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獵獸者與獸獵者

獸界之虎族戰神·北極熊君·5,395·2026/5/22

對一個小村莊而言,明明這麼多人族騎士已經進村了,卻還是這麼安靜,確實有點奇怪。但考慮到一路上獸族軍都是兩兩三三的潰逃,沒人放在心上。 “哈!”有人故作輕鬆地笑了一聲,挺直了脊背,彷彿要找回聽從光明教庭宣講牧師的聖戰之言後,出征獸人帝國前,那種戰無不勝的的氣概。 “我就知道!那些低賤墮落的獸人,肯定是懼怕了我們的力量,知道若不逃亡,等待他們的將是滅頂之災!所以他們不敢應戰!只能夾著尾巴灰溜溜地逃走!” 一產生這種想法,幾個月來的鬱悶,包括被獸族軍團多次重創,和上一秒還把酒言歡的同伴身首異處那種真實戰場的殘酷的壓力,指揮官、督戰隊的呵斥,一切鳥事彷佛都找到了發洩處,全部發洩出來。 “長官,我斷定他們逃跑了。” “蠢貨!有什麼高興的!”上級瞪著慌張的騎士。 因為種族歧視排斥,加上佔領成本。當一個獸人村莊被判定為有軍事目標時,他們一般的做法是殺光所有獸民,然後放火燒村等等,將整個村莊完全消滅。 而且所謂獸族,是有著獸型外表及特徴的半人半獸怪物,有著狼、獅、虎、牛馬等的姿態,基本上教會宣傳中,獸人是因為前世所作的罪孽而導致惡魔寄宿於身體之中,而變成了猛獸的姿態。 但由於獸人的血液甚至是他們的頭部、心臟都是能提高魔法陣效果的道具,因此除了捕獲為奴隸,經常也有人狩獵賣給魔法師行會。 到不是沒有獸人的首級,那就沒辦法繳功了。 雖然也可以向教國申請軍功,但沒有賣給魔法行會來的實在。 雖然也有些信仰狂熱,執著於狩獵獸人心臟和頭顱以此想要混到足夠軍功,去教會騎士團的年輕人。 但這位上級,早不是那種年輕時熱血上頭的他了。 還是利用這次戰爭賺夠了錢,就退出王國騎士團,去老家城鎮和漂亮的妻子可愛的孩子生活吧。 但話還沒說出囗。 轟隆! 戰馬率先驚覺,不安地刨動著蹄子,噴吐著粗重的鼻息。緊接著,周圍計程車兵們也感受到那股瀰漫開來的、令人心悸的威迫感。一種彷彿是從血脈深處升騰而起,古老、蠻荒、帶著壓倒性的力量。 恐慌如同無形的瘟疫,瞬間在陣列中蔓延,士兵們緊握武器的手指節發白,眼神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驚懼。 一聲撼天動地的咆哮炸響!那聲音彷彿裹挾著兇獸的滔天煞氣,滾滾音浪震耳欲聾,在山谷間瘋狂迴盪。 一個高壯的白虎獸人站在了道路中央,一縷縷狂戰士特有的紅光落在他的身上,使得他看起來愈發的雄偉恐怖。 更為駭人的是,在他身後,一道龐大無匹的虛影驟然凝聚,一頭純粹由火焰構成的巨虎!它栩栩如生,每一根毛髮都流淌著火光。巨影猛地昂首,向蒼穹發出狂暴的怒吼! 吼——!咆哮蘊含著撕裂靈魂的力量,令群山為之震顫! 騎士們如遭重錘,心臟彷彿被無形之手攥緊。深入骨髓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們,令其四肢僵硬,靈魂戰慄。 許多人都驚愕地議論紛紛。 “居然還有沒逃跑的!我來解決!”剛才那個樂觀的年輕騎士衝鋒而出 “等一下!你這樣會……!” 雖然同伴大聲提醒,但這樣做又會怎樣!區區一個獸人而已,放著不管才是禍害! 自己又不是不會思考的蠢貨!自己會把那個獸人先卸去手腳,之後只要再審問一下,把幾個躲起來的獸人吊死在樹上,讓獸民知道反抗是多麼愚蠢的行為就夠了。 