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幫手
陸行舟離開了囚牢。 他沒有直接回秉卷司,而是繞路去了神武司。 之前抓劉直的時候,利用趙星河做了證人,晚宴也沒有吃好。 還沒有抽時間給對方賠個不是。 喝!喝! 神武司,一直是熱火朝天的樣子,即便是在年關,那些練武的太監們,也是沒有絲毫的懈怠。 一個個呼喝成聲,刷槍弄棒。 校武場上的氣氛顯得格外熱烈。 這也情有可原。 他們好好練武,就不需要去做那些雜七雜八的事情,算是優待了。 而且,如果誰武功進展迅速,得到上面的青睞,那是有機會進入大內的。 入了大內,便是和這內廷徹底脫離關係了。 成了皇帝的親信。 地位也就截然不同了。 所以,他們才會這麼的拼命。 “陸公公您這邊請。” 陸行舟自從做了掌事以後,和神武司這邊走的很近,他總是主動的來和趙星河套近乎。 所以,這神武司內的很多人都認得陸行舟。 也知道陸行舟和趙星河之間關係不淺。 自然的,人們對他也是相當尊重。 稍許間陸行舟已經是來到了神武司的司衙,趙星河應該也得到了別人的通報,寬闊臉龐上帶著笑容,龍行虎步的迎接了出來。 “哎呀,陸公公,你可真是咱家的貴人啊。哈哈。” “來來來,快請。” 趙星河臉上的熱情濃郁無比,拽著陸行舟就往司衙裡走去。 “你夠意思。” “抓劉直這麼大的功勞,竟然分給咱家一半,陸公公,真夠意思。” 進了大殿。 趙星河一邊唸叨著,一邊忙著去給陸行舟倒茶。 “趙公公客氣了,如果不是你給咱家作證,這件事也沒這麼利索,半數之功,您應得的。” 陸行舟看著趙星河那魁梧如山背影,也是笑著說道。 當然,這都是客氣話。 抓劉直這件事,趙星河就是看了一眼,哪能應得半數之功? 這是陸行舟為了拉攏他故意送的。 經過多次的交流和觀察,陸行舟已經基本上摸清了趙星河的秉性。 這是個武人。 內廷裡的那些彎彎繞繞,他都不在意,身上頗有幾分武人的義氣。 這種人如果能徹底拉攏到自己的身邊,來日必將是個助力。 所以陸行舟也不遺餘力。 “陸公公請。” 趙星河已經將茶沏好,送到了陸行舟的面前。 他自己也端了一杯,就這麼有些大咧咧的站在了陸行舟的對面,笑著道, “這茶,可是咱家珍藏的寶貝,大內那邊兒送過來的,白玉天霜,嚐嚐。” “哦?” 陸行舟低頭看去,這茶卻是和普通的茶有些不一樣。 普通的茶,大部分都是紅綠黑之色,而這個茶,卻是通體白色。 浸泡出來的茶水,也是泛著些許的乳白。 像是奶水。 靠近一聞,有種細細的涼爽之意。 他倒是從沒有見過這種茶,心中好奇,小抿了一口。 嘶! 茶水入喉,清涼而舒爽,更主要的是,這茶水在胸腹之中擴散開的時候,陸行舟明顯感覺到,又有著一絲絲淡淡的溫熱,朝著丹田之中滲透而去。 “這是……內力?!” 陸行舟心中驚恐,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的問道。 “不錯。” 趙星河一口將茶水盡數灌進了喉嚨裡,笑著道, “白玉天霜,是大內特有的貢茶,採自於長白山深處,每一顆茶樹都是飽經風霜,於風雪之中生長了百年以上。” “這茶泡出來的水,有增益內力之功效。” “這一包,送你。” 趙星河從旁邊的几案上拿過來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包,放在了陸行舟面前,又笑道, “抓劉直之功,咱家知道,你是故意送給咱家的,半數之功,咱家就看了一眼,可真不值得,咱家若是真的那麼認為,就顯得不識抬舉了。” “這一包白玉天霜,算是謝你了。” 陸行舟將牛皮紙包拿起來,臉上露出了笑容, “趙公公,這算是禮尚往來了,哈哈。” 能夠在內廷裡做到掌事的,又有誰真的是傻子? 趙星河只是看起來粗狂而已,心思真的不差。 如果真的是個蠢貨,就算是再義氣,陸行舟他也不敢拉攏啊。 蠢貨,只會帶來危險和麻煩。 真正的聰明人,才值得交往。 “那既然趙公公這麼有誠意,咱家也就開門見山了。” 陸行舟把白玉天霜放進了懷裡,站了起來,認真的對著趙星河拱了拱手,道, “劉直一案,其實,還內含玄機。” “咱家想請趙公公協助,找到幕後的真正主使。” “這一次,您就配的上半數之功了。” …… 東宮太子府。 做為國儲之宮,按理說,這裡也應該奢華富貴。 但卻不然。 除了基本的假山園林,池塘游魚,再無其他。 就連那些花,也都是最容易養活的,耗費銀子最少的普通花。 一眼看過去,頗有幾分俗豔之感。 甚至可能都不如一個大戶人家的園林更具有觀賞性。 池塘裡的魚,數量也不多。 寥寥幾條,慵懶的遊動。 枝頭鳥雀嘰嘰喳喳。 羽毛也不豔麗,品種也不名貴,都是最普通的野雀。 尋常可見。 整體看起來,這府邸,有種凌亂甚至蕭條的感覺。 這便是太子府。 之所以會是這般情形,是太子故意所為。 他要在皇帝心目之中營造出一個節儉樸素的性子,因為皇帝就喜歡這樣的人。 這樣對他維持自己的儲君之位,有好處。 此時此刻。 太子一身簡單長衫,站在花園的涼亭裡,愁眉苦臉。 “哎,這個劉直,這麼簡單的事情都能辦砸,真是氣死本宮了。” “該死的,他難道還要拿本宮來換命?” 太子在內廷裡也是有些眼線的。 他聽說,劉直被審訊的時候,提出了一個條件。 用幕後主使的名字,來換一個活命的機會。 聽到這件事,太子一下子就坐不住了。 自己就是幕後主使。 這可是用國之祭祀來搞事情? 大罪啊! 如果暴露出去,父皇不得扒了自己的皮? 很可能連自己的儲君之位都不保。 他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必須儘快解決這件事。 “白先生,您說,這可怎麼辦?” 太子急的撓了撓頭,扭頭看向身後的白鬚老者。 老者瘦削,白髮白鬚。 一身儒衫,看起來有仙風道骨的韻味。 這位曾經是嶽麓書院的大夫子。 名貫江南,號稱天聖棋手的,白君子。 他最有名的一盤棋,是在草原上,將匈奴一分為三,從此草原內亂不斷。 大魏朝關隴一帶安穩數十年。 他的棋盤,是天下。 棋子,是萬物。 他是徐盛容請來的,輔佐太子爭位。 “派人,進宮,除劉直。” “所派之人,必須要和太子殿下您,沒有任何關係,劉直死後,他也要死!” 白君子輕輕捋了一下長鬚,冷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