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破軍的狂戰士

獸界之虎族戰神·北極熊君·7,543·2026/5/22

“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火炮轟鳴驟然炸響,彷彿無數雙巨手正狂暴地撕扯著天空。城牆上佈置的獸人投石機和弩炮奮力還擊,粗大的弩箭與燃燒的巨石劃破佈滿煙塵的天空,與人族陣地方向射來的熾熱魔法光彈和實體炮彈交錯而過,在空中織出一張死亡之網。 人族軍陣前方,赫然推出了一排由法師協同構築的移動壁壘——所謂的“法師牆”。這些由符文加持、凝聚著奧術能量的臨時工事,不僅為後方的弓箭手和火槍手提供了絕佳的防護,更極大地增強了其射程與威力。魔法加持的箭矢如同冰雹般傾瀉在燃冬城的城頭上,每一次爆炸都讓古老的城牆劇烈震顫,碎石四濺。 雙方戰士在這片被狂暴能量淹沒的焦土上對射、衝鋒、倒下。每一個生命,無論是強壯的獸人還是矯健的人族士兵,在此刻都彷彿成了一顆短暫而殘酷的流星,在劇烈的爆炸中瞬間湮滅,或是被致命的破片撕成碎片。甚至有些未被直接命中的不幸者,被爆炸的衝擊波拋入半空,在瀰漫著硝煙和奧術塵埃的窒息空氣中無助地掙扎,發出被炮火轟鳴掩蓋的淒厲哀嚎。 這是一場為了生存與征服的終極較量,雙方都傾盡全力,試圖將對方徹底從這片土地上抹去。 “砰砰砰!Duang——!” 又是一陣密集到令人心臟停跳的齊射,緊接著一聲前所未有的恐怖巨響傳來,彷彿整個燃冬城的基石都被撼動! 守城大將克魯格只感覺腳下猛地一歪,高大的身軀險些摔倒。 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身旁一個驚慌失措的狼人傳令兵,咆哮著問道:“怎麼回事?!到底怎麼回事?!” 那狼人士兵面色慘白,聲音因極致恐懼而變調:“大人!西……西側第三、第四魔能節點被貫穿!護城結界……徹底崩潰了!我們……我們沒有護盾了!” “該死!該死!!”克魯格的怒吼聲壓過了戰場雜音,他急切地追問:“能撤退嗎?或者讓後備隊轉向堵住缺口?” “不行,大人!缺口太大!側翼的敵人正在壓上,我們被包圍了!” 克魯格心中一沉,望向窗外那被敵人炮火映照得忽明忽暗的天空,深知已陷入絕境。 但作為最高指揮官,他絕不能在此刻顯露絲毫慌亂。他猛地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海中飛速計算著每一個可能的機會。 “通知所有還能動的工程隊和薩滿!不惜一切代價緊急搶修節點! 城塔所有還能發射的武器,聽我命令——調整射界,集中所有火力! 瞄準那些人族的法師塔和攻城器!給我把它們炸上天! 絕不能讓他們再肆無忌憚地轟擊我們的城牆!” 克魯格的聲音如同戰鼓般堅定有力,強行驅散著籠罩在每一個戰士心頭的絕望陰霾。 命令被迅速傳達下去,獸人士兵們儘管臉上寫滿了恐懼,卻依然憑藉著鋼鐵般的紀律和對將領的信任,瘋狂地執行著命令。 “我們今天,或許真的要死在這裡了。”克魯格對身旁僅剩的幾位軍官說道,他的語氣異常平靜,沒有悲傷,沒有絕望,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他伸手,將一直放置在指揮桌旁那頂帶有猙獰獒犬浮雕的戰盔穩穩戴上,隨著卡噠一聲輕響,彷彿某種開關被開啟,無盡的勇氣與決絕再次充盈他的全身。 “為了獸人帝國!”他用盡全身力氣,發出震徹城牆的咆哮,聲音中充滿了無畏的豪情。 “為了帝國!所有還能拿起武器的戰士,集結!準備衝鋒!” 下達最終指令後,他猛地轉身,再一次拉住了正要衝向戰位的犀牛人特雷克斯。 “特雷克斯,聽著!”克魯格的聲音壓得很低,卻異常急促,“等我帶領主力衝鋒,吸引住敵人所有火力後,敵人的包圍圈必然會出現瞬間的鬆動……如果,到那時你還能找到機會,就帶領所有還能動的傷員,撤退!這是命令!” 許多獸人戰士已經聚集在殘缺的城牆後方,他們緊握著戰斧與長矛,眼神中燃燒著最原始的戰鬥火焰,只等著城門開啟的剎那,便如瀕死的兇獸般撲向敵人,用最血腥的近身肉搏捍衛獸人最後的尊嚴與榮耀。 “燃冬城守軍!”克魯格的聲音透過殘存的擴音法陣迴盪在城牆,“聽我號令!” “一旦確認敵方法師塔被摧毀,就是我們出擊之時!我們要讓這些狂妄的人類,永生銘記獸人的怒火!” “為了獸人帝國!”戰士們用撕裂喉嚨的力氣齊聲回應,視死如歸的呼喊竟暫時壓過了炮火的轟鳴。 他們心知肚明,即便奇蹟發生,法術塔被毀,人族龐大的軍力和精良的裝備依然足以將他們碾碎。 但他們毫無畏懼,因為戰死沙場,捍衛至死的榮耀,便是帝國戰士最高的使命。 雷德、萊恩和安格魯三人伏在一處灌木叢生的山坡上,身上披著簡陋的草木偽裝網,下方平原的景象讓他們屏住了呼吸——人族的大軍如同鐵灰色的潮水,已將燃冬城圍得水洩不通,攻勢一波猛過一波。 “雷德!”萊恩壓低聲音,語氣焦急,“我們還在這裡等什麼?再等下去,城就要破了!” 咱們的主角大白虎雷德卻顯得異常沉穩,他不知從哪掏出一個單筒望遠鏡,正仔細地掃視著下方浩瀚的軍陣。