如果帝國衰弱的話,最快滅亡的多數會是他們。” 阿瑞斯繼續說。泰格只是歪著頭打量他。 “是啊,我一開始也是有些疑惑,被這麼一分析,也明白過來。”安魯克點頭,他身上的戰紋在陽光下閃爍著金光。 那次事件後,龐大的帝國江河日下。 從客觀上來說,之前大敗的原因並不是誰的過錯,更多則是國內的衰弱以及敵人實力的增強。 這會引發連鎖反應。 “獅族和狼族之前鬧的內戰這麼大,就算說獅族是受害的一方,也消耗浪費了大量國力,狼族就更不用說了。熊族……我們也沒有更多想法,真的。”安魯克嘟囔了一句。 “所以——這些部落他們猜測就是,不久之後,你們虎族作為實力最強表現最好的四獸王勢力,肯定會接手混亂後的一切,成立新的部族聯盟,他們才想早點獲取虎族的好感和虎族皇帝上位後的庇護。” “皇帝?他們瘋了?” “切,不止他們,還有那些祭司,多少年了,因為高階戰力的原因,獸人帝國一直都被異族壓著打,獸族先祖眾神消失後,光明教庭也一直汙名化獸人帝國是神棄之地,獸族是墮落的神棄種族,現在神蹟顯現,終於能揚眉吐氣了!” “一個能夠突破等級的虎族戰士,已經好久沒有出現過了。許多人認為,這是一種獸族力量復興的預兆。” “切——” 虎王泰格聽完啐了一口。他當然很惱火。 “——他們有種,就不要當初因為對虎族鐵腕統治不滿,和對外戰爭失利,對著我們撒氣,現在虎族隱居蠻荒叢林了,又死皮賴臉的想讓我們虎族搭把手。” 泰格看著阿瑞斯,慢慢靠近,冷笑了一聲,手慢慢按在了刀柄上。臉上那道貫穿眼睛的長疤讓他看起來更加兇悍。 泰格的腦海中閃過今天白天的場面——朝堂上,許多所謂的臣子們對他低頭哈腰,歌頌他的力量與榮耀,可那些虛偽的言辭只讓他感到厭倦。 “你告訴我!你憑什麼認為,因為一些……神蹟,本王就應當出來收拾爛攤子?或者把自家兒子交出來逼問他變強的方法,再讓兒子作為神殿那群狂信徒老傢伙們推出來的吉祥物?你咋不讓自家那個叫萊恩的小獅子上呢?” 虎王泰格之前穿著用珍稀魔獸皮縫製,繡著金線勾勒的虎人王族徽章象徵王權的披風, 但他早把披風褪下了,如今泰格又變回蠻荒叢林虎族部落的打扮,身上圍了塊圍腰布,身上的獸裙戰衣和獸牙飾物作響,臉上身上手臂上盤旋著刺青,身上佈滿戰鬥留下的傷疤,還刻著部落的圖騰。戰甲緊貼著他的身軀,腰間掛著一把刀,刀鞘上刻著部落紋樣。 他的樣子和頭戴純金月桂冠,一身黃金戰甲和褶皺長袍的獅王阿瑞斯形成鮮明對比。彷彿是文明與野蠻的對峙。 “如你們所知,我這個笨兒子雖然靠不住,但他是最棒的兒子。 他並非是你們用來抑制戰爭的道具!他是個活生生的兒子啊!是我的兒子!” 宮殿外的衛兵換了崗,新上崗計程車兵裹著厚重的毛皮披風,手持長矛,警惕地注視著周圍的獸人。 “敢打本王的兒子的主意的話,就滾回你們各自的城堡去舔傷口。我不會管你們帝國的死活,也再不會聽你們的半句廢話。我要是想對獸人皇帝的位子動手,早就這麼幹了!” “我們的帝國。”熊王安魯克打圓場。他的聲音粗獷而真誠。 阿瑞斯突然沉重地嘆了一口氣。 “這我無法完全否定,但強大的力量就是一種魅力。如果能讓獸民們見識力量,相信帝國還有實力,並夢想自己也能成為那樣強大的戰士,對現狀也有幫助……而且我們沒有比這種更好的選擇了。” “那無關緊要。本王還很強,也還能打。這樣子足夠了。有什麼事,本王這個父親來扛!”泰格說的臉依然粗狂,身上佈滿戰鬥留下的傷疤,每一道疤痕都像在訴說過去的榮耀。 “說得確實有理,然而考慮到帝國的現狀,我認為不適合做出可能導致人才浪費的行為。你兒子雷德現在才是帝國的最強存在,不能將他捲進這個問題嗎?” “……真沒想到你也會這麼說。”泰格惡狠狠的瞪了安魯克一眼。 安魯克全身炸毛,一下子躲到柱子後面去了,但熊獸王的寬闊的體型與柱子對比反而顯得滑稽。 “你用不著對安魯克撒氣,泰格。反正,一個虎族不會直接決定戰爭的成敗,但如果他真有辦法,能使本族的實力在短時間內大幅提升!那在大爭之世,我們就獲得希望!” “你們真的相信本王的兒子和獸神的神蹟有關係?”泰格問。 “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如果這白虎真是……那也該輪到我獸族翻身的時候了。” 虎王泰格的實力,早就成為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眾獸王更希望他的兒子能夠走出一條新的道路。走出一條連最強獸族武王泰格都沒有走出來的路。 “你是不是隱瞞了些什麼?泰格。”阿瑞斯不廢話了,開門見山。 “這是個很嚴重的指控。”泰格冷冷地反擊,“你指的是什麼?” “看過了之前的戰鬥,你應該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跟你兒子同行的不過是幾個實力平平的朋友,而他要面對的是危險的怪物,看他的表現明顯經驗十足、見怪不怪了,難道之前冒險中你兒子遇到的事,都沒有跟你聯絡?” “沒。”泰格回答。 “要強,和我兒子一樣……但我好奇,你兒子明知道自己體內力量的重要性,為何之前這麼魯莽?”阿瑞斯問。 “如果某個人寧可暴露出自己的底牌也要救誰,那一定是為了重要的人。”