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0章 張明昌得罪不起的人
周林從腕立方中一共取出十幾幅梁輝的國畫人物作品,因為是第一次跟高強打交道,所以沒往裡面摻自己臨摹的作品。 倒不是擔心對方能看出來,而是怕他跟梁輝有什麼關係,拿到作品轉頭去找梁輝鑑定。 當然了,周林臨摹的畫,就算梁輝本人也未必能認出來,可萬一他在自己的作品中偷偷做了記號怎麼辦。 有些畫家成名後會在自己的作品中加入一些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記號,不得不防。 尤其梁輝這種非常在意自己作品市場的畫家,又擅長繪製精細的東西,偷偷做個不起眼的小記號,外人根本看不出來。 就比如在紙上一角畫幾道紙漿中稻草絲的痕跡,就算周林也無法察覺。 而且現在見過樑輝國畫的沒幾個人,所以現在還不能大規模製造他的仿品,只有等梁輝開始向市場推出國畫作品,市場上大量出現仿品的時候,才敢將臨摹的作品放出去。 高強將一張張國畫翻看了一遍,臉上表情沒什麼變化,最後說道:“畫的倒是還行,就是不知道適不適合在家裡懸掛。” 周林這才發覺,自己拿出來的這些作品裡,超過一半都是人體,確實不適合掛在牆上當裝飾品,除非是臥室這種比較私人的地方,但又失去了炫耀的作用。 正猶豫要不要再拿出一卷子的時候,高強又說話了,“倒是可以掛在酒店套房裡面,反而更有品味,祥雲老師,這些畫能不能讓給我?” 周林愕然道:“你要把梁教授的畫掛到酒店裡?什麼酒店啊,不怕被人偷了。” “嗐,一家小店,沒什麼名氣,招待朋友用的,沒人偷。怎麼樣,你說個數,把這些畫讓給我?”高強又問了一遍。 周林心裡很高興,臉上卻表現得十分為難,“恐怕不行,老師的國畫從來沒對外賣過,這些畫是我費了好大勁才從他手裡弄出來的,要是讓他知道我賣出去了,肯定該不高興了。” 高強道:“放心,我那小店不對外,只要你不說我不說,你老師肯定不會知道,這樣吧,這些國畫就按你油畫的價錢,一張給你一千五百萬,你覺著怎麼樣?” 周林一激動差點答應,隨即發覺不妥。 一張賣一千五百萬當然很爽,但梁輝改畫國畫肯定不是為了自娛自樂,搞不好很快會對外出售了,他一開始絕不會把價錢定到一千五百萬,甚至可能連一百萬都不到。 到那時梁輝知道自己把他作品賣到一千五百萬倒沒什麼,若高強知道梁輝本人才要百十萬,那就肯定察覺在這邊吃了虧,哪怕是他自己開出的價格,心裡也不會痛快,說不定會影響到以後的生意。 所以,這價錢絕對不能同意。 於是馬上說道:“你要真喜歡我可以讓給你,但一千五百萬不行。” 高強毫不猶豫的說:“那就兩千萬,不行三千萬,你說多少就多少。” 周林一臉老實模樣,“我的意思是給高了,老師的作品將來肯定能到這個價位,但現在不行,我不能騙人,這樣吧,一張畫算兩百萬,你覺著怎麼樣?” 高強詫異的看著他,感覺這小孩跟別人不太一樣,最終笑著點頭,“行就按你說的。” 於是周林開始清點畫作,嘴裡還道:“老師的國畫從來沒有對外賣過,所以現在還沒有市場價,可能兩百萬也有點高了,你將來要是覺著買貴了,隨時可以來找我退。” 高強擺擺手,“我還從來沒有退過東西,那不是打我臉嗎,放心好了,我不可能找你退。” 清點完畢,一共十四張,總價兩千八百萬。。 那邊高強帶的女子看完合同,沒再出現分歧,然後雙方就直接簽了合同,周林給了個百靈寶賬號,女子將兩筆畫款共計五千八百萬直接轉到他賬上。 至此交易結束,高強看了看時間,再次邀請周林去參加他朋友的接風,被拒後又寒暄了幾句,隨後帶著女子離開。 送他們上了車,看著四輛車消失後,來幫忙的律師隨即告辭。 等回到別墅,剛關上門,早已按捺不住的張雪嬌就激動的問道:“他定你的油畫,一張一千五百萬?” 周林老神在在的回到茶臺,一屁股坐下,矜持的點點頭,反問道:“是不是賣便宜了。” 方穎悄悄翻了個白眼,感覺這貨又裝上了,果然還是年輕沉不住氣,沒有剛走的那位高強成熟。 