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五章 燃冬城首戰告捷
戰場局勢的確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儘管人族聯軍在整體兵力上依然佔據絕對優勢,但雷德這頭白虎兇獸的悍然亂入,如同一塊砸進平靜湖面的巨石,不僅在人族嚴密的包圍圈中硬生生撕開了一道血口,更極大地提振了燃冬城守軍本已瀕臨崩潰計程車氣。 城牆上的獸族士兵們,目睹著下方那如同戰神般所向披靡的身影,胸腔中幾乎熄滅的戰火被重新點燃。 他們不再僅僅是絕望地固守,而是在低階軍官的吼聲中,開始有組織地依託城防工事,向逼近的敵軍發起一波波兇猛的反擊。 像雷霆一般衝擊人類動搖的陣線。突刺的長矛傳來了劇烈的顫抖,長柄在強烈的衝擊下劈裂折斷。 純粹的戰鬥意志和壓抑的憤怒讓獸人們的衝鋒勢不可擋,深深劈入人群,徹底粉碎了他們的陣型。 憤怒給了獸人們力量,揮起刀劍,刀刃砍進了血肉,鮮血噴在獸人們的身上。想要殺光每個敵人,向那些侵佔土地的敵人復仇。 下方平原上,被老聖騎士重新集結起來的人族士兵們,雖然臉上仍殘留著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被信念和紀律強壓下來的堅定。 他們組成緊密的盾陣,長槍如林,魔法師在後方吟唱,將目標牢牢鎖定在那片血色風暴的中心——雷德。 而被重重圍困的雷德,魁梧的身軀卻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殺戮之山。白虎舔了舔濺到唇邊的鮮血,戰斧橫掃,將兩名試圖靠近的重盾步兵連人帶盾劈飛,目光灼灼地掃過四周不斷逼近的敵人,狂笑道:“來吧!雜碎們!讓本大爺看看你們還有什麼花樣!” 城牆上,犀牛人特雷克斯看到雷德被人族士兵層層圍住,頓時急了眼,巨大的鼻孔噴出兩股白氣:“我去幫那個虎族的兄弟!”說著就要提起戰斧衝下城牆。 “等等!”守城大將克魯格一把按住他粗壯的手臂,獒犬臉上神色複雜,他凝視著下方在萬軍叢中依舊縱橫馳騁、如入無人之境的白虎,沉聲道,“別去!依我看……以他的實力,眼前這些陣仗,還奈何不了他。” 克魯格這話本是出於對雷德實力的判斷,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周圍不少獸族將士聞言,臉上都浮現出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神色。他們的目光再次投向戰場中央那尊白虎殺神,敬佩與感激之中,不免摻雜了幾分複雜。 虎族,作為獸人帝國中公認最驍勇善戰、血脈最高貴的王族之一,向來以其強大的個體實力和桀驁不馴的性格著稱。在這場席捲整個帝國的人族侵略戰爭中,虎族的表現卻讓許多其他種族的獸人心情複雜。 他們並未像狼族、熊族那樣大規模成建制地投入各個戰區,協同作戰。虎王泰格·怒雷僅僅帶領著本族的精銳戰士,如同一支救火隊,在最為危急的戰線上出現,以雷霆萬鈞之勢扭轉戰局後便飄然離去,幾乎不與其他種族的軍團進行深度配合。 這種近乎孤傲的作戰方式,雖展現了虎族無與倫比的強大,卻也隱隱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與高傲。 此刻,雷德這頭強大的白虎傭兵的出現,以及他所展現出的、遠超尋常將領理解的恐怖戰鬥力,無疑加深了這種複雜的觀感。他強大得令人心安,卻也強大得讓其他獸人感到一種難以企及的距離感。 克魯格敏銳地察覺到了周圍氣氛的微妙變化,但他此刻無暇他顧。他的目光越過廝殺的戰場,投向更遠處人族軍團的後方,那裡,更強大的魔法波動正在凝聚。真正的考驗,恐怕才剛剛開始。 雷德捏著一具焦黑的人類屍體殘骸,如同揮舞戰利品般將其狠狠砸向對面緊縮的盾陣。