“別吵,”他粗聲粗氣地回道,“我這不是正找著的嗎?” “找?找什麼?”旁邊的安格魯抱著他的竹杖,緊張地啃著一根野草。 “找他們老大在哪兒,”雷德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利齒,“俗話說得好,擒賊先擒王。只要宰了他們的指揮官,這包圍圈自然就亂了。” 他琥珀色的瞳孔深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金色流光——那是他獨有的“鷹眼視覺”,能穿透尋常的偽裝,洞察目標的本質。視線飛快地掠過那些華麗的騎士、耀眼的法師,最終,鎖定在一個看似毫不起眼的角落。一個被數個重盾士兵隱隱保護著、穿著普通百夫長盔甲的人,正透過魔法水晶沉著地釋出指令,其周圍軍官下意識的恭敬姿態暴露了他的身份。 “哼,還挺狡猾,”雷德嗤笑一聲,“穿得跟個小兵似的。可惜啊,指揮官的派頭和怕死的站位,可不是換身皮就能藏住的。” 說完,他猛地向後爬去,拽著兩人來到坡後。那裡停著他們來時乘坐的那輛看起來飽經風霜的獸車。 “你拉這破車幹嘛?”萊恩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 這輛車是之前雷德和牛獸人巴爾一起去送貨時用的,之前在紅熊貓村莊的戰鬥後,安格魯找到這輛車,上面還貼了巴爾的紙條:“牛族送貨專用,勿動!” 雷德沒有回答,先是利落地解開了拉車的巨獸,拍了拍它的屁股讓它跑遠。然後,他臉上露出一個混合著得意和瘋狂的笑容。 “夥計們,知道為什麼我非要堅持自己改造這輛車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猛地撕扯下車廂內部的木板,露出下面閃爍著金屬寒光的複雜機械結構和一層層被妥善固定、散發著不穩定能量的暗紅色晶體——“鍛造大師的小小愛好,順便加了點‘驚喜’。” “爆…爆炸巖?!這麼多?!”安格魯的毛瞬間炸了起來,聲音尖得變了調。 萊恩的臉也一下子綠了,他指著雷德,氣得手指都在發抖:“雷德!你他媽混蛋!我們來這一路就跟這堆東西同吃同睡?!我還靠著它睡了好幾晚!都睡出感情了!你居然……” “你該死啊!!!”獅子和熊貓炸毛咆哮。 “哎呀,這不是怕你們知道了不敢坐嘛,”雷德毫無愧疚地撓撓頭,“放心,我手藝好得很,只要起爆符文不啟動,穩得很!” 不等兩人繼續怒罵,他深吸一口氣,飛起一腳,重重踹在獸車後轅上。 那輛裝載著致命貨物的獸車立刻順著陡峭的山坡,顛簸著、加速著,朝著雷德之前鎖定的、人族軍陣防守相對薄弱的側翼方向衝去! 此時此刻,燃冬城外,克魯格和他疲憊不堪的戰士們已然陷入絕境,人族的攻勢如同無窮無盡的浪潮。然而,就在他們準備進行最後一次絕望衝鋒時—— “轟!!!!!!!” 一聲遠超之前任何爆炸的巨響從人族軍陣的側後方猛然炸開! 一團混合著火焰、黑煙和破碎肢體的恐怖蘑菇雲騰空而起,大地為之震顫!原本嚴密的陣型瞬間被撕開一個巨大的口子,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亂。 緊接著,一聲狂暴至極、彷彿源自洪荒猛獸的戰吼壓過了所有的喊殺與爆炸聲,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吼!!!” 只見一道白底虎紋的迅影,如同撕裂戰場的閃電,猛地扎進了那片混亂之中! 所過之處,劍光斧影閃爍,人族士兵如割麥般成片倒下,殘肢斷臂四處飛濺! “爽!來戰!來戰!” 雷德徹底開啟了狂戰士模式,雙眼赤紅,狂性大發。雙刃戰斧在他手中不再是武器,而是化作了死亡的風暴。 他精準地朝著那個偽裝指揮官的方向瘋狂突進,每一步都踏著鮮血與碎骨。 從克魯格的角度望去,那片區域已是硝煙瀰漫,屍橫遍野。 在那血色與火光交織的背景下,那道瘋狂殺戮的白虎身影,彷彿正踏著一座由敵人屍體堆砌而成的山巒。 一個為戰而生的“惡魔”,傲立於屍山血海之巔,肩扛著滴血的重斧。 突然,他猛地回頭,那雙燃燒著戰火的瞳孔似乎穿透了距離,與克魯格對視了一瞬。 三個大字如同烙印般刻入所有見證者的腦海——萬人敵! “這……這獸人到底是什麼怪物?!”身處軍陣後方的人族指揮官聲音發顫,臉上寫滿了驚駭與無法理解。他眼睜睜看著那道白色兇影在千軍萬馬中如入無人之境,原本嚴整的陣型被攪得天翻地覆。 “進攻!所有火力!集中轟擊他!把他給我轟成渣!”他聲嘶力竭地咆哮,試圖用音量掩蓋內心的恐懼,但額頭上不斷滾落的汗珠和抑制不住顫抖的手指,早已將他內心的恐慌暴露無遺。 命令一下,數十名人族士兵立刻架起沉重的連發機炮和嗡鳴作響的魔動槍,後方的法師們也完成了吟唱 霎時間,灼熱的子彈、奧術飛彈和熾烈的火球如同暴雨般傾瀉而至,密集的火力狠狠砸在雷德身上,打得他那身傭兵盔甲“砰砰”作響,濺起無數火星。 然而,硝煙散去,雷德卻只是晃了晃魁梧的身軀,彷彿只是被細雨淋溼。 他甚至不緊不慢地扭了扭粗壯的脖子,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響。 