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0章 下雨了
看著烤糊的肉串,周林一腦袋黑線。 孫瑋的老婆解釋,她做飯沒問題,更擅長做本地小吃炸麵筋,但燒烤就有些麻爪了。 她家接手民宿才小半年,專門請了個師傅負責燒烤,因此這半年來她燒烤的手藝都沒什麼進步。 正解釋著,孫瑋提著不少從外面採購的熟食回來,瞭解了情況,便說道:“烤成這樣怎麼吃啊,你別費勁了,給劉師傅打電話,讓他過來烤。” “甭麻煩了,我來吧。”周林主動請纓,承擔起燒烤的重任。 孫瑋拗不過他,便讓他老婆把買的熟食裝盤端上桌,自己則給周林打下手。 燒烤爐擺在院子裡,炭火燒得正旺,食材都是現成的,直接放火上烤就行了。 周林一瞧就知道,炭火太旺了。 老闆娘沒經驗,所以才會把食物烤糊。 不僅如此,在這樣的炭火上燒烤,食物表面糊了,裡面很可能還是生的呢。 四下一找,果然尋到一個裝著清水的飲料瓶,瓶口的蓋子上被捅了好幾個小眼。 這應該是燒烤師傅自己製作的小工具,專門用來給炭火降溫。 老闆娘平時不注意,所以不知道這個小竅門。 周林拿著飲料瓶往炭火上滋水,降低炭火溫度,這才將食物擺上去開始烤。 沒烤兩分鐘,一滴水滴到他的臉上。 抬頭一瞅,罵道:“草!下雨了!” 孫瑋身上也被滴上幾滴雨水,抬頭望著漆黑的夜空,卻是滿面驚喜:“終於下雨了啊!這下不會幹旱了!” “趕緊抬爐子啊!” 周林可沒什麼喜悅的心情,他不喜歡下雨,尤其是正在烤肉的時候下雨。 孫瑋“哦”了一聲,一個人搬起燒烤架,放在靠著牆的一處屋棚下。 雨點很快就變得密集起來,大堂裡的江琴和葛麗麗都跑出來看雨,就連孫瑋的老婆也從廚房出來,驚喜的看著密集的雨水。 幾個人都在討論這場雨。 孫瑋的老婆說這還是今年下的頭一場雨,村裡穿過的小河都已經幹了,這場雨一下,河裡很快就又有水了。 周林知道,半年來的旱情都是儲戒裡的旱魃引起的,現在旱魃被除,天上馬上就下雨,也是挺神奇的。 仔細想想,這半年吳西的雨水也是極少,沒想到小小一隻旱魃,影響的範圍還是挺大的。 能吸的一個地區都不下雨,不知道這玩意兒究竟能吸多少水。 沒多久食物烤好,幾人進屋裡開吃。 孫瑋也坐下來陪周林喝酒,他老婆卻是不肯上桌。 江琴和葛麗麗都吃過晚飯,晚上不敢多吃,但嚐了嚐肉串,竟覺著美味無比。 “我去,周林你烤的太好吃啦,我要是吃胖了都怪你!”葛麗麗已經吃了五六串,卻發現自己根本停不下來。 “你不會不吃。” 周林吃的滿嘴流油,端起米酒跟孫瑋碰了一下,然後一飲而盡。 “那不行,誰讓你烤的這麼好吃的,我必須多吃點兒。”葛麗麗道。 江琴不碰孫瑋買的各種滷味,倒是也吃了好幾串烤肉,讚道:“肉烤的很嫩,火候掌握的不錯,你是不是賣過烤串啊!” “必須的,你去班長老家打聽打聽,我可是江湖人稱烤肉小王子呢。”周林笑道。 “我是吃肉太后!”葛麗麗壞笑道。 這便宜佔的,周林給她一個白眼,葛麗麗笑得更開心了。 幾個人說說笑笑的吃著宵夜,外面的雨則越下越大。 聽著雨吃著烤肉,別有一番風味兒。 期間肉串吃完了,周林又跑的棚子下面烤了一批,這次孫瑋的老婆還專門在旁邊看著他怎麼烤。 周林一邊烤一邊給她講解技術要領。 幾千年的燒烤經驗可不是蓋的,很多竅門就連那些老師傅都未必知道。 幾壺米酒很快見了底,兩個姑娘的臉上都有了些粉色。 這時候,趙晴卻打著傘從外面進來。 江琴驚異的問道:“趙老師,你不是回吳西了,怎麼這個時候回來?” 趙晴沒想到這麼晚了她們還在宵夜,把傘收了放在門外,道:“沒想到會下這麼大的雨,我擔心這邊的情況,所以回來看看。” 兩個姑娘起身邀請她入座,孫瑋很有眼色的讓出位置,給她取了餐具,然後去廚房幫忙再整兩個小菜。 趙晴冒雨開了一路車,倒真有點餓了,吃了兩口東西,這才注意到周林,奇道:“你不是在山上值班麼?怎麼下來了。” “下來辦點事。”周林道。 “哦,上面情況怎麼樣?有沒有積水?”趙晴問道。 