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入学(九)

大梁女學實錄·紫伊281·2,083·2026/4/10

沈靜姝說道歉就道歉,毫無誠意的道歉,讓崔明珠如同吞了個蒼蠅,噁心的想吐,她接受道歉吧,心有不甘,不接受道歉,她就是沒有容人雅量,簡直將她架在了火上。蟊 這時一旁的劉夢珂出來打圓場:“明珠,她都道歉了,你就別跟她計較了。” 如果眼神有實質,能化為刀刃,崔明珠這會兒恨不得給劉夢珂紮上幾刀。 要你來做老好人?踩著本小姐來彰顯你的寬宏大量? 劉夢珂被崔明珠的眼神嚇到,默默地後退了兩步。 魯教諭知道再鬧下去對崔明珠不利,便道:“此事到此為止,不過,爾等四人有問題不找本教諭解決,擅作主張跑到外面用飯,這白鹿書院不是隻有女學班,隔壁男弟子來來往往的,簡直有傷風化,此錯你們認不認?” 陸妱妱倔強地梗著脖子,一句髒話就要脫口而出。 程青瀾搶先道:“是弟子欠思量了,弟子認錯。” 態度極為誠懇,沒有半分敷衍。 魯教諭緩和了面色:“罰你們幾個罰抄院規,每人十遍。” 說罷,魯教諭腆著笑臉問魏公公:“公公覺得這般處置如何?” 魏公公微哂:“如何教導弟子,是教諭的職責所在,雜家只是代天子視察。” 一場鬧劇就此落幕,蕭澤離去的時候深深看了程青瀾一眼。 程青瀾一時捉摸不透他是何意,也就懶得琢磨了。 崔明珠無心用飯,氣沖沖地離去,王宛芝和劉夢珂忙跟上。 經過沈靜姝等人面前,崔明珠惡狠狠道:“咱們走著瞧。” 陸妱妱立馬扯了嗓子大聲道:“教諭,崔明珠威脅我……” 她是碰上怎樣一群無賴。 堂中的少女也都默默離開,今天她們算是開眼了,之前在她們的認知裡,崔明珠就是不可撼動的權威的存在,崔明珠的意思是不可違背的,不然下場會很慘,自己遭殃不說,可能還會連累家人。所以,崔明珠讓她們不得理會八號宿舍的人,她們想都沒想就照做了。 然而,書院裡唯一的兩個平民,一個商賈,一個排名墊底的人,她們最看不上的人,卻給她們上了一課,只要有膽量,老虎的鬍鬚也是能拔的。 有些老虎看起來威風,其實也不怎麼樣。 陳卉遲默默地給四人豎了個大拇指。 須臾,膳堂裡只剩她們四人。 莊若芸拍拍胸口,長吁一氣:“靜姝,你太大膽了,我剛才緊張得都不敢喘氣。”蟊 “是啊,沈姐姐,衝鋒陷陣這種事,我來就好了,你不必站出來跟她針尖對麥芒,她越發恨死你了。”陸妱妱道。 但是,不得不說,剛才聽沈靜姝那麼說,真的痛快極了。 程青瀾莞爾:“就算咱們忍氣吞聲,她也不會放過咱們,只會變本加厲,咱們身份低微是原罪,身份低微還比她學問好更是罪加一等,倒不如抓住機會將這層窗戶紙捅破,把矛盾擺在明面上,反倒讓她有所忌憚,所以,沈姐姐使的是陽謀。” 沈靜姝赧顏道:“其實當時我沒想那麼多,就是不想讓她這個始作俑者站在一旁雲淡風輕地看笑話,不如把話挑明瞭。” “挑明瞭才好,以後咱們再被算計,所有的賬都得算到她頭上。” 莊若芸擔憂道:“這才第一天,往後的日子怕是更難。” “怕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陸妱妱不以為然。蟊 程青瀾沉吟著:“別的不怕,就怕一件事。” “你指的是……”三人齊齊看向程青瀾。 程青瀾道:“只要咱們四人齊心,什麼都不可怕,崔明珠若是個聰明的,就該想辦法如何從內部瓦解咱們,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也算是患難姐妹,我醜話說在前頭,如果誰承受不住被打壓,怕影響了自個兒的前程,可以遠離我們,但絕不能助紂為虐。” 敵人的刀鋒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來自朋友的暗箭,有道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她不得不先給姐妹們提個醒。 莊若芸明白,程青瀾這話是說給她聽的,沈靜姝是崔明珠的眼中釘,心頭刺,陸妱妱壓根就沒把崔明珠放在眼裡,俠肝義膽,是最不好收買的,而程青瀾足智多謀,今天發生的幾件事,她已經不知不覺成了她們這四人團體的中心人物,是最理想的收買物件,只要把程青瀾收買了,她們三個怕是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但現在程青瀾已經擺明態度,就剩她了。蟊 莊若芸只是淺淡一笑:“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 商人雖然重利,但她最重的是情,因為這個“情”字是她過往十八年人生裡最缺的,如今有了一份姐妹情,還算不得深厚,她也如獲至寶。 陸妱妱握拳:“她敢來收買我,我就先讓她嚐嚐我拳頭的威力。” 程青瀾道:“如此便好,以後咱們姐妹齊心,什麼牛鬼蛇神都靠邊站。” 程青瀾伸出手,陸妱妱第一個覆上,然後是莊若芸,沈靜姝猶豫了片刻,也將手放上。 四隻手交疊在一起,如同四顆心緊挨在一起。蟊 沈靜姝從未想過自己也會做這麼……幼稚,甚至可笑的事兒。 她曾經被最好的閨中密友背叛過,結局就是家破人亡,所以她最恨背叛,也不再相信什麼友情,可現在她那顆受傷的心似乎又充滿了熱血。 不管將來如何,她相信這一刻,她們都是真心的。 “今天也算是首戰告捷,回去抄院規。”程青瀾笑道。 陸妱妱立馬耷拉了眉眼,喪氣道:“我最怕罰抄了,怎麼辦?” 讓她罰抄十遍院規,還不如罰她蹲十個時辰馬步。 況且那院規還來的個長。蟊 “慢慢抄,總能抄的完。”沈靜姝安慰道。 “我沒力氣了,我要死了……”陸妱妱晃著程青瀾的手臂,撒嬌。 程青瀾寵溺道:“好好好,你能抄多少就抄多少,剩下的我幫你抄。” 以前她最見不得女子跟她撒嬌,恨不得一掌拍飛,但對陸妱妱的撒嬌,她毫無抵抗力。 或許就是那日她拉著她非要跟她拜把子時,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睛,滿含熱切的眼睛,瞬間瓦解了她心中的壁壘。