他對著前方嚴陣以待、卻已面露懼色的人族士兵們,咧出一個充滿挑釁的獰笑:“就這點拋瓦?(power)沒吃飯嗎?來點!來點夠勁的啊!” 更多被命令驅使計程車兵硬著頭皮衝了上來。 雷德虎眸中血色一閃,非但不退,反而猛地向前一踏! 轟!一道如有實質的血色烈焰護盾瞬間在他周身張開,將他映照得如同從煉獄走出的魔神。 “嘣——!” 在無數人族士兵驚恐萬分的注視下,他化身為一輛徹底失控的鋼鐵戰車,蠻橫地從人群最密集處直撞而過! 沿途計程車兵如同被投石機砸中般紛紛倒飛出去,骨骼碎裂聲不絕於耳。 一個急剎車穩住身形,雷德反手一抓,精準地掐住旁邊一個正在吟唱、對他噴吐火焰的人族法師的脖頸,將其高高舉起。 那法師徒勞地掙扎,身上的魔法護盾閃爍不定。 “噗嗤!” 一聲令人心悸的悶響,雷德將其如同破麻袋般狠狠摜在地上!連人帶魔法盔甲,瞬間被恐怖的力量砸成了一灘模糊的肉泥! 雷德眼中的赤紅光芒愈發熾盛,如同鎖定獵物的猛獸,猛地轉頭,視線穿透混亂的戰場。 “找到你了!” 那名人族指揮官察覺到這致命的凝視,臉色劇變,雙手猛地按向地面:“聖壁,起!” 軍陣缺口處,大地震顫,一道璀璨奪目、高達百米的聖光壁壘驟然升起! 純淨的光輝流淌其中,壁壘表面如同覆蓋著無數切割完美的水晶,在光線下折射出聖潔而堅固的光芒。 同時,他聲嘶力竭地大吼:“聖騎士團!築盾!快!擋住他!” 命令之下,一列列聖騎士狂奔而至,將手中閃耀著純白光芒的塔盾重重砸入地面,層層疊加,構成第二道堅實的聖光盾壁壘,試圖將這頭兇獸徹底阻擋在外。 “吼——!!!” 回應他們的,是一聲震碎雲霄的狂暴戰吼!雷德高高躍起,戰斧之上纏繞著近乎實質的狂暴雷霆,如同天罰之柱,狠狠砸落在璀璨的水晶聖壁上! 轟隆!!! 接觸的剎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光明凝結之牆,竟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轟然炸裂!無數聖光碎片四濺飛射。 狂暴的電流去勢不減,狠狠撞在後方的聖光盾壁壘上—— 劇烈的爆炸吞噬了一切!耀眼的雷光與聖潔的白芒瘋狂對沖,將附近計程車兵連同盾牌一起撕成碎片,殘肢斷臂如同流星雨般飛濺,焦臭的氣味瞬間瀰漫開來,地面被灼燒得一片漆黑。 雷德打了個響指,指尖跳躍起一縷暗紅色的、彷彿擁有生命的不祥火焰。 “爆破!” 他低沉嘶吼,將那縷火焰呼嘯而出。 火焰迎風便漲,瞬間化作一條咆哮的巨大火龍,張牙舞爪地席捲而過! 人族軍陣上的缺口被硬生生拓寬至百米!缺口處的聖光堡壘連同堅守其中計程車兵,在一瞬間就被極致的高溫徹底蒸發,只留下一片冒著嫋嫋青煙的琉璃狀焦土。 下一刻,雷德周身包裹著煉獄之火,如同天外隕石般狠狠撞入混亂的人族軍陣深處!他手中燃燒的炎刀每一次揮出,都帶起滔天火浪,瞬間便吞噬了大半個陣地。 人族士兵在火海中哀嚎翻滾,卻絕望地發現,這混合了獸人狂戰士血氣的煉獄之火,連水都無法澆滅! “跟上他!”萊恩大吼一聲,劍刃上燃起璀璨的鬥氣,強行劈開翻滾的火浪,緊隨雷德殺入敵陣,為他清理側翼的威脅。 人族指揮官驚恐地回頭,只見一個渾身燃燒著不滅火焰的人族士兵正瘋狂地撲向同伴,試圖尋求幫助,然而所過之處,只留下更多被點燃的慘嚎身影。 殘餘的聖騎士們試圖組織起最後的盾牆,厚重的塔盾再次閃耀聖光。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雷德的戰斧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悍然劈落!那堅固的盾牆如同紙糊一般,被硬生生撕開一個巨大的缺口!後面的聖騎士連同盔甲一起被狂暴的力量震成碎塊! 精銳的人族騎士們發起了悲壯的衝鋒,刀劍一次又一次地從四面八方砍向雷德的後背。 但,毫無作用! 他們的武器甚至無法劃破雷德那在狂怒下泛起金屬光澤的堅硬毛皮!刀刃砍上去,只能迸濺出零星的火花,反而震得他們自己虎口崩裂。 而雷德,只是一記狂暴的橫掃! 轟!十數名精銳騎士瞬間被攔腰斬斷,內臟和鮮血潑灑一地! 【萬人敵】 被動效果:每秒恢復2%生命值,戰鬥時提升至每秒回覆生命10%,體力1% 每擊殺一名敵人,肌肉力量、攻擊傷害+10%(無上限)每損失1%生命,提升0.5%最終傷害;被攻擊時,若生命百分比不高於對方,提升20%最終免傷 主動效果:釋放可瞬間抵消任何傷害,進入「鎖血」300秒,不會受到任何傷害,冷卻1分鐘 他徹底化身為萬人敵,普通士兵的刀劍砍在他身上,連一道淡淡的白痕都不會留下,反而被他隨手一拳轟碎胸骨,像破布娃娃一樣擊飛。 一個新兵目睹了同伴如同稻草人般被擊飛的慘狀,精神徹底崩潰,癱坐在地上,看著那尊虎頭人身、全身浴血的肌肉怪物一步步逼近,哭喊著舉起長槍:“我不想死!這根本不是戰鬥……是屠……” 話未說完,就被雷德隨手一掌拍飛,身體如同被重錘擊中,扭曲成一個詭異的形狀,重重砸在遠處傾倒的戰車殘骸上。 “嗯嗯~真是美妙的聲音...戰場的血肉死亡相互碰撞,竟然能演奏出如此美妙的音色...” 全身染血的大白虎深吸一囗氣,眼中冒出血紅光芒。 