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8章 九州最美畫家

制符人·陳阿斗·3,167·2026/5/23

周林的點評很犀利,楚千芊聽進去了,仔細一想,就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鹿笙兒跟在二人身後,也聽了周林的點評,發現這傢伙的觀察很仔細,回頭看那張作品,基本上週林說的缺點全都有,不存在故意抹黑的情況。 駐足在下一張作品前面的時候,楚千芊忽然問道:“周林哥,笙兒姐獲獎的作品你看了吧?覺得怎麼樣?是不是畫的很好?” 周林回想了一下,轉頭看到鹿笙兒,雖然戴著墨鏡和口罩,看不出她的表情,但也能隱約感覺到她對自己評價的期待。 便道:“整體來說畫的還是很不錯的,當然缺點不是沒有,這一點笙兒自己應該明白,筆力還是稍弱了一些,再一個就是構圖太滿,有點用力過猛,如果懂得取捨,會更好些。” 雖然離開臨摹的稿件,周林壓根兒畫不成作品,但數千年來對國畫的學習和理解,讓他在這方面的審美絕對沒問題的,一下子切中了要害。 聽到點評,鹿笙兒微微點了點頭,覺著他說的比較客觀。 但是楚千芊顯然想替姐妹維護,“可是你看其他入選作品都畫的很滿,密密麻麻,如果笙兒姐畫的太簡單的話,恐怕就很難入選了吧。” 周林笑道:“你笙兒姐投稿,還用擔心是否入選或者獲獎的問題嗎?自有大儒為她辯經。所以她不需要考慮評委的審美,只要按照繪畫的基本邏輯,認認真真的把作品畫出來,就會得到好的結果。” 楚千芊聞言也笑了起來,說道:“是啊,只要笙兒姐願意投稿,根本不用擔心能不能獲獎的問題,是我想多了,你說是吧笙兒姐?” 鹿笙兒自己心裡當然清楚她獲獎的主要原因是什麼,也知道自己目前的真實水平,根本不應該拿到這個獎。 所以聽到二人話語,臉上不由得微微發紅,好在口罩將臉擋得嚴實,遮掩住尷尬,非常生硬的轉變話題,指著眼前的山水作品,問道:“你覺得這張畫的怎麼樣?” 這幅畫也是一幅山水,倒是沒有在畫心形式上動腦筋,是完完整整的一幅作品。 整個畫面在下方山腳位置斜斜的留塊白,以及畫面上方以山巒起伏為邊界留了白之外,其餘部分的山勢完全融為了一體,黑乎乎的由大量的水墨潑灑而成,然後中間以焦墨形式細細密密勾勒出山川、樹木、河流。 周林離近仔細的看了幾眼,然後便後退兩步,搖頭道:“不行,看起來像是大潑墨,其實是製作的東西,潑墨完全是平塗,沒有深淺變化,樹木和山體結構只是堆砌,沒有疏密,用筆也差,跟你倆都沒辦法比,畫得算什麼玩意兒?” 楚千芊原本還認為畫得不錯,聽了他的點評再看,突然就不香了,她有些不甘心,“你說筆力弱畫面沒變化我承認,但你說他的山體樹木是堆砌,我覺得不一定吧,感覺結構還可以。” 周林伸手指向畫面中一條沿著山體而上的石階,“看,這條上山的小路,從這裡上去以後,再往上就沒有了,那麼這條路通向哪裡呢?沒有交代,山頂上有什麼也沒交代。既然有路,那麼它一定要有個去處,可以是懸崖邊的一個亭子,也可以是藏在山巒間的房屋一角,一定要交代出來。” 他又指向畫面上方一處細細的留白,“再看這條瀑布,這瀑布流下來的水去了哪兒呢?