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 弓箭手白虎狂戰

獸界之虎族戰神·北極熊君·4,974·2026/5/22

夜幕低垂,燃冬城內難得地燃起了幾處溫暖的篝火,驅散著戰後的寒意與死寂。安格魯正樂呵呵地用一個巨大的鐵鍋給排隊的獸人士兵們分著熱氣騰騰的麵條,香氣四溢,暫時撫慰著疲憊的身心。雷德卻不見蹤影。 萊恩端著兩碗食物,穿過或坐或臥計程車兵,找到了獨自坐在一處殘垣邊、與周圍格格不入的盧坎和他的幾名狼族親衛。 全身被水、血和屈辱所浸溼、汙髒的盧坎麾下計程車兵們,都疲憊不堪。 “吃點東西吧,”萊恩將一碗麵條遞過去,聲音平和,“在外面苦戰這麼久,很辛苦吧?” 盧坎沒有接,甚至沒有看那碗食物,只是冷冷地盯著跳躍的火焰:“我挺好,不用你假惺惺地關心。” 萊恩沒有堅持,將碗放在一旁,目光落在盧坎胸前盔甲一道深刻的裂痕上,邊緣還帶著焦黑的痕跡。“你的盔甲破損了,”他說道,“或許……我可以請雷德幫你修補一下?他雖然脾氣不太好,但手藝是頂尖的。”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他可能不太喜歡你們。” “哼,”盧坎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嗤笑,帶著狼族特有的驕傲,“我才不在乎他喜不喜歡我們!我盧坎,更不需要一個傭兵的施捨!” 萊恩嘆了口氣,金色的獅瞳中閃過一絲無奈,他壓低聲音,像是忠告又像是預言:“你會後悔的。那大白虎……捉弄起人來,手段可多著呢。” 他的目光掃過盧坎身後那幾名沉默的狼人戰士,他們身上的甲冑同樣佈滿戰痕,臉上是無法掩飾的疲憊與落寞。萊恩的聲音柔和了些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這裡……就是所有剩下的人了麼?” 這句話彷彿觸動了某根緊繃的弦。盧坎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他依舊沒有回頭,但聲音卻低沉沙啞了許多,帶著被強行壓下的痛苦:“事情……就跟你們看起來的一樣糟糕。”他沒有詳細描述,但那簡短的語句背後,是雲蒼城下屍山血海的慘烈畫面,是無數同胞在魔法重炮和飛行戰艦下化為齏粉的絕望。 “不管怎麼樣,”萊恩試圖將話題拉回現實,“希望我們接下來的合作能夠順利。” “不!”盧坎猛地轉過頭,眼中燃燒著固執的火焰,“我不會加入你們的戰鬥!我的人需要休整,我們……” “我沒打算徵求你的意見,”萊恩平靜地打斷了他,語氣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但你馬上就會了。” 說完,他不再多言,轉身離開了這片被低沉氣壓籠罩的區域。 回到篝火旁,安格魯正給一個牛頭人戰士盛了滿滿一大勺麵條。萊恩走過去,接過安格魯遞來的另一碗,有些自嘲地低聲問:“我表現得……有那麼明顯嗎?” 胖乎乎的熊貓人眨了眨黑眼圈包裹的小眼睛,憨厚地笑了笑,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稍微……有那麼一點點啦。” 萊恩無奈地搖搖頭,隨即環顧四周:“對了,雷德呢?又跑哪兒去了?” 安格魯一邊攪動著大鍋裡的麵條,一邊漫不經心地回答:“他啊?