再來就是花時間從躲藏者中,找出知道獸人軍團軍情的獸人。這可能會比絞刑更花時間,因為必須從盤問做起。用答應饒命作為交換條件,問題是小孩如何處理…… 當然這是拷問官的工作了。 他就這麼衝鋒!衝到那個獸人面前,然後武器被崩飛,頭被一隻虎爪整個握住。 毫無反抗之力的被單方面蹂躪。 手臂鐵鉗猛地發力,他的慘叫戛然而止——因為虎爪五指收攏,像捏碎一顆果實般,將他的頭顱連同頭盔一起捏爆在掌中。 紅白之物從指縫間滴落。 將無頭的屍體隨手扔下,如同丟棄垃圾。然後往地上一摔!年輕騎士屍體響起噼啪的骨骼斷裂聲。 然後…… 一腳下去。刺鼻的鮮血氣息,吸入磐石般的胸膛,但這氣味卻讓狂戰士臂甲下的肌肉纖維微微震顫,一種原始的、捕獵後的滿足感在血管中流淌。 這感覺,比最醇厚烈酒更令人迷醉。 目光掠過那些人,顱骨在指間碎裂的觸感,比捏碎一顆熟透的石榴更加清脆。 太弱了。 這種毀滅的快感純粹而直接,但內心深處 這次雷德沒有多廢話。 在人族士兵們的注視下,他們看見對方拿起自己的戰斧和利刃直接衝了過來 旋轉、劈砍、突刺。赤紅的刀鋒在空中劃出致命的光弧,所過之處,肢體分離,軀幹被剖開,內臟和蒸汽一起湧出。他的動作狂暴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美感,明明沒有上過戰場,但技能帶來的,就是力量與殺戮技藝結合到巔峰的體現。 滾燙的鮮血潑灑在他胸甲上,旋即被高溫蒸發,只留下一片片暗紅的斑駁,像是榮耀的紋身。 空氣中雄性荷爾蒙與血腥味混合,濃烈得幾乎令人窒息。粗重的喘息、戰吼、骨頭斷裂的脆響、戰斧撕裂空氣的嗡鳴,如同匯成一曲獻給力量之神的最原始、最野蠻的讚歌。 “他只有一個!快殺了他!找出其他的獸人!” 指揮官大急! “三隊!三隊!他向你們那邊去了!” “他太強了!我們擋不住!” 看著白虎狂戰士躍進人族軍隊。 咆哮著,直接用肩膀撞碎了堅固護盾魔法強化盾牆。 碎片像冰雹般四濺,伴隨著尖利絕望的哭喊。猛虎衝入人群,每一次揮擊,都帶起一片血雨和骨骼碎裂的悶響。 他像是在享受,享受這純粹力量宣洩帶來的、近乎感官的極致愉悅。 人群呼喊著要殺死雷德,既然他們呼喚殺戮,那麼雷德就如他們所願! 當雷德砸進人群之中,殘肢斷臂在天空之中散開,鮮血化為迷霧籠罩在雷德周圍,戰斧戰刀不間斷揮舞著,在敵人身軀上面劃開。 人族軍們錯愕,迷茫,然後就是死亡! 大片的屍體倒在地面,血液流淌在地面上成了一道小溪。 然後,雷德看到了一個人。 身上穿著像是小隊指揮官的滑稽衣物,手裡舉著一把造型奇特些的長管武器。 他似乎在組織抵抗,聲嘶力竭地吼叫著,將幾個同樣瑟瑟發抖的廢物聚攏在身邊。 一個有點硬殼的蟲子。這勾起了雷德一絲興趣。 沒有呼喊,沒有警告。狂戰士龐大的身軀瞬間撕裂空氣,如同一發出膛的炮彈,直線衝向他。 擋路的、驚慌的人群,在雷德狂暴的衝擊下如同紙片般被撞飛、撕裂。雷德的目標只有他。 他看到了雷德。那雙眼睛裡瞬間被無法形容的恐懼填滿。他尖叫著,舉起那長管武器。 在他扣動扳機的前一瞬,雷德已經欺近他身前。左手快如閃電般探出,不是抓向武器,而是直接抓住了他持槍的前臂。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可聞。他的小臂被雷德硬生生捏碎,骨頭刺破皮肉和布料露了出來。那武器無力地掉落。他的慘叫剛剛出口—— 雷德的右拳已經轟出。沒有技巧,沒有花哨,只有最純粹、最野蠻的力量。