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白虎在前鹿在後

雷德走在街上時，發現氣氛緊張。城區被分割開，到處是檢查點和關卡，如果不是他在虎族中有熟人，估計出個門都要耽誤時間到晚上。 因為有人在金獅城殺死了數名元老院和相關官員，所以獸人帝國認為這又是外部勢力的襲擊，一度將所有官員臨時分散移到各大主城吧。 不過這些地區比其它地區較為不穩定，說起來內戰由狼族在很短的時間內曼延，和一些異族偽裝潛入有關，獸族的軍部後來為防止再次上面的情況，所以設有嚴密的監察系統。 這時，雷德被一隊獅族禁衛隊叫住了。 跟著他們來到一座半圓形的城地，這裡已經有熟人等著他了。 獅王阿瑞斯。 而當其他人看到雷德時都小聲議論，最近每個貴族都聽過白虎的傳聞，不論真假，但都知道有個白虎如何在過去的戰爭中成為英雄。 “來得正好，雷德。看看這個！”獅王阿瑞斯迎上來。 雷德發現這是露天劇場。 不過這裡現在並沒有舉辦什麼表演，而是作為議事演講的地方。 有兩個獸人正在臺上吵著什麼。 兔猻獸人：“我將在此教你辯論的藝術!” 藏狐獸人：“這蠢貨連話都說不清楚。” 在場的所有獸人許多將注意力集中到雷德身上，大部分都帶著讓雷德莫名其妙的期望。 獅王阿瑞斯沒有理會這些獸人，而是對雷德說了句： “你們虎族將近幾百年沒有下過決策了對吧?” “什麼意思?”雷德嗅到了不好的氣息。 獅王阿瑞斯很有耐心的解釋。 “有人說帝國的決策，早就交給了議會的這些代表了，其實不是。 你看到的議事會是由每個部落各推派的五十名成員所組成，且他們所有人的職位都以一年為期。而這些受到推派的成員則是每個獸人部落自己選出來的。 再由獸王決定是否執行他們的決策。” 雷德聳聳肩，“你是說，需要一個虎族的議事成員，我說的沒錯吧?” 在其他獸人眼中，虎族部落始終被視為神秘而崇高的存在，不過對於虎族現在駐紮在萬獸聖山，許多人的心態十分微妙。 那麼問題來了，是什麼導致虎族離開獸人帝國權力的中心？ 一些人類學者為了賣書，會分析一大堆政治遊戲陰謀論，各方勢力互相挫敗對方的野心，互相削弱對方的影響力，而且各種勢力都有自己的追隨者和盟友，各方之間的明爭暗鬥之類。 不過虎獸人向來對這些異族的眼鏡學者的話嗤之以鼻，他們覺得這些夯貨的話說的一套一套的，但屁用沒有，把簡單的事情講得複雜，與其在那裡整天說這些屁話，還不如吃一記拳頭閉上嘴。 虎族這些漢子哪裡懂什麼政治，也不想懂。大多獸人部落也對此贊同。帝國的獸人們不懂政治，只要拳頭硬，能打就行。 事實的真相很簡單，簡單到那些，構思了一大堆篡位者和政治博弈的故事還寫了厚厚的一本書的外族學者們難以接受。 首先，獸人帝國是一個信奉力量強權永遠至上的國家，那些靠著人類世界所謂關係爬上高處的，基本上享受不了多久就會因為配不上地位的實力，而淪為別人往上爬的墊腳石。 而且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獸人帝國一直是軍、政一體的國家，許多強悍的獸人部落的獸崽子們，一生下來便是作為帝國未來的戰士培養，從一出生起就接受嚴苛的軍事訓練。 獨行的獸人傭兵要為生計發愁，但獸人戰士一旦加入軍隊，除了打仗，其他一概不管，他們吃的喝的穿的住的，衣食住行的一切全是靠著國內大量的獸民來提供。種地也好，鍊鐵也好，織布也好，反正都沒有當戰士對獸人小孩吸引力大。 