抱著那個鱷魚仔,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又去哪兒鼓搗什麼了,說是要搞點‘小驚喜’。” 與此同時,在營地邊緣,狼族殘軍停靠的那幾輛飽經風霜、看起來搖搖欲墜的戰車旁。 一個巨大的白色身影,正靈巧地匍匐在最龐大的一輛指揮戰車底部,只有一條帶著黑色環紋的粗壯虎尾偶爾在外面愜意地甩動一下。戰車下方,傳來細微而規律的金屬敲擊聲、齒輪轉動聲,以及壓抑著的、帶著壞笑的低沉呼嚕聲。 “小傢伙,扳手遞給我,對,就是那個……嘿嘿嘿……”雷德的聲音從車底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惡作劇快感。 那隻被他撿來的鱷魚獸人幼崽,正用尾巴卷著各種奇形怪狀的工具,興奮地遞進車底,一雙大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光,顯然對自己參與的這個“秘密工程”感到無比刺激。 雷德鼓搗著,他那毛茸茸的臉上,此刻正洋溢著一種混合著工匠專注和極其欠揍的壞笑。 …… …… 次日清晨,濃重的不安如同實質的烏雲,沉甸甸地壓在燃冬城每一個角落。 城外,人族的軍陣浩浩蕩蕩,一眼望不到盡頭。 更令人心悸的是,天空之上投下了數道巨大的陰影——那是懸浮於空中的龐大戰艦,它們冰冷的金屬外殼反射著慘淡的天光,帶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那些傢伙……竟然把空中戰艦都開到這種地方來了,”守城大將克魯格聲音乾澀,拳頭緊握,“看來,他們是鐵了心要一舉拿下我們了。” “喂!你們快看那邊!”城牆上有獸人士兵突然發出驚怒交加的吼聲,指向敵軍陣前。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只見人族軍陣前方,一輛簡陋的平板馬車被緩緩推了出來。車上除了一個面無表情的車伕,還坐著幾個人。 當城牆上的獸人們,尤其是來自雲蒼城的狼族戰士們,終於看清那個被強行按著坐在車上的高大身影時,一股劇烈的、混合著震驚、憤怒與悲愴的衝擊波瞬間席捲了整個城頭! 那是普爾斯! 雲蒼城的守城副將,一位以勇武和仁慈著稱的狼獸人老兵!此刻,他高大的身軀委頓在馬車上,脖子上緊緊勒著粗糙的皮繩,深深陷入皮毛,兩隻強壯的手臂被死死反綁在身後。他全身都沾滿了凝固和未乾的血漬、汙泥,額頭上有一道可怕的撕裂傷,右下腹的傷口更是觸目驚心,厚厚的繃帶早已被不斷滲出的鮮血浸透、染紅,生命正隨著那每分每秒都在擴散的暗紅悄然流逝。 普爾斯在軍中威望甚高,許多獸人士兵都曾受過他的照顧或敬佩他的勇武。此刻,看到這位備受愛戴的勇者如此悽慘的模樣,城牆上的獸人士兵們瞬間屏住了呼吸,雙眼死死盯住那個身影,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一些年輕的狼族戰士眼中更是湧上了屈辱和暴怒的血絲。 “聽著!城內那些不敬神明、冥頑不靈的異教徒們!” 一個尖銳而充滿煽動性的聲音透過魔法擴音器響徹戰場,強行將獸人士兵的注意力從普爾斯身上拉開,集中在站在他旁邊的那個瘦小、身穿漆黑聖袍的男人身上。 “我乃侍奉唯一真神、至高無上的光明之主之僕從!大主教兼異端審判官——提菲羅斯!”那男人,提菲羅斯,昂著頭,用著一種混合著狂熱與殘忍的目光掃視著城牆,“今日,我在此,便是要將神之旨意,傳達給你們這些矇昧的、長毛的卑賤異族!