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魯道夫的理由

獸界之虎族戰神·北極熊君·6,474·2026/5/22

(十年前) 敵人突破防線了!還擊!還擊! 面對敵方的的強勢來襲,獸人帝國這方已經快撐不住了。 【同伴】:“怎麼辦啊!這條防線快要堅持不住了!” 【鹿人少年】:“別慌!” (嗖——!) 【敵方A】“啊嗚!” 一堆柔軟的被褥和枕頭從下面砸下! 沒錯,早就已經布好了陷阱。 【敵方B】:“喂喂!大主教大人!” 另一個身穿紙板粘合的大航海風格騎士甲的鹿獸人少年,拿起一個做工簡單的弓弩瘋狂輸出! “你們這群獸人混蛋!” 但這時,一把弓弩架在了他脖子上。 【剛才布陷阱的鹿人少年】“敢回頭就殺了你!” 【敵方B】:“什麼!?別小看聖哥倫布騎士團!可我就是偏偏要回頭!” 啪!弓弩把一根頂端裝了彈性棉花和膠布的箭頭射到他後背。 被射中的騎士盔甲鹿人少年卻反手把他壓在身下,用一把木頭匕首架在脖子上。 【剛才布陷阱的鹿人少年】你!你這是耍賴啊!你這不就是詐屍嗎!?” 戰鬥結束。 原來這裡是一處倉庫,除了儲存物資這種表面功用以外,這裡還兼任著幾個小傢伙的遊樂場,他們一有空就會偷偷溜進這裡玩“抗人猿族的模擬戰爭遊戲” 一隊扮演獸人帝國(守方)一隊扮演人族聯軍(攻方)輸掉的隊伍將會受到“在下輪遊戲中扮演人族或者其他敵對國”的懲罰。 這次進攻方還有大量用竹筒做的火炮,即便是在如此懸殊的裝備差距下,剛才布陷阱的鹿人少年也依然帶著隊友連贏了好幾場。靠的則是他那能夠快速搓出各式手工陷阱的想象力和動手能力 【同伴】:“話說,魯道夫你唯獨玩遊戲的超級有魄力呢。” 沒錯剛才布陷阱的鹿人少年,是魯道夫。 【魯道夫】:“是嗎?我一旦進入角色就很容易全神貫注,特別上頭” 同伴也奇怪:“最近你已經遲到好幾次了,這次也是,我們玩到一半你才來。” 魯道夫:“唔,因為我師父管得超嚴,所以……” 敵方B還很不服氣,“你這種天天在廟裡唸叨老頭子一套的傢伙,去老老實實當巫祭吧?還想充當戰士,打死我也不會承認。” “好啦好啦~你不服再來一局!” 明明平時都是個連小蟲子都不踩的傢伙,只有這種時候,才會不自覺地展露出與平日有所不同或完全相反的一面。 不知不覺間,幾個小傢伙就這樣玩到了太陽落山。 他們一邊用稚嫩的嗓音合唱軍歌一邊列成一隊踏步向前。 很快便跨過石橋,回到了鹿族部落的中心廣場。 老人,小孩,路人,商販。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笑顏。 與此同時,人群中傳出邊境局勢緊張的訊息,不過天真的孩子們並不在意,繼續著平時的對話 同伴:“不過話又說回來,虧你能在部落外的河谷裡找到這種地方呢,聽說這裡曾經是鹿族軍隊使用的倉庫呢。” 魯道夫一笑,“這裡是只屬於我們幾個的秘密基地哦,不可以告訴其他人,下次我們帶帳篷來一起過夜吧!” 【同伴】:“哇!模擬野外生存演習嘛!但你師父那裡沒問題嗎?” “放心好了,趁他不在溜出來就行了!” 幾個孩子在夕陽下唱著歌快樂的玩耍,最後魯道夫在岔路口跟少年揮手告別。 在他生活的部落裡,生活非常的恬靜。 拿著自己的玩具弓弩,經過街道,穿過熱鬧的集市,也是自在又快樂,每當小時候他走過這段路,他都會情不自禁地握緊手中的玩具武器,因為他的夢想正是守護這些笑顏,打倒敵國的壞蛋,成為比他還小的孩子們的港灣。 “聽說了嗎?為了慶祝人族獸族兩方於近日簽署的,能使兩方和平程序向前邁進一大步的協議,我們這邊要慶祝一下!”他聽到大人說。 魯道夫聽後當然既興奮又開心,心想在兩族徹底和平之前,他一定要加把勁守護大家的安全。 拜這個想法所賜,今天的比往日在鎮子裡多繞了一圈,才回到鹿族的神廟裡。 “我回來啦……啊!?大師,你已經回來啦?” (偷偷藏起了自己的玩具弓弩) 一個年長的鹿族老者攔住了魯道夫,“你手裡的那是什麼?你小子還在玩什麼戰士打打殺殺的遊戲嗎?給我好好用功學習「地神」與「森神」的卷軸啊!” 地神與森神的教義,是鹿獸人先民信仰的祖神,是先祖被神化的一種。