安魯克說。 “換了本王,本王也會這麼做。”泰格愣了一下,聳聳肩。 “獸神之力未覺醒前不可輕易暴露,否則定遭針對。” 泰格雙手抱胸,暗暗的思考了一會兒。 “反正你兒子也有傳承之力了,那本王也不隱瞞了。雷德的傳承之力是他成年禮時,虎族神殿出現了神蹟後獲得的。但那只是虎族的戰神的傳承。” 獅王:你太奇怪了,泰格,你的回答讓我更加困惑了 虎王:所以就別問。 獅王:要麼這樣——如果我們收到了任何對方感興趣的線索,就交換情報。 獅王:成交? 虎王:成交。 “你們去休息一下。”虎王面無表情地說,“有進一步的訊息,本王會通知你們。”虎王面無表情地穿過人群。遠處,舊樹的城牆隱約可見,巨石在金色巨樹的光芒下閃著光澤。 熊王和獅王愣了一下,面面相覷。虎王的回答太直接了,讓他倆無法繼續追問下去。 “你覺得我們能從白虎嘴裡挖出點變強的情報麼?”安魯克問。 阿瑞斯沉吟片刻,“可以試試,不過我們得有提審他的許可,而且虎王之子的身份也很麻煩。泰格可護崽了。” “你家獅崽子呢?他講明白自己力量的來源了嗎?” “不就是英靈力量傳承嗎?當父親的好好和兒子談談,兒子也不是石頭。”阿瑞斯笑了笑。那是一種溫柔的笑,他很久沒有露出過這種笑容了,因為他曾對其展露這種笑顏的獸人,已經不在了。 安魯克愣了一下,也笑了。 他明白了阿瑞斯的意思。 夕陽的餘暉灑進來,映在獅王的披風上,像是鍍上了一層金光。 “然而現在需要注意的是,這個叫雷德的虎獸人,會對獸人帝國勢力的平衡造成什麼影響。”阿瑞斯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等等,你說雷德會影響勢力的平衡?阿瑞斯,你過於杞人憂天了吧?” “我觀察過他,從資歷上來說,他只是個新手,可實力卻足夠令那幫人倒吸一口涼氣了。 我沒法看的太遠,但在不久的將來,我相信他,可以成為對舊秩序最具威脅的力量。” 安魯克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我也需要去找白虎聊聊,確認一些情況。”阿瑞斯沉吟道。 “如此最好。”安魯克頷首。這個問題,還是這個獅王出馬比較好點。同時鬆了一口氣,卻沒有放鬆戒備——他知道,危機或許已經悄然靠近。 一個虎族的獸人,僅用不到一年,就突破世界規則對獸族的等級桎梏。 這樣的傳奇,能有多少呢? 從有歷史記錄起,這種特殊情況還沒遇到過第三次。 更何況,他所成長的速度,是其他普通出去闖蕩大陸的天才冒險者完全無法比擬的。 這個成長速度,根本沒辦法用運氣好來說明。 唔,重溫歷史的話,也不是完全沒有。 這種人。畢竟這個世界上總是存在一些天生擁有特殊命運的人。 這種人大部分都會以英雄或魔王之譽流芳百世,被後人敬仰。 雷德·烈風。是傭兵,也是虎族的旅行者。 這傢伙會是什麼樣的人呢? 是英雄,還是魔王? …… …… …… 鏡頭切換,一處乾淨整潔房間內。 燭光搖曳,映照在金色的牆壁上,牆角的壁爐裡火焰跳躍,發出輕微的噼啪聲,溫暖的光芒卻無法驅散煩躁的心。 嚴格來講,這是舊城深處,一處無人知曉的密室。牆體由黑色鐵石砌成,在燭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密室中央,一張巨大的石床佔據了空間,但上面鋪滿了厚實的毯子,石床旁擺放著一大桌子食物,大口撕咬過後的烤得焦香的肉,油脂滴在火中,發出滋滋的聲響。桌上擺滿了陶罐,裡面裝著烈性麥酒和葡萄酒。桌上散落著鎏金酒杯,杯中殘留著深紅色的葡萄酒,散發出濃郁的酒香。 白虎獸人靠在密室中央的椅子上,龐大身軀彷彿一座移動的山嶽。盔甲上刻著蠻荒虎族的圖騰,火光映照著傭兵粗獷的面孔,健碩身軀的腰間懸掛著一把符文戰斧,斧刃在火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光芒。火光襯得他獸紅色的眼睛如兩團燃燒的太陽。 “還是弱了一點,如果有掀桌子的實力,根本就不用這樣畏手畏腳。” 雷德嘆息一聲。 他的實力提升之快,駭人聽聞,不知不覺就達到了如此牛逼的地步。 可是這還不夠。 當光明教庭、黑教庭等外來勢力進入。 雷德就發現自己的實力是多麼弱小。 “不過有什麼關係呢?虎爺我升級更快。”雷德嘴角揚起。 而現在一覺醒來,雷德剛剛做好心理準備,準備迎接新的冒險,準備出發的時候。一大群充滿狂熱和崇敬情緒的獸人祭司,就像是狂信徒一樣接踵而來的朝拜和問候,直接讓雷德徹底矇蔽和糊塗了。 「神蹟,真正的神蹟!!!」 「神之子!神之子!」 「求求你到我那去住!」 「我什麼都準備好了!」 雷德快被這群祭司煩死了。 我都說了,我不是什麼神之子了!!! 還有那群神棍到底是誰?! 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平平無奇’,每天打工賺錢殺人放火的毛絨絨大白虎獸人傭兵,不是什麼大人物,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這群從獸人帝國各地趕來的祭司,基本就是把雷德當成活著的神像了,雖然也沒差。 