張雪嬌卻沒想那麼多,興奮的尖叫一聲,一下子岔開腿坐他身上,張開雙手抱住對方,“寶貝太了不起了!你現在已經成為大畫家了吧。” 周林被她壓的身子一仰靠上了椅背,伸手攬住軟軟的腰身,謙虛的道:“大畫家暫時談不上,我還有很大的上升空間。” 意思很明顯,將來他的畫價還會再漲。 張雪嬌抱著他親了又親,“寶貝好厲害,我愛死你了。” 周林在她腰上捏了捏,“好了,先下來,讓我打個電話。” 雖然做成一筆生意,他心裡還是有點打鼓,主要是這個高強來路不明,從剛才的接觸來看,此人懂一些藝術,但不算精通,相比同樣出手闊綽的張明昌要差的多。 他昨天肯溢價拍到梁輝的油畫周林可以理解,但這樣的人,只是在直播間裡看中自己的作品,然後一大早專門從京城趕過來定自己的畫,就有點刻意了。 周林其實有點懷疑他跟京城的劉漢生或者他那個侄子有點關係,因為剛才外面等候的車子裡隱藏了個結丹期的修士,讓他不得不展開聯想。 當然,也許那位修士並不是高強帶來的保鏢,說不定是本地修士,跟其他車裡的人一樣,只是來給高強接風的也有可能。 所以他需要打個電話,看看能不能問出這位神秘買家的底細。 張雪嬌乖巧的從他身上下來,周林站起身掏出手機,然後便去了樓上,到二樓找了一個露臺,翻看手機的通訊錄,考慮從誰那能問到高強的情況。 思來想去,沒有合適的人選,最後決定試試梁輝,看他知不知道昨天天價買他畫的人。 也許高強是他另外的一個買家,他們早就認識,高強收藏了不少梁輝作品,昨天同樣也是一場炒作也不是沒有可能,若真如此,那麼梁輝的畫拍出七千八百萬就不是真實的成交了。 這樣一來,周林反而又不好直接向梁輝詢問了。 於是他先將電話打給了顧亞楠,說了剛才來人定了他兩幅畫,然後那人便是昨天拍賣會上買走梁輝作品的人。 顧亞楠聽了感覺不可思議,她打心眼裡不相信會有人真花九千多萬買梁輝的畫。 兩個人在電話裡分析了半天也沒出個確切的結果,不過她倒是不反對周林給梁輝打電話,只是建議不要一上去就問,就當做不知真相,只是向梁輝表達恭賀,看他怎麼說。 電話最後她催促周林趕緊將她的第二張畫完成,這時候顧亞楠早已放棄了代銷周林作品的想法,改為了買斷。 主要是這貨的畫價漲太快了,轉眼就到了一千五百萬,如果不改變合作方式,明年大機率就沒她什麼事了。 結束通話後,周林這才給梁輝打了過去。 電話接通,對面聽起來有點嘈雜,似乎周圍有不少人,這讓周林不免懷疑,他是不是也在中午給高強接風的行列中。 “老師,你在哪呢,說話方便麼?” “方便方便,孩子過生日,我們一家出來吃個午飯,你等我一下。” 梁輝說著話,聽筒的聲音很快清晰起來,應該是他換了個安靜的環境,“好了,可以說了。” 周林放了心,可以確定他不是跟高強見面,於是道:“恭喜老師,你的油畫拍了七千八百萬。” “呵呵謝謝,都是張明昌瞎搞,一下子拍那麼高,其實不是啥好事。”梁輝道。 周林一聽裡面還有張明昌的事,馬上問道:“是張總拍的?” 梁輝解釋,“是他送的拍,原本只是想炒一下,沒打算賣,沒想到現場遇到個朋友,非要買,那人他得罪不起,而且價錢出的也合適,最後就放手了。” 得知張明昌認識這位高強,周林就放了心。 應該不是帶著敵意衝自己來的,一個讓張明昌都說得罪不起的人,真要是對自己有其他目的,至少不會親自涉險露面。 他若跟劉漢生有關係,肯定知道自己不好惹,以他開光期的修為,哪怕加上外面等候的結丹修士,來了也是送菜。 所以暫時可以放下警惕了,只可惜剛才太過小心,沒有再賣給他幾個腕立方。 梁輝說清楚拍賣的事情,隨即就替周林操起了心,“你拿到屆展的最高獎,已經達到全國美協入會的條件,不過先要加入咱省的美協才行,我讓韓六幫你遞了申請,可能要等過了年才下來,到時候再幫你申報全國會員。” 聞言周林真誠的感謝,“謝謝老師,讓你操心了。” 梁輝道:“這都是小事,只要把畫畫好,金錢和名譽不用去找,自己就來了,對了,你現在一幅畫對外的定價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