其教義指出“整個大地都是地神的胸懷,每片植被都是森神的榮光“,所從不管在哪裡,只要是在有大地和植物的地方,就能夠祈禱。與大地和森林同生共死,這就是古代鹿族的生存之道。 不過現代鹿族中,只有極少數獸人有嚴格戒律的傳承,生於這種嚴苛的自然環境中,是一群以維護「大地之脈」神聖平衡為己任的團體。巫祭們行走於精神與物質兩個世界之中,維護均衡和萬物均衡共存,協調衝突,並認為這就是宇宙的真理,而且有必要的時候,也會使用強制力介入。維護獸族生活的土地和平的神聖使命,一直由兩位傳承者來執行,地與森。 這兩個職位是固定的,每個時期都會由不同的傳承者擔任。 回到廟堂。 年長的鹿人奪過了玩具弓弩嘆了口氣:“你作為大地守衛,也應該為將來考慮一下啊。” 魯道夫:“我…我有在考慮啦,我打算跟大夥一起參軍。” 鹿人巫祭大師:“你即使上了戰場也只會礙事” 魯道夫:“我,我能行啦!!我會把敵國的壞蛋們一個不剩,通通幹掉!” 鹿人巫祭大師嘆了一口氣說,“你的想法實在是太天真了,戰爭壓根就不可能發生,別自尋頻惱,趁早給我死了這條心! 獅族也認可我們的理念,和平與發展才是正確之道!虎族那套鐵血霸道理論已經過時了! 別老是惦記著搞個假想敵唯恐天下不亂!” 被師父潑了一盆帶著冰碴的冷水後,魯道夫既憤怒又失望又委屈,不等師父教訓完就把自己狠狠地鎖在了房間裡。 鹿人巫祭大師:“站住!我話還沒有說完……” …… 把自己鎖在房間裡的魯道夫被拍了拍肩膀。 一個和魯道夫一樣身穿廟祭服裝,手臂上帶有符文刺青的鹿人少年從窗囗翻了進來。 “哈羅德?” “你別往心裡去,大師只是年紀大了有點上火。” “我知道。雖然被抓住了,但還是謝謝你咋天為我打掩護。” 雖然魯道夫很努力學習,卻缺少哈羅德身上的情緒平衡。哈羅德在每一門技藝上都追求完美,煥發出巨大的熱情。 雖然存在差異,但兩名學徒依然情同手足。 他眼中,比鬥時,兩人是武鬥場上的宿敵,也是深夜屋頂上肩並肩聊未來的朋友。 隨著年歲增長,哈羅德比魯道夫更早覺醒“自我責任感”。魯道夫也將哈羅德視作唯一能與自己並肩的存在,嚴格要求不能“掉隊” 在外人眼裡,他們是從小被老巫祭收養的年青鹿人祭司搭檔,在魯道夫心裡,哈羅德是唯一能理解他戰鬥方式和負擔的人。 “對了,明天師父讓我們去給村民們幫忙,用寺裡教的獸魂鬥氣,你去幫忙開墾荒地,我負責給村民治療。”哈羅德說。 魯道夫很不耐煩:“都是非常瑣碎的不需要直接參與戰鬥的工作內容,不是調查牲畜下落、幫忙耕地、撿垃圾、就是挖掘水渠或帶小孩等,獸魂力鬥氣什麼的可是戰技!竟然被用在這裡,誒!” 雖然嘴上這麼諷刺,但第二天還是去了。 本以為是簡簡單單的事,因為在他的想象中,這種活應該很輕鬆就像模擬遊戲那樣,幫完忙還能收到糖果一類的獎賞。 結果等實際上手時才發現,現實完全不是想的那回事,累的要死。 一旁的大爺見狀,用半逗小孩兒半認真的語氣對他說。 “小魯道夫,你這小身板可得好好練啊!現在這樣可差太遠了,敵對國那邊可是正虎視眈眈呢!這麼弱不經風,以後可沒法成為像樣的戰士啊!” 魯道夫一急,“可惡啊!看我的!” 對面的大叔笑著說,“您別嚇唬他呀,在這一代孩子們打打鬧鬧,嬉笑玩耍的期間,是不會打起來的。” 另一個鹿族點頭,“多虧了協議的簽訂,兩族間再也沒有發生過明顯的區域性衝突。 前段時間剛籤的那個協議,讓我感受到人族那邊也是想坐下來好好說話的。” 聽過這些年輕人的觀點後,大爺顯然氣不打一處來。他激動地揮舞著手中柺杖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對所有人吼道: “你們這群沒有憂患意識的笨蛋!那種麻痺大意的態度,早晚會要你們的小命! 人族的那群渣子們,一有機會就會對我們發動戰爭!那些協議不過就是個糖衣炮彈!為了把我們的憂患意識一點一點消磨光! 信了獅族和元老院那些鴿派的保證才是中招了!” 大家只是鬨笑。 “哈哈哈,不管怎麼說,大爺您這麼大年齡還想打仗,但進軍隊也進不了啊。” “誰!誰說我進不了的?” “你那把打獵的弓弩不是也已經壞掉了嗎?難道說你想拿著那根錘子上戰場嗎?” “哈哈哈哈。” …… 碰巧的是,在魯道夫幫村民幹完活回到神廟的同時,師父因為最近邊境地區的局勢變得緊張,要出去幾天。 