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輸的不冤

大魏督主·酸甜辣·2,481·2026/5/23

站在屋頂上的,自然是從皇宮奪命而出的李因緣。 半月左右的時間。 他的傷勢已經基本穩定了下來。 但實力卻墜落了不少。 如今,連傷帶損,怕是連個氣境初期的陸行舟,都打不過。 朝廷又四處追捕。 海捕的文書都已經發出了長安,到了臨近的各處州府驛站甚至縣城。 他就一直都沒敢露面。 這兩日。 稍微將皇宮裡發生的那些事情捋了一遍。 李因緣覺的一切都像是一團漿糊。 他搞不清楚。 陸行舟到底是怎麼把自己給扳倒的? 他到現在都沒有找到這個關鍵點。 陸行舟怎麼預料的這麼準? 除非。 陸行舟事先知道,謀反案就是自己設計的。 否則一切都不合理。 但是陸行舟怎麼可能知道呢? 這件事情,堪稱絕密啊! 到底怎麼回事? 為了查清楚事情真相,李因緣開始盯著密諜司的一舉一動。 受傷出來以後。 李因緣從沒有聯絡過密諜司任何一人。 因為他知道。 東廠重啟。 自己藏下的那一部分密諜司的人裡面,肯定會有想投誠的。 他不確定是不是有人會背叛自己。 不敢賭。 所以他從不聯絡任何人。 而他之所以盯著密諜司,是想要先驗證一件事情。 陸行舟如果知道謀反案的真相,為了防備自己,首先就會找自己藏下的密諜司下手。 果不其然。 今夜,裴紅衣等人就被收拾了。 “咱家大概能猜到了啊。” 李因緣已經回到了自己的藏身之地。 破敗的屋舍。 死寂的一切。 隔壁的院子裡,傳來一陣男歡女愛的聲音。 那是一個剛搬過來的,中年商人,金屋藏嬌,放了一個美嬌妾。 時常過來風流瀟灑。 李因緣推開了有些破爛的屋門。 吱呀! 那種聲音,就像是夜裡的鬼魅在叫。 和隔壁宅院若有若無的歡快相比,這裡更顯得淒涼。 李因緣走進屋子。 感覺到似乎有蜘蛛網落在了頭上,胡亂的扒拉了兩下,然後坐在了桌子上。 臉上似乎還有蜘蛛絲。 李因緣用僅剩的右手,上下左右都搓了一個遍,總算是弄乾淨了。 然後靠在了椅子上。 受傷之後,他的身體比之前瘦了很多。 但總歸比尋常人還是胖不少的。 椅子又都是老舊的,多年沒有人理會過。 吱呀作響。 藉著月光。 可以看到桌子上的東西。 幾個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盤子碟子,上面已經蒙了一層灰塵。 如果是夏日的話,可能早就有蒼蠅過來了。 李因緣看到一隻不知名的飛蟲。 揮了揮手,給趕跑了。 然後嘆了口氣。 他感覺頭皮又開始發癢了,開始忍不住的用右手抓撓了起來。 數日未洗漱。 頭上已經是油膩一片。 這麼一抓,依舊有頭屑飛出。 還有花白的髮絲不斷落下。 他的頭,其實已經禿了大半,頭頂上一個個的禿斑,看起來有點讓人頭皮發麻。 “陸行舟早就知道了咱家的計劃。” “所以他設計了一切。” “對陛下說,咱家幫譽王謀反,又讓汪亭來跟咱家說,那些話……刺激咱家去證物房!” “從頭到尾啊……” 李因緣抓著頭皮,手速越來越快,掉的頭髮也越來越多。 許久,他突然停了下來。 然後伸手從盤子裡抓過來了一塊已經乾的發黑的牛肉片,塞到了嘴裡。 