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二章 熱門的雲蒼城

獸界之虎族戰神·北極熊君·5,775·2026/5/22

雷德用一塊粗糲的破布遮掩住顯眼的毛皮,且戰且退,憑藉對地形的熟悉,最終將追兵引入了一處險要的峽谷。這裡僅有一條狹窄的通道,兩側是近乎垂直的峭壁,月光難以照入,顯得格外幽深。 追擊的教會士兵在峽谷入口處停下了腳步,隊伍中瀰漫著焦躁與疲憊。一名年輕的騎士看著地上消失的足跡,忍不住憤恨地低吼:“可惡!讓那個畜生跑了!今天它殺了我們隊裡好多剛完成轉職的見習騎士,現在前線急缺補充的戰力,我們怎麼交代!” 他的抱怨無意中揭示了一個現狀:相較於崇尚武力、個體實力強大的獸族,人族聯軍在戰爭初期依賴的偷襲先機和人數優勢,正隨著戰線的拉長而逐漸消耗。屬性均衡、經驗豐富的戰士傷亡日益增多,雖然總體仍佔有人海優勢,但整體戰力素質已不可避免地下滑。唯一的解決方法,便是不斷從後方徵召、甚至強行拉來更多的新兵源。 幽暗的峽谷彷彿一張噬人的巨口,令一些士兵感到不安。那名身穿中型鎧甲的戰士,望著黑暗中嶙峋的怪石,聲音有些發顫地低語:“難道……難道傳言是真的?那白虎,真的是獸人信仰的‘戰爭魔神’的化身?” “放肆!堅定你的信仰,修士!”隊伍前方,一名佩戴著高階聖徽的指揮官立刻厲聲呵斥,他的聲音在峽谷中迴盪,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聖典上寫得明明白白,宇宙間有且僅有聖光之主一位真神!其他所謂的神祇,要麼是光明之主座下天使的化身,要麼就是蠱惑人心的邪祟偽裝的偽神!再敢散播動搖軍心的言論,以異端論處!” 他強行壓下隊伍中的騷動,利劍出鞘,指向峽谷深處: “所有人,保持警惕,三人一組,給我進去搜!它一定就躲在這裡面!” 此刻,負責統治這片區域的騎士團及其效忠的家族,早在接到預警時便已焦頭爛額。戰局原本處於僵持,人族甚至略佔上風,但近來的戰鬥陡然變得異常殘酷。那頭不知從何而來的白色虎獸人,如同一臺高效的殺戮機器,正以驚人的速度消耗著他們寶貴的有生力量。經驗豐富的老兵越來越少,補充上來的“新鮮血液”卻難堪大任。領主不禁擔憂,一旦那些溫順的奴隸受此鼓舞發生大規模暴動,以他目前捉襟見肘的兵力,恐怕難以鎮壓。更雪上加霜的是,其他幾個家族也對這片區域的控制權虎視眈眈,蠢蠢欲動。 因此,當邊界奴隸礦場遇襲、一支小隊被獸族掃滅的訊息傳來時,高層並未投注太多注意力。這在他們看來,是遲早會發生的摩擦,而非戰略性的威脅。 也正因兵力短缺,騎士團不得不放寬標準,招收了許多信仰並不堅定、也缺乏狂熱戰鬥意志的新兵。這些新人騎士普遍認為,襲擊礦場的獸族小隊在得手後必然早已遠遁。此刻深入追擊,先不說能否追上,為什麼要主動提高自己犧牲的風險,去為幾個偏僻礦場拼命呢?於是,搜尋行動便帶上了敷衍了事的色彩。 這一行士兵一邊心不在焉地聊著閒話,一邊機械地向峽谷深處推進。 “在——找——我——嗎?” 一個低沉而充滿煞氣的聲音,如同寒冬的冷風,陡然在狹窄的巖壁間迴盪。 “他在這!快——” 那名反應最快計程車兵話音未落,一道纏繞著猩紅鬥氣的巨大身影已如閃電般突進至面前!雷德的戰鬥方式粗暴而高效——一次狂暴的衝鋒,配合兩次精準而致命的揮刀,直接將喊話者連同他倉促舉起的武器一同斬斷! 他深諳戰鬥的本質:閃電般突進攻擊對手最薄弱的下盤,以此製造無可逆轉的先手優勢。對於那些身體脆弱的法師職業者,他甚至無需使用技能,僅僅是最基礎的劈砍,憑藉絕對的力量與速度,便能做到一擊必殺!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是武器直擊要害、毫無花哨的致命技藝。 “戰神兵器!” 