而傳達的方式——”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般落在身旁奄奄一息的普爾斯身上,臉上露出一絲令人不寒而慄的“虔誠”笑容。 “——便是透過這個頑固異教徒的肉體,讓你們切身地、深刻地領悟!” 他發出了一種類似舔舐嘴唇的、黏膩而噁心的聲音。 “首先,我將割下這傢伙的一小塊肉。” 他的話語如同冰錐,刺入每一個聆聽者的心臟。 “接下來,是他的手指,然後是他的腳趾;割完了,我們再慢慢剝下他的皮,剜去他的鼻子……我要讓城內的每一個異教徒都看清楚,背叛神明、負隅頑抗,將迎來何等悽慘的下場!” “畜生!” “雜碎!放開普爾斯將軍!” “有本事衝上來打啊!折磨俘虜算什麼本事!” 城牆上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和叱罵,獸人士兵們群情激憤,恨不得立刻衝出城去將那個黑袍主教撕成碎片!怒火與絕望在城頭交織,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異教徒,是不崇拜唯一絕對真神的惡魔使徒!而你們獸人,更是將面孔背離光明,生於黑暗、受盡詛咒的骯髒畜牲!” 審判官提菲羅斯那尖厲的聲音剛落,只聽“嗤”的一聲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聲!他手中的短刀已狠狠剜下了普爾斯胸前的一塊皮肉!緊接著,又是一記重擊,用聖錘砸碎了狼人勇將的前齒,鮮血和碎牙混合著飛濺出來,染紅了馬車木板。 “之前從雲蒼城逃出來的喪家之犬們!看著!這就將你們徹底淨化!”大主教張開雙臂,面向燃冬城,臉上洋溢著扭曲的狂熱,“信徒們!勿忘我主之道在聖光照耀之下!順從你們的命運吧!” 就在這時,那個被血汙和汙泥覆蓋的狼人戰士,猛地抬起了頭!他那雙原本因失血而有些渙散的瞳孔,此刻竟爆發出灼灼的光芒,用盡全身力氣張開了血肉模糊的嘴,發出了嘶啞卻震撼人心的怒吼: “你們——沒有資格數落我的信仰!” 這一聲,讓城上城下的喧囂為之一靜。 “獸人同胞們都聽好了!”普爾斯的聲音撕裂而悲愴,卻清晰地傳遍了戰場,“在陷落的雲蒼城!那些連走路都不穩的孩子……尚在襁褓中的嬰兒……都被這些自稱神聖的傢伙,丟進了熊熊火堆!活活燒死!當時的哀嚎聲……至今還在我耳邊迴盪!試問!難道你們所信奉的神明,會祝福這些連嬰兒都不放過、只因他們是異教徒就肆意屠殺的劊子手嗎?!” 他猛地轉向身後龐大的人族聖戰軍,用盡最後的力氣發出最惡毒的詛咒: “立刻殺了我吧!雜碎!如果你們的神真有天堂,那就讓我下地獄去!去任何一個地方!然後我會在深淵底層,眼睜睜看著你們的神祇和國度,被你們自己的殘忍所吞噬、毀滅!” “異教徒!住口!天殺的惡魔!”提菲羅斯被這番言論刺激得暴跳如雷,一躍而起,抓起手中的金屬手杖,發瘋似的狠狠毆打普爾斯的嘴和頭部! “砰!砰!砰!” 金屬與血肉骨骼碰撞的聲音令人心悸,手杖甚至被打得彎曲、斷裂!但普爾斯又一次張開了完全被血水浸染的嘴巴,發出了最後的、泣血般的吶喊: “燃冬城的勇士們——!如果你們還念及同袍之情——!就用箭……射殺我吧!我反正活不成了!與其被這些蟲豸折磨至死,我寧願……死在同胞的箭下!” 他沒能說完。暴怒的提菲羅斯尖叫著,立刻有兩名教會騎士衝上前來,一人用長劍刺穿了他的大腿,另一人揮舞著帶刺的鋼鞭,瘋狂抽打他的胸膛。燃冬城城牆上響起了獸人士兵們憤怒到極致的咆哮和充滿同情的驚呼,但這一切,都無法拯救那位不幸的勇者於水火。 