他一邊咀嚼,一邊咧開嘴笑了, “夠聰明,夠聰明。” “咱家從頭到尾都派人盯著你,竟然沒有發現一點兒端倪,真是厲害啊。” “咱家輸的不冤。” “咱家輸的不冤……” “輸的不冤……” 說著說著。 李因緣肩膀突然抽搐了一下,一雙小眼睛裡流淌下了淚水。 他又嗚嗚的哭了起來, “咱家輸……嗚嗚……輸的不冤……” “不冤……嗚嗚……” 吱吱! 兩隻老樹躲在暗處,叫了兩聲,然後順著牆角的洞,溜走了。 “輸的不冤……” “輸的不冤……” 夜色裡,只剩下了李因緣的哭泣聲。 …… “恭喜主子。” 汪亭扶著陸行舟回到了後宅。 這裡基本上沒有發生什麼戰鬥,除了那個被三支之一的沈中庭給撞破的屋門。 侍衛們已經大部分都退走了。 只留下了一名校尉,還有幾名侍衛巡邏把守。 保證陸行舟的安全。 陸行舟自然不會再會住到破爛的正房裡。 去了廂房。 驚魂未定的小玉,已經把裡面收拾的乾乾淨淨。 只有小玉一個人收拾的。 因為胖丫環已經被侍衛們給帶走了。 走的時候失魂落魄的。 也不知道具體是個怎麼回事?! 索性,置辦這房子的時候,一切都準備的齊齊全全。 桌椅被褥等,都是嶄新的。 一個人收拾,倒也不那麼麻煩。 裡面乾乾淨淨的。 整整齊齊的。 除了面積小一些,比正房不差什麼。 連書桌,筆墨紙硯都是有的。 汪亭攙扶著陸行舟進了屋子,小玉去收拾一些飯菜,以及茶水之類的,跑開了。 汪亭一邊給陸行舟脫掉身上的金同甲。 一邊尖聲說道, “這下子,密諜司餘孽,算是毀了。” “李因緣也瞎了。” “只要咱們好好審審,一定能把那三個傢伙的嘴撬開,到時候,這些密諜司餘孽,一個也別想逃。” 陸行舟坐在了桌子後面的椅子上。 茶水還沒有沏好。 汪亭便把茶杯放好,然後用剛剛準備好的清水,去擦拭金同甲。 上面的毒液,毒針,都得清理乾淨。 他害怕毒針傷到自己。 便彎著腰,儘量靠近在了油燈的附近,歪著腦袋,既不擋住陸行舟的光,也能夠看清楚甲冑上的毒針。 然後小心翼翼的清理。 陸行舟就微微閉著眼睛,休息。 “爺。” 稍許後。 小玉將飯菜,茶水一應準備好,端上了桌子。 飯菜不是新的,但都是熱乎的。 有長安城裡最有名的脆皮烤鴨,陸行舟最喜歡吃的。 還有據說從番邦帶回來的一種叫做荷蘭豆的東西。 陸行舟也嘗著不錯。 其餘的就是一些酒樓裡常見的菜式了。 色香味俱全。 還有熱湯。 清口的暖茶。 以及精緻的糕點等等。 “下去休息吧,明早再來收拾。” 陸行舟擺了擺手,示意小玉離開了。 這個時候,汪亭也已經清理乾淨了,將甲冑又放在了小玉新端過來的藥水裡。 更加深層次的浸泡清洗一下。 明日便可以穿了。 “坐下,一起吃吧。” 陸行舟指了指對面,有些意興闌珊。 今日危險。 他確實有些沒有料到。 本以為,密諜司餘孽發現入甕後,第一反應是逃。 所以佈置了很多防止他們逃跑的計劃。 但是沒想到,那裴紅衣第一反應竟然是拼命要殺自己? 下次要小心了。 不僅自身的武功要提升,心也切不可再大意。 “謝謝主子。” “小的站著就行。” 汪亭點頭哈腰,面上的諂媚和歡快掩飾不住。 陸行舟笑了笑,推過去了一副碗筷,道, “隨你。” “吃好了休息,明日咱家帶你去拿花名冊。” “啊?” 汪亭有點懵。