強忍著內心不適的雷德,花了整整幾天的時間應對各種獸族祭司。 好在虎族計程車兵很快把他救了下來。 結果虎族的戰士們也全圍了上來。 激動的情緒讓他們眼眶泛紅,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雷德老大,您安然無恙,實在是萬幸!我們……我們都快擔心死了!” 見虎族獸人們激動的模樣,雷德無奈地翻了一個白眼。 自己才離開一年不到,怎麼就搞得好像已經生死離別了一樣? 毫無疑問,雷德已經在之前毀滅河谷城……啊不對!是同時對戰兩股敵對外部勢力的強者中,確定他在獸人帝國的戰力核心地位 雖然後面打的有點狼狽,但雷德的設定,是每成長一次都會增加核心屬性,地表最強後期大C。幾乎是Carry了全場,直接把逆風局強行搬成了順風局。 他的實力也遠比之前更加強大。儼然成了英雄。 所以虎族的獸人們單方面崇拜他,估計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理論上來講是這樣。 結果卻是,他被大夥灌了好多酒,還沒醒過來就被軟禁在了這勞什子的密室最深處。 這一關,就是整整半月。 這群小癟三算計老子!!!!! 不過,雖然被軟禁,他卻也沒遭到什麼嚴刑拷打之類的,(當然了,誰打得過他)相反,還好吃好喝的伺候,甚至還給他配了服務員。 弄得雷德都有點不想離開了。 但時間長了,雷德也無聊了。 密室的鐵門被推開,三個人。 一個女狐獸人服務員先走了進來,見她進來,雷德便從位子上站起,狐族女士姿態優雅的站立一旁,躬身行禮。 雷德看向她的華麗的裙襬,她腿上穿了條潔白的—— 秋褲? 還有一個貓族的女僕。沒進門,而是守在門囗。 身上披著華美輕薄的露肩袍子,腿上也穿著……秋褲? 頭上的資訊框,是刺客職業? “先生,今天想起了什麼嗎?” 狐族服務生剛進房間,雷德就看到一個‘背影婀娜’,穿著潔白古希臘風長袍的母獅子獸人,為他換好了酒食。 之後這位也是煩人的貨。一個說是獸王派來的代表的白色母獅子獸人。 “沒有。”陶罐裡的麥酒已經被他喝了大半,虎人濃密的鬍鬚沾滿了酒漬,臉上則掛著豪放的笑容。 雷德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坐姿十分霸氣且豪邁。 這白色母獅子獸人這身行頭只是臨時穿的,她應該是為數不多的,由皇后特赦作為精英得到戰士身份的雌獅之一。 雖然在獅族眼光中屬於美女,且並不吝嗇展示自己的魅力…… 但精湛的武藝在母獅獸人手爪上留下的痕跡是藏不住的。這胳膊上的緊實壓縮的肌肉…… 應該是輪長柄雙刃戰斧的好手。當然也不排除是使巨劍的女戰士。 如果是冒險者傭兵齊聚的酒館遇上她,到是可以比一比酒量和划拳之類的。 但雷德現在完全沒心情。因為—— 雷德一開啟三人頭頂的資訊欄,一眼就看穿那個狐族的服務員女士,是【男扮女裝】。 至於門囗的貓族,雖然穿著女僕穿,但【也是男的】。 但他什麼也沒說。 雷德拉開椅子坐下,心不在焉擺手道:“第一天我就說過了,本大爺真的什麼都想不起來,也記不起怎麼獲得力量了。” 笑話,雷德才不會說真話呢! 就派這三個玩意兒? 一個自以為偽裝的風韻妖嬈的,袍子下穿秋褲的、胳膊比常人大腿壯的獅族女戰士。 還有倆個穿著超短裙配秋褲,男扮女裝的、毛絨絨的狐耳服務員和貓族女僕。 這是什麼可怖的刑罰嗎?! 這個國家……太危險了。 還有,為何你們對秋褲如此執著? 雷德看向白獅女士的漂亮眸子。面上神情不變,心中卻念頭起伏。 估計是獸人帝國的高層想從他口中知道他的一身強悍的實力來源吧。 說起來,這個世界獸族戰士個人武力的巔峰一直卡死在老爸那個級別。 獸魂力本身是種生物能量,聚集後可以引起獸人身上的獸紋共鳴,形成類似光能量的實體。強者的獸魂也可以相互感知。 所以他表現出突破獸人們認知極限的獸魂力時,雖然沒有動用太多鬥氣戰技,只是純粹以武技力量試探,卻依舊因為超過了獸王境界極限,被一些獸人發現了。 對方也沒有采取過激手段,而是選擇這種呃……‘以柔克剛’不對,是‘心理酷刑’的方法,希望從他口中得知突破極限的方法。 只是…… 獸人正如所有的種族一樣,都是有缺陷的,但是上限只是一部分原因,鍛鍊也許會突破上限,但不能以偏概全,獸人戰士們走的路歸根結底乃是開發獸魂力和武道鬥氣戰技結合,而雷德的超凡之路卻是依靠努力與開掛、運氣並存。 拋開路子不同這一點,更重要的是,就算雷德有心提升獸族整體的力量,可是沒辦法啊! 你給白虎哥我再多的錢,再大的好處也是白搭。 唯一個辦法就是簽定戰爭契約,或者死後被雷德用技能復活。 但又怎麼解釋技能的事呢? 如果說是什麼神明的力量,那就更亂更麻煩了。甚至會打亂雷德的成長計劃。 “你們到現在為止連句公開場合的謝謝都沒有,英雄沒有表彰大會也沒,太讓人寒心了。” “抱歉了,現在是非常時期,外面很混亂,為了您的安全,還請您暫時住在這裡,需要什麼直接說就行。” 雷德抬起頭,紅色的虎眸眯了起來,“我要見熊貓仔他們,還有獅族王子萊恩。” “不好意思,現在還不行。請您諒解,我們的目的是為了保護您。” 