底下沒有交代,山腳下面這一大片留白,實際上表現的就是湖水,那麼最上面瀑布流下來的水,一定要有水路引到下方的空白裡才算合理,可惜畫上沒有,反而只是用山把瀑布的下面一擋,然後就啥也沒有了。” 楚千芊問道:“那不是被山遮住了嗎,也許瀑布的水並沒有流到湖裡。” 周林笑道:“那水流哪了,沒有交待,既如此下面留個代表湖的空白幹什麼,這屬於為了留白而留白,完全不合理。上面既然出現瀑布,哪怕被這個山頭遮擋,山腳也可以畫出溪流引導水的去向,轉折呼應,最後流入湖中。” 楚千芊疑惑道:“可是我們寫生的時候,很多時候看到的東西就是這樣的,上面能看到瀑布,下面全被遮擋,根本看不到呀,還有山路也是,很多時候能看到上山的小路,但根本看不到山上有什麼。” 周林笑道:“你那是西式的寫生,剛開始國畫山水寫生需要邊走邊畫,不能固定一個位置,你畫瀑布,就從下方水庫順著水流一路上去,畫面上自然就有了完整的脈絡。等有了經驗就不用跑腿,直接腦補便能完成這些。” 鹿笙兒回顧自己過去臨摹的所有古畫,一下子就理解了周林的意思,只覺眼前豁然開朗。 而楚千芊卻愁眉苦臉地道:“好複雜啊,畫山水原來還有這麼多講究,我以為只要把樹木山石擺放到一起就行了。” 周林笑道:“這裡頭的門道多著呢,慢慢學吧。” 討論中三人一路前行,周林其實看得很快,不入眼的作品瞄一眼就直接過去,反倒有時候鹿笙兒還要停下來看一會兒。 期間周林發現了一件不錯的作品,仔細看了構圖和筆墨運用,覺得作者有些潛力,於是翻開畫冊找到這件作品的頁面,折了個角標記。 界展沒有獲獎的入選作品不會被美術館收藏,展覽結束後要退還給作者,他打算讓顧亞楠聯絡一下作者買下這幅畫,順便再定一批作品。 楚千芊看到他的動作問道:“周林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周林道:“我其實是來進貨的,這張作品看著不錯,打算找人聯絡作者買下來。” 楚千芊聞言一愣,笑道:“咦,我怎麼沒想到?笙兒姐,遇到咱喜歡的作品咱可以買下來呀,可以回去照著臨摹。” 周林可不想讓她倆搶生意,也不能看著她們花冤枉錢,制止道:“別,那麼多古代精品傳世名作都畫不完呢,你們臨現代人的作品,搞不好會被帶偏。” 楚千芊失望地“哦”了一聲,隨即又想到什麼,“既然你也覺得笙兒姐畫得好,那有沒有興趣收藏她的作品呢?” 周林笑道:“有啊,當然有,笙兒,你獲獎的作品打算怎麼處理?“” 鹿笙兒淡淡道:“我已經同意被美術館收藏了。” 楚千芊十分不滿的道:“美術館太摳了,笙兒姐那麼大一張畫,他們才給一萬五,周林哥,你的畫他們出多少錢收的?” “五十萬,不過我沒同意。”周林道。 “啊?差那麼多,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嘛,笙兒姐,要不咱去找他們說說,畫不賣了吧。”楚千芊義憤填膺。 鹿笙兒不置可否。 周林替她解釋,“油畫和國畫的收藏價原本就不一樣,何況我的作品是所有類別的最高獎項,價格自然不同,一萬五雖然少了點,可回頭宣傳的時候可以說作品被國家美術館收藏,那也是一份榮耀。” 楚千芊思索片刻,“要是這樣說還差不多,反正笙兒姐不在乎那點錢。” 周林其實對鹿笙兒的作品沒興趣,之所以腦袋一熱問她獲獎作品的去處,是考慮那張畫在雙年展得了獎,不管好賴都能賣幾個錢。 