雷德發出一聲震撼峽谷的怒吼,將周身沸騰的狂暴鬥氣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那赤紅色的能量如同實質般凝聚,牢牢附著在手中的戰刀之上。 即便是最普通的凡鐵,在他手中也化為了無堅不摧的金色神兵! 去死吧!!!! 戰刀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猛然斬落!必殺的一擊! “白……白色死神!是它!它在這裡!!!” 淒厲的尖叫在峽谷中炸開,瞬間取代了先前敷衍的閒聊,化作了最純粹的恐懼。這聲吶喊彷彿是一種詛咒,又像是一道宣判,讓所有人的血液都為之一僵。 而這道白色身影,已然化作了死亡的旋風。 虎族——大陸公認的四大獸王族之一。傳說他們是遠古戰爭之神託雷斯最忠誠的統帥後裔,是這片土地上最好戰、最嗜血的種族。他們的文明在連綿的征戰中建立,也在無盡的征戰中走向輝煌與毀滅。那曾經踏平數十個王國的輝煌戰績中,至少有四分之一由虎族的鐵蹄書寫。他們是為戰爭而生的種族,戰士的血液不僅在他們體內奔流,更深深烙印在他們的靈魂之中。對敵人仁慈的概念從未存在於他們的字典裡。族中幾乎每一個成年個體,都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的專業戰士和格鬥專家,在血與火的淬鍊中,將殺戮化為了本能。 而雷德,正是這嗜血種族當代最強大的化身,以其無情的殘忍著稱。任何對虎族稍有了解的人,都會在戰前祈禱不要在那猩紅的戰場上看到他的身影。有傳聞說,在上一次大戰中,一支人數上千、裝備精良的龐大軍隊在執行穿插任務時,意外地在荒野中遭遇了隻身一人的他。 結果,那支上千人的軍隊,全部消失了。 呃,就是字面意義上的……消失了。再無任何蹤跡,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巨獸徹底從世界上抹除。 傳說,偵察兵只看到了被血液染黑的白虎狂戰士一個人。 所以白色死神之名外,又多了黑之死獸的稱號! 此刻,峽谷中的這些士兵,正親身體驗著那份傳聞中的恐怖。 雷德的戰鬥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他的每一次揮刀,每一次擊殺,都精準、高效,且充滿了最原始的力量美感。 趁敵人不備,沒來得及防禦時,迅速閃進急速奔到對方的下門,用武器直接斬擊目標。 在高空中迅速下降發動下一步的攻擊。 抓住對方武器刺向對方命門。 每一個動作都無懈可擊。 戰刀在他手中不再是武器,而是他肢體的延伸,是風暴本身。他突入人群,身影快得拉出殘像,刀光閃過之處,必有利刃入肉的悶響與鮮血的潑灑。 一名重甲士兵試圖用塔盾抵擋,雷德的戰刀卻以一個詭異的角度繞過盾牌邊緣,輕輕一撞,便剝奪了對方的所有力氣。 反過來用盾徹底壓住對方的活動,只露出最脆弱的頭部 用武器斃向對方頭部,終結敵人生命。 另一名法師倉促間撐起的奧術護盾,在雷德纏繞著猩紅鬥氣的重劈下,如同泡沫般瞬間破碎,連同後面的施法者一起被一分為二。 他的攻擊如同疾風驟雨,毫不停歇。閃避、格擋、反擊,所有動作在電光火石間完成,流暢得令人絕望。 有火槍子彈打來,雷德直接從地面提起一道恰好可以擋住自己的牆。 然後閃電突進攻擊對手下門,抓住空隙直擊弱點,壓制對手限制行動,瞄準頭部的一擊必殺! 虎族戰技的武器總是能以最小的消耗直擊要害——咽喉、心窩、關節。 虎族戰技,動作不像熊貓人的功夫花拳繡腿,也不像獅族劍術花裡胡哨,而是將最簡單的動作,化為一場由他主導的、精準而高效的屠宰。 鮮血染紅了巖壁,慘叫聲在峽谷中短暫響起又戛然而止。 僅僅幾個呼吸之間,這支小隊便已死傷殆盡。 雷德甩了甩戰刀上溫熱的血珠,站在一片狼藉的屍骸中間,白色的毛髮已被染成暗紅,血液氧化變黑,在月光下,就成了“黑虎” 深吸一口瀰漫著濃重血腥味的空氣,紅色的豎瞳環視這片由他親手製造的死亡領域,低沉的嗓音如同隆冬的寒風: “意外的弱啊?”