就在這令人絕望的一刻—— “咻——!” 一道尖銳到極致的破空聲撕裂了空氣!一道金色的流光,如同撕裂陰霾的雷霆,從燃冬城城牆的某一角暴射而出! 它太快了!快得超越了視覺的捕捉! “砰!” 一聲脆響,馬車周圍那層以防萬一、看似堅固的魔法屏障,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被瞬間洞穿! 緊接著—— “噗嗤!” 那支泛著金光的箭矢,以一種超越物理常理的軌跡和威力,悍然穿透了第一名揮鞭騎士的胸膛,勢頭絲毫不減,又精準地沒入了第二名持劍騎士的咽喉!最終,帶著終結與解脫的意志,深深釘入了狼人勇將普爾斯的心臟! 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三名本在施暴的身影幾乎同時僵住,隨即頹然倒地。普爾斯那飽受折磨的巨大身軀微微一震,隨即徹底鬆弛下來,那滿是血汙的臉上,似乎浮現出一絲終於解脫的平靜。 剛才還囂張跋扈的大主教提菲羅斯,直接被這神乎其技的一箭嚇破了膽,褲襠瞬間溼透,連滾帶爬地從馬車上摔了下來,發出殺豬般的尖叫:“保護我!快保護我——!” 整個人族軍陣前方,響起了一片無法抑制的譁然!以城牆到馬車之間的距離,不僅一箭精準貫穿三人,更是直接擊破了魔法屏障!這是何等恐怖的箭術?!何等霸道的力量?! “嗖嗖嗖——!” 驚怒之下,陣地中十幾名弓弩手下意識地朝著城牆箭矢來源的方向齊射過去!然而,他們的箭矢別說命中目標,甚至連城牆的邊都沒碰到,就無力地墜落了。 此時此刻,燃冬城牆上所有獸人的視線,都無比集中地投向同一個角落。那裡,響起了無法抑制的、混雜著極致讚賞與無盡好奇的嘈雜聲。 那個站在城垛邊緣,剛剛射出了石破天驚一箭的,並非任何一名身著制式甲冑計程車兵。 正是那個年輕的白虎傭兵——雷德! 他手中握著一張造型奇特的硬弓,但更引人注目的是,有一根近乎透明的、堅韌的風箏線,將弓身與那支剛剛創造奇蹟的箭矢尾部,巧妙地連線在了一起! 為什麼要這麼做?這詭異的射箭方式背後隱藏著什麼秘密?恐怕只有雷德自己才心知肚明。 技能【戰神兵器】:精通世間一切武器!在陌生武器入手剎那,即可達到凡人究極之境的百級精通!而更為逆天的是,當他觸碰武器時,可為武器附加“戰神祝福”,使其在短短五秒內,獲得無窮大的攻擊力、破甲、暴擊與耐久!唯一的限制是冷卻時間長,且武器一旦脫手,Buff即刻消失。 但雷德這個不走尋常路的傢伙,發現只要用線將弓與箭物理連線,就被技能預設為仍是一個“整體”!箭矢離弦,祝福不消! 要不本大爺怎麼是全職狂戰! 還好距離不算太遠,加上這種獸人特製的符文弓箭,是利用獸魂力激發,原理近似電磁加速,箭矢初速快得離譜,否則光是飛行時間就可能超過五秒極限了。 一片死寂中,盧坎不知何時走到了雷德身後,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 “……我代表雲蒼城,謝謝你。” 雷德沒有回頭,只是隨手扯斷了那根連線線,將長弓扔給旁邊一個還在發呆計程車兵,無所謂地笑了笑: “哦?不問我擅殺之罪嗎?” 看盧坎不說話,雷德也不理他。 “我先上!你們的戰車已經修好了!趕緊去試試吧~” 沒有再任何多餘的廢話,雷德猛地發出一聲震動戰場的咆哮,巨大的白虎身軀在城垛上用力一蹬,碎石飛濺間,他已如同捕食的猛獸,從高達數十米的城牆上一躍而下,率先朝著城外那無邊無際的敵軍,發起了反衝鋒! 放心,除非對面是《戰神》裡的奎託斯,否則肯定打不過咱們仨啦!