站在屋頂上的,自然是從皇宮奪命而出的李因緣。 半月左右的時間。 他的傷勢已經基本穩定了下來。 但實力卻墜落了不少。 如今,連傷帶損,怕是連個氣境初期的陸行舟,都打不過。 朝廷又四處追捕。 海捕的文書都已經發出了長安,到了臨近的各處州府驛站甚至縣城。 他就一直都沒敢露面。 這兩日。 稍微將皇宮裡發生的那些事情捋了一遍。 李因緣覺的一切都像是一團漿糊。 他搞不清楚。 陸行舟到底是怎麼把自己給扳倒的? 他到現在都沒有找到這個關鍵點。 陸行舟怎麼預料的這麼準? 除非。 陸行舟事先知道,謀反案就是自己設計的。 否則一切都不合理。 但是陸行舟怎麼可能知道呢? 這件事情,堪稱絕密啊! 到底怎麼回事? 為了查清楚事情真相,李因緣開始盯著密諜司的一舉一動。 受傷出來以後。 李因緣從沒有聯絡過密諜司任何一人。 因為他知道。 東廠重啟。 自己藏下的那一部分密諜司的人裡面,肯定會有想投誠的。 他不確定是不是有人會背叛自己。 不敢賭。 所以他從不聯絡任何人。 而他之所以盯著密諜司,是想要先驗證一件事情。 陸行舟如果知道謀反案的真相,為了防備自己,首先就會找自己藏下的密諜司下手。 果不其然。 今夜,裴紅衣等人就被收拾了。 “咱家大概能猜到了啊。” 李因緣已經回到了自己的藏身之地。 破敗的屋舍。 死寂的一切。 隔壁的院子裡,傳來一陣男歡女愛的聲音。 那是一個剛搬過來的,中年商人,金屋藏嬌,放了一個美嬌妾。 時常過來風流瀟灑。 李因緣推開了有些破爛的屋門。 吱呀! 那種聲音,就像是夜裡的鬼魅在叫。 和隔壁宅院若有若無的歡快相比,這裡更顯得淒涼。 李因緣走進屋子。 感覺到似乎有蜘蛛網落在了頭上,胡亂的扒拉了兩下,然後坐在了桌子上。 臉上似乎還有蜘蛛絲。 李因緣用僅剩的右手,上下左右都搓了一個遍,總算是弄乾淨了。 然後靠在了椅子上。 受傷之後,他的身體比之前瘦了很多。 但總歸比尋常人還是胖不少的。 椅子又都是老舊的,多年沒有人理會過。 吱呀作響。 藉著月光。 可以看到桌子上的東西。 幾個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盤子碟子,上面已經蒙了一層灰塵。 如果是夏日的話,可能早就有蒼蠅過來了。 李因緣看到一隻不知名的飛蟲。 揮了揮手,給趕跑了。 然後嘆了口氣。 他感覺頭皮又開始發癢了,開始忍不住的用右手抓撓了起來。 數日未洗漱。 頭上已經是油膩一片。 這麼一抓,依舊有頭屑飛出。 還有花白的髮絲不斷落下。 他的頭,其實已經禿了大半,頭頂上一個個的禿斑,看起來有點讓人頭皮發麻。 “陸行舟早就知道了咱家的計劃。” “所以他設計了一切。” “對陛下說,咱家幫譽王謀反,又讓汪亭來跟咱家說,那些話……刺激咱家去證物房!” “從頭到尾啊……” 李因緣抓著頭皮,手速越來越快,掉的頭髮也越來越多。 許久,他突然停了下來。 然後伸手從盤子裡抓過來了一塊已經乾的發黑的牛肉片,塞到了嘴裡。 他一邊咀嚼,一邊咧開嘴笑了, “夠聰明,夠聰明。” “咱家從頭到尾都派人盯著你,竟然沒有發現一點兒端倪,真是厲害啊。” “咱家輸的不冤。” “咱家輸的不冤……” “輸的不冤……” 說著說著。 