他低聲嗤笑,尚不知這是對方因兵力枯竭而濫竽充數的結果。 正是因為像他這樣的存在導致了聯軍精銳的大量折損,對方才不得不徵召大量訓練不足的新兵充數,整體素質早已大不如前。 “功夫這麼爛,名頭倒是喊得響亮,真他孃的是什麼世道!” 他啐了一口,心頭掠過一絲懊悔:“早知道是這種貨色,萊恩他們根本就不用急著撤退,直接平推過去便是。 若早知道追兵是如此貨色,萊恩和安格魯根本無需先行撤退,他們三人便足以將這支所謂的“精銳”徹底碾碎,不過這樣擊殺的經驗值就少了。 就在他準備轉身時,銳利的虎目掃過幾具看似了無生息的“屍體”,其中一具正因過度緊張而微微痙攣。雷德獰笑著走上前,用厚重的戰靴不輕不重地踢了踢。 “別裝了。” 在這個世界裡,或許只有雷德擁有這種近乎法則層面的洞察力。他無需祈禱,無需施法,便能讓他直接“檢視”生靈的狀態列——是徹底消亡,還是苟延殘喘,一切資訊如同攤開的卷軸般在他意識中清晰呈現。 此刻,這“屍體”正因恐懼而劇烈呼吸。頭上的狀態列不是屍體,而是還活著的敵人的紅字。 俯身,巨大的虎爪一把捏住那名裝死法師的頭顱,像提起一隻雞崽般將他整個人拎離了地面。 巨大的力量差距讓法師瞬間窒息,四肢徒勞地掙扎。 “聽著。”雷德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威脅,另一隻手指了指幽深的峽谷兩側,“我現在問你幾個問題,你要是敢大聲叫喊,或企圖玩陰的……” 白虎獸人嘿嘿一笑,露出了尖牙,“我會讓你後悔為什麼剛才沒有真的死掉。” 法師驚恐地看著雷德手中那柄還在滴血的戰刀,拼命地點頭。 雷德鬆開了手,任由他癱軟在地,劇烈咳嗽。“你們是誰帶隊,從哪兒來的?” 那法師看著近在咫尺的獸人巨擘,嚇得幾乎失神,結結巴巴地回答:“我…我們是新組建的學徒隊,由一位中級聖騎士大人帶領,出來…出來熟悉戰場環境的。” “這附近,還有你們的人嗎?” “最近……這邊界的襲擊越來越頻繁,嚴重影響了礦場的運轉和……和我們的安全。領地已經把大部分中級法師和戰士派去前線支援了。我們家族也被抽調了不少中堅力量,連幾位高階職業者都去了。所以……家族為了維持後續力量,才讓他帶著我們這些新人出來……試煉。” “嗯。”雷德得到了想要的資訊,眼中兇光一閃,“既然如此,那就安心地去死吧。” 話音未落,刀光已如冷電般掠過。法師的表情凝固在臉上,他甚至沒看清雷德是何時出的刀,意識便已沉入永恆的黑暗。 抽刀,斬擊,收刀。動作一氣呵成,流暢得令人心寒。 解決掉最後的隱患,雷德這才開始有條不紊地搜刮戰利品。 舔包要趁熱!!! 虎掌在屍體上翻檢著,尋找任何可能對後續行動有用的物品——無論是魔法卷軸、藥劑,還是身份令牌或是錢幣。 雷德掂量著從屍體上搜出的一面繡著陌生紋章的旗幟,隨手扔開。“聽說國王和教皇把那幫貴族派來鎮守佔領區,美其名曰‘休養生息’,實則不過是把燙手山芋和維穩的成本轉嫁出去。”他冷哼一聲,“不過,這幫傢伙的好日子,看來是到頭了。” 他嫌棄地踢了踢腳邊那些幾乎全是「破損」狀態的制式裝備,忍不住罵道:“倒黴到家了,全特麼是破爛!什麼狗屁騎士團,名頭吹得震天響,裝備寒酸得包比臉還乾淨!” 看來想靠繳獲物資來轉手去賣是沒戲了。雷德不再耽擱,將目光投向遠方那座被陰影籠罩的城池輪廓。 “算了,來都來了,就去雲蒼城親眼看看吧。” 他深吸一口氣,龐大的身軀此刻竟展現出與體型截然相反的靈巧。他如同真正的山林之王,腳步落下時,肉墊精準地踩在沙粒的縫隙間,沒有揚起一絲塵土。 靠近一處外圍哨卡時,他藉助岩石的陰影,身形如鬼魅般騰挪,翻越障礙時輕盈得像一片被風捲起的落葉。 恰好一隊巡邏兵打著哈欠從不遠處走過,雷德立刻將身體緊貼巖壁,連呼吸都幾乎停滯,直到那規律的腳步聲徹底遠去,他才繼續前進。 