沈靜姝說道歉就道歉,毫無誠意的道歉,讓崔明珠如同吞了個蒼蠅,噁心的想吐,她接受道歉吧,心有不甘,不接受道歉,她就是沒有容人雅量,簡直將她架在了火上。蟊

這時一旁的劉夢珂出來打圓場:“明珠,她都道歉了,你就別跟她計較了。”

如果眼神有實質,能化為刀刃,崔明珠這會兒恨不得給劉夢珂紮上幾刀。

要你來做老好人?踩著本小姐來彰顯你的寬宏大量?

劉夢珂被崔明珠的眼神嚇到,默默地後退了兩步。

魯教諭知道再鬧下去對崔明珠不利,便道:“此事到此為止,不過,爾等四人有問題不找本教諭解決,擅作主張跑到外面用飯,這白鹿書院不是隻有女學班,隔壁男弟子來來往往的,簡直有傷風化,此錯你們認不認?”

陸妱妱倔強地梗著脖子,一句髒話就要脫口而出。

程青瀾搶先道:“是弟子欠思量了,弟子認錯。”

態度極為誠懇,沒有半分敷衍。

魯教諭緩和了面色:“罰你們幾個罰抄院規,每人十遍。”

說罷,魯教諭腆著笑臉問魏公公:“公公覺得這般處置如何?”

魏公公微哂:“如何教導弟子,是教諭的職責所在,雜家只是代天子視察。”

一場鬧劇就此落幕,蕭澤離去的時候深深看了程青瀾一眼。

程青瀾一時捉摸不透他是何意,也就懶得琢磨了。

崔明珠無心用飯,氣沖沖地離去,王宛芝和劉夢珂忙跟上。

經過沈靜姝等人面前,崔明珠惡狠狠道:“咱們走著瞧。”

陸妱妱立馬扯了嗓子大聲道:“教諭,崔明珠威脅我……”

她是碰上怎樣一群無賴。

堂中的少女也都默默離開,今天她們算是開眼了,之前在她們的認知裡,崔明珠就是不可撼動的權威的存在,崔明珠的意思是不可違背的,不然下場會很慘,自己遭殃不說,可能還會連累家人。所以,崔明珠讓她們不得理會八號宿舍的人,她們想都沒想就照做了。