更多的新兵嚇得癱軟在地,看著同伴們像被收割的麥子一樣倒下,終於徹底崩潰,哭喊聲、求饒聲此起彼伏。 “我說,你們很奇怪啊? 戰場,從不憐憫弱者。 戰場本來就是殺敵之處 你連這個覺悟都沒有,還敢穿軍裝當騎士?不會是單純覺得這衣服和勳章很好看,才傻乎乎的報名了吧?” 他們的哭喊,很快就被戰斧終結,鮮血濺滿了那些尚未褪盡稚氣的臉龐。 雷德抹了一把血,轉頭看向眼神複雜的萊恩和安格魯。 “是爺們兒,就不要無視死亡,向前看!” 雷德在戰場上肆意屠戮,在軍陣中撕開一道通往處刑臺的血路。 “從正面去看那些被你殺死的人們都長什麼樣,然後不要忘記!敵人也不會忘記你!” 萊恩聽著他的話,一同撕殺著。身為武僧的安格魯這次棍子也專打人身上致死的地方。 “真正的力量,來自於想要保護他人的心。” “所以,即使被全世界罵成屠夫,也要相信自己的道路!” 隨著斬殺的敵人越來越多,環繞雷德周身的血色氣浪愈發濃郁粘稠,翻湧沸騰,彷彿是從地獄深淵最底層掙脫而出的恐怖實體。 所過之處,空氣因血焰高溫而扭曲,哀嚎與死亡如影隨形,一場純粹由暴力與憤怒構成的血色風暴正在戰場中央肆虐。 人族苦心經營的防線在大白虎傭兵面前節節崩潰,士兵的屍體堆積如山,傷亡早已無法計數。 站在燃冬城殘缺的城牆邊緣,犀牛人特雷克斯死死盯著下方那片如同煉獄繪卷的戰場。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從雷德身上散發出的狂暴殺氣正在呈指數級攀升,那暗紅色的氣浪如同擁有生命的活物,每擴散一寸,就有數十名心智脆弱的人族士兵因無法承受這實質般的恐懼而雙眼翻白,口吐白沫地暈厥倒地,甚至有人精神徹底崩潰,發出癲狂的傻笑。 “這股氣勢………”特雷克斯低聲自語,粗獷的臉上肌肉微微抽搐,眼中閃過震驚、敬畏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悚然。這已經超越了尋常狂戰士的範疇,更近乎一種天災。 在這片血腥的修羅場中,絕望與哀嚎是唯一的旋律。 當雷德如不知疲倦的死亡化身,從戰場的東側一路摧枯拉朽般砍殺至西側時,許多士兵甚至連逃跑的勇氣都喪失了。 他們被那越來越盛的血紅光輝所籠罩,肝膽俱裂,手腳冰涼,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尊肌肉虯結的白虎殺神揮舞著滴血的戰刀與巨斧逼近。 “攔住他!不準後退!擅退者死!”一名人族指揮官聲嘶力竭地試圖阻止潰散,卻被恐慌的人流推搡著不斷後退。 周圍的防禦圈已然搖搖欲墜,獸人戰士們震天的喊殺聲彷彿近在耳邊。 一個年輕的騎士握著長劍的手劇烈顫抖,他看著身邊同伴如同草芥般倒下,看著那惡魔獰笑著逼近,最後一絲心理防線終於徹底崩塌。他扔下劍,崩潰大哭:“我們完了!逃啊!快逃啊!” 恐懼如同最致命的瘟疫般瘋狂蔓延,周圍計程車兵開始成片地潰逃,秩序蕩然無存。 就在這徹底崩潰的邊緣,一個蒼老卻如同洪鐘般充滿堅毅力量的聲音驟然響起,壓過了所有的混亂: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卻充滿力量的聲音響起: “你們是聖戰軍!是神的彈弓裡的堅石!” 人群中央,那名一直指揮若定的“指揮官”猛地拉下了兜帽,露出一張古銅色、佈滿深刻皺紋卻精悍如鷹隼的老者的臉。他鬚髮皆白,但眼神卻銳利如刀,身上穿著樸素的聖騎士鍊甲,而非將軍的華服。 他不是貴族,反而更像是個與鯊魚鬥智鬥勇的老漁夫。又像個要單挑巨人的牧羊人。 老聖騎士的聲音響徹處刑臺周邊,“別忘了你們宣誓的誓言!別忘了身上的責任!就算只剩下最後一個人,也要堅守陣地!” “看看你們的樣子!”老聖騎士的聲音中充滿了失望,“一群被嚇破膽的懦夫!這就是聖戰軍的未來嗎?” 他的目光轉向重新站起來計程車兵們:“拿起武器!跟我一起戰鬥!讓這些獸族看看,人類的意志是不可戰勝的!” 他的怒吼彷彿帶著某種魔力,讓一些奔逃的腳步慢了下來。他猛地抽出腰間那柄看似陳舊卻流淌著聖光的長劍,劍尖直指步步逼近的雷德:“拿起你們的武器!跟隨我!讓這些褻瀆文明的獸人看看,人類的勇氣與意志,永不淪陷!” “為了正義!” “為了光明!” “為了家園!” 不知是誰先響應了一聲,隨後,如同星星之火燎原,越來越多殘存的人族士兵重新握緊了武器,羞愧與血氣被老者的話語點燃,他們發出混雜著恐懼與決絕的吶喊,重新聚集在老聖騎士身邊,組成了一個搖搖欲墜卻異常堅定的最後防線。 遠遠地,殺得興起的雷德自然也聽到了這番慷慨激昂的陳詞和那突然爆發的吶喊。他甩了甩戰斧上溫熱的血液,歪了歪巨大的虎頭,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度嫌棄和匪夷所思的表情,低聲嘟囔道: “大爺!你瘋了吧?神經病啊!喊得這麼正義凜然,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特麼不是跑來燒殺搶掠的侵略者,而是保衛家園的可憐蟲呢……” 話說,燃冬城的獸族守軍你們也別光看戲啊!幫忙虎爺我去打他們!快去呀!