而一個獸人部族在帝國軍人中的地位，也等同於這個獸人部族在國家內的地位。 打仗的將軍元帥作為軍隊的領導者，有時是帝國的領導者。 那麼將軍元帥們以前是哪個獸人族群比例最高呢？ 虎族。 儘管與許多部落關係密切，虎族在普通獸人民眾心中卻常常顯得遙不可及。而那些親身接觸過虎族的人無不對其感到敬畏。 然而這並未阻止虎族成為公眾人物，最初的虎族不僅在獸人帝國擔任軍中要職，也積極融入地方社會，協助各地獸人社群。 然而，隨著名為元老院的勢力逐漸擴充套件影響，一些人主張虎族的鐵血統治方式，是在侵犯其他獸人部落的自由。 人們對虎族的看法出現分裂。 一些人視他們為獸族軍威的化身，另一些人則認為他們不過是粗暴的軍閥。言之鑿鑿的控訴虎族總是試圖主宰他們的生活，聲稱虎族的軍團支援帝國許多壓迫沉重的的強硬政策。 狼、獅、熊三個部落中，一些獸人也指責虎族試圖把自己塑造成唯一的獸王勢力。 面對質疑，虎族選擇放棄對一然獸人部落的控制。但反對他們的情緒並未消散。 許多工作最終交由獅、熊、狼三族守護者負責。 但隨著帝國衰落帶來的不安和失序，一些民眾對掌權者的不滿，也轉化為一波反對虎族的浪潮。虎族的軍團被視為官方掌權者的執行工具。無論在元老院內部還是民間，這一觀點都根深蒂固。 而元老院的一些腦子出毛病的議員還公開表示，虎族在各處的將領，應當聽命於元老院。然後被虎族的將軍一掌扇飛了。 這最終加深了民眾對虎族霸道兇戾的誤解。這種誤解多源於先入為主的印象，而非對虎族軍團行為的真實批判。 對很多獸人平民而言，那段時間虎族的軍隊成了獸人帝國的權力的核心世界精英們傲慢的象徵。加上連年徵收的戰爭資源和稅收，虎族軍隊甚至被貼上邪惡或狂熱戰爭販子的標籤 歷史學者指出，如果當時虎族能更更主動與平民交流，很多偏見本可以避免。 當然虎族當時聽到了，大多數也會不屑一顧。 只要虎族軍人那沙包大的拳頭放在這些獸民面前，這些弱雞獸人們就會乖乖聽話，任勞任怨地給虎族們生產一切戰爭裝備，然後接著打仗接著戰…… 當時帝國超過九成的獸人部落都是虎族的下屬，或者乾脆說附屬更恰當一些。但縱使人數差距這麼大，這些獸人部落也只能心甘情願地被壓榨。 反正他們十對一都打不過覺醒了獸魂之力的虎族戰士，打仗贏了戰場繳獲來的好東西，虎族分文不取，他們自個分成。除了平時訓練時嚴厲，打仗時虎族可是衝在最前線的，這麼好的將軍上哪找去？ 直到幾百年前突然連續寒冷氣候，糧食減產，獸人居民人口也達到目前未淪陷領土能承載的極大值。由於僅憑叢林中的採集和狩獵已無法滿足聚落的需求，邊境聚落面臨資源更加匱乏和分配不平的情況。一些獸人居民開始在夜間悄然越過森林邊境，從邊境的人類那裡竊取資源。 虎族當時一拍腦袋，想到了去打仗搶糧。反正那邊的領土本來就是獸人們的，人類不過是侵佔獸人先祖家園的殖民者，也算收復失地了。 獅族對開戰的決定堅決反對。主張貿易談判。 然後被虎族一掌拍飛了。 獸人軍憑藉長期的狩獵經驗和超越人類的力量及速度，在戰爭初期連續獲勝，奪取了邊境線附近多座城市。但隨著戰線深入人類世界內部，在廣闊的平原地區，由於缺乏高效的運輸工具，獸人帝國罕有勝率。 加上其他敵對種族的蠢蠢欲動，在那次人族獸族戰爭期間，獸族部落聯盟原本打算將虎族在各軍團的將軍，作為戰爭宣傳的核心，藉此鼓舞民眾士氣。 然而許多虎族將領，對自己在帝國的軍中擔任將軍的角色開始感到不適。