夜幕低垂,燃冬城內難得地燃起了幾處溫暖的篝火,驅散著戰後的寒意與死寂。安格魯正樂呵呵地用一個巨大的鐵鍋給排隊的獸人士兵們分著熱氣騰騰的麵條,香氣四溢,暫時撫慰著疲憊的身心。雷德卻不見蹤影。 萊恩端著兩碗食物,穿過或坐或臥計程車兵,找到了獨自坐在一處殘垣邊、與周圍格格不入的盧坎和他的幾名狼族親衛。 全身被水、血和屈辱所浸溼、汙髒的盧坎麾下計程車兵們,都疲憊不堪。 “吃點東西吧,”萊恩將一碗麵條遞過去,聲音平和,“在外面苦戰這麼久,很辛苦吧?” 盧坎沒有接,甚至沒有看那碗食物,只是冷冷地盯著跳躍的火焰:“我挺好,不用你假惺惺地關心。” 萊恩沒有堅持,將碗放在一旁,目光落在盧坎胸前盔甲一道深刻的裂痕上,邊緣還帶著焦黑的痕跡。“你的盔甲破損了,”他說道,“或許……我可以請雷德幫你修補一下?他雖然脾氣不太好,但手藝是頂尖的。”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他可能不太喜歡你們。” “哼,”盧坎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嗤笑,帶著狼族特有的驕傲,“我才不在乎他喜不喜歡我們!我盧坎,更不需要一個傭兵的施捨!” 萊恩嘆了口氣,金色的獅瞳中閃過一絲無奈,他壓低聲音,像是忠告又像是預言:“你會後悔的。那大白虎……捉弄起人來,手段可多著呢。” 他的目光掃過盧坎身後那幾名沉默的狼人戰士,他們身上的甲冑同樣佈滿戰痕,臉上是無法掩飾的疲憊與落寞。萊恩的聲音柔和了些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這裡……就是所有剩下的人了麼?” 這句話彷彿觸動了某根緊繃的弦。盧坎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他依舊沒有回頭,但聲音卻低沉沙啞了許多,帶著被強行壓下的痛苦:“事情……就跟你們看起來的一樣糟糕。”他沒有詳細描述,但那簡短的語句背後,是雲蒼城下屍山血海的慘烈畫面,是無數同胞在魔法重炮和飛行戰艦下化為齏粉的絕望。 “不管怎麼樣,”萊恩試圖將話題拉回現實,“希望我們接下來的合作能夠順利。” “不!”盧坎猛地轉過頭,眼中燃燒著固執的火焰,“我不會加入你們的戰鬥!我的人需要休整,我們……” “我沒打算徵求你的意見,”萊恩平靜地打斷了他,語氣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但你馬上就會了。” 說完,他不再多言,轉身離開了這片被低沉氣壓籠罩的區域。 回到篝火旁,安格魯正給一個牛頭人戰士盛了滿滿一大勺麵條。萊恩走過去,接過安格魯遞來的另一碗,有些自嘲地低聲問:“我表現得……有那麼明顯嗎?” 胖乎乎的熊貓人眨了眨黑眼圈包裹的小眼睛,憨厚地笑了笑,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稍微……有那麼一點點啦。” 萊恩無奈地搖搖頭,隨即環顧四周:“對了,雷德呢?又跑哪兒去了?” 安格魯一邊攪動著大鍋裡的麵條,一邊漫不經心地回答:“他啊?抱著那個鱷魚仔,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又去哪兒鼓搗什麼了,說是要搞點‘小驚喜’。” 與此同時,在營地邊緣,狼族殘軍停靠的那幾輛飽經風霜、看起來搖搖欲墜的戰車旁。 