夥伴們找到魯道夫,嬉笑著準備繼續之前的遊戲。 但是魯道夫卻淡淡站在一旁,看著手裡的玩具裝備默不作聲。 【魯道夫】我今天就先不玩了 【小夥伴】哎?怎麼了? 魯道夫沒有解釋,而是來到之前的開墾好的農田。發現一個鹿人大嬸正在插秧。 “大嬸。” “嗯?” 魯道夫低著頭,看著田裡的禾苗:“你說我是不是不適合當戰士啊?” 大嬸微笑:“不適合又有什麼關係呢?戰爭那種東西,實在是無聊透頂。要我說,比起劍,我們更需要種田的犁。” 魯道夫又問,“可是異國人,不都是怪物嗎?聽說還會吃人的?” 大嬸停下了手中的活,“你有親眼見過嗎?” 魯道夫一愣,“沒……” “也許,外國人可能和你自己想的並不一樣呢?你覺得天際線另一頭的大地上的人,到底是什麼樣呢?也許,他們也是會唱歌會呼吸,有自己美好生活的人吧。” 【魯道夫內心】:“到底是什麼,我自己也不清楚,但總之先老老實實跟師父道歉,然後跟他們(小夥伴)玩些不一樣的遊戲吧?” 鬧劇過後小魯道夫開始思考大嬸剛才和師父之前對他說過的話。 越思考就越是覺得他一直以來對當戰士的執念,可能真的是個不太正常的想法。 或許是因為玩戰爭模擬遊戲玩得太入腦了吧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魯道夫決定嘗試著朝正常的方向改變一下。 因為大人們是真心相信,或是一廂情願地相信,又或只是想讓孩子相信,戰爭是一定不會發生的。他們懂得這麼多,也許他們是對的? 可是他果然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如果不去當戰士的話:他不就沒辦法在外族人打過來的時候幫忙了嗎? 聽說人族個個都是頭上長角的吃人惡魔 萬一獸人帝國計程車兵數量不夠多,部落裡大家一定都會被吃掉的! 聽過魯道夫那天真爛漫的發言後,大嬸強忍著才沒當著他的面“噗嗤”出來。 ……那是魯道夫最後一次見到大嬸。 他還記得大嬸的話,“也許,人族也是這麼看我們獸族的喲。” 在之後空襲發生後的一瞬,整個鎮子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比入夜時還要疹人的安靜。 標誌著和平被強制終結的休止符號,是隨著人族與矮人國聯軍的飛艇上,投下來的一顆就堪比一百顆同等普通炸彈的鍊金術炸彈。 化學烈焰噴薄而出,慘叫聲充滿了天空,受害者全都在血腥的劇痛中死去。 鬥氣護盾為魯道夫擋住了灼熱的毒霧,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恐怖的死亡景象,這片地獄將永遠讓他魂牽夢繞。 【聯軍已經越過邊界!】 【重複一遍,聯軍已經越過邊界!】 好痛… 怎麼回事… 發生什麼事了… 哎..什...什麼??!!! 大嬸不見了,他只看到一張被矮人族鍊金術炸彈毒霧融化,已經扭曲變形但是他一眼就能認出來的臉…… ???“小鬼你在那幹什麼啊,快去避難啊!!聯軍已經打過來了!” 不遠處突然再次傳來撼地的爆炸聲。 爆炸過後是此起彼伏撕心裂肺的驚叫與哭喊聲。 普通獸人平民是沒有鬥氣戰技這種防身的東西的。 小魯道夫無法理解,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這些都是敵對的外族人乾的嗎? 他們不是同意了和平的協議嗎? 師父和叔叔們不是都說戰爭不會發生嗎? 那些,全都是騙人的? 在一片幾乎分不清誰在說什麼誰在做什麼誰在想什麼的究極混亂中 一聲叫喊,把小魯道夫從無盡的困惑中驚醒。 是哈羅德, “你受傷了沒! “嗯..啊?” 哈羅德拉著他疾跑,“我們必須立刻回去,趕緊收拾行李,準備去避難!” 魯道夫一把甩開他的手。 “等等!我不要!這裡不是我們的家園嗎?留在這裡的人和東西又怎麼辦!” 啪!師兄給了他一巴掌。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明不明白?!” 但魯道夫情緒激動。 “我不明白!明明信誓旦旦地對我說過,戰爭壓根不可能發生!那些元老院的上流人士們也說過,兩族因為什麼協議而關係融治!還有師父也是!” 