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紅青林

大魏督主·酸甜辣·2,379·2026/5/23

“公公……” 陳慷和汪亭聞言,臉色都是微變。 這錦繡山內機關重重。 他們這一群人都進去,都不敢保證陸行舟的安全。 如今,竟只要陸行舟一人進入? 若是出了什麼岔子,那可如何是好? 陸行舟現在是他們的一切。 不容有失。 “無妨。” 陸行舟卻是灑脫,蘭花指捋過耳鬢髮絲,笑道, “你們在這裡候著,咱家進去看看。” 他並不擔心。 如今的大魏朝,朝廷根基深厚。 江湖勢力哪怕再厲害,也得給幾分薄面。 他又是皇權特許。 還真不信這位小公子,敢拿自己如何? “公公保重。” 汪亭和陳慷對視了一眼,汪亭拱手道, “小的去山腳下候著。” 兩人的意思很明白。 若山上有事。 陳慷帶著些許侍衛,可擋玄機閣人手片刻。 汪亭則可以用山下那匹快馬離開。 將此事彙報朝廷。 這是說給那位白花女子聽的,也是說給玉竹山莊聽的。 陸行舟若有事。 朝廷,定不會善罷甘休。 “帶路。” 陸行舟對著白花女子微微頷首。 “陸公公這邊請。” 白花女子倒是依舊沒什麼表情變化,只是頭更低了些許。 她在前,陸行舟在後。 兩人進入這繁花似錦之中。 隨之,腳下傳來嘩啦啦的似乎流沙的聲音。 花叢緩緩閉合。 周圍情形,無非也是花枝招展。 不過這裡是第一層。 異鄉幽冥。 所以大部分的花都是暗色的,外加荊棘叢生,藤曼扭動,頗有幾分森森鬼蜮之感。 空氣裡,各種花香混合在一起,也都給人不舒服的感覺。 像是……臭豆腐上點燃了香薰? 有點兒怪異。 再加上腳下的道路,更是崎嶇不平。 時不時還能夠感受到一些尖銳的石子硌腳。 更是讓人有步履艱難的感覺。 若是尋常人進入其中,必然會被這些影響,心神不寧。 但陸行舟經歷諸多大風大浪。 早已心如磐石。 氣定神閒。 跟在白花女子身後,時不時還看一看這四周佈置,竟然還有幾分閒情逸致。 “這小太監還真不是個一般人。” 半山腰之處。 也就是這錦繡山花陣的第二層。 某處立著一座涼亭。 亭有八角。 古香古色。 四面的柱子都是被花藤盤繞,就連整個亭子的頂部,也是被覆蓋了大半。 也就是近前才能看出這是一座亭子。 若是遠些,倒是以為一團灌木。 亭裡只有一人。 身材嬌小,也就大概到陸行舟的肩膀之處。 臉生的不是那種常人最喜歡的精緻,也不是瞳如點墨,鼻如遠山般的層次分明。 臉蛋兒甚至還有點兒嬰兒肥。 初看很普通。 只有左面嘴角兒上的一顆美人痣,煞是顯眼。 但若仔細看,則是又能從此人臉上,眼睛裡,找到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恰似和風暖光中,驟然起雷霆。 是一種非同尋常的驚豔。 她一身錦緞黑衣。 黑髮束成類似於馬尾的形態。 手中一柄摺扇,扇面上雕刻著幾朵顏色不一的花。 又有幾分儒生風流。 這人正是玉竹山莊的主人。 玄機閣閣主卓天南的養女。 小公子。 馮謙益。 此刻她站在這涼亭中,左腳撐地,右腿踩在了涼亭的欄杆上。 身子藉著左臂大半壓在了右腿上。 全然不似溫柔女子。 倒像是個隨性的江湖浪子。 右手裡的摺扇輕輕搖動,小眼睛盯著那山下,喃喃自語。 “就是不知,能不能闖過紅青林。” 馮謙益原本是不摻和這件事情的。 她玄機閣的少千金,和這東廠的密諜司也根本沾不上邊兒。 但江湖事,本就是這般因緣際會。 當年她還年幼時。 曾因為玄機閣得罪了江湖惡人,而被人擄走,差點兒就丟了性命。 正巧裴紅衣奉命辦事。 不小心就順手救下了馮謙益的性命。 馮謙益自然感激。 後來,又因為脾氣相投,這兩人竟然是成了忘年交。 大概半月前。 來玉竹山莊代父巡查的馮謙益,收到了裴紅衣的一封信。 外加一個包裹。 信中言。 密諜司乙乾花名冊,暫存玉竹山莊。 若有人來取,請入紅青林。 “他若能破,便給他真本。” “若不能破,便給他半真半假那本。” 馮謙益雖然不知道為何,但念及當年情誼,還是把這件事給應下了。 原本她看到來取花名冊之人,竟然是朝廷來的。 有些擔心。 