他神色狂放,目光中的挑釁幾乎化為實質,左臂處更是被一團熊熊燃燒的煉獄之火完全取代,躍動的火舌貪婪地舔舐著空氣。 這純粹由力量與狂暴構成的形象,深深烙印在每一個人族士兵的眼中。 在老聖騎士指揮官看來,雷德的戰術簡直粗糙得令人髮指——毫無章法,全憑一股蠻力硬衝硬打,愚蠢地認為個人勇武可以逆轉整個戰局。 這種打法,通常只會換來慘烈的傷亡。可偏偏這頭白虎獸人,竟真的像熱刀切黃油般,將他苦心經營的陣線撕得七零八落! 該死!這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怪物!老者心中怒吼,原本穩操勝券的局面竟被一人之力攪得天翻地覆。 他能感知到雷德的強大,卻沒想到會強到如此地步,獨自面對千軍萬馬竟如閒庭信步!相比之下,自己麾下兩支最精銳的騎士團在對方面前卻顯得如此不堪一擊。 “大人!快撤退!我們來擋住他!”倖存的聖騎士們架起光芒黯淡的聖光盾,焦急地勸說著指揮官。 “開什麼玩笑!”老者怒斥,臉上肌肉因憤怒和恥辱而扭曲,“我剛讓士兵們死戰到底,現在自己先逃?聖戰的榮耀何在?!” 此時的雷德,已徹底沉浸在狂戰士的癲狂狀態中。周身濃郁的血色氣息幾乎化為實質,他放棄了任何防禦與閃避,完全依憑本能戰鬥。 這種前所未有的力量宣洩感讓他熱血沸騰,速度與力量飆升到極致,甚至無需揮動武器,僅僅是一次野蠻衝撞,就能將路徑上的人類士兵碾成肉泥! 紅色的雷霆氣浪以他為中心,如同毀滅的海嘯般不斷向外奔湧。 人族士兵成片倒下,就連一些低階軍官也無法抵禦這股純粹的精神與物理雙重衝擊,心智崩潰或身體撕裂。 殘存的聖騎士們發起了悲壯的衝鋒,試圖用生命為指揮官爭取時間。 拳頭與斧刃的碰撞、血氣的爆裂與聖光的哀鳴、垂死的怒吼與瘋狂的咆哮,共同譜寫成一首最原始、最血腥的戰歌。 煙塵之中,只見那道白色的惡魔之影與金色的聖光一次次交錯、碰撞,每一次都讓大地震顫,空氣沸騰。 哀嚎聲漸漸稀疏,因為能發出聲音的活物已越來越少。 雷德踏著滿地的殘肢斷臂前行,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幾乎凝固在空氣中。他所過之處,再無完整的屍體,只有一片被暴力徹底摧毀的狼藉。 老指揮官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他知道虎族強大,但從未想過能強大到這種非人的地步! 這頭白虎就像一臺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輕易撕碎了潰敗的人類陣線,而其他獸人士兵則趁勢將長矛刺入逃亡者的後背,用戰斧劈開那些失去抵抗意志的頭顱。 人類騎士們已不再戰鬥,只剩下瘋狂的互相踩踏,只為了能離那個惡魔更遠一點。 “陣線會崩潰,如果獸人現在發起追擊……”老者心中一片冰涼。 他抬頭望去,聖騎士們組成的最後盾列光芒已如風中殘燭,金色的護盾上裂紋遍佈。 看著勢不可擋的雷德,看著搖搖欲墜的後方法師塔,看著漫山遍野失去戰意計程車兵,他終於意識到——局勢很可能已經徹底失控。 一股狠厲之色取代了之前的震驚與猶豫。他猛地轉頭,對後方的鍊金術師隊伍發出了冷酷至極的命令:“鍊金術師!毒霧火炮!目標——那個白虎獸人所在區域!全力轟擊!” “大人!不可!我們還有那麼多兄弟在那裡啊!”一名副官驚恐地勸阻。 老者眼中寒光一閃,手中長劍毫不猶豫地刺穿了副官的胸膛 副官死了。 “還要我重複嗎?這是聖戰!我們是神之彈弓裡最堅硬的石頭!為了勝利,必要的犧牲無可避免!開火!” 淒厲的號角聲響起,數枚閃爍著不祥綠光的鍊金炮彈劃破天空,朝著雷德以及他周圍仍在混戰的人群墜落。 “轟——!” 化學烈焰與致命的毒霧從破裂的彈體中噴薄而出,瞬間吞噬了大片區域。 慘叫聲達到了頂點,那不再是戰鬥的怒吼,而是被自己人背叛、在極致痛苦中死去的絕望哀嚎。身體就像是溶解了一樣。 綠色的毒火無情地灼燒著血肉,無論是人族還是獸人,都在其中痛苦地扭曲、融化。 