魯道夫還想罵,但哈羅德抱住他。 “不用擔心……沒事的。” 在那次入侵期間,敵人發動了用鍊金術炸彈的無差別轟炸,然後就靠著生化彈幕的掩護繼續進軍。 花草,樹木,動物,房屋。 一切生機都被貪念毀的一乾二淨。 向著這片廢墟不再狂奔,就只是緩慢拖行著。 在廢墟之間看到一張張已經扭曲變形的臉…… 腦海中回想起了大嬸說的話。 你有親眼見過異國人的惡行嗎? 見過了。 見得太多太多。 正是因為親眼見過。 才要讓他們嚐到同樣的苦頭! 替大家報仇! 【士官】:你真的己經達到徵兵年齡了嗎? 【魯道夫】:是的。 魯道夫不知道自己度過了多少年陰溝老鼠般的生活,他在戰亂中活了下來,世界上只剩下討厭的事物,這些作為拿起劍的理由綽綽有餘。 無縫銜接般地過上了殺敵不眨眼的復仇人生 “國家,戰爭勝利,什麼都無所謂。” 【??】:“哦?那你究竟是為了什麼?” 【魯道夫】:“不為什麼...也沒什麼特別的理由...” 【??】“哼。你真是個愛說謊計程車兵。” …… 敵人突破防線了!還擊!還擊! 【同伴】:“怎麼辦啊!魯道夫隊長!這條防線快要堅持不住了!” 【鹿人遊擊兵】:“別慌!” (轟——!!!) 【敵方】“啊!!!!” 在某次守衛戰中,正在掩體後組裝陷阱的魯道夫突然萌生出某種既視感。 想起了當年和他一起玩戰爭遊戲的小夥伴。 惆悵之餘,手倒是一刻也沒閒著。 呲啦幾下,就遠端引爆了針對矮人和人類仿製的腐蝕性鍊金術炸彈。瞬間就把對面的所有敵人炸的非死即殘。 聽著他們之中還活著的人發出的只屬於人而非惡魔的慘叫聲 魯道夫不知為何想起了小時候玩戰爭遊戲時,會時不時地與“敵方”互換陣營的事。 這場新的戰爭越拖越久,事態越來越明朗,獸人帝國不會屈服。 魯道夫最後一次任務,是一場突入敵方腹地的奇襲戰。那次作戰是場有勇無謀的自殺式作戰,但去的敢死隊成員每個都是知道的,他們不後悔! 一切都是為了勝利。 在那一次戰鬥中,戰團被幾倍的敵軍圍攻,幾乎全軍覆沒。 魯道夫原以為完成了他人生中最後的戰鬥,等著在另一個世界和自己的兄弟們重逢。 奄奄一息的他被救援發現。 這本是好事,可當他回到駐地,才知道元老院突然插手,擅自和敵方談判,簽定了新的條約。 一切都回到了原點? 一切都是毫無意義的? 他不能接受!!! 這很荒謬很愚蠢!一切都是假的! 正在氣頭上的魯道夫找到簽下和約的元老院成員,說:“我才不想知道那些元老院所謂的大局為重、和平發展的說法! 我只知道!無數同胞的生命確確實實就是被那幫雜碎親手奪走的! 只要記住這個就夠了!” 一聽這話,簽下和約的元老也忍不住地有些沒好氣兒的回答道: “不好意思,這一點我們可是彼此彼此呢,別以為就只有你經歷過這種事! 所以說我才痛恨著導致無數人家破人亡,卻一直看不到盡頭的戰爭啊! 一個人的力量再強大,也無法打退山呼海嘯的聯軍。而更可怕的是,面對燃起熊熊大火的家園,活下來的獸人們已經失去了希望。 哪怕只是虛假的和平!哪怕只是幾年的停戰! 元老院和獅王議會也覺得,不能為了一腔熱血,而放棄讓帝國喘囗氣的機會,哪怕只有幾年,也能讓我們拖延。” 拖延又怎樣?不知道帝國的財政承受能力又怎樣? 總不能因為這種事就原諒敵國,那樣我的戰友就白死了! 沒錯,只要記住這一件事就夠了! 那些雜碎奪走了一切! 所以我要讓犯下了這些不可饒恕之罪的敵人血債血償! 當年的那個時候,確實是沒親眼見過外族的惡行,也沒親口和異族說過一句話。 但是現在不同了。 在戰場上,不僅看到了那些,光是親眼目睹過的,就已經罄竹難書的暴行。 而且也親口和死在劍下的敵人交流過了。 現在的魯道夫早已擁有足夠的不必心慈手軟的理由。 魯道夫很快因為聚眾在元老院抗議鬧事,還殺了簽定和平條約的元老一家,從軍中除名,淪為了山匪。 直到有一天,他們找到了他。 【??】:“你挺有本事的嘛,可是啊還是被我們找到嘍,別急,我們不是來抓你的,獸王中有一人和你一樣,想讓元老院和異族人全部消失,我們這裡長期人手不足,你也加入吧。 不如說……不想來也得來。 否則就把你移交軍事法庭。” 魯道夫知道,無論做什麼,那時候的日常生活都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但即使如此,還是做了決定。