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他的胸口正中央。 噗嗤! 一聲悶響。不是擊打聲,是內部徹底爆開的聲音。他的後背對應位置的衣物猛地炸裂,衝擊波甚至將他身後幾個廢物震得倒飛出去。 他的眼睛凸了出來,充滿血絲,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塌陷下去的胸膛。那裡已經變成一個血肉模糊的大洞,脊椎和肋骨盡碎,心臟恐怕早已化作一灘肉泥。 雷德鬆開捏碎他手臂的左手,他的屍體軟軟地癱倒下去,像一袋被撕碎的垃圾。 無聊。 雷德甩了甩拳甲上沾染的溫熱粘稠物,環視四周。 回頭望著那倖存的敵人,他高高舉起自己手中的武器。 “還有誰——?!” 突然出現的白虎獸人狂戰士,讓士兵們跟指揮官一樣不知所措。 “就這麼點人進村?看不起誰呢?”白虎獸人狂戰士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前方,白虎獸人的毛髮被鮮血染成墨紅色,鮮血爬蟲般蜿蜒繞過他的手臂,與他身上的戰紋混在一起。 他喉間發出一聲悶吼,肌肉賁張的臂膀猛地用武器一指。 “你們就沒有更能打得了嗎?!” 與白虎獸人怒吼一起出現的,是足以撼動建築的轟響。 雷德就像是一匹狂暴的兇獸,所到之處撕裂一切,從普通士兵的高等騎士,再到那些教國的一些聖騎士們。 每到一處,就像是一臺殺戮機器,揮動武器,砍死敵人,肅清著每一個他視線之內的敵人。 “快!快擋住他!” 沒有什麼比攔下一個,剛剛屠殺完一整支小隊,還全速奔跑衝鋒的重甲狂戰士還讓士氣崩潰的。 白虎狂戰士猛地撕裂了軍陣,他的力量遠超這些人族士兵見過的任何生物。 火槍射擊!能擊暈巨魔和大型魔獸的附魔雷電子彈打在他身上,只迸出一絲微芒。 魔法師吟唱攻擊,高熱的光之箭矢像風中暴雪般射來,卻又在擊中時像雪花般瞬間破碎。 騎兵們一齊舉起騎士槍,他們動作整齊劃一,令人佩服。 但等支援趕到,只看見白虎狂戰士捏著一具已經被他燒焦的人類長槍兵屍體,毫不客氣地威懾著其他人。 再次殺來!瞬時,一股滔天火浪,帶著疾風雷電,撕開軍陣。 所有震怒、復仇、進攻皆湮滅在雷德的戰軀之前。 與此同時,安格魯棍棒一揮,一次就是好幾人被揍飛 人族士兵噴灑著碎肉飛向遠處,摔在地上的折斷。 其他士兵彷佛大夢初醒,驚慌失措,看來並不能輕視用長棍的大熊貓獸人武僧。 那就讓魔法師和火槍手用遠攻! 見魔法師和火槍手列隊,安格魯趕緊躲進一間房屋中。 “愚蠢!給我用火球術燒死他!” 可還沒等魔法吟唱完畢,安格魯割斷一根繩子,瞬間無數暗箭從四面八方射來。 “這裡不行!快退!” 試圖撤退的敵軍,在路上每每遭到陷阱和柵欄封堵,魔法師一怒之下想用火球術轟開擋路的木箱。結果一轟,藏在路障中的炸藥直接爆炸。 混亂之中,逐漸被消耗殆盡。 村莊另一邊也已經陷入混戰,除了這兩個獸人以外,還有其他獸人。 萊恩的劍將踏入攻擊範圍內計程車兵一一掃飛。 敵軍一後撤,腳下的地面開啟,下面滿是削尖的刺刀。 誠然,教國聯合軍的人數優勢令人窒息。然而細察其陣列,除卻裝備精良、地位尊崇的封邑騎士外,更有大量徵召而來的農夫,他們衣衫襤褸,僅持簡陋的農具為兵。或許是教廷許諾了天國的救贖,抑或僅僅是為了證明那盲目的信仰,他們被驅趕到了這血肉橫飛的沙場。 反觀獸人帝國,其軍隊的核心固然是百戰磨礪出的職業戰士,卻也深知全民皆兵之理。帝國鼓勵並組織健壯的平民組成民兵,在需要時為部族與帝國而戰。 