雖然也可以全部擊殺,但偵察任務如果在潛行中觸發警報,百害無一利。 潛伏在一處能俯瞰城門的高地上,雷德掏出一個從軍事遊戲中兌換的望遠鏡仔細觀察。 雲蒼城的巨大閘門緊閉,城頭巡邏的人族族士兵數量不少,戒備看似森嚴。 “如果人族真的屠光了城裡的獸人,實行嚴格的種族管制,那想混進去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他心中剛升起這個念頭,視線卻被城牆某處吸引——一條不起眼的繩索從垛口垂下,幾個身穿忍者服的身影正敏捷地攀爬而上! 是傭兵?而且看輪廓,分明也是獸人! 雷德虎目圓睜,閃過一絲訝異:“居然還有人和我想的一樣?” 他的目光繼續掃視,很快在護城河的陰影裡發現了不自然的漣漪——有人正藉助水下呼吸裝置潛泳入城! “這守衛都是瞎子嗎?”他忍不住吐槽。 緊接著,山坡下的林間道上,一隊偽裝成商隊的傭兵暴起發難,乾淨利落地解決了押運馬車的人類士兵,隨後使用某種奇特的幻象道具,變成了死者的模樣,大搖大擺地駕車駛向城門。 “怎麼連亞人都來了?等等……那邊角落裡的,是魔族和矮人的傭兵?!” 雷德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放眼望去,整個雲蒼城外圍彷彿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舞臺: 西邊城牆一隊身影剛翻過去! 東邊水道又冒出來幾個腦袋! 危機四伏,暗流湧動! “真是什麼牛鬼蛇神都聚齊了……” 這地方這麼熱門的???? 他正暗自嘀咕,納悶今天是什麼黃道吉日,居然有這麼多勢力不約而同地盯上這裡。突然,頭頂傳來細微的破風聲——一個揹著簡易滑翔翼的身影,正藉著夜色悄無聲息地滑向城內! “這樣也行??!”雷德看得眼角直抽。 他回頭看了看身後那些被他清理掉的、已經涼透了的哨兵屍體。 “不能再待在這了,這裡很快會成為焦點。想痛快地大鬧一場,或者趁機‘刮刮地皮’撈點好處,就得先進去再說。” 決心已定,雷德開始規劃自己的潛入路線。他摒棄了那些花哨的方式,選擇了最直接,也最符合他風格的道路——披上從軍事遊戲中兌換的迷彩防裝布和吉利服,從防守相對薄弱、但障礙最多的側面懸崖絕壁直接攀爬上去。 利用卓越的潛行技巧,在城牆投射下的巨大陰影中快速移動,避開牆頭火把照亮的主要區域,如同融化的蠟像般悄無聲息。 來到一段長有苔蘚和零星灌木的溼滑崖壁下,鋒利的虎爪此刻成了最好的攀巖工具。爪子深深摳進石縫,提供穩固的支點,強健的四肢肌肉爆發出驚人的力量,讓他能以遠超常人的速度向上攀爬,動作充滿了野性的力量感。 在移動間,那雙銳利的豎瞳始終在觀察上方巡邏衛兵的節奏。每當巡邏兵的身影靠近邊緣或轉身的剎那,他便驟然加速,或緊貼崖壁靜止,完美利用時間差。 在接近垛口時,一名恰好走到邊緣小解計程車兵似乎察覺到了下方的異響,剛探出頭,就對上了雷德的虎瞳。 根本來不及發出警報,雷德一隻手如鐵鉗般瞬間探出,精準地扼住其咽喉,輕微一擰,便將這意外的威脅無聲無息地清除,隨即將其屍體輕巧地拉下城牆,墜入下方的黑暗深淵。 利用這個空檔,他龐大的身軀如同沒有重量般翻過垛口,迅速隱沒於城牆內側一座堆放雜物的陰影之中。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除了那名倒黴計程車兵,沒有驚動任何守衛。 潛入成功!!! 好奇怪,這麼容易就進來了? 根據老子的經驗,這種劇情,百分之百是有人故意為之,而且有百分之八十的機率是有詐! 哼,用這種把戲也想釣我?我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有點想笑,就算過十年你也…… “別動!把爪子舉起來!” 一個什麼東西頂住了雷德的後背。 雷德舉起了肉墊虎爪。