遠處倖存下來的人類騎士,尤其是那些被波及、肢體腐爛殘缺不全的傷兵,目睹這地獄般的景象,眼中充滿了比面對雷德時更深的恐懼與絕望——這種來自背後的刀刃,將永遠成為他們無法擺脫的夢魘。 連大地都被這邪惡的火焰玷汙,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雷德——!!!” 萊恩看到毒霧火炮不分敵我的恐怖轟炸將雷德的身影徹底吞沒,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他金色的鬃毛因極度焦慮而炸起,再也不顧上什麼戰術安排,拔出長劍就要不顧一切地衝去 天賦技能: 【戰神之王】免疫中毒、麻痺、強制睡眠,詛咒、即死,因果律異常狀態。 但是下一秒,異變陡生!洶湧的毒霧與烈焰並未能侵蝕雷德分毫,反而在觸及他周身那層沸騰的血色氣浪時,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在空中劇烈地翻騰、擠壓,最終猛地炸裂開來!化作無數燃燒的綠色火雨,簌簌落下,將本就狼藉的戰場點燃成一片詭異的毒火地獄。 獸魂燃燒,血氣蒸騰!在那片致命的火雨中央,雷德傲然屹立,他甚至還有空回頭,衝著城牆上眾人和焦急萬分的萊恩比了個粗獷的“安心”手勢,虎吼聲穿透爆炸的轟鳴: “怕個球!有我在,沒意外!” 遠處,人族指揮官的眼珠幾乎要瞪出眼眶,毒霧,竟然……無效? “白費功夫!這種小把戲,連給老子撓癢癢都不配!傷不了我一根虎毛!”雷德手臂上的肌肉猛然賁張揮出血焰斬擊 不僅如此,雷德周身燃燒的煉獄之火竟彷彿擁有生命般,主動護住了附近的一些獸人士兵,為他們擋住了致命的毒霧和飛濺的火雨。 在跳躍的火光映照下,那個白虎巨漢寬厚的肩膀、矯健的身軀,以及臉上那副彷彿一切困難都不過是插曲的囂張笑容,深深烙印在所有目睹此景的獸人眼中。他就像一座永不陷落的堡壘,用實際行動告訴所有人——放心,天塌下來,有他扛著! “工作繼續!”雷德咆哮著,再次將目光投向混亂的敵陣。 此刻的他,真正化身戰神,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所向披靡,很快就殺穿了層層阻礙,衝到了敵軍陣型的核心區域。眼前是橫七豎八倒地呻吟的重傷者,以及鋪滿地面的殘肢斷臂,宛如屠宰場。 雷德嫌惡地伸手,將掛在自己肩甲上的半截人類殘軀一把扯下,隨意扔開。 隨後,他巨大的腳掌抬起,精準地踩住一個正連滾帶爬試圖逃走的鍊金術師,聲音如同雷鳴: “說!那個滿嘴神神叨叨的老傢伙,跑哪兒去了?!” 被巨力踩踏的鍊金術師頓時口噴鮮血,但眼中卻閃爍著狂熱的信仰之光,他嘶啞地喊道:“我……我不會背叛!神的天使會降臨,將你這異端撕碎!神的天使會降臨懲罰你的!神佑我……” 話未說完,在雷德冷漠的注視下,這名鍊金術師體內址開衣服,露出大量植入身體的機械齒輪發條,和毒液輸液管,化學藥劑的瓶子。 猛然爆發出刺目的綠光——他竟然選擇了自爆! “咚——!” 劇烈的爆炸衝擊波席捲四周,煙塵瀰漫。 遠處正緊張觀望的指揮官心中剛升起一絲希望,卻瞬間被更大的驚駭取代——爆炸的煙塵散去,雷德依舊屹立原地,只是不耐煩地撣了撣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為什麼……為什麼連自爆都傷不了他分毫?!”指揮官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雷德緩緩抬起眼皮,滿臉寫著“無聊”二字,嘀咕道:“真沒勁,就不能來個像樣的對手嗎?” 說著,他雙手的武器再次嗡鳴,鬥氣匯聚成耀眼的光波,隨手一揮,前方試圖阻攔計程車兵瞬間被清空一片。 鷹眼視覺,再次鎖定! 雷德的目光穿透混亂,死死盯住了那個試圖隱藏在親兵隊伍中的老指揮官。 戰斧與戰刀交叉,狂暴的鬥氣瞬間匯聚成一道耀眼奪目的新月形光波,隨著他雙臂揮動,向前方橫掃而去!