但她這些年早就被卓天南慣的無法無天,也沒什麼太多的忌憚。 而且好奇玩鬧多於其它考慮。 便守了承諾。 此刻。 陸行舟已經被帶領到了紅青林入口。 紅青林。 只有紅青兩色。 紅色是桃花,青色是柳葉。 桃花似笑靨。 柳葉如刀鋒。 乃是創下這三層花海之陣的那位陣法大師,年輕時候所創。 後來留在這錦繡山上。 只是為了給小公子馮謙益做個玩鬧之用。 但馮謙益進入其中是玩鬧,但陸行舟進入其中,就不是了。 “小公子有言。” 白花女子站在了紅青林之外,微微欠身,柔聲道, “您要的東西在裡面的石桌上,可自取。” “哦?” 陸行舟抬眼打量了一下這林子,輕輕微笑。 他也是懂不少的術數陣法玄妙的。 自然是能夠看的出來。 內含玄機。 “江湖人,江湖氣,倒是也有趣。” 陸行舟思量了稍許,將衣襬拽起來,紮在了腰間。 抬步走了進去。 既然對方佈下了道,那怎麼也得應。 江湖規矩。 自己目前還沒那個本事去打破。 “既然如此,咱家便會會這紅青林!” 呼! 陸行舟踏入那紅青林的瞬間,前方傳來了風聲。 嘩啦啦! 地上積攢了不知道多久,卻一直都沒有腐爛的桃花瓣,柳葉,都是被風吹了起來。 像是一道龍捲,慢慢的騰空。 譁! 當它們升到了大概兩三丈的高度時,這頂部似乎被什麼力量給撞擊了一下。 然後轟然散開。 桃花落盡。 柳葉飛舞。 待這風消逝。 花平靜。 葉沉寂。 天地之間變的鴉雀無聲的時候。 桃花柳葉,紅青相伴,形成了一副巨大的,覆蓋了整個紅青林的圖案。 像是被最優雅的織錦女子,耗費了無數年月,織就上去的一般。 是柳枝桃花圖。 一根根柳枝在伸展蔓延,上面低垂著的不是柳葉。 而是斑駁的桃花瓣。 頗為的玄妙。 還有幾分詭異。 “小公子說,如果您撐不住,可以就地不動,不會有危險。” “午時三刻,小公子會派人來接您出去。” “但您若是沒有本事,強行硬闖,如果有了危險,怕是無力迴天!” “請您自重。” 白花女子站在紅青林之外,柔聲提醒。 “替咱家謝過她。” 陸行舟以蘭花指,從胸口捏出來了一張銀票。

“公公……” 陳慷和汪亭聞言,臉色都是微變。 這錦繡山內機關重重。 他們這一群人都進去,都不敢保證陸行舟的安全。 如今,竟只要陸行舟一人進入? 若是出了什麼岔子,那可如何是好? 陸行舟現在是他們的一切。 不容有失。 “無妨。” 陸行舟卻是灑脫,蘭花指捋過耳鬢髮絲,笑道, “你們在這裡候著,咱家進去看看。” 他並不擔心。 如今的大魏朝,朝廷根基深厚。 江湖勢力哪怕再厲害,也得給幾分薄面。 他又是皇權特許。 還真不信這位小公子,敢拿自己如何? “公公保重。” 汪亭和陳慷對視了一眼,汪亭拱手道, “小的去山腳下候著。” 兩人的意思很明白。 若山上有事。 陳慷帶著些許侍衛,可擋玄機閣人手片刻。 汪亭則可以用山下那匹快馬離開。 將此事彙報朝廷。 這是說給那位白花女子聽的,也是說給玉竹山莊聽的。 陸行舟若有事。 朝廷,定不會善罷甘休。 “帶路。” 陸行舟對著白花女子微微頷首。 “陸公公這邊請。” 白花女子倒是依舊沒什麼表情變化,只是頭更低了些許。 她在前,陸行舟在後。 兩人進入這繁花似錦之中。 隨之,腳下傳來嘩啦啦的似乎流沙的聲音。 花叢緩緩閉合。 周圍情形,無非也是花枝招展。 不過這裡是第一層。 異鄉幽冥。 所以大部分的花都是暗色的,外加荊棘叢生,藤曼扭動,頗有幾分森森鬼蜮之感。 空氣裡,各種花香混合在一起,也都給人不舒服的感覺。 像是……臭豆腐上點燃了香薰? 有點兒怪異。 再加上腳下的道路,更是崎嶇不平。 時不時還能夠感受到一些尖銳的石子硌腳。 更是讓人有步履艱難的感覺。 若是尋常人進入其中,必然會被這些影響,心神不寧。 但陸行舟經歷諸多大風大浪。 早已心如磐石。 氣定神閒。 跟在白花女子身後,時不時還看一看這四周佈置,竟然還有幾分閒情逸致。 “這小太監還真不是個一般人。” 半山腰之處。 也就是這錦繡山花陣的第二層。 某處立著一座涼亭。 亭有八角。 古香古色。 四面的柱子都是被花藤盤繞,就連整個亭子的頂部,也是被覆蓋了大半。 也就是近前才能看出這是一座亭子。 