乍看之下,獸人的軍力體系更為完備。然而,這份“專業”代價高昂——帝國需投入漫長的時間與海量的資源,方能鍛造出一名合格的戰士。他們倚仗的,正是以精銳之師抵消敵軍的人潮的精兵之道。 人族聯軍則截然不同。他們擁有層出不窮的附魔武器,數量龐大的軍隊更是其最堅實的壁壘。將強大的騎士與法師置於陣後督戰,驅使著那些被許諾了虛幻獎賞的雜兵們如潮水般湧上。對他們而言,前線的“消耗品”要多少,便有多少。 正因如此,當戰損的號角吹響,獸人帝國承受的損失往往更為沉重。獸人的作戰理念,以及其希望社會戰後恢復的韌性,都絕不容許他們將寶貴的戰士如同廉價柴薪般,投入那絞殺凡人的血肉磨盤之中。 於是,在正面對壘的廣闊戰場上,憑藉兵力與魔法器械的絕對優勢,人族聯軍便佔據了無可爭議的上風。 然而,戰局若轉入密林、峽谷或敵後襲擾,情勢便驟然逆轉。獸人戰士天生的悍勇、對環境的敏銳感知以及爐火純青的伏擊戰術,將使他們成為陰影中的致命獵手。 這微妙的平衡,正是獸人帝國與人類諸王國間戰火綿延卻罕有傾國大戰的根源——每一次衝突,都更像是一場謹慎的試探。獸人帝國竭力避免珍貴戰士的無謂折損,而人類聯軍的統帥們對此心知肚明。但只要能將獸人帝國那些強大的勇士們拖上戰場,牽制其精力,便已然達到了戰略目的。 畢竟,在獸人帝國,每一位成熟的戰士,都遠不止是戰場上的利刃。他們更是維繫部落與城鎮秩序的利刃,是巡守街巷、捍衛法則,震懾宵小的磐石。將如此基石般的力量無謂折損,無異於啃噬帝國賴以屹立的根基。放任這種愚蠢行徑,足以讓這頭雄踞大地的巨獸腳下的大地,崩裂出第一道致命的裂痕。 人類王國的大多數貴族和軍事家心裡都認為,縱使多了一兩位獸人強者在戰場上咆哮,在教廷傾盡全力的聖光加持下,在己方源源不斷開赴前線的法師團面前,戰局的“既定大勢”,又怎會因區區幾頭猛獸的兇威而真正動搖? “束縛術!魔法師用束縛術!” “退後!這獸人很強!退後!我們來對付他!你們去對付躲起來的村民!” “休想!” 雖然知道獸民已經撤離,但演戲演全套。萊恩把大劍一揮,發出金色劍光。他二話不說,直接掙脫開腳下的束縛魔法衝了出去。劍光一閃,狠狠劈向敵人。 用劍刺穿最後一個,劍尖從頭穿到後背,血漿噴了一地,地上積了無數屍體。獅族劍士抖了抖武器,血漿甩在地上,濺起幾滴泥塵。 身上的血已經幹了些,結成一塊塊紅黑色斑塊。 林子裡的樹影晃動,風吹得樹葉嘩嘩響,地上滿是踩爛的屍體殘渣和血肉的碎塊,空氣還殘留著血腥味。 萊恩揉了揉肩膀,他可沒有雷德的技能被動和裝備加持,恢復力驚人。揮了半天劍,骨頭都酸了,背上的劍壓得肩膀發麻。 難怪雷德之前說戰場沒這麼簡單,這和一般討伐山賊魔物的戰鬥烈度完全不一樣,幾乎沒有休整的時間。 又有敵人朝萊恩衝過來,腳步踩得泥地一顫一顫。 萊恩嘆了口氣,至少這次遇到的數量比剛才少多了。 揮著劍,一個橫斬砍翻數人,劍鋒劃過空氣發出呼嘯聲,敵人被砍成兩半,血液噴了一地,也噴到了劍上。 萊恩這次甩了半天沒甩掉,血漿滴在地上拉出細絲。手臂的肌肉深處,一股痠痛正如潮汐般陣陣襲來。 在獸人戰士之道上,錘鍊筋骨、揮舞兵刃固然重要,但更需銘刻於骨髓的鐵律,是馴服疼痛與疲憊。 然而,凌駕於這一切之上的至高原則,是用血肉之軀去丈量自身承受的極限。 唯有清晰刻畫出疼痛與疲乏的邊界線,方能在死亡陰影悄然籠罩、警兆驟生的剎那,毫不猶豫地抽身而退,為下一次搏殺儲存寶貴的戰力。 從這種感覺來看,自己還能打。但也不過就是還撐得住罷了,不知道還能爭取幾分鐘的時間。