一個巨大的白色身影,正靈巧地匍匐在最龐大的一輛指揮戰車底部,只有一條帶著黑色環紋的粗壯虎尾偶爾在外面愜意地甩動一下。戰車下方,傳來細微而規律的金屬敲擊聲、齒輪轉動聲,以及壓抑著的、帶著壞笑的低沉呼嚕聲。 “小傢伙,扳手遞給我,對,就是那個……嘿嘿嘿……”雷德的聲音從車底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惡作劇快感。 那隻被他撿來的鱷魚獸人幼崽,正用尾巴卷著各種奇形怪狀的工具,興奮地遞進車底,一雙大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光,顯然對自己參與的這個“秘密工程”感到無比刺激。 雷德鼓搗著,他那毛茸茸的臉上,此刻正洋溢著一種混合著工匠專注和極其欠揍的壞笑。 …… …… 次日清晨,濃重的不安如同實質的烏雲,沉甸甸地壓在燃冬城每一個角落。 城外,人族的軍陣浩浩蕩蕩,一眼望不到盡頭。 更令人心悸的是,天空之上投下了數道巨大的陰影——那是懸浮於空中的龐大戰艦,它們冰冷的金屬外殼反射著慘淡的天光,帶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那些傢伙……竟然把空中戰艦都開到這種地方來了,”守城大將克魯格聲音乾澀,拳頭緊握,“看來,他們是鐵了心要一舉拿下我們了。” “喂!你們快看那邊!”城牆上有獸人士兵突然發出驚怒交加的吼聲,指向敵軍陣前。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只見人族軍陣前方,一輛簡陋的平板馬車被緩緩推了出來。車上除了一個面無表情的車伕,還坐著幾個人。 當城牆上的獸人們,尤其是來自雲蒼城的狼族戰士們,終於看清那個被強行按著坐在車上的高大身影時,一股劇烈的、混合著震驚、憤怒與悲愴的衝擊波瞬間席捲了整個城頭! 那是普爾斯! 雲蒼城的守城副將,一位以勇武和仁慈著稱的狼獸人老兵!此刻,他高大的身軀委頓在馬車上,脖子上緊緊勒著粗糙的皮繩,深深陷入皮毛,兩隻強壯的手臂被死死反綁在身後。他全身都沾滿了凝固和未乾的血漬、汙泥,額頭上有一道可怕的撕裂傷,右下腹的傷口更是觸目驚心,厚厚的繃帶早已被不斷滲出的鮮血浸透、染紅,生命正隨著那每分每秒都在擴散的暗紅悄然流逝。 普爾斯在軍中威望甚高,許多獸人士兵都曾受過他的照顧或敬佩他的勇武。此刻,看到這位備受愛戴的勇者如此悽慘的模樣,城牆上的獸人士兵們瞬間屏住了呼吸,雙眼死死盯住那個身影,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一些年輕的狼族戰士眼中更是湧上了屈辱和暴怒的血絲。 “聽著!城內那些不敬神明、冥頑不靈的異教徒們!” 一個尖銳而充滿煽動性的聲音透過魔法擴音器響徹戰場,強行將獸人士兵的注意力從普爾斯身上拉開,集中在站在他旁邊的那個瘦小、身穿漆黑聖袍的男人身上。 “我乃侍奉唯一真神、至高無上的光明之主之僕從!大主教兼異端審判官——提菲羅斯!”那男人,提菲羅斯,昂著頭,用著一種混合著狂熱與殘忍的目光掃視著城牆,“今日,我在此,便是要將神之旨意,傳達給你們這些矇昧的、長毛的卑賤異族!而傳達的方式——”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般落在身旁奄奄一息的普爾斯身上,臉上露出一絲令人不寒而慄的“虔誠”笑容。 “——便是透過這個頑固異教徒的肉體,讓你們切身地、深刻地領悟!” 