雷德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聲音粗獷而帶著醉意:“保護我?” 他晃了晃手中的陶罐,麥酒灑了出來,散發出濃烈的酒香。他歪著身子,豪放地起身。 譁嗒一聲,是酒杯掉到地上的聲音。 母獅子獸人突然顫了一下,像是預感到什麼危險一樣,一下子僵在原地。 “這麼強壯~的我,還需要你們保護嗎?” 她感到氣氛有些不一樣了,雷德那雙眼睛在這一刻展露出了兇悍冰冷的,帶著隱隱的怒氣的寒光。配合雷德作為虎族勇士的蠻荒圖騰,更增添了幾分狠戾的氣質。 被那樣的目光盯上,母獅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 雷德好像變了一個人那樣,跟平常的那副吊兒郎當,但是對誰都樂呵呵的開朗形象完全不同。全身都散發著氣質冰冷,霸道兇狠的氣場。 雷德一把推開那個男扮女裝的狐人。連同男扮女裝的貓族也一掌拍飛。 她被雷德逼到了牆角,氣勢被徹底壓倒的她不自覺地收斂起毛髮。一步步後退,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雷德健壯的手臂已經將她困在了角落中。 這麼近的距離她可以看清到那身閃爍著雪白色光芒的漂亮皮毛,還有那雙如同真正的兇獸一樣的眼眸。 明明是這樣兇狠霸道的摸樣,卻讓人討厭不起來,甚至下意識就想要臣服。雙臂肌肉鼓脹,散發出濃烈的雄性氣息。 “你覺得,本大爺的戰力,還需要你們保護?” 雷德抄襲霸總文的動作,猛地貼近,用手托起母獅的下巴。他身形如山嶽般雄武矗立,戰甲閃著冷光,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鋼鐵巨峰。 “我看你才是真正的危險,壞小姐~一直在刺探我的秘密。” 母獅嚥了咽口水,近在咫盡的距離甚至可以聞到虎獸人身上那充滿著荷爾蒙的氣息。 一瞬間她甚至感覺自己有些腿軟,分不清究竟是被這氣勢嚇到了,還是被…… “切,什麼嘛,心跳聲這麼穩定,臉也沒紅,尾巴也不搖。果然,霸總戀愛小說全特麼是騙人的!!!” 雷德頭上虎耳朵一動,無趣的回到桌邊。 “咳咳咳!您也知道自己的重要性,因此必須受到安全保護。為確保閣下安全,還情不要讓在下為難。這也是你父親的意思。” 母獅搖了搖頭,讓自己清醒點。 “行行行!反正,關於本大爺怎麼捲進沃雷特那次的事件的經過,我已經講過好幾遍了,記不起來的,我也沒辦法啊。” “那,之前你當著所有獸王的面,對戰那個黑教庭……”她還是有點不死心。 “停!!!小姐,我可不敢隨便跟你談論這種事。”雷德輕笑,緩步走回坐位,步伐輕鬆沉穩,每一步卻都隱約讓地面微微震顫。 “一來,我不知道你是誰。對我,對傭兵團有沒有什麼危險。” “二來,小姐。跟我說話……也是有危險的~” 雷德揚了揚眉毛。 “好的,用餐愉快。” 她便不在多言,邁著優雅的步伐出了房間。 (咦?費了這麼大勁,好感度卻完全沒有漲,怎麼回事?) (雖然本質是軟禁加審問,可這傢伙但長那麼大隻,力氣也大,強行問他根本不可能。) (只能等他心情好了,才會願意做事。) (有點難搞啊,這就是大夥都說虎族比獅族更孤傲吧,要怎麼才能拿下他? 總不可能是像他之前提出的,換幾個‘正常點’的服務員,給他做傭兵宣傳,再給一大筆錢,幫他買他喜歡的漫畫和小說,收集珍稀的鑄造材科,他就真什麼都交待了吧?怎麼可能呢?) 屋中。 雷德聽到關門動靜,終於結束了。 他聳聳肩。 又沒答應虎爺我的要求。 果然,吃好喝好都是幌子,他們是在給本大爺上刑。 如果想離開的話,自己的實力隨時都可以一路橫推。沒人能攔住自己。 不過也沒必要和獸人帝國的高層鬧僵就是了。 說起來,她剛才說,關我禁閉是老爸的意思? 被這麼一說,雷德反而吃不好睡不好了。 誒,剛才裝什麼比呢?自尋煩惱。

這次秘會必將影響歷史,卻罕見的沒有獸人帝國元老院的參與。 “會議到此暫告段落,獸王還有些事情要討論,其他人可以離開了。”獅王阿瑞斯面無表情地說。 三個獸王留下來,沒有資格參與更高階別會議的獸人們紛紛起身。 簡單的秘密會議結束後。眾獸人都散去了。狼王斯諾跟著其他人起身,離開了會議室。 作為新任的獸王和狼族的繼承人,他原本有資格繼續留在會議桌上,但他很清楚為何讓他離開。 會議室外的走廊上站滿了全副武裝的獸人精銳。 這是非常時期,獸人內部也自動呈現出鐵血軍事化的森嚴氣質,不過更應該說,獸人帝國原本就像是一座堡壘,只不過平時以田園牧歌作為偽裝。 獅王阿瑞斯:“現在還裝啞巴?” 虎王泰格:“哼。” 熊王安魯克:(跟他打聽沒問題嗎?他心情不太好的樣子。不要遷怒我呀,老哥……) 熊王安魯克突然想起什麼。 “哦——對了,你們倆的兒子都是……” 獅王阿瑞斯:“是啊,同樣身為兒子覺醒力量的父親,我對這位白虎的神蹟傳承者略有好奇。” 虎王泰格:“無可奉告,別瞎打聽。” 獅王阿瑞斯:“我就問一問而已……” 虎王泰格:“虎族內部的事,和外人無關。” 獅王阿瑞斯:(也對,他本來就煩我,我一打聽,對方就會滔滔不絕地告訴我……哪有這麼美的事。) 獅王阿瑞斯攔住了站起身準備離開的虎王泰格,從拿了幾封書信出來。 “這些都是中小型的獸人部落在這幾天送過來的信封,想要虎族成為獸族部落的聯盟之首。” 