(十年前) 敵人突破防線了!還擊!還擊! 面對敵方的的強勢來襲,獸人帝國這方已經快撐不住了。 【同伴】:“怎麼辦啊!這條防線快要堅持不住了!” 【鹿人少年】:“別慌!” (嗖——!) 【敵方A】“啊嗚!” 一堆柔軟的被褥和枕頭從下面砸下! 沒錯,早就已經布好了陷阱。 【敵方B】:“喂喂!大主教大人!” 另一個身穿紙板粘合的大航海風格騎士甲的鹿獸人少年,拿起一個做工簡單的弓弩瘋狂輸出! “你們這群獸人混蛋!” 但這時,一把弓弩架在了他脖子上。 【剛才布陷阱的鹿人少年】“敢回頭就殺了你!” 【敵方B】:“什麼!?別小看聖哥倫布騎士團!可我就是偏偏要回頭!” 啪!弓弩把一根頂端裝了彈性棉花和膠布的箭頭射到他後背。 被射中的騎士盔甲鹿人少年卻反手把他壓在身下,用一把木頭匕首架在脖子上。 【剛才布陷阱的鹿人少年】你!你這是耍賴啊!你這不就是詐屍嗎!?” 戰鬥結束。 原來這裡是一處倉庫,除了儲存物資這種表面功用以外,這裡還兼任著幾個小傢伙的遊樂場,他們一有空就會偷偷溜進這裡玩“抗人猿族的模擬戰爭遊戲” 一隊扮演獸人帝國(守方)一隊扮演人族聯軍(攻方)輸掉的隊伍將會受到“在下輪遊戲中扮演人族或者其他敵對國”的懲罰。 這次進攻方還有大量用竹筒做的火炮,即便是在如此懸殊的裝備差距下,剛才布陷阱的鹿人少年也依然帶著隊友連贏了好幾場。靠的則是他那能夠快速搓出各式手工陷阱的想象力和動手能力 【同伴】:“話說,魯道夫你唯獨玩遊戲的超級有魄力呢。” 沒錯剛才布陷阱的鹿人少年,是魯道夫。 【魯道夫】:“是嗎?我一旦進入角色就很容易全神貫注,特別上頭” 同伴也奇怪:“最近你已經遲到好幾次了,這次也是,我們玩到一半你才來。” 魯道夫:“唔,因為我師父管得超嚴,所以……” 敵方B還很不服氣,“你這種天天在廟裡唸叨老頭子一套的傢伙,去老老實實當巫祭吧?還想充當戰士,打死我也不會承認。” “好啦好啦~你不服再來一局!” 明明平時都是個連小蟲子都不踩的傢伙,只有這種時候,才會不自覺地展露出與平日有所不同或完全相反的一面。 不知不覺間,幾個小傢伙就這樣玩到了太陽落山。 他們一邊用稚嫩的嗓音合唱軍歌一邊列成一隊踏步向前。 很快便跨過石橋,回到了鹿族部落的中心廣場。 老人,小孩,路人,商販。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笑顏。 與此同時,人群中傳出邊境局勢緊張的訊息,不過天真的孩子們並不在意,繼續著平時的對話 同伴:“不過話又說回來,虧你能在部落外的河谷裡找到這種地方呢,聽說這裡曾經是鹿族軍隊使用的倉庫呢。” 魯道夫一笑,“這裡是只屬於我們幾個的秘密基地哦,不可以告訴其他人,下次我們帶帳篷來一起過夜吧!” 【同伴】:“哇!模擬野外生存演習嘛!但你師父那裡沒問題嗎?” “放心好了,趁他不在溜出來就行了!” 幾個孩子在夕陽下唱著歌快樂的玩耍,最後魯道夫在岔路口跟少年揮手告別。 在他生活的部落裡,生活非常的恬靜。 拿著自己的玩具弓弩,經過街道,穿過熱鬧的集市,也是自在又快樂,每當小時候他走過這段路,他都會情不自禁地握緊手中的玩具武器,因為他的夢想正是守護這些笑顏,打倒敵國的壞蛋,成為比他還小的孩子們的港灣。 “聽說了嗎?為了慶祝人族獸族兩方於近日簽署的,能使兩方和平程序向前邁進一大步的協議,我們這邊要慶祝一下!”他聽到大人說。 魯道夫聽後當然既興奮又開心,心想在兩族徹底和平之前,他一定要加把勁守護大家的安全。 拜這個想法所賜,今天的比往日在鎮子裡多繞了一圈,才回到鹿族的神廟裡。 “我回來啦……啊!?大師,你已經回來啦?” (偷偷藏起了自己的玩具弓弩) 一個年長的鹿族老者攔住了魯道夫,“你手裡的那是什麼?你小子還在玩什麼戰士打打殺殺的遊戲嗎?給我好好用功學習「地神」與「森神」的卷軸啊!” 地神與森神的教義,是鹿獸人先民信仰的祖神,是先祖被神化的一種。其教義指出“整個大地都是地神的胸懷,每片植被都是森神的榮光“,所從不管在哪裡,只要是在有大地和植物的地方,就能夠祈禱。與大地和森林同生共死,這就是古代鹿族的生存之道。 