他發出了一種類似舔舐嘴唇的、黏膩而噁心的聲音。 “首先,我將割下這傢伙的一小塊肉。” 他的話語如同冰錐,刺入每一個聆聽者的心臟。 “接下來,是他的手指,然後是他的腳趾;割完了,我們再慢慢剝下他的皮,剜去他的鼻子……我要讓城內的每一個異教徒都看清楚,背叛神明、負隅頑抗,將迎來何等悽慘的下場!” “畜生!” “雜碎!放開普爾斯將軍!” “有本事衝上來打啊!折磨俘虜算什麼本事!” 城牆上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和叱罵,獸人士兵們群情激憤,恨不得立刻衝出城去將那個黑袍主教撕成碎片!怒火與絕望在城頭交織,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異教徒,是不崇拜唯一絕對真神的惡魔使徒!而你們獸人,更是將面孔背離光明,生於黑暗、受盡詛咒的骯髒畜牲!” 審判官提菲羅斯那尖厲的聲音剛落,只聽“嗤”的一聲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聲!他手中的短刀已狠狠剜下了普爾斯胸前的一塊皮肉!緊接著,又是一記重擊,用聖錘砸碎了狼人勇將的前齒,鮮血和碎牙混合著飛濺出來,染紅了馬車木板。 “之前從雲蒼城逃出來的喪家之犬們!看著!這就將你們徹底淨化!”大主教張開雙臂,面向燃冬城,臉上洋溢著扭曲的狂熱,“信徒們!勿忘我主之道在聖光照耀之下!順從你們的命運吧!” 就在這時,那個被血汙和汙泥覆蓋的狼人戰士,猛地抬起了頭!他那雙原本因失血而有些渙散的瞳孔,此刻竟爆發出灼灼的光芒,用盡全身力氣張開了血肉模糊的嘴,發出了嘶啞卻震撼人心的怒吼: “你們——沒有資格數落我的信仰!” 這一聲,讓城上城下的喧囂為之一靜。 “獸人同胞們都聽好了!”普爾斯的聲音撕裂而悲愴,卻清晰地傳遍了戰場,“在陷落的雲蒼城!那些連走路都不穩的孩子……尚在襁褓中的嬰兒……都被這些自稱神聖的傢伙,丟進了熊熊火堆!活活燒死!當時的哀嚎聲……至今還在我耳邊迴盪!試問!難道你們所信奉的神明,會祝福這些連嬰兒都不放過、只因他們是異教徒就肆意屠殺的劊子手嗎?!” 他猛地轉向身後龐大的人族聖戰軍,用盡最後的力氣發出最惡毒的詛咒: “立刻殺了我吧!雜碎!如果你們的神真有天堂,那就讓我下地獄去!去任何一個地方!然後我會在深淵底層,眼睜睜看著你們的神祇和國度,被你們自己的殘忍所吞噬、毀滅!” “異教徒!住口!天殺的惡魔!”提菲羅斯被這番言論刺激得暴跳如雷,一躍而起,抓起手中的金屬手杖,發瘋似的狠狠毆打普爾斯的嘴和頭部! “砰!砰!砰!” 金屬與血肉骨骼碰撞的聲音令人心悸,手杖甚至被打得彎曲、斷裂!但普爾斯又一次張開了完全被血水浸染的嘴巴,發出了最後的、泣血般的吶喊: “燃冬城的勇士們——!如果你們還念及同袍之情——!就用箭……射殺我吧!我反正活不成了!與其被這些蟲豸折磨至死,我寧願……死在同胞的箭下!” 他沒能說完。暴怒的提菲羅斯尖叫著,立刻有兩名教會騎士衝上前來,一人用長劍刺穿了他的大腿,另一人揮舞著帶刺的鋼鞭,瘋狂抽打他的胸膛。燃冬城城牆上響起了獸人士兵們憤怒到極致的咆哮和充滿同情的驚呼,但這一切,都無法拯救那位不幸的勇者於水火。 就在這令人絕望的一刻—— “咻——!” 一道尖銳到極致的破空聲撕裂了空氣!一道金色的流光,如同撕裂陰霾的雷霆,從燃冬城城牆的某一角暴射而出! 它太快了!快得超越了視覺的捕捉! “砰!” 