虎王泰格看也不看,繼續往門外走出。獅王阿瑞斯只好跟上他。 “你會議上一言不發假裝聽不見也沒用,之前雷德體內的獸魂能量所傳出的波動,無比雄厚和凝實,且在之前的戰鬥中,他們有九成把握認定這個突然出現的白虎不簡單。 傳說中,只要獸神之力出現,就將會帶領獸族重新橫掃世界,這讓他們怎能不激動?” 虎王泰格沒有回應,他步履沉重地走在寬敞、蔭涼的走廊上。秘會已經結束了,但隔著巨大的廊柱,他還聽得見走廊之外獸族領袖們的喧囂。大夥還在咀嚼之前會議上公佈的驚人的事實。 泰格轉過頭,是一個體型如巨石般厚實,肌肉虯結得像是山脈的熊獸人。 熊王安魯克站在柱廊一側,獅王阿瑞斯在另一側,虎王被這倆夾在中間。 “有些事不方便挑明,但你我都知道,獸人帝國雖然有帝國之名卻無帝國之實。由於領地多達幾千個部落的統合,這才有了帝國之稱,說到底,曾經獸人軍團能在戰場上所向披靡,其軍事強大的背後,不僅能面對著內憂外患嚴重的情況,還能讓這些弱小的獸人部落安心。 可現在情況不同了,這些小部落心裡是最迷茫惶恐的,其根本原因就是如今衰弱極易受到別國挑釁。而如果帝國衰弱的話,最快滅亡的多數會是他們。” 阿瑞斯繼續說。泰格只是歪著頭打量他。 “是啊,我一開始也是有些疑惑,被這麼一分析,也明白過來。”安魯克點頭,他身上的戰紋在陽光下閃爍著金光。 那次事件後,龐大的帝國江河日下。 從客觀上來說,之前大敗的原因並不是誰的過錯,更多則是國內的衰弱以及敵人實力的增強。 這會引發連鎖反應。 “獅族和狼族之前鬧的內戰這麼大,就算說獅族是受害的一方,也消耗浪費了大量國力,狼族就更不用說了。熊族……我們也沒有更多想法,真的。”安魯克嘟囔了一句。 “所以——這些部落他們猜測就是,不久之後,你們虎族作為實力最強表現最好的四獸王勢力,肯定會接手混亂後的一切,成立新的部族聯盟,他們才想早點獲取虎族的好感和虎族皇帝上位後的庇護。” “皇帝?他們瘋了?” “切,不止他們,還有那些祭司,多少年了,因為高階戰力的原因,獸人帝國一直都被異族壓著打,獸族先祖眾神消失後,光明教庭也一直汙名化獸人帝國是神棄之地,獸族是墮落的神棄種族,現在神蹟顯現,終於能揚眉吐氣了!” “一個能夠突破等級的虎族戰士,已經好久沒有出現過了。許多人認為,這是一種獸族力量復興的預兆。” “切——” 虎王泰格聽完啐了一口。他當然很惱火。 “——他們有種,就不要當初因為對虎族鐵腕統治不滿,和對外戰爭失利,對著我們撒氣,現在虎族隱居蠻荒叢林了,又死皮賴臉的想讓我們虎族搭把手。” 泰格看著阿瑞斯,慢慢靠近,冷笑了一聲,手慢慢按在了刀柄上。臉上那道貫穿眼睛的長疤讓他看起來更加兇悍。 泰格的腦海中閃過今天白天的場面——朝堂上,許多所謂的臣子們對他低頭哈腰,歌頌他的力量與榮耀,可那些虛偽的言辭只讓他感到厭倦。 “你告訴我!你憑什麼認為,因為一些……神蹟,本王就應當出來收拾爛攤子?或者把自家兒子交出來逼問他變強的方法,再讓兒子作為神殿那群狂信徒老傢伙們推出來的吉祥物?你咋不讓自家那個叫萊恩的小獅子上呢?” 虎王泰格之前穿著用珍稀魔獸皮縫製,繡著金線勾勒的虎人王族徽章象徵王權的披風, 但他早把披風褪下了,如今泰格又變回蠻荒叢林虎族部落的打扮,身上圍了塊圍腰布,身上的獸裙戰衣和獸牙飾物作響,臉上身上手臂上盤旋著刺青,身上佈滿戰鬥留下的傷疤,還刻著部落的圖騰。戰甲緊貼著他的身軀,腰間掛著一把刀,刀鞘上刻著部落紋樣。 他的樣子和頭戴純金月桂冠,一身黃金戰甲和褶皺長袍的獅王阿瑞斯形成鮮明對比。彷彿是文明與野蠻的對峙。 “如你們所知,我這個笨兒子雖然靠不住,但他是最棒的兒子。 他並非是你們用來抑制戰爭的道具!他是個活生生的兒子啊!是我的兒子!” 宮殿外的衛兵換了崗,新上崗計程車兵裹著厚重的毛皮披風,手持長矛,警惕地注視著周圍的獸人。 “敢打本王的兒子的主意的話,就滾回你們各自的城堡去舔傷口。我不會管你們帝國的死活,也再不會聽你們的半句廢話。我要是想對獸人皇帝的位子動手,早就這麼幹了!” “我們的帝國。”熊王安魯克打圓場。他的聲音粗獷而真誠。 阿瑞斯突然沉重地嘆了一口氣。 “這我無法完全否定,但強大的力量就是一種魅力。如果能讓獸民們見識力量,相信帝國還有實力,並夢想自己也能成為那樣強大的戰士,對現狀也有幫助……而且我們沒有比這種更好的選擇了。” “那無關緊要。本王還很強,也還能打。這樣子足夠了。有什麼事,本王這個父親來扛!”泰格說的臉依然粗狂,身上佈滿戰鬥留下的傷疤,每一道疤痕都像在訴說過去的榮耀。 “說得確實有理,然而考慮到帝國的現狀,我認為不適合做出可能導致人才浪費的行為。你兒子雷德現在才是帝國的最強存在,不能將他捲進這個問題嗎?” “……真沒想到你也會這麼說。”泰格惡狠狠的瞪了安魯克一眼。 安魯克全身炸毛,一下子躲到柱子後面去了,但熊獸王的寬闊的體型與柱子對比反而顯得滑稽。 “你用不著對安魯克撒氣,泰格。反正,一個虎族不會直接決定戰爭的成敗,但如果他真有辦法,能使本族的實力在短時間內大幅提升!那在大爭之世,我們就獲得希望!” “你們真的相信本王的兒子和獸神的神蹟有關係?”泰格問。 “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如果這白虎真是……那也該輪到我獸族翻身的時候了。” 虎王泰格的實力,早就成為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眾獸王更希望他的兒子能夠走出一條新的道路。走出一條連最強獸族武王泰格都沒有走出來的路。 “你是不是隱瞞了些什麼?泰格。”阿瑞斯不廢話了,開門見山。 “這是個很嚴重的指控。”泰格冷冷地反擊,“你指的是什麼?” “看過了之前的戰鬥,你應該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跟你兒子同行的不過是幾個實力平平的朋友,而他要面對的是危險的怪物,看他的表現明顯經驗十足、見怪不怪了,難道之前冒險中你兒子遇到的事,都沒有跟你聯絡?” “沒。”泰格回答。 “要強,和我兒子一樣……但我好奇,你兒子明知道自己體內力量的重要性,為何之前這麼魯莽?”阿瑞斯問。 “如果某個人寧可暴露出自己的底牌也要救誰,那一定是為了重要的人。”安魯克說。 “換了本王,本王也會這麼做。”泰格愣了一下,聳聳肩。 “獸神之力未覺醒前不可輕易暴露,否則定遭針對。” 泰格雙手抱胸,暗暗的思考了一會兒。 “反正你兒子也有傳承之力了,那本王也不隱瞞了。雷德的傳承之力是他成年禮時,虎族神殿出現了神蹟後獲得的。但那只是虎族的戰神的傳承。” 獅王:你太奇怪了,泰格,你的回答讓我更加困惑了 虎王:所以就別問。 獅王:要麼這樣——如果我們收到了任何對方感興趣的線索,就交換情報。 獅王:成交? 虎王:成交。 “你們去休息一下。”虎王面無表情地說,“有進一步的訊息,本王會通知你們。”虎王面無表情地穿過人群。遠處,舊樹的城牆隱約可見,巨石在金色巨樹的光芒下閃著光澤。 熊王和獅王愣了一下,面面相覷。虎王的回答太直接了,讓他倆無法繼續追問下去。 “你覺得我們能從白虎嘴裡挖出點變強的情報麼?”安魯克問。 阿瑞斯沉吟片刻,“可以試試,不過我們得有提審他的許可,而且虎王之子的身份也很麻煩。泰格可護崽了。” “你家獅崽子呢?他講明白自己力量的來源了嗎?” “不就是英靈力量傳承嗎?當父親的好好和兒子談談,兒子也不是石頭。”阿瑞斯笑了笑。那是一種溫柔的笑,他很久沒有露出過這種笑容了,因為他曾對其展露這種笑顏的獸人,已經不在了。 安魯克愣了一下,也笑了。 他明白了阿瑞斯的意思。 夕陽的餘暉灑進來,映在獅王的披風上,像是鍍上了一層金光。 “然而現在需要注意的是,這個叫雷德的虎獸人,會對獸人帝國勢力的平衡造成什麼影響。”阿瑞斯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等等,你說雷德會影響勢力的平衡?阿瑞斯,你過於杞人憂天了吧?” “我觀察過他,從資歷上來說,他只是個新手,可實力卻足夠令那幫人倒吸一口涼氣了。 我沒法看的太遠,但在不久的將來,我相信他,可以成為對舊秩序最具威脅的力量。” 安魯克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我也需要去找白虎聊聊,確認一些情況。”阿瑞斯沉吟道。 “如此最好。”安魯克頷首。這個問題,還是這個獅王出馬比較好點。同時鬆了一口氣,卻沒有放鬆戒備——他知道,危機或許已經悄然靠近。 一個虎族的獸人,僅用不到一年,就突破世界規則對獸族的等級桎梏。 這樣的傳奇,能有多少呢? 從有歷史記錄起,這種特殊情況還沒遇到過第三次。 更何況,他所成長的速度,是其他普通出去闖蕩大陸的天才冒險者完全無法比擬的。 這個成長速度,根本沒辦法用運氣好來說明。 唔,重溫歷史的話,也不是完全沒有。 這種人。畢竟這個世界上總是存在一些天生擁有特殊命運的人。 這種人大部分都會以英雄或魔王之譽流芳百世,被後人敬仰。 雷德·烈風。是傭兵,也是虎族的旅行者。 這傢伙會是什麼樣的人呢? 是英雄,還是魔王? …… …… …… 鏡頭切換,一處乾淨整潔房間內。 燭光搖曳,映照在金色的牆壁上,牆角的壁爐裡火焰跳躍,發出輕微的噼啪聲,溫暖的光芒卻無法驅散煩躁的心。 嚴格來講,這是舊城深處,一處無人知曉的密室。牆體由黑色鐵石砌成,在燭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密室中央,一張巨大的石床佔據了空間,但上面鋪滿了厚實的毯子,石床旁擺放著一大桌子食物,大口撕咬過後的烤得焦香的肉,油脂滴在火中,發出滋滋的聲響。桌上擺滿了陶罐,裡面裝著烈性麥酒和葡萄酒。桌上散落著鎏金酒杯,杯中殘留著深紅色的葡萄酒,散發出濃郁的酒香。 白虎獸人靠在密室中央的椅子上,龐大身軀彷彿一座移動的山嶽。盔甲上刻著蠻荒虎族的圖騰,火光映照著傭兵粗獷的面孔,健碩身軀的腰間懸掛著一把符文戰斧,斧刃在火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光芒。火光襯得他獸紅色的眼睛如兩團燃燒的太陽。 “還是弱了一點,如果有掀桌子的實力,根本就不用這樣畏手畏腳。” 