對一個小村莊而言,明明這麼多人族騎士已經進村了,卻還是這麼安靜,確實有點奇怪。但考慮到一路上獸族軍都是兩兩三三的潰逃,沒人放在心上。 “哈!”有人故作輕鬆地笑了一聲,挺直了脊背,彷彿要找回聽從光明教庭宣講牧師的聖戰之言後,出征獸人帝國前,那種戰無不勝的的氣概。 “我就知道!那些低賤墮落的獸人,肯定是懼怕了我們的力量,知道若不逃亡,等待他們的將是滅頂之災!所以他們不敢應戰!只能夾著尾巴灰溜溜地逃走!” 一產生這種想法,幾個月來的鬱悶,包括被獸族軍團多次重創,和上一秒還把酒言歡的同伴身首異處那種真實戰場的殘酷的壓力,指揮官、督戰隊的呵斥,一切鳥事彷佛都找到了發洩處,全部發洩出來。 “長官,我斷定他們逃跑了。” “蠢貨!有什麼高興的!”上級瞪著慌張的騎士。 因為種族歧視排斥,加上佔領成本。當一個獸人村莊被判定為有軍事目標時,他們一般的做法是殺光所有獸民,然後放火燒村等等,將整個村莊完全消滅。 而且所謂獸族,是有著獸型外表及特徴的半人半獸怪物,有著狼、獅、虎、牛馬等的姿態,基本上教會宣傳中,獸人是因為前世所作的罪孽而導致惡魔寄宿於身體之中,而變成了猛獸的姿態。 但由於獸人的血液甚至是他們的頭部、心臟都是能提高魔法陣效果的道具,因此除了捕獲為奴隸,經常也有人狩獵賣給魔法師行會。 到不是沒有獸人的首級,那就沒辦法繳功了。 雖然也可以向教國申請軍功,但沒有賣給魔法行會來的實在。 雖然也有些信仰狂熱,執著於狩獵獸人心臟和頭顱以此想要混到足夠軍功,去教會騎士團的年輕人。 但這位上級,早不是那種年輕時熱血上頭的他了。 還是利用這次戰爭賺夠了錢,就退出王國騎士團,去老家城鎮和漂亮的妻子可愛的孩子生活吧。 但話還沒說出囗。 轟隆! 戰馬率先驚覺,不安地刨動著蹄子,噴吐著粗重的鼻息。緊接著,周圍計程車兵們也感受到那股瀰漫開來的、令人心悸的威迫感。一種彷彿是從血脈深處升騰而起,古老、蠻荒、帶著壓倒性的力量。 恐慌如同無形的瘟疫,瞬間在陣列中蔓延,士兵們緊握武器的手指節發白,眼神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驚懼。 一聲撼天動地的咆哮炸響!那聲音彷彿裹挾著兇獸的滔天煞氣,滾滾音浪震耳欲聾,在山谷間瘋狂迴盪。 一個高壯的白虎獸人站在了道路中央,一縷縷狂戰士特有的紅光落在他的身上,使得他看起來愈發的雄偉恐怖。 更為駭人的是,在他身後,一道龐大無匹的虛影驟然凝聚,一頭純粹由火焰構成的巨虎!它栩栩如生,每一根毛髮都流淌著火光。巨影猛地昂首,向蒼穹發出狂暴的怒吼! 吼——!咆哮蘊含著撕裂靈魂的力量,令群山為之震顫! 騎士們如遭重錘,心臟彷彿被無形之手攥緊。深入骨髓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們,令其四肢僵硬,靈魂戰慄。 許多人都驚愕地議論紛紛。 “居然還有沒逃跑的!我來解決!”剛才那個樂觀的年輕騎士衝鋒而出 “等一下!你這樣會……!” 雖然同伴大聲提醒,但這樣做又會怎樣!區區一個獸人而已,放著不管才是禍害! 自己又不是不會思考的蠢貨!自己會把那個獸人先卸去手腳,之後只要再審問一下,把幾個躲起來的獸人吊死在樹上,讓獸民知道反抗是多麼愚蠢的行為就夠了。 再來就是花時間從躲藏者中,找出知道獸人軍團軍情的獸人。這可能會比絞刑更花時間,因為必須從盤問做起。用答應饒命作為交換條件,問題是小孩如何處理…… 當然這是拷問官的工作了。 他就這麼衝鋒!