“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火炮轟鳴驟然炸響,彷彿無數雙巨手正狂暴地撕扯著天空。城牆上佈置的獸人投石機和弩炮奮力還擊,粗大的弩箭與燃燒的巨石劃破佈滿煙塵的天空,與人族陣地方向射來的熾熱魔法光彈和實體炮彈交錯而過,在空中織出一張死亡之網。 人族軍陣前方,赫然推出了一排由法師協同構築的移動壁壘——所謂的“法師牆”。這些由符文加持、凝聚著奧術能量的臨時工事,不僅為後方的弓箭手和火槍手提供了絕佳的防護,更極大地增強了其射程與威力。魔法加持的箭矢如同冰雹般傾瀉在燃冬城的城頭上,每一次爆炸都讓古老的城牆劇烈震顫,碎石四濺。 雙方戰士在這片被狂暴能量淹沒的焦土上對射、衝鋒、倒下。每一個生命,無論是強壯的獸人還是矯健的人族士兵,在此刻都彷彿成了一顆短暫而殘酷的流星,在劇烈的爆炸中瞬間湮滅,或是被致命的破片撕成碎片。甚至有些未被直接命中的不幸者,被爆炸的衝擊波拋入半空,在瀰漫著硝煙和奧術塵埃的窒息空氣中無助地掙扎,發出被炮火轟鳴掩蓋的淒厲哀嚎。 這是一場為了生存與征服的終極較量,雙方都傾盡全力,試圖將對方徹底從這片土地上抹去。 “砰砰砰!Duang——!” 又是一陣密集到令人心臟停跳的齊射,緊接著一聲前所未有的恐怖巨響傳來,彷彿整個燃冬城的基石都被撼動! 守城大將克魯格只感覺腳下猛地一歪,高大的身軀險些摔倒。 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身旁一個驚慌失措的狼人傳令兵,咆哮著問道:“怎麼回事?!到底怎麼回事?!” 那狼人士兵面色慘白,聲音因極致恐懼而變調:“大人!西……西側第三、第四魔能節點被貫穿!護城結界……徹底崩潰了!我們……我們沒有護盾了!” “該死!該死!!”克魯格的怒吼聲壓過了戰場雜音,他急切地追問:“能撤退嗎?或者讓後備隊轉向堵住缺口?” “不行,大人!缺口太大!側翼的敵人正在壓上,我們被包圍了!” 克魯格心中一沉,望向窗外那被敵人炮火映照得忽明忽暗的天空,深知已陷入絕境。 但作為最高指揮官,他絕不能在此刻顯露絲毫慌亂。他猛地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海中飛速計算著每一個可能的機會。 “通知所有還能動的工程隊和薩滿!不惜一切代價緊急搶修節點! 城塔所有還能發射的武器,聽我命令——調整射界,集中所有火力! 瞄準那些人族的法師塔和攻城器!給我把它們炸上天! 絕不能讓他們再肆無忌憚地轟擊我們的城牆!” 克魯格的聲音如同戰鼓般堅定有力,強行驅散著籠罩在每一個戰士心頭的絕望陰霾。 命令被迅速傳達下去,獸人士兵們儘管臉上寫滿了恐懼,卻依然憑藉著鋼鐵般的紀律和對將領的信任,瘋狂地執行著命令。 “我們今天,或許真的要死在這裡了。”克魯格對身旁僅剩的幾位軍官說道,他的語氣異常平靜,沒有悲傷,沒有絕望,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他伸手,將一直放置在指揮桌旁那頂帶有猙獰獒犬浮雕的戰盔穩穩戴上,隨著卡噠一聲輕響,彷彿某種開關被開啟,無盡的勇氣與決絕再次充盈他的全身。 “為了獸人帝國!”他用盡全身力氣,發出震徹城牆的咆哮,聲音中充滿了無畏的豪情。 “為了帝國!所有還能拿起武器的戰士,集結!準備衝鋒!” 下達最終指令後,他猛地轉身,再一次拉住了正要衝向戰位的犀牛人特雷克斯。 “特雷克斯,聽著!”克魯格的聲音壓得很低,卻異常急促,“等我帶領主力衝鋒,吸引住敵人所有火力後,敵人的包圍圈必然會出現瞬間的鬆動……如果,到那時你還能找到機會,就帶領所有還能動的傷員,撤退!這是命令!” 許多獸人戰士已經聚集在殘缺的城牆後方,他們緊握著戰斧與長矛,眼神中燃燒著最原始的戰鬥火焰,只等著城門開啟的剎那,便如瀕死的兇獸般撲向敵人,用最血腥的近身肉搏捍衛獸人最後的尊嚴與榮耀。 “燃冬城守軍!”克魯格的聲音透過殘存的擴音法陣迴盪在城牆,“聽我號令!” “一旦確認敵方法師塔被摧毀,就是我們出擊之時!我們要讓這些狂妄的人類,永生銘記獸人的怒火!” “為了獸人帝國!”戰士們用撕裂喉嚨的力氣齊聲回應,視死如歸的呼喊竟暫時壓過了炮火的轟鳴。 他們心知肚明,即便奇蹟發生,法術塔被毀,人族龐大的軍力和精良的裝備依然足以將他們碾碎。 但他們毫無畏懼,因為戰死沙場,捍衛至死的榮耀,便是帝國戰士最高的使命。 雷德、萊恩和安格魯三人伏在一處灌木叢生的山坡上,身上披著簡陋的草木偽裝網,下方平原的景象讓他們屏住了呼吸——人族的大軍如同鐵灰色的潮水,已將燃冬城圍得水洩不通,攻勢一波猛過一波。 “雷德!”萊恩壓低聲音,語氣焦急,“我們還在這裡等什麼?再等下去,城就要破了!” 咱們的主角大白虎雷德卻顯得異常沉穩,他不知從哪掏出一個單筒望遠鏡,正仔細地掃視著下方浩瀚的軍陣。“別吵,”他粗聲粗氣地回道,“我這不是正找著的嗎?” “找?找什麼?”旁邊的安格魯抱著他的竹杖,緊張地啃著一根野草。 “找他們老大在哪兒,”雷德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利齒,“俗話說得好,擒賊先擒王。