若是遠些,倒是以為一團灌木。 亭裡只有一人。 身材嬌小,也就大概到陸行舟的肩膀之處。 臉生的不是那種常人最喜歡的精緻,也不是瞳如點墨,鼻如遠山般的層次分明。 臉蛋兒甚至還有點兒嬰兒肥。 初看很普通。 只有左面嘴角兒上的一顆美人痣,煞是顯眼。 但若仔細看,則是又能從此人臉上,眼睛裡,找到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恰似和風暖光中,驟然起雷霆。 是一種非同尋常的驚豔。 她一身錦緞黑衣。 黑髮束成類似於馬尾的形態。 手中一柄摺扇,扇面上雕刻著幾朵顏色不一的花。 又有幾分儒生風流。 這人正是玉竹山莊的主人。 玄機閣閣主卓天南的養女。 小公子。 馮謙益。 此刻她站在這涼亭中,左腳撐地,右腿踩在了涼亭的欄杆上。 身子藉著左臂大半壓在了右腿上。 全然不似溫柔女子。 倒像是個隨性的江湖浪子。 右手裡的摺扇輕輕搖動,小眼睛盯著那山下,喃喃自語。 “就是不知,能不能闖過紅青林。” 馮謙益原本是不摻和這件事情的。 她玄機閣的少千金,和這東廠的密諜司也根本沾不上邊兒。 但江湖事,本就是這般因緣際會。 當年她還年幼時。 曾因為玄機閣得罪了江湖惡人,而被人擄走,差點兒就丟了性命。 正巧裴紅衣奉命辦事。 不小心就順手救下了馮謙益的性命。 馮謙益自然感激。 後來,又因為脾氣相投,這兩人竟然是成了忘年交。 大概半月前。 來玉竹山莊代父巡查的馮謙益,收到了裴紅衣的一封信。 外加一個包裹。 信中言。 密諜司乙乾花名冊,暫存玉竹山莊。 若有人來取,請入紅青林。 “他若能破,便給他真本。” “若不能破,便給他半真半假那本。” 馮謙益雖然不知道為何,但念及當年情誼,還是把這件事給應下了。 原本她看到來取花名冊之人,竟然是朝廷來的。 有些擔心。 但她這些年早就被卓天南慣的無法無天,也沒什麼太多的忌憚。 而且好奇玩鬧多於其它考慮。 便守了承諾。 此刻。 陸行舟已經被帶領到了紅青林入口。 紅青林。 只有紅青兩色。 紅色是桃花,青色是柳葉。 桃花似笑靨。 柳葉如刀鋒。 乃是創下這三層花海之陣的那位陣法大師,年輕時候所創。 後來留在這錦繡山上。 只是為了給小公子馮謙益做個玩鬧之用。 但馮謙益進入其中是玩鬧,但陸行舟進入其中,就不是了。 “小公子有言。” 白花女子站在了紅青林之外,微微欠身,柔聲道, “您要的東西在裡面的石桌上,可自取。” “哦?” 陸行舟抬眼打量了一下這林子,輕輕微笑。 他也是懂不少的術數陣法玄妙的。 自然是能夠看的出來。 內含玄機。 “江湖人,江湖氣,倒是也有趣。” 陸行舟思量了稍許,將衣襬拽起來,紮在了腰間。 抬步走了進去。 既然對方佈下了道,那怎麼也得應。 江湖規矩。 自己目前還沒那個本事去打破。 “既然如此,咱家便會會這紅青林!” 呼! 陸行舟踏入那紅青林的瞬間,前方傳來了風聲。 嘩啦啦! 地上積攢了不知道多久,卻一直都沒有腐爛的桃花瓣,柳葉,都是被風吹了起來。 像是一道龍捲,慢慢的騰空。 譁! 當它們升到了大概兩三丈的高度時,這頂部似乎被什麼力量給撞擊了一下。 然後轟然散開。 桃花落盡。 柳葉飛舞。 待這風消逝。 花平靜。 葉沉寂。 天地之間變的鴉雀無聲的時候。 桃花柳葉,紅青相伴,形成了一副巨大的,覆蓋了整個紅青林的圖案。 像是被最優雅的織錦女子,耗費了無數年月,織就上去的一般。 是柳枝桃花圖。 一根根柳枝在伸展蔓延,上面低垂著的不是柳葉。 而是斑駁的桃花瓣。 頗為的玄妙。 還有幾分詭異。 “小公子說,如果您撐不住,可以就地不動,不會有危險。” “午時三刻,小公子會派人來接您出去。” “但您若是沒有本事,強行硬闖,如果有了危險,怕是無力迴天!” “請您自重。” 白花女子站在紅青林之外,柔聲提醒。 “替咱家謝過她。” 陸行舟以蘭花指,從胸口捏出來了一張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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