雷德嘆息一聲。 他的實力提升之快,駭人聽聞,不知不覺就達到了如此牛逼的地步。 可是這還不夠。 當光明教庭、黑教庭等外來勢力進入。 雷德就發現自己的實力是多麼弱小。 “不過有什麼關係呢?虎爺我升級更快。”雷德嘴角揚起。 而現在一覺醒來,雷德剛剛做好心理準備,準備迎接新的冒險,準備出發的時候。一大群充滿狂熱和崇敬情緒的獸人祭司,就像是狂信徒一樣接踵而來的朝拜和問候,直接讓雷德徹底矇蔽和糊塗了。 「神蹟,真正的神蹟!!!」 「神之子!神之子!」 「求求你到我那去住!」 「我什麼都準備好了!」 雷德快被這群祭司煩死了。 我都說了,我不是什麼神之子了!!! 還有那群神棍到底是誰?! 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平平無奇’,每天打工賺錢殺人放火的毛絨絨大白虎獸人傭兵,不是什麼大人物,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這群從獸人帝國各地趕來的祭司,基本就是把雷德當成活著的神像了,雖然也沒差。 強忍著內心不適的雷德,花了整整幾天的時間應對各種獸族祭司。 好在虎族計程車兵很快把他救了下來。 結果虎族的戰士們也全圍了上來。 激動的情緒讓他們眼眶泛紅,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雷德老大,您安然無恙,實在是萬幸!我們……我們都快擔心死了!” 見虎族獸人們激動的模樣,雷德無奈地翻了一個白眼。 自己才離開一年不到,怎麼就搞得好像已經生死離別了一樣? 毫無疑問,雷德已經在之前毀滅河谷城……啊不對!是同時對戰兩股敵對外部勢力的強者中,確定他在獸人帝國的戰力核心地位 雖然後面打的有點狼狽,但雷德的設定,是每成長一次都會增加核心屬性,地表最強後期大C。幾乎是Carry了全場,直接把逆風局強行搬成了順風局。 他的實力也遠比之前更加強大。儼然成了英雄。 所以虎族的獸人們單方面崇拜他,估計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理論上來講是這樣。 結果卻是,他被大夥灌了好多酒,還沒醒過來就被軟禁在了這勞什子的密室最深處。 這一關,就是整整半月。 這群小癟三算計老子!!!!! 不過,雖然被軟禁,他卻也沒遭到什麼嚴刑拷打之類的,(當然了,誰打得過他)相反,還好吃好喝的伺候,甚至還給他配了服務員。 弄得雷德都有點不想離開了。 但時間長了,雷德也無聊了。 密室的鐵門被推開,三個人。 一個女狐獸人服務員先走了進來,見她進來,雷德便從位子上站起,狐族女士姿態優雅的站立一旁,躬身行禮。 雷德看向她的華麗的裙襬,她腿上穿了條潔白的—— 秋褲? 還有一個貓族的女僕。沒進門,而是守在門囗。 身上披著華美輕薄的露肩袍子,腿上也穿著……秋褲? 頭上的資訊框,是刺客職業? “先生,今天想起了什麼嗎?” 狐族服務生剛進房間,雷德就看到一個‘背影婀娜’,穿著潔白古希臘風長袍的母獅子獸人,為他換好了酒食。 之後這位也是煩人的貨。一個說是獸王派來的代表的白色母獅子獸人。 “沒有。”陶罐裡的麥酒已經被他喝了大半,虎人濃密的鬍鬚沾滿了酒漬,臉上則掛著豪放的笑容。 雷德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坐姿十分霸氣且豪邁。 這白色母獅子獸人這身行頭只是臨時穿的,她應該是為數不多的,由皇后特赦作為精英得到戰士身份的雌獅之一。 雖然在獅族眼光中屬於美女,且並不吝嗇展示自己的魅力…… 但精湛的武藝在母獅獸人手爪上留下的痕跡是藏不住的。這胳膊上的緊實壓縮的肌肉…… 應該是輪長柄雙刃戰斧的好手。當然也不排除是使巨劍的女戰士。 如果是冒險者傭兵齊聚的酒館遇上她,到是可以比一比酒量和划拳之類的。 但雷德現在完全沒心情。因為—— 雷德一開啟三人頭頂的資訊欄,一眼就看穿那個狐族的服務員女士,是【男扮女裝】。 至於門囗的貓族,雖然穿著女僕穿,但【也是男的】。 但他什麼也沒說。 雷德拉開椅子坐下,心不在焉擺手道:“第一天我就說過了,本大爺真的什麼都想不起來,也記不起怎麼獲得力量了。” 笑話,雷德才不會說真話呢! 就派這三個玩意兒? 一個自以為偽裝的風韻妖嬈的,袍子下穿秋褲的、胳膊比常人大腿壯的獅族女戰士。 還有倆個穿著超短裙配秋褲,男扮女裝的、毛絨絨的狐耳服務員和貓族女僕。 這是什麼可怖的刑罰嗎?! 這個國家……太危險了。 還有,為何你們對秋褲如此執著? 雷德看向白獅女士的漂亮眸子。面上神情不變,心中卻念頭起伏。 估計是獸人帝國的高層想從他口中知道他的一身強悍的實力來源吧。 說起來,這個世界獸族戰士個人武力的巔峰一直卡死在老爸那個級別。 獸魂力本身是種生物能量,聚集後可以引起獸人身上的獸紋共鳴,形成類似光能量的實體。強者的獸魂也可以相互感知。 所以他表現出突破獸人們認知極限的獸魂力時,雖然沒有動用太多鬥氣戰技,只是純粹以武技力量試探,卻依舊因為超過了獸王境界極限,被一些獸人發現了。 