雷德用一塊粗糲的破布遮掩住顯眼的毛皮,且戰且退,憑藉對地形的熟悉,最終將追兵引入了一處險要的峽谷。這裡僅有一條狹窄的通道,兩側是近乎垂直的峭壁,月光難以照入,顯得格外幽深。 追擊的教會士兵在峽谷入口處停下了腳步,隊伍中瀰漫著焦躁與疲憊。一名年輕的騎士看著地上消失的足跡,忍不住憤恨地低吼:“可惡!讓那個畜生跑了!今天它殺了我們隊裡好多剛完成轉職的見習騎士,現在前線急缺補充的戰力,我們怎麼交代!” 他的抱怨無意中揭示了一個現狀:相較於崇尚武力、個體實力強大的獸族,人族聯軍在戰爭初期依賴的偷襲先機和人數優勢,正隨著戰線的拉長而逐漸消耗。屬性均衡、經驗豐富的戰士傷亡日益增多,雖然總體仍佔有人海優勢,但整體戰力素質已不可避免地下滑。唯一的解決方法,便是不斷從後方徵召、甚至強行拉來更多的新兵源。 幽暗的峽谷彷彿一張噬人的巨口,令一些士兵感到不安。那名身穿中型鎧甲的戰士,望著黑暗中嶙峋的怪石,聲音有些發顫地低語:“難道……難道傳言是真的?那白虎,真的是獸人信仰的‘戰爭魔神’的化身?” “放肆!堅定你的信仰,修士!”隊伍前方,一名佩戴著高階聖徽的指揮官立刻厲聲呵斥,他的聲音在峽谷中迴盪,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聖典上寫得明明白白,宇宙間有且僅有聖光之主一位真神!其他所謂的神祇,要麼是光明之主座下天使的化身,要麼就是蠱惑人心的邪祟偽裝的偽神!再敢散播動搖軍心的言論,以異端論處!” 他強行壓下隊伍中的騷動,利劍出鞘,指向峽谷深處: “所有人,保持警惕,三人一組,給我進去搜!它一定就躲在這裡面!” 此刻,負責統治這片區域的騎士團及其效忠的家族,早在接到預警時便已焦頭爛額。戰局原本處於僵持,人族甚至略佔上風,但近來的戰鬥陡然變得異常殘酷。那頭不知從何而來的白色虎獸人,如同一臺高效的殺戮機器,正以驚人的速度消耗著他們寶貴的有生力量。經驗豐富的老兵越來越少,補充上來的“新鮮血液”卻難堪大任。領主不禁擔憂,一旦那些溫順的奴隸受此鼓舞發生大規模暴動,以他目前捉襟見肘的兵力,恐怕難以鎮壓。更雪上加霜的是,其他幾個家族也對這片區域的控制權虎視眈眈,蠢蠢欲動。 因此,當邊界奴隸礦場遇襲、一支小隊被獸族掃滅的訊息傳來時,高層並未投注太多注意力。這在他們看來,是遲早會發生的摩擦,而非戰略性的威脅。 也正因兵力短缺,騎士團不得不放寬標準,招收了許多信仰並不堅定、也缺乏狂熱戰鬥意志的新兵。這些新人騎士普遍認為,襲擊礦場的獸族小隊在得手後必然早已遠遁。此刻深入追擊,先不說能否追上,為什麼要主動提高自己犧牲的風險,去為幾個偏僻礦場拼命呢?於是,搜尋行動便帶上了敷衍了事的色彩。 這一行士兵一邊心不在焉地聊著閒話,一邊機械地向峽谷深處推進。 “在——找——我——嗎?” 一個低沉而充滿煞氣的聲音,如同寒冬的冷風,陡然在狹窄的巖壁間迴盪。 “他在這!快——” 那名反應最快計程車兵話音未落,一道纏繞著猩紅鬥氣的巨大身影已如閃電般突進至面前!雷德的戰鬥方式粗暴而高效——一次狂暴的衝鋒,配合兩次精準而致命的揮刀,直接將喊話者連同他倉促舉起的武器一同斬斷! 他深諳戰鬥的本質:閃電般突進攻擊對手最薄弱的下盤,以此製造無可逆轉的先手優勢。對於那些身體脆弱的法師職業者,他甚至無需使用技能,僅僅是最基礎的劈砍,憑藉絕對的力量與速度,便能做到一擊必殺!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是武器直擊要害、毫無花哨的致命技藝。 “戰神兵器!” 雷德發出一聲震撼峽谷的怒吼,將周身沸騰的狂暴鬥氣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那赤紅色的能量如同實質般凝聚,牢牢附著在手中的戰刀之上。 