只要宰了他們的指揮官,這包圍圈自然就亂了。” 他琥珀色的瞳孔深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金色流光——那是他獨有的“鷹眼視覺”,能穿透尋常的偽裝,洞察目標的本質。視線飛快地掠過那些華麗的騎士、耀眼的法師,最終,鎖定在一個看似毫不起眼的角落。一個被數個重盾士兵隱隱保護著、穿著普通百夫長盔甲的人,正透過魔法水晶沉著地釋出指令,其周圍軍官下意識的恭敬姿態暴露了他的身份。 “哼,還挺狡猾,”雷德嗤笑一聲,“穿得跟個小兵似的。可惜啊,指揮官的派頭和怕死的站位,可不是換身皮就能藏住的。” 說完,他猛地向後爬去,拽著兩人來到坡後。那裡停著他們來時乘坐的那輛看起來飽經風霜的獸車。 “你拉這破車幹嘛?”萊恩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 這輛車是之前雷德和牛獸人巴爾一起去送貨時用的,之前在紅熊貓村莊的戰鬥後,安格魯找到這輛車,上面還貼了巴爾的紙條:“牛族送貨專用,勿動!” 雷德沒有回答,先是利落地解開了拉車的巨獸,拍了拍它的屁股讓它跑遠。然後,他臉上露出一個混合著得意和瘋狂的笑容。 “夥計們,知道為什麼我非要堅持自己改造這輛車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猛地撕扯下車廂內部的木板,露出下面閃爍著金屬寒光的複雜機械結構和一層層被妥善固定、散發著不穩定能量的暗紅色晶體——“鍛造大師的小小愛好,順便加了點‘驚喜’。” “爆…爆炸巖?!這麼多?!”安格魯的毛瞬間炸了起來,聲音尖得變了調。 萊恩的臉也一下子綠了,他指著雷德,氣得手指都在發抖:“雷德!你他媽混蛋!我們來這一路就跟這堆東西同吃同睡?!我還靠著它睡了好幾晚!都睡出感情了!你居然……” “你該死啊!!!”獅子和熊貓炸毛咆哮。 “哎呀,這不是怕你們知道了不敢坐嘛,”雷德毫無愧疚地撓撓頭,“放心,我手藝好得很,只要起爆符文不啟動,穩得很!” 不等兩人繼續怒罵,他深吸一口氣,飛起一腳,重重踹在獸車後轅上。 那輛裝載著致命貨物的獸車立刻順著陡峭的山坡,顛簸著、加速著,朝著雷德之前鎖定的、人族軍陣防守相對薄弱的側翼方向衝去! 此時此刻,燃冬城外,克魯格和他疲憊不堪的戰士們已然陷入絕境,人族的攻勢如同無窮無盡的浪潮。然而,就在他們準備進行最後一次絕望衝鋒時—— “轟!!!!!!!” 一聲遠超之前任何爆炸的巨響從人族軍陣的側後方猛然炸開! 一團混合著火焰、黑煙和破碎肢體的恐怖蘑菇雲騰空而起,大地為之震顫!原本嚴密的陣型瞬間被撕開一個巨大的口子,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亂。 緊接著,一聲狂暴至極、彷彿源自洪荒猛獸的戰吼壓過了所有的喊殺與爆炸聲,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吼!!!” 只見一道白底虎紋的迅影,如同撕裂戰場的閃電,猛地扎進了那片混亂之中! 所過之處,劍光斧影閃爍,人族士兵如割麥般成片倒下,殘肢斷臂四處飛濺! “爽!來戰!來戰!” 雷德徹底開啟了狂戰士模式,雙眼赤紅,狂性大發。雙刃戰斧在他手中不再是武器,而是化作了死亡的風暴。 他精準地朝著那個偽裝指揮官的方向瘋狂突進,每一步都踏著鮮血與碎骨。 從克魯格的角度望去,那片區域已是硝煙瀰漫,屍橫遍野。 在那血色與火光交織的背景下,那道瘋狂殺戮的白虎身影,彷彿正踏著一座由敵人屍體堆砌而成的山巒。 一個為戰而生的“惡魔”,傲立於屍山血海之巔,肩扛著滴血的重斧。 突然,他猛地回頭,那雙燃燒著戰火的瞳孔似乎穿透了距離,與克魯格對視了一瞬。 三個大字如同烙印般刻入所有見證者的腦海——萬人敵! “這……這獸人到底是什麼怪物?!”身處軍陣後方的人族指揮官聲音發顫,臉上寫滿了驚駭與無法理解。他眼睜睜看著那道白色兇影在千軍萬馬中如入無人之境,原本嚴整的陣型被攪得天翻地覆。 “進攻!所有火力!集中轟擊他!把他給我轟成渣!”他聲嘶力竭地咆哮,試圖用音量掩蓋內心的恐懼,但額頭上不斷滾落的汗珠和抑制不住顫抖的手指,早已將他內心的恐慌暴露無遺。 命令一下,數十名人族士兵立刻架起沉重的連發機炮和嗡鳴作響的魔動槍,後方的法師們也完成了吟唱 霎時間,灼熱的子彈、奧術飛彈和熾烈的火球如同暴雨般傾瀉而至,密集的火力狠狠砸在雷德身上,打得他那身傭兵盔甲“砰砰”作響,濺起無數火星。 然而,硝煙散去,雷德卻只是晃了晃魁梧的身軀,彷彿只是被細雨淋溼。 他甚至不緊不慢地扭了扭粗壯的脖子,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響。 他對著前方嚴陣以待、卻已面露懼色的人族士兵們,咧出一個充滿挑釁的獰笑:“就這點拋瓦?(power)沒吃飯嗎?來點!來點夠勁的啊!” 更多被命令驅使計程車兵硬著頭皮衝了上來。 雷德虎眸中血色一閃,非但不退,反而猛地向前一踏! 