對方也沒有采取過激手段,而是選擇這種呃……‘以柔克剛’不對,是‘心理酷刑’的方法,希望從他口中得知突破極限的方法。 只是…… 獸人正如所有的種族一樣,都是有缺陷的,但是上限只是一部分原因,鍛鍊也許會突破上限,但不能以偏概全,獸人戰士們走的路歸根結底乃是開發獸魂力和武道鬥氣戰技結合,而雷德的超凡之路卻是依靠努力與開掛、運氣並存。 拋開路子不同這一點,更重要的是,就算雷德有心提升獸族整體的力量,可是沒辦法啊! 你給白虎哥我再多的錢,再大的好處也是白搭。 唯一個辦法就是簽定戰爭契約,或者死後被雷德用技能復活。 但又怎麼解釋技能的事呢? 如果說是什麼神明的力量,那就更亂更麻煩了。甚至會打亂雷德的成長計劃。 “你們到現在為止連句公開場合的謝謝都沒有,英雄沒有表彰大會也沒,太讓人寒心了。” “抱歉了,現在是非常時期,外面很混亂,為了您的安全,還請您暫時住在這裡,需要什麼直接說就行。” 雷德抬起頭,紅色的虎眸眯了起來,“我要見熊貓仔他們,還有獅族王子萊恩。” “不好意思,現在還不行。請您諒解,我們的目的是為了保護您。” 雷德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聲音粗獷而帶著醉意:“保護我?” 他晃了晃手中的陶罐,麥酒灑了出來,散發出濃烈的酒香。他歪著身子,豪放地起身。 譁嗒一聲,是酒杯掉到地上的聲音。 母獅子獸人突然顫了一下,像是預感到什麼危險一樣,一下子僵在原地。 “這麼強壯~的我,還需要你們保護嗎?” 她感到氣氛有些不一樣了,雷德那雙眼睛在這一刻展露出了兇悍冰冷的,帶著隱隱的怒氣的寒光。配合雷德作為虎族勇士的蠻荒圖騰,更增添了幾分狠戾的氣質。 被那樣的目光盯上,母獅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 雷德好像變了一個人那樣,跟平常的那副吊兒郎當,但是對誰都樂呵呵的開朗形象完全不同。全身都散發著氣質冰冷,霸道兇狠的氣場。 雷德一把推開那個男扮女裝的狐人。連同男扮女裝的貓族也一掌拍飛。 她被雷德逼到了牆角,氣勢被徹底壓倒的她不自覺地收斂起毛髮。一步步後退,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雷德健壯的手臂已經將她困在了角落中。 這麼近的距離她可以看清到那身閃爍著雪白色光芒的漂亮皮毛,還有那雙如同真正的兇獸一樣的眼眸。 明明是這樣兇狠霸道的摸樣,卻讓人討厭不起來,甚至下意識就想要臣服。雙臂肌肉鼓脹,散發出濃烈的雄性氣息。 “你覺得,本大爺的戰力,還需要你們保護?” 雷德抄襲霸總文的動作,猛地貼近,用手托起母獅的下巴。他身形如山嶽般雄武矗立,戰甲閃著冷光,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鋼鐵巨峰。 “我看你才是真正的危險,壞小姐~一直在刺探我的秘密。” 母獅嚥了咽口水,近在咫盡的距離甚至可以聞到虎獸人身上那充滿著荷爾蒙的氣息。 一瞬間她甚至感覺自己有些腿軟,分不清究竟是被這氣勢嚇到了,還是被…… “切,什麼嘛,心跳聲這麼穩定,臉也沒紅,尾巴也不搖。果然,霸總戀愛小說全特麼是騙人的!!!” 雷德頭上虎耳朵一動,無趣的回到桌邊。 “咳咳咳!您也知道自己的重要性,因此必須受到安全保護。為確保閣下安全,還情不要讓在下為難。這也是你父親的意思。” 母獅搖了搖頭,讓自己清醒點。 “行行行!反正,關於本大爺怎麼捲進沃雷特那次的事件的經過,我已經講過好幾遍了,記不起來的,我也沒辦法啊。” “那,之前你當著所有獸王的面,對戰那個黑教庭……”她還是有點不死心。 “停!!!小姐,我可不敢隨便跟你談論這種事。”雷德輕笑,緩步走回坐位,步伐輕鬆沉穩,每一步卻都隱約讓地面微微震顫。 “一來,我不知道你是誰。對我,對傭兵團有沒有什麼危險。” “二來,小姐。跟我說話……也是有危險的~” 雷德揚了揚眉毛。 “好的,用餐愉快。” 她便不在多言,邁著優雅的步伐出了房間。 (咦?費了這麼大勁,好感度卻完全沒有漲,怎麼回事?) (雖然本質是軟禁加審問,可這傢伙但長那麼大隻,力氣也大,強行問他根本不可能。) (只能等他心情好了,才會願意做事。) (有點難搞啊,這就是大夥都說虎族比獅族更孤傲吧,要怎麼才能拿下他? 總不可能是像他之前提出的,換幾個‘正常點’的服務員,給他做傭兵宣傳,再給一大筆錢,幫他買他喜歡的漫畫和小說,收集珍稀的鑄造材科,他就真什麼都交待了吧?怎麼可能呢?) 屋中。 雷德聽到關門動靜,終於結束了。 他聳聳肩。 又沒答應虎爺我的要求。 果然,吃好喝好都是幌子,他們是在給本大爺上刑。 如果想離開的話,自己的實力隨時都可以一路橫推。沒人能攔住自己。 不過也沒必要和獸人帝國的高層鬧僵就是了。 說起來,她剛才說,關我禁閉是老爸的意思? 被這麼一說,雷德反而吃不好睡不好了。 誒,剛才裝什麼比呢?自尋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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