不過現代鹿族中,只有極少數獸人有嚴格戒律的傳承,生於這種嚴苛的自然環境中,是一群以維護「大地之脈」神聖平衡為己任的團體。巫祭們行走於精神與物質兩個世界之中,維護均衡和萬物均衡共存,協調衝突,並認為這就是宇宙的真理,而且有必要的時候,也會使用強制力介入。維護獸族生活的土地和平的神聖使命,一直由兩位傳承者來執行,地與森。 這兩個職位是固定的,每個時期都會由不同的傳承者擔任。 回到廟堂。 年長的鹿人奪過了玩具弓弩嘆了口氣:“你作為大地守衛,也應該為將來考慮一下啊。” 魯道夫:“我…我有在考慮啦,我打算跟大夥一起參軍。” 鹿人巫祭大師:“你即使上了戰場也只會礙事” 魯道夫:“我,我能行啦!!我會把敵國的壞蛋們一個不剩,通通幹掉!” 鹿人巫祭大師嘆了一口氣說,“你的想法實在是太天真了,戰爭壓根就不可能發生,別自尋頻惱,趁早給我死了這條心! 獅族也認可我們的理念,和平與發展才是正確之道!虎族那套鐵血霸道理論已經過時了! 別老是惦記著搞個假想敵唯恐天下不亂!” 被師父潑了一盆帶著冰碴的冷水後,魯道夫既憤怒又失望又委屈,不等師父教訓完就把自己狠狠地鎖在了房間裡。 鹿人巫祭大師:“站住!我話還沒有說完……” …… 把自己鎖在房間裡的魯道夫被拍了拍肩膀。 一個和魯道夫一樣身穿廟祭服裝,手臂上帶有符文刺青的鹿人少年從窗囗翻了進來。 “哈羅德?” “你別往心裡去,大師只是年紀大了有點上火。” “我知道。雖然被抓住了,但還是謝謝你咋天為我打掩護。” 雖然魯道夫很努力學習,卻缺少哈羅德身上的情緒平衡。哈羅德在每一門技藝上都追求完美,煥發出巨大的熱情。 雖然存在差異,但兩名學徒依然情同手足。 他眼中,比鬥時,兩人是武鬥場上的宿敵,也是深夜屋頂上肩並肩聊未來的朋友。 隨著年歲增長,哈羅德比魯道夫更早覺醒“自我責任感”。魯道夫也將哈羅德視作唯一能與自己並肩的存在,嚴格要求不能“掉隊” 在外人眼裡,他們是從小被老巫祭收養的年青鹿人祭司搭檔,在魯道夫心裡,哈羅德是唯一能理解他戰鬥方式和負擔的人。 “對了,明天師父讓我們去給村民們幫忙,用寺裡教的獸魂鬥氣,你去幫忙開墾荒地,我負責給村民治療。”哈羅德說。 魯道夫很不耐煩:“都是非常瑣碎的不需要直接參與戰鬥的工作內容,不是調查牲畜下落、幫忙耕地、撿垃圾、就是挖掘水渠或帶小孩等,獸魂力鬥氣什麼的可是戰技!竟然被用在這裡,誒!” 雖然嘴上這麼諷刺,但第二天還是去了。 本以為是簡簡單單的事,因為在他的想象中,這種活應該很輕鬆就像模擬遊戲那樣,幫完忙還能收到糖果一類的獎賞。 結果等實際上手時才發現,現實完全不是想的那回事,累的要死。 一旁的大爺見狀,用半逗小孩兒半認真的語氣對他說。 “小魯道夫,你這小身板可得好好練啊!現在這樣可差太遠了,敵對國那邊可是正虎視眈眈呢!這麼弱不經風,以後可沒法成為像樣的戰士啊!” 魯道夫一急,“可惡啊!看我的!” 對面的大叔笑著說,“您別嚇唬他呀,在這一代孩子們打打鬧鬧,嬉笑玩耍的期間,是不會打起來的。” 另一個鹿族點頭,“多虧了協議的簽訂,兩族間再也沒有發生過明顯的區域性衝突。 前段時間剛籤的那個協議,讓我感受到人族那邊也是想坐下來好好說話的。” 聽過這些年輕人的觀點後,大爺顯然氣不打一處來。他激動地揮舞著手中柺杖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對所有人吼道: “你們這群沒有憂患意識的笨蛋!那種麻痺大意的態度,早晚會要你們的小命! 人族的那群渣子們,一有機會就會對我們發動戰爭!那些協議不過就是個糖衣炮彈!為了把我們的憂患意識一點一點消磨光! 信了獅族和元老院那些鴿派的保證才是中招了!” 大家只是鬨笑。 “哈哈哈,不管怎麼說,大爺您這麼大年齡還想打仗,但進軍隊也進不了啊。” “誰!誰說我進不了的?” “你那把打獵的弓弩不是也已經壞掉了嗎?難道說你想拿著那根錘子上戰場嗎?” “哈哈哈哈。” …… 碰巧的是,在魯道夫幫村民幹完活回到神廟的同時,師父因為最近邊境地區的局勢變得緊張,要出去幾天。 夥伴們找到魯道夫,嬉笑著準備繼續之前的遊戲。 但是魯道夫卻淡淡站在一旁,看著手裡的玩具裝備默不作聲。 【魯道夫】我今天就先不玩了 【小夥伴】哎?