然而,書院裡唯一的兩個平民,一個商賈,一個排名墊底的人,她們最看不上的人,卻給她們上了一課,只要有膽量,老虎的鬍鬚也是能拔的。

有些老虎看起來威風,其實也不怎麼樣。

陳卉遲默默地給四人豎了個大拇指。

須臾,膳堂裡只剩她們四人。

莊若芸拍拍胸口,長吁一氣:“靜姝,你太大膽了,我剛才緊張得都不敢喘氣。”蟊

“是啊,沈姐姐,衝鋒陷陣這種事,我來就好了,你不必站出來跟她針尖對麥芒,她越發恨死你了。”陸妱妱道。

但是,不得不說,剛才聽沈靜姝那麼說,真的痛快極了。

程青瀾莞爾:“就算咱們忍氣吞聲,她也不會放過咱們,只會變本加厲,咱們身份低微是原罪,身份低微還比她學問好更是罪加一等,倒不如抓住機會將這層窗戶紙捅破,把矛盾擺在明面上,反倒讓她有所忌憚,所以,沈姐姐使的是陽謀。”

沈靜姝赧顏道:“其實當時我沒想那麼多,就是不想讓她這個始作俑者站在一旁雲淡風輕地看笑話,不如把話挑明瞭。”

“挑明瞭才好,以後咱們再被算計,所有的賬都得算到她頭上。”

莊若芸擔憂道:“這才第一天,往後的日子怕是更難。”

“怕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陸妱妱不以為然。蟊

程青瀾沉吟著:“別的不怕,就怕一件事。”

“你指的是……”三人齊齊看向程青瀾。

程青瀾道:“只要咱們四人齊心,什麼都不可怕,崔明珠若是個聰明的,就該想辦法如何從內部瓦解咱們,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也算是患難姐妹,我醜話說在前頭,如果誰承受不住被打壓,怕影響了自個兒的前程,可以遠離我們,但絕不能助紂為虐。”

敵人的刀鋒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來自朋友的暗箭,有道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她不得不先給姐妹們提個醒。

莊若芸明白,程青瀾這話是說給她聽的,沈靜姝是崔明珠的眼中釘,心頭刺,陸妱妱壓根就沒把崔明珠放在眼裡,俠肝義膽,是最不好收買的,而程青瀾足智多謀,今天發生的幾件事,她已經不知不覺成了她們這四人團體的中心人物,是最理想的收買物件,只要把程青瀾收買了,她們三個怕是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但現在程青瀾已經擺明態度,就剩她了。蟊

莊若芸只是淺淡一笑:“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

商人雖然重利,但她最重的是情,因為這個“情”字是她過往十八年人生裡最缺的,如今有了一份姐妹情,還算不得深厚,她也如獲至寶。

陸妱妱握拳:“她敢來收買我,我就先讓她嚐嚐我拳頭的威力。”

程青瀾道:“如此便好,以後咱們姐妹齊心,什麼牛鬼蛇神都靠邊站。”

程青瀾伸出手,陸妱妱第一個覆上,然後是莊若芸,沈靜姝猶豫了片刻,也將手放上。

四隻手交疊在一起,如同四顆心緊挨在一起。蟊

沈靜姝從未想過自己也會做這麼……幼稚,甚至可笑的事兒。

她曾經被最好的閨中密友背叛過,結局就是家破人亡,所以她最恨背叛,也不再相信什麼友情,可現在她那顆受傷的心似乎又充滿了熱血。

不管將來如何,她相信這一刻,她們都是真心的。

“今天也算是首戰告捷,回去抄院規。”程青瀾笑道。

陸妱妱立馬耷拉了眉眼,喪氣道:“我最怕罰抄了,怎麼辦?”

讓她罰抄十遍院規,還不如罰她蹲十個時辰馬步。

況且那院規還來的個長。蟊

“慢慢抄,總能抄的完。”沈靜姝安慰道。

“我沒力氣了,我要死了……”陸妱妱晃著程青瀾的手臂,撒嬌。

程青瀾寵溺道:“好好好,你能抄多少就抄多少,剩下的我幫你抄。”

以前她最見不得女子跟她撒嬌,恨不得一掌拍飛,但對陸妱妱的撒嬌,她毫無抵抗力。

或許就是那日她拉著她非要跟她拜把子時,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睛,滿含熱切的眼睛,瞬間瓦解了她心中的壁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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