現在已經沒了希望,但又讓他產生了別的想法。 就瞧著那些老教授一個個對她盡心扶持的模樣,搞不好過幾年真能把她捧起來,到時打著“九州最美畫家”的噱頭,作品價格翻個幾倍幾十倍,應該不是問題。 想到這裡,便對鹿笙兒道:“我覺著你的畫還是很有潛力的,要不這樣,回頭訂購你一批作品,一部分我留著收藏,另外拿一些放到拍賣行炒一炒。” 楚芊芊聞言高興地道:“對呀,我記得你家有拍賣行是吧,笙兒姐畫那麼好,作品將來肯定能拍出高價,笙兒姐,以後你的廢稿千萬別扔,都給我留著,畫室的衛生我全包了。” 正聊著,展廳裡忽然響起廣播,通知十分鐘後閉館,請觀眾有序離場。 三人從美術館出來,得知她倆也住在組委會指定的酒店,周林擔心被顧亞楠碰到,便找了個藉口跟二人分開。 臨走交待楚千芊,遇到事隨時給自己打電話。 他其實並不擔心鹿笙兒的安全。 一幫老畫家,就算有色心有色膽,也不可能被鹿笙兒放在眼裡,師妹之所以願意跟他們打交道,大機率還是因為對繪畫感興趣,想多聽聽他們的經驗和見解。 若有人敢打主意,以鹿笙兒的脾氣,當場翻臉都不會讓人意外。 學校那幾個老傢伙肯定領教過這一點,估計也是用討論藝術或者介紹更厲害畫家的藉口才能忽悠她參加酒局,所以即便她去吃飯喝酒,席面上聊的話題也離不開繪畫,不會出現不可控制的局面。 至於交待楚千芊,也只是為了預防萬一而已。 跟兩個姑娘分開後,周林跟顧亞楠聯絡。 結果對方說正跟幾個畫家在畫室喝茶,然後又說原本請梁輝一起吃飯的計劃有變,還是跟梁輝一起吃飯,但改成梁輝的一個朋友負責安排,另外還有其他幾個知名畫家出席,讓周林直接去餐館。 隨後她就將餐館的位置發了過來。

周林的點評很犀利,楚千芊聽進去了,仔細一想,就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鹿笙兒跟在二人身後,也聽了周林的點評,發現這傢伙的觀察很仔細,回頭看那張作品,基本上週林說的缺點全都有,不存在故意抹黑的情況。 駐足在下一張作品前面的時候,楚千芊忽然問道:“周林哥,笙兒姐獲獎的作品你看了吧?覺得怎麼樣?是不是畫的很好?” 周林回想了一下,轉頭看到鹿笙兒,雖然戴著墨鏡和口罩,看不出她的表情,但也能隱約感覺到她對自己評價的期待。 便道:“整體來說畫的還是很不錯的,當然缺點不是沒有,這一點笙兒自己應該明白,筆力還是稍弱了一些,再一個就是構圖太滿,有點用力過猛,如果懂得取捨,會更好些。” 雖然離開臨摹的稿件,周林壓根兒畫不成作品,但數千年來對國畫的學習和理解,讓他在這方面的審美絕對沒問題的,一下子切中了要害。 聽到點評,鹿笙兒微微點了點頭,覺著他說的比較客觀。 但是楚千芊顯然想替姐妹維護,“可是你看其他入選作品都畫的很滿,密密麻麻,如果笙兒姐畫的太簡單的話,恐怕就很難入選了吧。” 周林笑道:“你笙兒姐投稿,還用擔心是否入選或者獲獎的問題嗎?自有大儒為她辯經。所以她不需要考慮評委的審美,只要按照繪畫的基本邏輯,認認真真的把作品畫出來,就會得到好的結果。” 楚千芊聞言也笑了起來,說道:“是啊,只要笙兒姐願意投稿,根本不用擔心能不能獲獎的問題,是我想多了,你說是吧笙兒姐?” 鹿笙兒自己心裡當然清楚她獲獎的主要原因是什麼,也知道自己目前的真實水平,根本不應該拿到這個獎。 