怎麼了? 魯道夫沒有解釋,而是來到之前的開墾好的農田。發現一個鹿人大嬸正在插秧。 “大嬸。” “嗯?” 魯道夫低著頭,看著田裡的禾苗:“你說我是不是不適合當戰士啊?” 大嬸微笑:“不適合又有什麼關係呢?戰爭那種東西,實在是無聊透頂。要我說,比起劍,我們更需要種田的犁。” 魯道夫又問,“可是異國人,不都是怪物嗎?聽說還會吃人的?” 大嬸停下了手中的活,“你有親眼見過嗎?” 魯道夫一愣,“沒……” “也許,外國人可能和你自己想的並不一樣呢?你覺得天際線另一頭的大地上的人,到底是什麼樣呢?也許,他們也是會唱歌會呼吸,有自己美好生活的人吧。” 【魯道夫內心】:“到底是什麼,我自己也不清楚,但總之先老老實實跟師父道歉,然後跟他們(小夥伴)玩些不一樣的遊戲吧?” 鬧劇過後小魯道夫開始思考大嬸剛才和師父之前對他說過的話。 越思考就越是覺得他一直以來對當戰士的執念,可能真的是個不太正常的想法。 或許是因為玩戰爭模擬遊戲玩得太入腦了吧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魯道夫決定嘗試著朝正常的方向改變一下。 因為大人們是真心相信,或是一廂情願地相信,又或只是想讓孩子相信,戰爭是一定不會發生的。他們懂得這麼多,也許他們是對的? 可是他果然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如果不去當戰士的話:他不就沒辦法在外族人打過來的時候幫忙了嗎? 聽說人族個個都是頭上長角的吃人惡魔 萬一獸人帝國計程車兵數量不夠多,部落裡大家一定都會被吃掉的! 聽過魯道夫那天真爛漫的發言後,大嬸強忍著才沒當著他的面“噗嗤”出來。 ……那是魯道夫最後一次見到大嬸。 他還記得大嬸的話,“也許,人族也是這麼看我們獸族的喲。” 在之後空襲發生後的一瞬,整個鎮子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比入夜時還要疹人的安靜。 標誌著和平被強制終結的休止符號,是隨著人族與矮人國聯軍的飛艇上,投下來的一顆就堪比一百顆同等普通炸彈的鍊金術炸彈。 化學烈焰噴薄而出,慘叫聲充滿了天空,受害者全都在血腥的劇痛中死去。 鬥氣護盾為魯道夫擋住了灼熱的毒霧,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恐怖的死亡景象,這片地獄將永遠讓他魂牽夢繞。 【聯軍已經越過邊界!】 【重複一遍,聯軍已經越過邊界!】 好痛… 怎麼回事… 發生什麼事了… 哎..什...什麼??!!! 大嬸不見了,他只看到一張被矮人族鍊金術炸彈毒霧融化,已經扭曲變形但是他一眼就能認出來的臉…… ???“小鬼你在那幹什麼啊,快去避難啊!!聯軍已經打過來了!” 不遠處突然再次傳來撼地的爆炸聲。 爆炸過後是此起彼伏撕心裂肺的驚叫與哭喊聲。 普通獸人平民是沒有鬥氣戰技這種防身的東西的。 小魯道夫無法理解,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這些都是敵對的外族人乾的嗎? 他們不是同意了和平的協議嗎? 師父和叔叔們不是都說戰爭不會發生嗎? 那些,全都是騙人的? 在一片幾乎分不清誰在說什麼誰在做什麼誰在想什麼的究極混亂中 一聲叫喊,把小魯道夫從無盡的困惑中驚醒。 是哈羅德, “你受傷了沒! “嗯..啊?” 哈羅德拉著他疾跑,“我們必須立刻回去,趕緊收拾行李,準備去避難!” 魯道夫一把甩開他的手。 “等等!我不要!這裡不是我們的家園嗎?留在這裡的人和東西又怎麼辦!” 啪!師兄給了他一巴掌。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明不明白?!” 但魯道夫情緒激動。 “我不明白!明明信誓旦旦地對我說過,戰爭壓根不可能發生!那些元老院的上流人士們也說過,兩族因為什麼協議而關係融治!還有師父也是!” 魯道夫還想罵,但哈羅德抱住他。 “不用擔心……沒事的。” 在那次入侵期間,敵人發動了用鍊金術炸彈的無差別轟炸,然後就靠著生化彈幕的掩護繼續進軍。 