光波所過之處,試圖阻攔計程車兵如同被鐮刀割過的麥草,無一倖免! 他猛地揮出一記凌空斬擊,耀眼的能量光波呼嘯而去! 指揮官心中駭然,身上傳承已久的守護聖甲自動啟用! 身上華麗的守護聖甲爆發出璀璨光芒,勉強擋下了這一擊的餘波,但聖甲本身卻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碎裂聲!僅僅一擊,就幾乎耗盡了他的防禦! 他咬了咬牙,深知撤退已無可能,只能拼死一搏。雙手艱難抬起,掌心向天,竭力榨取體內最後的聖光,凝聚成一把光芒奪目的長弓。 “咻——!” 一支純粹由光構成的箭矢射向雷德!與此同時,雷德也隨手丟擲一團高度壓縮的煉獄火球。 箭矢與火球在空中猛烈相撞,炸成漫天火雨。 而在紛落的火星中,一道白色的身影撕裂火焰,緩緩走出。 正是雷德 他盯著面如死灰的指揮官,言簡意賅: “我不喜歡廢話。自己了斷,還是我幫你?” “異端!我對神的忠誠,不容置疑!”老指揮官強作鎮定,試圖凝聚最後的光劍。 雷德發出了震耳欲聾的狂笑。 “行了行了,裝什麼呀你!” 話音未落,雷德手中燃燒的火焰長劍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斬下! 指揮官下意識舉劍格擋,但那光劍在接觸的瞬間便寸寸斷裂,雙手斬下,狂暴的力量更是直接在他胸口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指揮官用盡最後力氣連續射出幾發聖光矢。 “噗!噗!噗!” 能量彈確實擊中了雷德的胸口、腿部甚至下腹,讓他動作微微一滯。 看著雷德中彈,指揮官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渺茫的希望。 然而,隨著他聖力的枯竭和體力不支,後續的光彈威力越來越弱,最後幾發打在雷德身上,簡直就像灰塵彈在鋼板上,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雷德扭了扭脖子,發出咔吧的聲響,居高臨下地看著氣喘吁吁的對手: “玩夠了嗎?” 這時,他展現出驚人的“專業素養”,突然抬頭,衝著城牆方向運足氣力大吼道:“喂!城樓上那個當官的!這老小子要不要留活口?!” 得到克魯格將軍斬釘截鐵的否定答覆後,雷德臉上露出了一個混合著殘忍與興奮的猙獰笑容。 他找到之前鍊金術師們的炮彈。 單手捏碎彈殼,將裡面粘稠、冒著氣泡的詭異化學藥劑,劈頭蓋臉地全部傾倒在老指揮官的頭臉和傷口上! “啊啊啊啊啊——!!!!!” 淒厲到非人的慘叫瞬間響徹戰場!老指揮官的血肉如同遇到強酸般劇烈冒泡、消融,表皮之下彷彿有無數活物在蠕動、鑽探!那種古怪的物質正在從內部摧毀他的身體,血肉和皮膚大塊剝落。 “來~叫啊,叫大聲一點,要讓所有人都聽見!”雷德說。 一隻眼睛迅速變得渾濁、壞死,頭骨上覆蓋了一層如同蒼白真菌般瘋狂生長的詭異物質,很快便將殘餘的血肉完全覆蓋。在雷德冷漠的注視下,那蒼白的物質表面迅速暗沉、硬化,然後如同甲殼般破裂開來,惡臭的膿液從中汩汩流出…… 曾經威嚴的聖戰軍指揮官,此刻已化為一灘不斷溶解、形態恐怖的殘骸。 雷德隨手將還在微微抽搐的殘骸扔在地上,如同丟棄一件垃圾。他扛起戰斧,猩紅的目光掃向剩餘那些徹底喪失戰意、呆若木雞的人族士兵。 戰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本大爺不認識你,殺你是因為可以成為經典案例,如果虎爺我火了!這輩子不愁找不到傭兵生意!” 雷德像扔垃圾一樣將屍體甩開,甩了甩爪子上的血漬,對著前方徹底崩潰的人族大軍,發出了宣告勝利的咆哮: “還有誰——?!你們這就沒有更能打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