轟!一道如有實質的血色烈焰護盾瞬間在他周身張開,將他映照得如同從煉獄走出的魔神。 “嘣——!” 在無數人族士兵驚恐萬分的注視下,他化身為一輛徹底失控的鋼鐵戰車,蠻橫地從人群最密集處直撞而過! 沿途計程車兵如同被投石機砸中般紛紛倒飛出去,骨骼碎裂聲不絕於耳。 一個急剎車穩住身形,雷德反手一抓,精準地掐住旁邊一個正在吟唱、對他噴吐火焰的人族法師的脖頸,將其高高舉起。 那法師徒勞地掙扎,身上的魔法護盾閃爍不定。 “噗嗤!” 一聲令人心悸的悶響,雷德將其如同破麻袋般狠狠摜在地上!連人帶魔法盔甲,瞬間被恐怖的力量砸成了一灘模糊的肉泥! 雷德眼中的赤紅光芒愈發熾盛,如同鎖定獵物的猛獸,猛地轉頭,視線穿透混亂的戰場。 “找到你了!” 那名人族指揮官察覺到這致命的凝視,臉色劇變,雙手猛地按向地面:“聖壁,起!” 軍陣缺口處,大地震顫,一道璀璨奪目、高達百米的聖光壁壘驟然升起! 純淨的光輝流淌其中,壁壘表面如同覆蓋著無數切割完美的水晶,在光線下折射出聖潔而堅固的光芒。 同時,他聲嘶力竭地大吼:“聖騎士團!築盾!快!擋住他!” 命令之下,一列列聖騎士狂奔而至,將手中閃耀著純白光芒的塔盾重重砸入地面,層層疊加,構成第二道堅實的聖光盾壁壘,試圖將這頭兇獸徹底阻擋在外。 “吼——!!!” 回應他們的,是一聲震碎雲霄的狂暴戰吼!雷德高高躍起,戰斧之上纏繞著近乎實質的狂暴雷霆,如同天罰之柱,狠狠砸落在璀璨的水晶聖壁上! 轟隆!!! 接觸的剎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光明凝結之牆,竟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轟然炸裂!無數聖光碎片四濺飛射。 狂暴的電流去勢不減,狠狠撞在後方的聖光盾壁壘上—— 劇烈的爆炸吞噬了一切!耀眼的雷光與聖潔的白芒瘋狂對沖,將附近計程車兵連同盾牌一起撕成碎片,殘肢斷臂如同流星雨般飛濺,焦臭的氣味瞬間瀰漫開來,地面被灼燒得一片漆黑。 雷德打了個響指,指尖跳躍起一縷暗紅色的、彷彿擁有生命的不祥火焰。 “爆破!” 他低沉嘶吼,將那縷火焰呼嘯而出。 火焰迎風便漲,瞬間化作一條咆哮的巨大火龍,張牙舞爪地席捲而過! 人族軍陣上的缺口被硬生生拓寬至百米!缺口處的聖光堡壘連同堅守其中計程車兵,在一瞬間就被極致的高溫徹底蒸發,只留下一片冒著嫋嫋青煙的琉璃狀焦土。 下一刻,雷德周身包裹著煉獄之火,如同天外隕石般狠狠撞入混亂的人族軍陣深處!他手中燃燒的炎刀每一次揮出,都帶起滔天火浪,瞬間便吞噬了大半個陣地。 人族士兵在火海中哀嚎翻滾,卻絕望地發現,這混合了獸人狂戰士血氣的煉獄之火,連水都無法澆滅! “跟上他!”萊恩大吼一聲,劍刃上燃起璀璨的鬥氣,強行劈開翻滾的火浪,緊隨雷德殺入敵陣,為他清理側翼的威脅。 人族指揮官驚恐地回頭,只見一個渾身燃燒著不滅火焰的人族士兵正瘋狂地撲向同伴,試圖尋求幫助,然而所過之處,只留下更多被點燃的慘嚎身影。 殘餘的聖騎士們試圖組織起最後的盾牆,厚重的塔盾再次閃耀聖光。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雷德的戰斧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悍然劈落!那堅固的盾牆如同紙糊一般,被硬生生撕開一個巨大的缺口!後面的聖騎士連同盔甲一起被狂暴的力量震成碎塊! 精銳的人族騎士們發起了悲壯的衝鋒,刀劍一次又一次地從四面八方砍向雷德的後背。 但,毫無作用! 他們的武器甚至無法劃破雷德那在狂怒下泛起金屬光澤的堅硬毛皮!刀刃砍上去,只能迸濺出零星的火花,反而震得他們自己虎口崩裂。 而雷德,只是一記狂暴的橫掃! 轟!十數名精銳騎士瞬間被攔腰斬斷,內臟和鮮血潑灑一地! 【萬人敵】 被動效果:每秒恢復2%生命值,戰鬥時提升至每秒回覆生命10%,體力1% 每擊殺一名敵人,肌肉力量、攻擊傷害+10%(無上限)每損失1%生命,提升0.5%最終傷害;被攻擊時,若生命百分比不高於對方,提升20%最終免傷 主動效果:釋放可瞬間抵消任何傷害,進入「鎖血」300秒,不會受到任何傷害,冷卻1分鐘 他徹底化身為萬人敵,普通士兵的刀劍砍在他身上,連一道淡淡的白痕都不會留下,反而被他隨手一拳轟碎胸骨,像破布娃娃一樣擊飛。 一個新兵目睹了同伴如同稻草人般被擊飛的慘狀,精神徹底崩潰,癱坐在地上,看著那尊虎頭人身、全身浴血的肌肉怪物一步步逼近,哭喊著舉起長槍:“我不想死!這根本不是戰鬥……是屠……” 話未說完,就被雷德隨手一掌拍飛,身體如同被重錘擊中,扭曲成一個詭異的形狀,重重砸在遠處傾倒的戰車殘骸上。 “嗯嗯~真是美妙的聲音...戰場的血肉死亡相互碰撞,竟然能演奏出如此美妙的音色...” 全身染血的大白虎深吸一囗氣,眼中冒出血紅光芒。 更多的新兵嚇得癱軟在地,看著同伴們像被收割的麥子一樣倒下,終於徹底崩潰,哭喊聲、求饒聲此起彼伏。 “我說,你們很奇怪啊? 戰場,從不憐憫弱者。 戰場本來就是殺敵之處 你連這個覺悟都沒有,還敢穿軍裝當騎士?