花草,樹木,動物,房屋。 一切生機都被貪念毀的一乾二淨。 向著這片廢墟不再狂奔,就只是緩慢拖行著。 在廢墟之間看到一張張已經扭曲變形的臉…… 腦海中回想起了大嬸說的話。 你有親眼見過異國人的惡行嗎? 見過了。 見得太多太多。 正是因為親眼見過。 才要讓他們嚐到同樣的苦頭! 替大家報仇! 【士官】:你真的己經達到徵兵年齡了嗎? 【魯道夫】:是的。 魯道夫不知道自己度過了多少年陰溝老鼠般的生活,他在戰亂中活了下來,世界上只剩下討厭的事物,這些作為拿起劍的理由綽綽有餘。 無縫銜接般地過上了殺敵不眨眼的復仇人生 “國家,戰爭勝利,什麼都無所謂。” 【??】:“哦?那你究竟是為了什麼?” 【魯道夫】:“不為什麼...也沒什麼特別的理由...” 【??】“哼。你真是個愛說謊計程車兵。” …… 敵人突破防線了!還擊!還擊! 【同伴】:“怎麼辦啊!魯道夫隊長!這條防線快要堅持不住了!” 【鹿人遊擊兵】:“別慌!” (轟——!!!) 【敵方】“啊!!!!” 在某次守衛戰中,正在掩體後組裝陷阱的魯道夫突然萌生出某種既視感。 想起了當年和他一起玩戰爭遊戲的小夥伴。 惆悵之餘,手倒是一刻也沒閒著。 呲啦幾下,就遠端引爆了針對矮人和人類仿製的腐蝕性鍊金術炸彈。瞬間就把對面的所有敵人炸的非死即殘。 聽著他們之中還活著的人發出的只屬於人而非惡魔的慘叫聲 魯道夫不知為何想起了小時候玩戰爭遊戲時,會時不時地與“敵方”互換陣營的事。 這場新的戰爭越拖越久,事態越來越明朗,獸人帝國不會屈服。 魯道夫最後一次任務,是一場突入敵方腹地的奇襲戰。那次作戰是場有勇無謀的自殺式作戰,但去的敢死隊成員每個都是知道的,他們不後悔! 一切都是為了勝利。 在那一次戰鬥中,戰團被幾倍的敵軍圍攻,幾乎全軍覆沒。 魯道夫原以為完成了他人生中最後的戰鬥,等著在另一個世界和自己的兄弟們重逢。 奄奄一息的他被救援發現。 這本是好事,可當他回到駐地,才知道元老院突然插手,擅自和敵方談判,簽定了新的條約。 一切都回到了原點? 一切都是毫無意義的? 他不能接受!!! 這很荒謬很愚蠢!一切都是假的! 正在氣頭上的魯道夫找到簽下和約的元老院成員,說:“我才不想知道那些元老院所謂的大局為重、和平發展的說法! 我只知道!無數同胞的生命確確實實就是被那幫雜碎親手奪走的! 只要記住這個就夠了!” 一聽這話,簽下和約的元老也忍不住地有些沒好氣兒的回答道: “不好意思,這一點我們可是彼此彼此呢,別以為就只有你經歷過這種事! 所以說我才痛恨著導致無數人家破人亡,卻一直看不到盡頭的戰爭啊! 一個人的力量再強大,也無法打退山呼海嘯的聯軍。而更可怕的是,面對燃起熊熊大火的家園,活下來的獸人們已經失去了希望。 哪怕只是虛假的和平!哪怕只是幾年的停戰! 元老院和獅王議會也覺得,不能為了一腔熱血,而放棄讓帝國喘囗氣的機會,哪怕只有幾年,也能讓我們拖延。” 拖延又怎樣?不知道帝國的財政承受能力又怎樣? 總不能因為這種事就原諒敵國,那樣我的戰友就白死了! 沒錯,只要記住這一件事就夠了! 那些雜碎奪走了一切! 所以我要讓犯下了這些不可饒恕之罪的敵人血債血償! 當年的那個時候,確實是沒親眼見過外族的惡行,也沒親口和異族說過一句話。 但是現在不同了。 在戰場上,不僅看到了那些,光是親眼目睹過的,就已經罄竹難書的暴行。 而且也親口和死在劍下的敵人交流過了。 現在的魯道夫早已擁有足夠的不必心慈手軟的理由。 魯道夫很快因為聚眾在元老院抗議鬧事,還殺了簽定和平條約的元老一家,從軍中除名,淪為了山匪。 直到有一天,他們找到了他。 【??】:“你挺有本事的嘛,可是啊還是被我們找到嘍,別急,我們不是來抓你的,獸王中有一人和你一樣,想讓元老院和異族人全部消失,我們這裡長期人手不足,你也加入吧。 不如說……不想來也得來。 否則就把你移交軍事法庭。” 魯道夫知道,無論做什麼,那時候的日常生活都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但即使如此,還是做了決定。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