所以聽到二人話語,臉上不由得微微發紅,好在口罩將臉擋得嚴實,遮掩住尷尬,非常生硬的轉變話題,指著眼前的山水作品,問道:“你覺得這張畫的怎麼樣?” 這幅畫也是一幅山水,倒是沒有在畫心形式上動腦筋,是完完整整的一幅作品。 整個畫面在下方山腳位置斜斜的留塊白,以及畫面上方以山巒起伏為邊界留了白之外,其餘部分的山勢完全融為了一體,黑乎乎的由大量的水墨潑灑而成,然後中間以焦墨形式細細密密勾勒出山川、樹木、河流。 周林離近仔細的看了幾眼,然後便後退兩步,搖頭道:“不行,看起來像是大潑墨,其實是製作的東西,潑墨完全是平塗,沒有深淺變化,樹木和山體結構只是堆砌,沒有疏密,用筆也差,跟你倆都沒辦法比,畫得算什麼玩意兒?” 楚千芊原本還認為畫得不錯,聽了他的點評再看,突然就不香了,她有些不甘心,“你說筆力弱畫面沒變化我承認,但你說他的山體樹木是堆砌,我覺得不一定吧,感覺結構還可以。” 周林伸手指向畫面中一條沿著山體而上的石階,“看,這條上山的小路,從這裡上去以後,再往上就沒有了,那麼這條路通向哪裡呢?沒有交代,山頂上有什麼也沒交代。既然有路,那麼它一定要有個去處,可以是懸崖邊的一個亭子,也可以是藏在山巒間的房屋一角,一定要交代出來。” 他又指向畫面上方一處細細的留白,“再看這條瀑布,這瀑布流下來的水去了哪兒呢?底下沒有交代,山腳下面這一大片留白,實際上表現的就是湖水,那麼最上面瀑布流下來的水,一定要有水路引到下方的空白裡才算合理,可惜畫上沒有,反而只是用山把瀑布的下面一擋,然後就啥也沒有了。” 楚千芊問道:“那不是被山遮住了嗎,也許瀑布的水並沒有流到湖裡。” 周林笑道:“那水流哪了,沒有交待,既如此下面留個代表湖的空白幹什麼,這屬於為了留白而留白,完全不合理。上面既然出現瀑布,哪怕被這個山頭遮擋,山腳也可以畫出溪流引導水的去向,轉折呼應,最後流入湖中。” 楚千芊疑惑道:“可是我們寫生的時候,很多時候看到的東西就是這樣的,上面能看到瀑布,下面全被遮擋,根本看不到呀,還有山路也是,很多時候能看到上山的小路,但根本看不到山上有什麼。” 周林笑道:“你那是西式的寫生,剛開始國畫山水寫生需要邊走邊畫,不能固定一個位置,你畫瀑布,就從下方水庫順著水流一路上去,畫面上自然就有了完整的脈絡。等有了經驗就不用跑腿,直接腦補便能完成這些。” 鹿笙兒回顧自己過去臨摹的所有古畫,一下子就理解了周林的意思,只覺眼前豁然開朗。 而楚千芊卻愁眉苦臉地道:“好複雜啊,畫山水原來還有這麼多講究,我以為只要把樹木山石擺放到一起就行了。” 周林笑道:“這裡頭的門道多著呢,慢慢學吧。” 討論中三人一路前行,周林其實看得很快,不入眼的作品瞄一眼就直接過去,反倒有時候鹿笙兒還要停下來看一會兒。 期間周林發現了一件不錯的作品,仔細看了構圖和筆墨運用,覺得作者有些潛力,於是翻開畫冊找到這件作品的頁面,折了個角標記。 界展沒有獲獎的入選作品不會被美術館收藏,展覽結束後要退還給作者,他打算讓顧亞楠聯絡一下作者買下這幅畫,順便再定一批作品。 楚千芊看到他的動作問道:“周林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周林道:“我其實是來進貨的,這張作品看著不錯,打算找人聯絡作者買下來。” 