一聲脆響,馬車周圍那層以防萬一、看似堅固的魔法屏障,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被瞬間洞穿! 緊接著—— “噗嗤!” 那支泛著金光的箭矢,以一種超越物理常理的軌跡和威力,悍然穿透了第一名揮鞭騎士的胸膛,勢頭絲毫不減,又精準地沒入了第二名持劍騎士的咽喉!最終,帶著終結與解脫的意志,深深釘入了狼人勇將普爾斯的心臟! 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三名本在施暴的身影幾乎同時僵住,隨即頹然倒地。普爾斯那飽受折磨的巨大身軀微微一震,隨即徹底鬆弛下來,那滿是血汙的臉上,似乎浮現出一絲終於解脫的平靜。 剛才還囂張跋扈的大主教提菲羅斯,直接被這神乎其技的一箭嚇破了膽,褲襠瞬間溼透,連滾帶爬地從馬車上摔了下來,發出殺豬般的尖叫:“保護我!快保護我——!” 整個人族軍陣前方,響起了一片無法抑制的譁然!以城牆到馬車之間的距離,不僅一箭精準貫穿三人,更是直接擊破了魔法屏障!這是何等恐怖的箭術?!何等霸道的力量?! “嗖嗖嗖——!” 驚怒之下,陣地中十幾名弓弩手下意識地朝著城牆箭矢來源的方向齊射過去!然而,他們的箭矢別說命中目標,甚至連城牆的邊都沒碰到,就無力地墜落了。 此時此刻,燃冬城牆上所有獸人的視線,都無比集中地投向同一個角落。那裡,響起了無法抑制的、混雜著極致讚賞與無盡好奇的嘈雜聲。 那個站在城垛邊緣,剛剛射出了石破天驚一箭的,並非任何一名身著制式甲冑計程車兵。 正是那個年輕的白虎傭兵——雷德! 他手中握著一張造型奇特的硬弓,但更引人注目的是,有一根近乎透明的、堅韌的風箏線,將弓身與那支剛剛創造奇蹟的箭矢尾部,巧妙地連線在了一起! 為什麼要這麼做?這詭異的射箭方式背後隱藏著什麼秘密?恐怕只有雷德自己才心知肚明。 技能【戰神兵器】:精通世間一切武器!在陌生武器入手剎那,即可達到凡人究極之境的百級精通!而更為逆天的是,當他觸碰武器時,可為武器附加“戰神祝福”,使其在短短五秒內,獲得無窮大的攻擊力、破甲、暴擊與耐久!唯一的限制是冷卻時間長,且武器一旦脫手,Buff即刻消失。 但雷德這個不走尋常路的傢伙,發現只要用線將弓與箭物理連線,就被技能預設為仍是一個“整體”!箭矢離弦,祝福不消! 要不本大爺怎麼是全職狂戰! 還好距離不算太遠,加上這種獸人特製的符文弓箭,是利用獸魂力激發,原理近似電磁加速,箭矢初速快得離譜,否則光是飛行時間就可能超過五秒極限了。 一片死寂中,盧坎不知何時走到了雷德身後,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 “……我代表雲蒼城,謝謝你。” 雷德沒有回頭,只是隨手扯斷了那根連線線,將長弓扔給旁邊一個還在發呆計程車兵,無所謂地笑了笑: “哦?不問我擅殺之罪嗎?” 看盧坎不說話,雷德也不理他。 “我先上!你們的戰車已經修好了!趕緊去試試吧~” 沒有再任何多餘的廢話,雷德猛地發出一聲震動戰場的咆哮,巨大的白虎身軀在城垛上用力一蹬,碎石飛濺間,他已如同捕食的猛獸,從高達數十米的城牆上一躍而下,率先朝著城外那無邊無際的敵軍,發起了反衝鋒! 放心,除非對面是《戰神》裡的奎託斯,否則肯定打不過咱們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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