即便是最普通的凡鐵,在他手中也化為了無堅不摧的金色神兵! 去死吧!!!! 戰刀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猛然斬落!必殺的一擊! “白……白色死神!是它!它在這裡!!!” 淒厲的尖叫在峽谷中炸開,瞬間取代了先前敷衍的閒聊,化作了最純粹的恐懼。這聲吶喊彷彿是一種詛咒,又像是一道宣判,讓所有人的血液都為之一僵。 而這道白色身影,已然化作了死亡的旋風。 虎族——大陸公認的四大獸王族之一。傳說他們是遠古戰爭之神託雷斯最忠誠的統帥後裔,是這片土地上最好戰、最嗜血的種族。他們的文明在連綿的征戰中建立,也在無盡的征戰中走向輝煌與毀滅。那曾經踏平數十個王國的輝煌戰績中,至少有四分之一由虎族的鐵蹄書寫。他們是為戰爭而生的種族,戰士的血液不僅在他們體內奔流,更深深烙印在他們的靈魂之中。對敵人仁慈的概念從未存在於他們的字典裡。族中幾乎每一個成年個體,都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的專業戰士和格鬥專家,在血與火的淬鍊中,將殺戮化為了本能。 而雷德,正是這嗜血種族當代最強大的化身,以其無情的殘忍著稱。任何對虎族稍有了解的人,都會在戰前祈禱不要在那猩紅的戰場上看到他的身影。有傳聞說,在上一次大戰中,一支人數上千、裝備精良的龐大軍隊在執行穿插任務時,意外地在荒野中遭遇了隻身一人的他。 結果,那支上千人的軍隊,全部消失了。 呃,就是字面意義上的……消失了。再無任何蹤跡,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巨獸徹底從世界上抹除。 傳說,偵察兵只看到了被血液染黑的白虎狂戰士一個人。 所以白色死神之名外,又多了黑之死獸的稱號! 此刻,峽谷中的這些士兵,正親身體驗著那份傳聞中的恐怖。 雷德的戰鬥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他的每一次揮刀,每一次擊殺,都精準、高效,且充滿了最原始的力量美感。 趁敵人不備,沒來得及防禦時,迅速閃進急速奔到對方的下門,用武器直接斬擊目標。 在高空中迅速下降發動下一步的攻擊。 抓住對方武器刺向對方命門。 每一個動作都無懈可擊。 戰刀在他手中不再是武器,而是他肢體的延伸,是風暴本身。他突入人群,身影快得拉出殘像,刀光閃過之處,必有利刃入肉的悶響與鮮血的潑灑。 一名重甲士兵試圖用塔盾抵擋,雷德的戰刀卻以一個詭異的角度繞過盾牌邊緣,輕輕一撞,便剝奪了對方的所有力氣。 反過來用盾徹底壓住對方的活動,只露出最脆弱的頭部 用武器斃向對方頭部,終結敵人生命。 另一名法師倉促間撐起的奧術護盾,在雷德纏繞著猩紅鬥氣的重劈下,如同泡沫般瞬間破碎,連同後面的施法者一起被一分為二。 他的攻擊如同疾風驟雨,毫不停歇。閃避、格擋、反擊,所有動作在電光火石間完成,流暢得令人絕望。 有火槍子彈打來,雷德直接從地面提起一道恰好可以擋住自己的牆。 然後閃電突進攻擊對手下門,抓住空隙直擊弱點,壓制對手限制行動,瞄準頭部的一擊必殺! 虎族戰技的武器總是能以最小的消耗直擊要害——咽喉、心窩、關節。 虎族戰技,動作不像熊貓人的功夫花拳繡腿,也不像獅族劍術花裡胡哨,而是將最簡單的動作,化為一場由他主導的、精準而高效的屠宰。 鮮血染紅了巖壁,慘叫聲在峽谷中短暫響起又戛然而止。 僅僅幾個呼吸之間,這支小隊便已死傷殆盡。 雷德甩了甩戰刀上溫熱的血珠,站在一片狼藉的屍骸中間,白色的毛髮已被染成暗紅,血液氧化變黑,在月光下,就成了“黑虎” 深吸一口瀰漫著濃重血腥味的空氣,紅色的豎瞳環視這片由他親手製造的死亡領域,低沉的嗓音如同隆冬的寒風: “意外的弱啊?”他低聲嗤笑,尚不知這是對方因兵力枯竭而濫竽充數的結果。 