衝到那個獸人面前,然後武器被崩飛,頭被一隻虎爪整個握住。 毫無反抗之力的被單方面蹂躪。 手臂鐵鉗猛地發力,他的慘叫戛然而止——因為虎爪五指收攏,像捏碎一顆果實般,將他的頭顱連同頭盔一起捏爆在掌中。 紅白之物從指縫間滴落。 將無頭的屍體隨手扔下,如同丟棄垃圾。然後往地上一摔!年輕騎士屍體響起噼啪的骨骼斷裂聲。 然後…… 一腳下去。刺鼻的鮮血氣息,吸入磐石般的胸膛,但這氣味卻讓狂戰士臂甲下的肌肉纖維微微震顫,一種原始的、捕獵後的滿足感在血管中流淌。 這感覺,比最醇厚烈酒更令人迷醉。 目光掠過那些人,顱骨在指間碎裂的觸感,比捏碎一顆熟透的石榴更加清脆。 太弱了。 這種毀滅的快感純粹而直接,但內心深處 這次雷德沒有多廢話。 在人族士兵們的注視下,他們看見對方拿起自己的戰斧和利刃直接衝了過來 旋轉、劈砍、突刺。赤紅的刀鋒在空中劃出致命的光弧,所過之處,肢體分離,軀幹被剖開,內臟和蒸汽一起湧出。他的動作狂暴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美感,明明沒有上過戰場,但技能帶來的,就是力量與殺戮技藝結合到巔峰的體現。 滾燙的鮮血潑灑在他胸甲上,旋即被高溫蒸發,只留下一片片暗紅的斑駁,像是榮耀的紋身。 空氣中雄性荷爾蒙與血腥味混合,濃烈得幾乎令人窒息。粗重的喘息、戰吼、骨頭斷裂的脆響、戰斧撕裂空氣的嗡鳴,如同匯成一曲獻給力量之神的最原始、最野蠻的讚歌。 “他只有一個!快殺了他!找出其他的獸人!” 指揮官大急! “三隊!三隊!他向你們那邊去了!” “他太強了!我們擋不住!” 看著白虎狂戰士躍進人族軍隊。 咆哮著,直接用肩膀撞碎了堅固護盾魔法強化盾牆。 碎片像冰雹般四濺,伴隨著尖利絕望的哭喊。猛虎衝入人群,每一次揮擊,都帶起一片血雨和骨骼碎裂的悶響。 他像是在享受,享受這純粹力量宣洩帶來的、近乎感官的極致愉悅。 人群呼喊著要殺死雷德,既然他們呼喚殺戮,那麼雷德就如他們所願! 當雷德砸進人群之中,殘肢斷臂在天空之中散開,鮮血化為迷霧籠罩在雷德周圍,戰斧戰刀不間斷揮舞著,在敵人身軀上面劃開。 人族軍們錯愕,迷茫,然後就是死亡! 大片的屍體倒在地面,血液流淌在地面上成了一道小溪。 然後,雷德看到了一個人。 身上穿著像是小隊指揮官的滑稽衣物,手裡舉著一把造型奇特些的長管武器。 他似乎在組織抵抗,聲嘶力竭地吼叫著,將幾個同樣瑟瑟發抖的廢物聚攏在身邊。 一個有點硬殼的蟲子。這勾起了雷德一絲興趣。 沒有呼喊,沒有警告。狂戰士龐大的身軀瞬間撕裂空氣,如同一發出膛的炮彈,直線衝向他。 擋路的、驚慌的人群,在雷德狂暴的衝擊下如同紙片般被撞飛、撕裂。雷德的目標只有他。 他看到了雷德。那雙眼睛裡瞬間被無法形容的恐懼填滿。他尖叫著,舉起那長管武器。 在他扣動扳機的前一瞬,雷德已經欺近他身前。左手快如閃電般探出,不是抓向武器,而是直接抓住了他持槍的前臂。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可聞。他的小臂被雷德硬生生捏碎,骨頭刺破皮肉和布料露了出來。那武器無力地掉落。他的慘叫剛剛出口—— 雷德的右拳已經轟出。沒有技巧,沒有花哨,只有最純粹、最野蠻的力量。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他的胸口正中央。 噗嗤! 一聲悶響。不是擊打聲,是內部徹底爆開的聲音。他的後背對應位置的衣物猛地炸裂,衝擊波甚至將他身後幾個廢物震得倒飛出去。 