尤其是因為戰爭導致手下士兵大量犧牲，使許多自責的虎族將領開始抵制任何將他們作為戰士英雄加以浪漫化的嘗試。 於是獸族部落聯盟轉而將宣傳重心放在了效命於虎族將領的，英勇的其他下層獸人士兵身上。突出一個平民英雄夢敘事風格。 結果是，虎族因為大多擔任將領，在戰爭中的貢獻很大程度上被忽視了。 再加上大夥吃不飽，穿不暖，導致聲討虎族的聲音變大。 正因如此，在戰爭結束後，虎族的形象被邊緣化。直到離開權力的中心。 虎族內部也有人指出虎族的失誤與驕傲，認為虎族在帝國內的角色必須被反思。 然後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怎麼樣？是不是不太能理解？不理解就對了。獸人對權力的想法和人類就特麼不一樣。 發生災難後，虎人王族面對權力放棄和指責十分坦然，絲毫不怨恨，極有風度。 所以在眾多史籍中，獅族上位也一直被認為是賢人治國。 “這種事你找別的虎族去，老子不行的。”雷德聽出了阿瑞斯想讓自己當虎族代表，趕緊搖頭。 “只有一年而己嘛。而且這就是個閒職，你都不用思考，把部落的要求說出來就成，如果作為代表會有很多人來巴結你，你不就是大人物了？”阿瑞斯說。 “我說，如今你們獅族是轉性了嗎？讓虎族回來？不怕出問題？” “能人善任，現在需要你們的聲音。” “尤其是最近帝國範圍內坊間都在傳說獸神塔克西斯復活了，而且有人對一些官員貴族的襲擊頻發，亂得很。許多人目擊了，兇手是狼獸人。你又和新狼王認識。” “你想說這些都是狼族乾的好事嗎？”雷德問。 “我不能斷定是，一些狼族是為了顛覆舊秩序，才讓雙手染上鮮血。但是，我倒覺得，他們也不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吧，可以勸降。 除非那個狼族是獨行狼。 就像你哪怕扔下虎族部落的家人和虎王繼承權也要踏上旅程。 如果說他也有什麼非做不可的事……” “我可沒什麼大不了的事，別把本大爺混為一談！”雷德急了。 聽上去誘人，不過，雷德現在有完美的反駁方法。 “我老爹應該告訴你了，我是旅行者。是離開部族跳脫權力的虎人。無法替虎族部落做任何決定。” 雷德無奈的嘆氣，決定把麻煩的球踢出去，“讓我哥來不行嗎？卡爾也是虎王之子，而且還是長子呢，份量夠大了吧？” 阿瑞斯臉色平淡，“正因為你哥不是旅行者，所以他要回虎族部落，不像你那麼自由，沒有泰格答應，本王有些私事也不好拜託他。” “私事？” “你覺得，萊恩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就是……你覺得你倆什麼關係啊。”阿瑞斯這一句話，讓雷德愣了一下。 “普通的朋友。” “朋友嗎？原來如此。”阿瑞斯止住笑聲後，再次直視眼前的白虎獸人，百感交集地感嘆道： “可如果你有個朋友，將來有一天，一時不慎，誤入了歧途，該如何是好呢？” 他話氣當中摻雜著許許多多的情感。 “如果是我，自然是要把他拉回來。” “如果沒有回頭路了呢？” 雷德的表現和以往沒什麼不同，悠閒又沉穩。 “那就和他共同面對。” 阿瑞斯有些驚訝，“共同面對嗎，難道他做錯了事，也要同流合汙嗎？” “不是同流合汙。是共同面對。” 獅王阿瑞斯沉吟片刻。 “我知道了。無論如何，感謝你這次保護我的兒子。 如你所知，他雖是個不靠譜的孩子——卻是我最棒的兒子。 如果可以，今後務必拜託。” 