正是因為像他這樣的存在導致了聯軍精銳的大量折損,對方才不得不徵召大量訓練不足的新兵充數,整體素質早已大不如前。 “功夫這麼爛,名頭倒是喊得響亮,真他孃的是什麼世道!” 他啐了一口,心頭掠過一絲懊悔:“早知道是這種貨色,萊恩他們根本就不用急著撤退,直接平推過去便是。 若早知道追兵是如此貨色,萊恩和安格魯根本無需先行撤退,他們三人便足以將這支所謂的“精銳”徹底碾碎,不過這樣擊殺的經驗值就少了。 就在他準備轉身時,銳利的虎目掃過幾具看似了無生息的“屍體”,其中一具正因過度緊張而微微痙攣。雷德獰笑著走上前,用厚重的戰靴不輕不重地踢了踢。 “別裝了。” 在這個世界裡,或許只有雷德擁有這種近乎法則層面的洞察力。他無需祈禱,無需施法,便能讓他直接“檢視”生靈的狀態列——是徹底消亡,還是苟延殘喘,一切資訊如同攤開的卷軸般在他意識中清晰呈現。 此刻,這“屍體”正因恐懼而劇烈呼吸。頭上的狀態列不是屍體,而是還活著的敵人的紅字。 俯身,巨大的虎爪一把捏住那名裝死法師的頭顱,像提起一隻雞崽般將他整個人拎離了地面。 巨大的力量差距讓法師瞬間窒息,四肢徒勞地掙扎。 “聽著。”雷德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威脅,另一隻手指了指幽深的峽谷兩側,“我現在問你幾個問題,你要是敢大聲叫喊,或企圖玩陰的……” 白虎獸人嘿嘿一笑,露出了尖牙,“我會讓你後悔為什麼剛才沒有真的死掉。” 法師驚恐地看著雷德手中那柄還在滴血的戰刀,拼命地點頭。 雷德鬆開了手,任由他癱軟在地,劇烈咳嗽。“你們是誰帶隊,從哪兒來的?” 那法師看著近在咫尺的獸人巨擘,嚇得幾乎失神,結結巴巴地回答:“我…我們是新組建的學徒隊,由一位中級聖騎士大人帶領,出來…出來熟悉戰場環境的。” “這附近,還有你們的人嗎?” “最近……這邊界的襲擊越來越頻繁,嚴重影響了礦場的運轉和……和我們的安全。領地已經把大部分中級法師和戰士派去前線支援了。我們家族也被抽調了不少中堅力量,連幾位高階職業者都去了。所以……家族為了維持後續力量,才讓他帶著我們這些新人出來……試煉。” “嗯。”雷德得到了想要的資訊,眼中兇光一閃,“既然如此,那就安心地去死吧。” 話音未落,刀光已如冷電般掠過。法師的表情凝固在臉上,他甚至沒看清雷德是何時出的刀,意識便已沉入永恆的黑暗。 抽刀,斬擊,收刀。動作一氣呵成,流暢得令人心寒。 解決掉最後的隱患,雷德這才開始有條不紊地搜刮戰利品。 舔包要趁熱!!! 虎掌在屍體上翻檢著,尋找任何可能對後續行動有用的物品——無論是魔法卷軸、藥劑,還是身份令牌或是錢幣。 雷德掂量著從屍體上搜出的一面繡著陌生紋章的旗幟,隨手扔開。“聽說國王和教皇把那幫貴族派來鎮守佔領區,美其名曰‘休養生息’,實則不過是把燙手山芋和維穩的成本轉嫁出去。”他冷哼一聲,“不過,這幫傢伙的好日子,看來是到頭了。” 他嫌棄地踢了踢腳邊那些幾乎全是「破損」狀態的制式裝備,忍不住罵道:“倒黴到家了,全特麼是破爛!什麼狗屁騎士團,名頭吹得震天響,裝備寒酸得包比臉還乾淨!” 看來想靠繳獲物資來轉手去賣是沒戲了。雷德不再耽擱,將目光投向遠方那座被陰影籠罩的城池輪廓。 “算了,來都來了,就去雲蒼城親眼看看吧。” 他深吸一口氣,龐大的身軀此刻竟展現出與體型截然相反的靈巧。他如同真正的山林之王,腳步落下時,肉墊精準地踩在沙粒的縫隙間,沒有揚起一絲塵土。 靠近一處外圍哨卡時,他藉助岩石的陰影,身形如鬼魅般騰挪,翻越障礙時輕盈得像一片被風捲起的落葉。 恰好一隊巡邏兵打著哈欠從不遠處走過,雷德立刻將身體緊貼巖壁,連呼吸都幾乎停滯,直到那規律的腳步聲徹底遠去,他才繼續前進。 雖然也可以全部擊殺,但偵察任務如果在潛行中觸發警報,百害無一利。 潛伏在一處能俯瞰城門的高地上,雷德掏出一個從軍事遊戲中兌換的望遠鏡仔細觀察。 