他的眼睛凸了出來,充滿血絲,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塌陷下去的胸膛。那裡已經變成一個血肉模糊的大洞,脊椎和肋骨盡碎,心臟恐怕早已化作一灘肉泥。 雷德鬆開捏碎他手臂的左手,他的屍體軟軟地癱倒下去,像一袋被撕碎的垃圾。 無聊。 雷德甩了甩拳甲上沾染的溫熱粘稠物,環視四周。 回頭望著那倖存的敵人,他高高舉起自己手中的武器。 “還有誰——?!” 突然出現的白虎獸人狂戰士,讓士兵們跟指揮官一樣不知所措。 “就這麼點人進村?看不起誰呢?”白虎獸人狂戰士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前方,白虎獸人的毛髮被鮮血染成墨紅色,鮮血爬蟲般蜿蜒繞過他的手臂,與他身上的戰紋混在一起。 他喉間發出一聲悶吼,肌肉賁張的臂膀猛地用武器一指。 “你們就沒有更能打得了嗎?!” 與白虎獸人怒吼一起出現的,是足以撼動建築的轟響。 雷德就像是一匹狂暴的兇獸,所到之處撕裂一切,從普通士兵的高等騎士,再到那些教國的一些聖騎士們。 每到一處,就像是一臺殺戮機器,揮動武器,砍死敵人,肅清著每一個他視線之內的敵人。 “快!快擋住他!” 沒有什麼比攔下一個,剛剛屠殺完一整支小隊,還全速奔跑衝鋒的重甲狂戰士還讓士氣崩潰的。 白虎狂戰士猛地撕裂了軍陣,他的力量遠超這些人族士兵見過的任何生物。 火槍射擊!能擊暈巨魔和大型魔獸的附魔雷電子彈打在他身上,只迸出一絲微芒。 魔法師吟唱攻擊,高熱的光之箭矢像風中暴雪般射來,卻又在擊中時像雪花般瞬間破碎。 騎兵們一齊舉起騎士槍,他們動作整齊劃一,令人佩服。 但等支援趕到,只看見白虎狂戰士捏著一具已經被他燒焦的人類長槍兵屍體,毫不客氣地威懾著其他人。 再次殺來!瞬時,一股滔天火浪,帶著疾風雷電,撕開軍陣。 所有震怒、復仇、進攻皆湮滅在雷德的戰軀之前。 與此同時,安格魯棍棒一揮,一次就是好幾人被揍飛 人族士兵噴灑著碎肉飛向遠處,摔在地上的折斷。 其他士兵彷佛大夢初醒,驚慌失措,看來並不能輕視用長棍的大熊貓獸人武僧。 那就讓魔法師和火槍手用遠攻! 見魔法師和火槍手列隊,安格魯趕緊躲進一間房屋中。 “愚蠢!給我用火球術燒死他!” 可還沒等魔法吟唱完畢,安格魯割斷一根繩子,瞬間無數暗箭從四面八方射來。 “這裡不行!快退!” 試圖撤退的敵軍,在路上每每遭到陷阱和柵欄封堵,魔法師一怒之下想用火球術轟開擋路的木箱。結果一轟,藏在路障中的炸藥直接爆炸。 混亂之中,逐漸被消耗殆盡。 村莊另一邊也已經陷入混戰,除了這兩個獸人以外,還有其他獸人。 萊恩的劍將踏入攻擊範圍內計程車兵一一掃飛。 敵軍一後撤,腳下的地面開啟,下面滿是削尖的刺刀。 誠然,教國聯合軍的人數優勢令人窒息。然而細察其陣列,除卻裝備精良、地位尊崇的封邑騎士外,更有大量徵召而來的農夫,他們衣衫襤褸,僅持簡陋的農具為兵。或許是教廷許諾了天國的救贖,抑或僅僅是為了證明那盲目的信仰,他們被驅趕到了這血肉橫飛的沙場。 反觀獸人帝國,其軍隊的核心固然是百戰磨礪出的職業戰士,卻也深知全民皆兵之理。帝國鼓勵並組織健壯的平民組成民兵,在需要時為部族與帝國而戰。 乍看之下,獸人的軍力體系更為完備。然而,這份“專業”代價高昂——帝國需投入漫長的時間與海量的資源,方能鍛造出一名合格的戰士。他們倚仗的,正是以精銳之師抵消敵軍的人潮的精兵之道。 人族聯軍則截然不同。