周林聳聳肩膀,“我下來時還沒下雨呢,不過山上土壤都很乾,咱們還正好挖了一條倒土的通道,應該不會有積水吧。” 趙晴一想也是,不過還是不太放心,讓江琴給班長打了個電話,得知確實沒有積水,這才踏實下來。 想想下場雨也是好事,起碼土坑裡堅硬的土壤會變得鬆軟,接下來的考古挖掘會輕鬆一些。 吃了幾口東西,她便覺著喝米酒不過癮,讓老闆給她拿白酒。 沒想到孫瑋直接送來兩瓶毛臺。 趙晴嚇了一跳,道:“一般的酒就行。” “沒事,請你們喝的,不要錢。”孫瑋憨厚的笑著。 周林不客氣,直接就開啟了一瓶,給自己和趙晴都倒了一茶杯。 這次白給孫家幫了忙,都沒拿到好處,喝他兩瓶毛臺,周林沒一點心理負擔。 趙晴知道自己沒這麼大的面子,人家肯定衝著周林給的酒,倒也不矯情,謝了一聲,端起酒一口氣喝下去大半杯。 葛麗麗看得咋舌,道:“趙老師你這麼能喝白酒啊!” “一般吧,剛才淋了點兒雨,身上有些寒氣,我平時不喝酒。”趙晴道。 “平時不喝酒都這麼能喝,那要是喝酒,豈不要一斤起步了。”葛麗麗道。 趙晴笑了,說道:“一斤肯定不止,白酒對我沒作用,我喝多少都不醉。” “真的假的,好厲害,那不是跟周林一樣了。”葛麗麗道。 趙晴看了周林一眼,“你很能喝麼?” 周林點頭,“一般吧,我也喝不醉。” “那行,咱倆一人一瓶。”趙晴說完把沒開啟的一瓶酒放到周林面前。 江琴順手接過去,幫著周林開啟,然後給他滿上。 趙晴瞧著江琴的動作,眉毛挑了挑,拿起茶杯便跟周林碰酒,還要求一口乾了。 周林不明所以,就將杯子裡的酒喝乾。 滿上後趙晴又跟他碰,兩人一連又喝了三杯,再倒酒時,趙晴的瓶子裡空了。 因為她瓶子裡的酒一開始給二人都倒滿一杯,所以要比周林的酒瓶裡少一些,於是江琴便將周林酒瓶裡的酒分給二人。 口中還小聲勸導:“你們少喝點吧。” 趙晴沒接腔,卻仍是跟周林碰杯,這樣一來,兩瓶酒就全喝光了。 但她卻並沒有停止的意思,“老闆,再拿兩瓶白酒,換別的牌子,我掏錢。” 江琴和葛麗麗面面相覷,感覺氣氛不太對頭。 周林再木訥,也看出不對勁了。 再仔細瞧她看江琴和自己的眼神,忽然明白,這娘們兒是把自己當情敵了啊! 這特麼!無妄之災啊! 老子招誰惹誰了,跟江琴沒關係好不好,班裡有個李志就夠煩人了。 你特麼一個拉拉,跑來湊什麼熱鬧! 孫瑋也察覺到氣氛不對,過來問她要什麼酒,眼睛卻看向周林。 周林心裡不痛快,皺著眉頭說道:“還要毛臺,搬兩箱吧,我出錢,陪趙老師好好喝一場。” 孫瑋道:“要什麼錢呀,不過店裡只有四瓶了,你們先喝著,我去庫房搬幾箱。” 孫慶死後,族裡將他家驅逐,他家的幾處房子也被族人收回。 沒想到在孫慶住的房子裡找出來幾十箱毛臺,現在都歸了新任鎮長孫白,也就是孫瑋的父親。 如今那些酒都在老祠堂裡存著呢。 雖然孫白當了鎮長不再看守祠堂,但祠堂裡放酒的房間鑰匙還在孫瑋手裡握著。 反正都是自家的存酒,為招待幫了家族的貴賓,搬幾箱酒又算的了什麼。 四瓶毛臺拿過來,孫瑋就冒雨出去了。 周林直接一人兩瓶,也不用茶杯,和趙晴對著瓶吹。 很快兩人就吹乾了一瓶,趙晴中間都沒吃幾口菜,周林卻一點沒耽誤吃東西,喝酒沒什麼滋味,還是吃肉最香。 一瓶酒吹完,等於是兩人都喝了兩斤。 周林臉色沒一點變化,而趙晴臉上也只是微微有一點兒泛紅。 現在周林看出來了,趙晴是屬於天生酒量好的人。 也就是說,她的酒精代謝酶活性比一般人高很多,但並不是真的喝不醉。 之所以號稱不醉,是還沒喝到量。 剩下兩瓶開啟,江琴有點擔心,道:“你們吃點東西吧,別喝了。” “怕什麼,反正我倆都喝不醉,難得碰上一個能陪我好好喝一場的,當然要放開喝了,是吧周林!”趙晴挑著眉毛說道。 周林嘿嘿笑了兩聲,道:“趙老師海量,佩服佩服!” 此時孫瑋剛巧回來,這傢伙居然抱了四箱毛臺,直接往周林旁邊一放,道:“兄弟你敞開喝,不夠咱還有,倉庫裡幾十箱呢。” 他知道修士酒量都不錯,但趙晴一看就沒有修為,就算酒量再大,四箱酒也足夠兩人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