不會是單純覺得這衣服和勳章很好看,才傻乎乎的報名了吧?” 他們的哭喊,很快就被戰斧終結,鮮血濺滿了那些尚未褪盡稚氣的臉龐。 雷德抹了一把血,轉頭看向眼神複雜的萊恩和安格魯。 “是爺們兒,就不要無視死亡,向前看!” 雷德在戰場上肆意屠戮,在軍陣中撕開一道通往處刑臺的血路。 “從正面去看那些被你殺死的人們都長什麼樣,然後不要忘記!敵人也不會忘記你!” 萊恩聽著他的話,一同撕殺著。身為武僧的安格魯這次棍子也專打人身上致死的地方。 “真正的力量,來自於想要保護他人的心。” “所以,即使被全世界罵成屠夫,也要相信自己的道路!” 隨著斬殺的敵人越來越多,環繞雷德周身的血色氣浪愈發濃郁粘稠,翻湧沸騰,彷彿是從地獄深淵最底層掙脫而出的恐怖實體。 所過之處,空氣因血焰高溫而扭曲,哀嚎與死亡如影隨形,一場純粹由暴力與憤怒構成的血色風暴正在戰場中央肆虐。 人族苦心經營的防線在大白虎傭兵面前節節崩潰,士兵的屍體堆積如山,傷亡早已無法計數。 站在燃冬城殘缺的城牆邊緣,犀牛人特雷克斯死死盯著下方那片如同煉獄繪卷的戰場。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從雷德身上散發出的狂暴殺氣正在呈指數級攀升,那暗紅色的氣浪如同擁有生命的活物,每擴散一寸,就有數十名心智脆弱的人族士兵因無法承受這實質般的恐懼而雙眼翻白,口吐白沫地暈厥倒地,甚至有人精神徹底崩潰,發出癲狂的傻笑。 “這股氣勢………”特雷克斯低聲自語,粗獷的臉上肌肉微微抽搐,眼中閃過震驚、敬畏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悚然。這已經超越了尋常狂戰士的範疇,更近乎一種天災。 在這片血腥的修羅場中,絕望與哀嚎是唯一的旋律。 當雷德如不知疲倦的死亡化身,從戰場的東側一路摧枯拉朽般砍殺至西側時,許多士兵甚至連逃跑的勇氣都喪失了。 他們被那越來越盛的血紅光輝所籠罩,肝膽俱裂,手腳冰涼,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尊肌肉虯結的白虎殺神揮舞著滴血的戰刀與巨斧逼近。 “攔住他!不準後退!擅退者死!”一名人族指揮官聲嘶力竭地試圖阻止潰散,卻被恐慌的人流推搡著不斷後退。 周圍的防禦圈已然搖搖欲墜,獸人戰士們震天的喊殺聲彷彿近在耳邊。 一個年輕的騎士握著長劍的手劇烈顫抖,他看著身邊同伴如同草芥般倒下,看著那惡魔獰笑著逼近,最後一絲心理防線終於徹底崩塌。他扔下劍,崩潰大哭:“我們完了!逃啊!快逃啊!” 恐懼如同最致命的瘟疫般瘋狂蔓延,周圍計程車兵開始成片地潰逃,秩序蕩然無存。 就在這徹底崩潰的邊緣,一個蒼老卻如同洪鐘般充滿堅毅力量的聲音驟然響起,壓過了所有的混亂: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卻充滿力量的聲音響起: “你們是聖戰軍!是神的彈弓裡的堅石!” 人群中央,那名一直指揮若定的“指揮官”猛地拉下了兜帽,露出一張古銅色、佈滿深刻皺紋卻精悍如鷹隼的老者的臉。他鬚髮皆白,但眼神卻銳利如刀,身上穿著樸素的聖騎士鍊甲,而非將軍的華服。 他不是貴族,反而更像是個與鯊魚鬥智鬥勇的老漁夫。又像個要單挑巨人的牧羊人。 老聖騎士的聲音響徹處刑臺周邊,“別忘了你們宣誓的誓言!別忘了身上的責任!就算只剩下最後一個人,也要堅守陣地!” “看看你們的樣子!”老聖騎士的聲音中充滿了失望,“一群被嚇破膽的懦夫!這就是聖戰軍的未來嗎?” 他的目光轉向重新站起來計程車兵們:“拿起武器!跟我一起戰鬥!讓這些獸族看看,人類的意志是不可戰勝的!” 他的怒吼彷彿帶著某種魔力,讓一些奔逃的腳步慢了下來。他猛地抽出腰間那柄看似陳舊卻流淌著聖光的長劍,劍尖直指步步逼近的雷德:“拿起你們的武器!跟隨我!讓這些褻瀆文明的獸人看看,人類的勇氣與意志,永不淪陷!” “為了正義!” “為了光明!” “為了家園!” 不知是誰先響應了一聲,隨後,如同星星之火燎原,越來越多殘存的人族士兵重新握緊了武器,羞愧與血氣被老者的話語點燃,他們發出混雜著恐懼與決絕的吶喊,重新聚集在老聖騎士身邊,組成了一個搖搖欲墜卻異常堅定的最後防線。 遠遠地,殺得興起的雷德自然也聽到了這番慷慨激昂的陳詞和那突然爆發的吶喊。他甩了甩戰斧上溫熱的血液,歪了歪巨大的虎頭,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度嫌棄和匪夷所思的表情,低聲嘟囔道: “大爺!你瘋了吧?神經病啊!喊得這麼正義凜然,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特麼不是跑來燒殺搶掠的侵略者,而是保衛家園的可憐蟲呢……” 話說,燃冬城的獸族守軍你們也別光看戲啊!幫忙虎爺我去打他們!快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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