楚千芊聞言一愣,笑道:“咦,我怎麼沒想到?笙兒姐,遇到咱喜歡的作品咱可以買下來呀,可以回去照著臨摹。” 周林可不想讓她倆搶生意,也不能看著她們花冤枉錢,制止道:“別,那麼多古代精品傳世名作都畫不完呢,你們臨現代人的作品,搞不好會被帶偏。” 楚千芊失望地“哦”了一聲,隨即又想到什麼,“既然你也覺得笙兒姐畫得好,那有沒有興趣收藏她的作品呢?” 周林笑道:“有啊,當然有,笙兒,你獲獎的作品打算怎麼處理?“” 鹿笙兒淡淡道:“我已經同意被美術館收藏了。” 楚千芊十分不滿的道:“美術館太摳了,笙兒姐那麼大一張畫,他們才給一萬五,周林哥,你的畫他們出多少錢收的?” “五十萬,不過我沒同意。”周林道。 “啊?差那麼多,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嘛,笙兒姐,要不咱去找他們說說,畫不賣了吧。”楚千芊義憤填膺。 鹿笙兒不置可否。 周林替她解釋,“油畫和國畫的收藏價原本就不一樣,何況我的作品是所有類別的最高獎項,價格自然不同,一萬五雖然少了點,可回頭宣傳的時候可以說作品被國家美術館收藏,那也是一份榮耀。” 楚千芊思索片刻,“要是這樣說還差不多,反正笙兒姐不在乎那點錢。” 周林其實對鹿笙兒的作品沒興趣,之所以腦袋一熱問她獲獎作品的去處,是考慮那張畫在雙年展得了獎,不管好賴都能賣幾個錢。 現在已經沒了希望,但又讓他產生了別的想法。 就瞧著那些老教授一個個對她盡心扶持的模樣,搞不好過幾年真能把她捧起來,到時打著“九州最美畫家”的噱頭,作品價格翻個幾倍幾十倍,應該不是問題。 想到這裡,便對鹿笙兒道:“我覺著你的畫還是很有潛力的,要不這樣,回頭訂購你一批作品,一部分我留著收藏,另外拿一些放到拍賣行炒一炒。” 楚芊芊聞言高興地道:“對呀,我記得你家有拍賣行是吧,笙兒姐畫那麼好,作品將來肯定能拍出高價,笙兒姐,以後你的廢稿千萬別扔,都給我留著,畫室的衛生我全包了。” 正聊著,展廳裡忽然響起廣播,通知十分鐘後閉館,請觀眾有序離場。 三人從美術館出來,得知她倆也住在組委會指定的酒店,周林擔心被顧亞楠碰到,便找了個藉口跟二人分開。 臨走交待楚千芊,遇到事隨時給自己打電話。 他其實並不擔心鹿笙兒的安全。 一幫老畫家,就算有色心有色膽,也不可能被鹿笙兒放在眼裡,師妹之所以願意跟他們打交道,大機率還是因為對繪畫感興趣,想多聽聽他們的經驗和見解。 若有人敢打主意,以鹿笙兒的脾氣,當場翻臉都不會讓人意外。 學校那幾個老傢伙肯定領教過這一點,估計也是用討論藝術或者介紹更厲害畫家的藉口才能忽悠她參加酒局,所以即便她去吃飯喝酒,席面上聊的話題也離不開繪畫,不會出現不可控制的局面。 至於交待楚千芊,也只是為了預防萬一而已。 跟兩個姑娘分開後,周林跟顧亞楠聯絡。 結果對方說正跟幾個畫家在畫室喝茶,然後又說原本請梁輝一起吃飯的計劃有變,還是跟梁輝一起吃飯,但改成梁輝的一個朋友負責安排,另外還有其他幾個知名畫家出席,讓周林直接去餐館。 隨後她就將餐館的位置發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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