他們擁有層出不窮的附魔武器,數量龐大的軍隊更是其最堅實的壁壘。將強大的騎士與法師置於陣後督戰,驅使著那些被許諾了虛幻獎賞的雜兵們如潮水般湧上。對他們而言,前線的“消耗品”要多少,便有多少。 正因如此,當戰損的號角吹響,獸人帝國承受的損失往往更為沉重。獸人的作戰理念,以及其希望社會戰後恢復的韌性,都絕不容許他們將寶貴的戰士如同廉價柴薪般,投入那絞殺凡人的血肉磨盤之中。 於是,在正面對壘的廣闊戰場上,憑藉兵力與魔法器械的絕對優勢,人族聯軍便佔據了無可爭議的上風。 然而,戰局若轉入密林、峽谷或敵後襲擾,情勢便驟然逆轉。獸人戰士天生的悍勇、對環境的敏銳感知以及爐火純青的伏擊戰術,將使他們成為陰影中的致命獵手。 這微妙的平衡,正是獸人帝國與人類諸王國間戰火綿延卻罕有傾國大戰的根源——每一次衝突,都更像是一場謹慎的試探。獸人帝國竭力避免珍貴戰士的無謂折損,而人類聯軍的統帥們對此心知肚明。但只要能將獸人帝國那些強大的勇士們拖上戰場,牽制其精力,便已然達到了戰略目的。 畢竟,在獸人帝國,每一位成熟的戰士,都遠不止是戰場上的利刃。他們更是維繫部落與城鎮秩序的利刃,是巡守街巷、捍衛法則,震懾宵小的磐石。將如此基石般的力量無謂折損,無異於啃噬帝國賴以屹立的根基。放任這種愚蠢行徑,足以讓這頭雄踞大地的巨獸腳下的大地,崩裂出第一道致命的裂痕。 人類王國的大多數貴族和軍事家心裡都認為,縱使多了一兩位獸人強者在戰場上咆哮,在教廷傾盡全力的聖光加持下,在己方源源不斷開赴前線的法師團面前,戰局的“既定大勢”,又怎會因區區幾頭猛獸的兇威而真正動搖? “束縛術!魔法師用束縛術!” “退後!這獸人很強!退後!我們來對付他!你們去對付躲起來的村民!” “休想!” 雖然知道獸民已經撤離,但演戲演全套。萊恩把大劍一揮,發出金色劍光。他二話不說,直接掙脫開腳下的束縛魔法衝了出去。劍光一閃,狠狠劈向敵人。 用劍刺穿最後一個,劍尖從頭穿到後背,血漿噴了一地,地上積了無數屍體。獅族劍士抖了抖武器,血漿甩在地上,濺起幾滴泥塵。 身上的血已經幹了些,結成一塊塊紅黑色斑塊。 林子裡的樹影晃動,風吹得樹葉嘩嘩響,地上滿是踩爛的屍體殘渣和血肉的碎塊,空氣還殘留著血腥味。 萊恩揉了揉肩膀,他可沒有雷德的技能被動和裝備加持,恢復力驚人。揮了半天劍,骨頭都酸了,背上的劍壓得肩膀發麻。 難怪雷德之前說戰場沒這麼簡單,這和一般討伐山賊魔物的戰鬥烈度完全不一樣,幾乎沒有休整的時間。 又有敵人朝萊恩衝過來,腳步踩得泥地一顫一顫。 萊恩嘆了口氣,至少這次遇到的數量比剛才少多了。 揮著劍,一個橫斬砍翻數人,劍鋒劃過空氣發出呼嘯聲,敵人被砍成兩半,血液噴了一地,也噴到了劍上。 萊恩這次甩了半天沒甩掉,血漿滴在地上拉出細絲。手臂的肌肉深處,一股痠痛正如潮汐般陣陣襲來。 在獸人戰士之道上,錘鍊筋骨、揮舞兵刃固然重要,但更需銘刻於骨髓的鐵律,是馴服疼痛與疲憊。 然而,凌駕於這一切之上的至高原則,是用血肉之軀去丈量自身承受的極限。 唯有清晰刻畫出疼痛與疲乏的邊界線,方能在死亡陰影悄然籠罩、警兆驟生的剎那,毫不猶豫地抽身而退,為下一次搏殺儲存寶貴的戰力。 從這種感覺來看,自己還能打。但也不過就是還撐得住罷了,不知道還能爭取幾分鐘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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