雲蒼城的巨大閘門緊閉,城頭巡邏的人族族士兵數量不少,戒備看似森嚴。 “如果人族真的屠光了城裡的獸人,實行嚴格的種族管制,那想混進去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他心中剛升起這個念頭,視線卻被城牆某處吸引——一條不起眼的繩索從垛口垂下,幾個身穿忍者服的身影正敏捷地攀爬而上! 是傭兵?而且看輪廓,分明也是獸人! 雷德虎目圓睜,閃過一絲訝異:“居然還有人和我想的一樣?” 他的目光繼續掃視,很快在護城河的陰影裡發現了不自然的漣漪——有人正藉助水下呼吸裝置潛泳入城! “這守衛都是瞎子嗎?”他忍不住吐槽。 緊接著,山坡下的林間道上,一隊偽裝成商隊的傭兵暴起發難,乾淨利落地解決了押運馬車的人類士兵,隨後使用某種奇特的幻象道具,變成了死者的模樣,大搖大擺地駕車駛向城門。 “怎麼連亞人都來了?等等……那邊角落裡的,是魔族和矮人的傭兵?!” 雷德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放眼望去,整個雲蒼城外圍彷彿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舞臺: 西邊城牆一隊身影剛翻過去! 東邊水道又冒出來幾個腦袋! 危機四伏,暗流湧動! “真是什麼牛鬼蛇神都聚齊了……” 這地方這麼熱門的???? 他正暗自嘀咕,納悶今天是什麼黃道吉日,居然有這麼多勢力不約而同地盯上這裡。突然,頭頂傳來細微的破風聲——一個揹著簡易滑翔翼的身影,正藉著夜色悄無聲息地滑向城內! “這樣也行??!”雷德看得眼角直抽。 他回頭看了看身後那些被他清理掉的、已經涼透了的哨兵屍體。 “不能再待在這了,這裡很快會成為焦點。想痛快地大鬧一場,或者趁機‘刮刮地皮’撈點好處,就得先進去再說。” 決心已定,雷德開始規劃自己的潛入路線。他摒棄了那些花哨的方式,選擇了最直接,也最符合他風格的道路——披上從軍事遊戲中兌換的迷彩防裝布和吉利服,從防守相對薄弱、但障礙最多的側面懸崖絕壁直接攀爬上去。 利用卓越的潛行技巧,在城牆投射下的巨大陰影中快速移動,避開牆頭火把照亮的主要區域,如同融化的蠟像般悄無聲息。 來到一段長有苔蘚和零星灌木的溼滑崖壁下,鋒利的虎爪此刻成了最好的攀巖工具。爪子深深摳進石縫,提供穩固的支點,強健的四肢肌肉爆發出驚人的力量,讓他能以遠超常人的速度向上攀爬,動作充滿了野性的力量感。 在移動間,那雙銳利的豎瞳始終在觀察上方巡邏衛兵的節奏。每當巡邏兵的身影靠近邊緣或轉身的剎那,他便驟然加速,或緊貼崖壁靜止,完美利用時間差。 在接近垛口時,一名恰好走到邊緣小解計程車兵似乎察覺到了下方的異響,剛探出頭,就對上了雷德的虎瞳。 根本來不及發出警報,雷德一隻手如鐵鉗般瞬間探出,精準地扼住其咽喉,輕微一擰,便將這意外的威脅無聲無息地清除,隨即將其屍體輕巧地拉下城牆,墜入下方的黑暗深淵。 利用這個空檔,他龐大的身軀如同沒有重量般翻過垛口,迅速隱沒於城牆內側一座堆放雜物的陰影之中。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除了那名倒黴計程車兵,沒有驚動任何守衛。 潛入成功!!! 好奇怪,這麼容易就進來了? 根據老子的經驗,這種劇情,百分之百是有人故意為之,而且有百分之八十的機率是有詐! 哼,用這種把戲也想釣我?我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有點想笑,就算過十年你也…… “別動!把爪子舉起來!” 一個什麼東西頂住了雷德的後背。 雷德舉起了肉墊虎爪。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