李因緣肩膀突然抽搐了一下,一雙小眼睛裡流淌下了淚水。 他又嗚嗚的哭了起來, “咱家輸……嗚嗚……輸的不冤……” “不冤……嗚嗚……” 吱吱! 兩隻老樹躲在暗處,叫了兩聲,然後順著牆角的洞,溜走了。 “輸的不冤……” “輸的不冤……” 夜色裡,只剩下了李因緣的哭泣聲。 …… “恭喜主子。” 汪亭扶著陸行舟回到了後宅。 這裡基本上沒有發生什麼戰鬥,除了那個被三支之一的沈中庭給撞破的屋門。 侍衛們已經大部分都退走了。 只留下了一名校尉,還有幾名侍衛巡邏把守。 保證陸行舟的安全。 陸行舟自然不會再會住到破爛的正房裡。 去了廂房。 驚魂未定的小玉,已經把裡面收拾的乾乾淨淨。 只有小玉一個人收拾的。 因為胖丫環已經被侍衛們給帶走了。 走的時候失魂落魄的。 也不知道具體是個怎麼回事?! 索性,置辦這房子的時候,一切都準備的齊齊全全。 桌椅被褥等,都是嶄新的。 一個人收拾,倒也不那麼麻煩。 裡面乾乾淨淨的。 整整齊齊的。 除了面積小一些,比正房不差什麼。 連書桌,筆墨紙硯都是有的。 汪亭攙扶著陸行舟進了屋子,小玉去收拾一些飯菜,以及茶水之類的,跑開了。 汪亭一邊給陸行舟脫掉身上的金同甲。 一邊尖聲說道, “這下子,密諜司餘孽,算是毀了。” “李因緣也瞎了。” “只要咱們好好審審,一定能把那三個傢伙的嘴撬開,到時候,這些密諜司餘孽,一個也別想逃。” 陸行舟坐在了桌子後面的椅子上。 茶水還沒有沏好。 汪亭便把茶杯放好,然後用剛剛準備好的清水,去擦拭金同甲。 上面的毒液,毒針,都得清理乾淨。 他害怕毒針傷到自己。 便彎著腰,儘量靠近在了油燈的附近,歪著腦袋,既不擋住陸行舟的光,也能夠看清楚甲冑上的毒針。 然後小心翼翼的清理。 陸行舟就微微閉著眼睛,休息。 “爺。” 稍許後。 小玉將飯菜,茶水一應準備好,端上了桌子。 飯菜不是新的,但都是熱乎的。 有長安城裡最有名的脆皮烤鴨,陸行舟最喜歡吃的。 還有據說從番邦帶回來的一種叫做荷蘭豆的東西。 陸行舟也嘗著不錯。 其餘的就是一些酒樓裡常見的菜式了。 色香味俱全。 還有熱湯。 清口的暖茶。 以及精緻的糕點等等。 “下去休息吧,明早再來收拾。” 陸行舟擺了擺手,示意小玉離開了。 這個時候,汪亭也已經清理乾淨了,將甲冑又放在了小玉新端過來的藥水裡。 更加深層次的浸泡清洗一下。 明日便可以穿了。 “坐下,一起吃吧。” 陸行舟指了指對面,有些意興闌珊。 今日危險。 他確實有些沒有料到。 本以為,密諜司餘孽發現入甕後,第一反應是逃。 所以佈置了很多防止他們逃跑的計劃。 但是沒想到,那裴紅衣第一反應竟然是拼命要殺自己? 下次要小心了。 不僅自身的武功要提升,心也切不可再大意。 “謝謝主子。” “小的站著就行。” 汪亭點頭哈腰,面上的諂媚和歡快掩飾不住。 陸行舟笑了笑,推過去了一副碗筷,道, “隨你。” “吃好了休息,明日咱家帶你去拿花名冊。” “啊?” 汪亭有點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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