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除怨
“受了重傷，意識模糊間聽見的最後一句話是真tm晦氣，後來雖然搶救回來了，但是肇事司機跑了，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更加雪上添霜。”勎
外賣員嘆了口氣，感嘆人世間的種種。
“那大哥，你有沒有想過找出那個肇事司機？我可以儘量幫你，你對他有什麼印象嗎？”
外賣員看了曉閻一眼，從他眼中感到曉閻是想要真心幫助自己，笑道：“我運氣還真不錯，遇見你這麼的好人。”
“世上好人還是不在少數的，比如你妻子，捨得花錢救大哥你。”
“雖然沒救活。”曉閻話語突轉開口說道。
“嗯？！”外賣員有些不可思議的望著曉閻，曉閻的回答讓外賣員懵了好一會。
“你知道我不是人？”勎
“我又不瞎，這外賣一看就有問題。”
“那你還拿刀看起來像是還要吃一樣，而且敢跟我聊這麼久，不怕我吃了你？”
外賣員覺得自己要是再年輕一些，準會做些張牙舞爪的嚇唬動作來。
“不怕，我覺得你是個好人。”
“人的邏輯思維都有些牽強，就像你怎麼也想不到人惡的極限在哪裡，可以為了什麼小事瘋狂到極點。”
“也對，不過你膽子是真大。”
“鬼還不是人害的，說到底也不過是可憐人。嗯，只是我認為你是可憐人。”
剛剛從鬼校裡逃出來的曉閻睜眼說瞎話到。
“不是，是底層摸爬滾打的同病相憐。”
曉閻將手伸向外賣員，並說道：勎
“而且我說幫你找肇事司機也是認真的，想再看你妻兒一次嗎？”
“……，算了吧。”外賣員愣了愣，但隨後還是笑著帶著些悲傷的拒絕到。
“為什麼？”這次的曉閻的確有些意外，根據他的推測對方心裡肯定是有念想的疙瘩。
“你不瞭解，不清楚我們的存在……，其實我能在樓下看看就好了，再上就是悲劇。”
剛剛聊天拉近的距離此時此刻又再做疏遠些許。
不過曉閻倒是並未感到氣餒，轉而伸出手誘導道：
“那就在樓下看看吧，我陪你反正也睡不著。”勎
外賣員愣愣的沉默片刻後，伸手握住曉閻。
詢問好家庭住址和電話號碼，拿上筆仙和一張紙，外賣員與曉閻一同出門前往目的地。
但是外賣員走到轉角處，身形直接虛幻不可直視。
無奈曉閻獨自一人去往，來到門口，曉閻下單了份外賣。
正如曉閻猜測的那般，來者正是先去的那位外賣員。
門外，伴隨著滋滋聲，燈光閃爍。
血腥味瀰漫的走廊上，破碎的頭盔以及沉默的死者駐足於門口。勎
門內，是伴隨著小孩鼾聲的寂靜，一大一小在深夜睡去。
“想進去看看嗎？”曉閻沒有擅作主張的敲響屋門。
哪怕看著外賣員那發愣的模樣，敲門他也不會因此怨恨。
而當聽到曉閻的輕語後，他輕咬下唇的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就這樣吧，夠了，謝謝，真的謝謝。”
曉閻見此拿出筆仙和紙，鋪在地上對外賣員說：
“這個有50%的機率可以知道肇事司機，試一試嗎？”勎
外賣員深吸一口氣，“拜託了，謝謝。”
“還沒有成功，謝什麼謝，對了，大哥你叫什麼名字？”
“筆仙筆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如果咱倆有緣，請在紙上畫圈。”
鮮紅的圈畫下，像是通往地獄的大門。
“筆仙筆仙，殺死韓龔聯的兇手在哪？”
恭送筆仙之後，將東西收起。
收拾東西，動身前往津銘大酒店，來到酒店門下。
在知道車輛特點是藍色的寶馬之後。
曉閻開始尋找，同時用外賣召喚韓龔聯看到底有沒有目標。
“就是這輛。”韓龔聯指著一輛藍色寶馬說到，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血跡殘留在這上面。
寶馬車頭處做了補漆等，應該是目標車輛。
曉閻讓韓龔聯開始砸車，自己去酒店通知保安，把肇事司機逼出來。勎
很快一群保安和一個衣冠禽獸就追了出來，保安想要上前制服韓龔聯。
但是韓龔聯見曉閻帶著一大群人來了，飛速來到曉閻身邊。
曉閻偷偷指了指身旁的男人，神情冷漠的低聲說到，邊說邊遠離這裡。
除了當事人外，沒有人聽見他的指認。
“鬼，鬼，鬼啊！”男人見韓龔聯一眨眼就來到他的身邊。
手裡提著的外賣盒開始露出鮮血，呼吸開始急促。勎
男人也沒心思追究曉閻，倉皇的想要逃跑，但是卻不小心摔倒。
韓龔聯一開始還在懷疑這是不是那個肇事司機。
但是他聽見他的聲音的那一刻，他便清楚肯定了。
韓龔聯的衣服破碎，露出那軟爛的血肉，他的聲音開始變得嘶啞。
慢步靠近連滾帶爬的男人：
男人的耳畔不停纏繞在撞死韓龔聯時說的那句話。勎
眼前開始不斷閃爍著那血肉模糊的場景。
每一次閃爍男人的視線都離躺在血泊中的韓龔聯近一分。
原本韓龔聯緊閉的雙眼，在不斷靠近中猛然睜開，眼球突出，鮮紅的血絲纏繞住眼球。
用著嘶啞的聲音說道：“我要你死。”
男人想要跑，但是在現實與虛幻的交界之間。
他做的只有一動不動，他的意識被囚禁，眼中逐漸起了寒霜。
他見自己騎著車，迎面撞來一輛藍色寶馬，那正是他的車。勎
想要躲閃，但是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男人似乎已經猜到了結局。
又一場慘劇誕生，只是這一次倒在血泊中的換作了自己。
意識開始消散，恍惚間自己的意識又回到酒店門口。
沒有血泊，男人靜靜的躺在地板上。
燈光灑下，求生本能讓他嘴裡不斷說著：“救我救我。”
曉閻站在遠處，默默的看著這一切，這是第一次生命在自己眼前逝去。
也有自己的部分原因，心裡不免有些感嘆。勎
但是他不後悔，男人破壞了一個家庭，又或許不止一個。
對方撞到人的冷漠，讓曉閻覺得自己做了件正確的事。
靜靜等到韓龔聯離開，曉閻到他旁邊最後問了一句：“真的不去看看他們嗎？”
韓龔聯的眼中流下瘮人的血淚，嘆了口氣，說道：“還是不打擾他們了。”
曉閻不知道韓龔聯做的是不是對的，但是還是尊重韓龔聯的決定，問心無愧就好嗎？
那自己呢？我要什麼？又能要些什麼？
曉閻望著韓龔聯逐漸走到燈火闌珊的街道。勎
在滿天繁星的陪同下，對方的身影逐漸消散。
“不知道以後點外賣還能不能遇見他？”
曉閻望著韓龔聯消失的地方，笑了笑說道，然後轉身回家等待天亮。
曉閻邊走邊看著路邊稀疏行走的人們，曾經的自己也有過這種普通的生活。
但是現在自己還要徘徊在生死邊緣。
曉閻走著，在路邊行走的人邊，卻感覺自己獨自一人，開始思考囈語是為什麼存在？
囈語，夢中呢喃，半真半假的存在寄託著當事人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