雷德剛想罵一句「你自己的兒子自己照顧，關老子屁事」但又看到獅王阿瑞斯頭上打的繃帶。 行吧。感覺雖然身為獸王，但這位好像又誰都打不過。 “為什麼要我替你們……?我沒有這種義務。你的眼神還沒有死去，本大爺也不是會因人情行動的虎族。”雷德還是覺得麻煩。但獅王阿瑞斯卻像全然不顧獸王的尊嚴般。 “然而，我們甚至碰不上你過去的成就。很遺憾，我所培養的部下們……已經……雷德，是你的話，想必能夠找到不同的路，抵達所有獸人都遙不可及的終點。我要賭在你身上。” 獅王阿瑞斯的判斷確實合理。雷德衝他豎起拇指。 “欠我一次。” “還真是傭兵風格。” 獅王輕輕拍了拍白虎的肩膀。 他欠虎族一個人情。要還，但也需要小心謹慎。 “那個，狼族軍的處罰，現在怎麼樣了？順利的話他們應該都得到公正判定了吧？” 正好，雷德也想問一個他想知道的問題。 “確實，真是諷刺。雖然都在指責狼族發起的內亂，但也正是他們的劍劈開了新時代 但是殺戮太重的劍，在和平時代被厭惡是常事。”只見阿瑞斯讓屬下拿出一個卷軸，遞給雷德。 “這個是？” “是新議會對之前參與戰爭的狼族軍下達的處分清單” 雷德手握拳抵住嘴角，露出沉思的模樣。 狼族普通士兵。 視情況開除？ 狼族軍小隊長以上職務。 全體降職? 狼族參於進攻金獅城成員。 什一抽殺？？？ 狼族參與內戰將官。 集體當眾處決？？？？ 舊狼王殘軍。 全體切腹自盡？？？？！ “神經病啊！！！誰下的決策？！之前我拼了老命促成和談，這樣不是會引發新的內耗？！” 面對雷德的狂罵，獅王阿瑞斯指了指臺上。之前明明大家彼此交頭接耳，不久討論的聲音愈來愈大。如今一片安靜。 位於視線路徑上的獸人，全都不禁讓出一條路來。好像有什麼大人物來了。 “就是那個被新時代選中的可怕男人，他提供大量舊狼王沃雷特與外部勢力往來的罪證，突然現身在政界，瞬息之間就擴大了勢力，改變了整個政事本身！” 現場出現一陣騷動，說是宛如投下震撼彈般的騷動也不為過。 一個獸人身著一件純潔的白色古希臘風格長袍，頭上佩戴一頂精緻的頭冠，頭冠上鑲嵌著月桂花環，手鐲和項鍊珠光寶氣，裝扮彰顯出他的尊貴身份和在這的重要地位。 一路上，歡呼和花瓣飛舞。 “下面，有請這屆的獸族聯盟代表大會的議長——魯道夫·山月大人講幾句！” 披在獸上頭上的頭巾被扯下。鹿獸人向臺下眾人舉手示意。 雷德愣了老半天。 喂，這怎麼回事，不是吧？ 咦，不是吧？真的假的？ 等等，這該不會是… 哈啊——？？？！！！ 太會跳了吧！！！為什麼這個鹿人恐怖分子會變成帝國這裡的一員啊！！！ 才這麼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 故事的進度也跳太快了吧！！！ 冷，冷靜，快想想這個角色最後一次登場在那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說不定什麼事都沒發生呢？ 不行！！？很遺憾什麼都想不起來啊！ 這劇情都穿越大氣層啦！！！！！ 冷靜下來！雖然看上去衣服品味好像變高了，但這個三流角色的畫風，看上去明顯還是那個前面沒啥戲份、可有可無、對主線劇情推動沒啥用、只是時不時提一下露個臉、人氣不高、還有過時角色設定的鹿獸人山賊兼職反叛軍頭目才對！！！ 但抬頭一看。各族獸人居然還和這貨相處的非常融洽 雷德頓時就嚇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