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意外的收穫

大魏督主·酸甜辣·2,371·2026/5/23

“煙花絢麗,固然美。” 陸行舟追隨著李因緣的視線,看向了那被照耀的如同畫布一般的夜空。 旋即,嘆了口氣,有些幽幽的道, “但,最終還是會落下滿地的灰燼狼藉。” “而去收拾這些的,還不是我們這些下人?” “小的不敢瞞公公您,其實,真的沒心思去賞啊。” 頓了一下。 陸行舟又繼續說道, “如果有朝一日,收拾這些殘局的是別人,而我們只負責欣賞,那才能真的看到它的美吧?” 李因緣顯然沒有想到,陸行舟會說這番話。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把視線從萬般煙火中收了回來,落在了陸行舟身上。 小眼睛裡,充滿著深邃。 還有一種攝人心魄的光。 似乎要看透陸行舟的心。 “掌印大人恕罪。” 陸行舟感受到後者那種逼人的眼神兒,臉上的真情實意頓時消失,變成了蒼白。 他跪在了李因緣腳下,有些惶恐的解釋道, “奴才失言了!” “奴才痴心妄想了!” “奴才……奴才就是偶然間看到了《東廠紀事》,看到咱們閹割之身也有過輝煌,有些感概而已。” “奴才心裡明白的,咱們註定就是要做下人的,不可能成為人上人!” “奴才不敢妄想!” “請公公責罰!” 陸行舟一邊說,一邊用力磕頭。 雖然表現的緊張,驚恐,但他的眼睛裡卻沒有絲毫的慌亂。 反而是欣喜異常。 他相信,自己這一番話,一定能引出李因緣對東廠的真實意願的。 這機會相當難得啊。 “《東廠紀事》?” “呵!” “陳年舊事了……起來吧,這些話,咱家當沒聽到過。” 天空上的煙花依舊在絢麗的綻放,李因緣隨意的擺了擺手,沒有再多說什麼。 但正如陸行舟所料。 他那張肥胖的臉龐上雖然依舊平靜,但眼神之中,卻生出了一些難以掩飾的追憶和緬懷。 窺心術! 陸行舟嚥了口口水,視線悄悄瞥過去。 …… “東輯事廠!” “三十年了啊……” “呵呵。” “咱家又何嘗不想做人上人,不想走出這深海宮廷呢?” “江湖朝堂,橫刀立馬!” “生殺予奪!” “咱家都親眼見過,也親身享受過那般榮耀啊。” “怎麼能忘得掉?” “可惜……” 李因緣的胸口起伏了一下,傳出了淡淡的嘆息。 《東廠紀事》 從陸行舟口中說出來的這四個字,勾起了他無數的回憶。 那年,紅衣怒馬。 那年,鷹魚號令。 那年,繡春刀出,天下顫抖。 無人敢拂! 那年,他李因緣行走天下江湖,是何等的恣意,何等的尊榮。 可惜一切就像是這煙花一般。 一閃而逝啊! “師父啊……徒兒真是不明白!” “當初陛下要滅東廠,你為什麼不反抗?你若是反抗……陛下豈能那麼容易?!” …… “不過沒關係,徒兒暗中留下了一些密諜司人手,雖然只有三四成……” “如果有朝一日,徒兒有機會,還可以借他們重啟東廠!” …… “徒兒不會像你一樣……” “無能!” …… 李因緣的眼睛裡閃過炙熱的光。 轟隆! 一道金黃色的煙花,帶著無與倫比的驚豔,在皇城的上空炸響。 一瞬間。 那種威嚴的金黃,化作了一道遼闊無際的巨大花形圖案,然後把整個皇城的夜空都給覆蓋了下來。 隨之,便是祭祀大典的禮儀鐘鳴之聲,好似浩蕩江河般,從遠處傳來。 迴盪在所有人的耳邊。 嘩啦! 這一刻! 所有的文武大臣,後宮嬪妃,皇子公主等等。 包括李因緣和陸行舟在內! 還有凌雲壇外面那些觀禮的人! 都是跪了下來。 “天佑大魏!”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呼喝聲,山呼海嘯如潮。 湧入了蒼穹。 陸行舟的額頭貼著冰涼地面,眼睛裡閃爍出了無比興奮的光。 “掌印大人,對這東廠很期待啊。” “那就可以借他的東風了。” 剛剛那一瞬間,聽到李因緣的心聲。 李因緣,也是東廠之心未死啊。 而且,他重啟東廠的願望,絕對不比自己弱。 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絕對,可以給自己做這上青雲的東風! 而更讓陸行舟興奮的是,密諜司的訊息! 李因緣手中,竟然還藏著密諜司的一部分力量。 這簡直不可思議。 當年的東輯事廠,之所以能夠監管天下,無所不能,其中八成的功勞,便是在這密諜司之上。 密諜司。 乃東廠督主杜先隆,耗費無數金銀財寶,堆積起來的探子機構。 全盛之時。 密諜司的眼線遍佈朝堂,江湖,民間,無孔不入。 哪怕是街邊的乞丐說一句話,皇帝想要知道,都能被人查到。 甚至,西北草原,蠻族金帳,遼東雪原,大遼王庭,都有密諜司的眼線。 足見其恐怖。 如今,東廠銷聲匿跡三十年。 密諜司竟然還在。 這真的就是意外之喜。 哪怕只剩下不到四成的力量,這密諜司所蘊含的力量,也是無法想象的。 而且,陸行舟幾乎可以斷定。 李因緣藏的這四成,必然是密諜司之中的精銳,精銳之中的精銳。 只要再給他們機會。 密諜司重新監管天下,只是時間的問題。 因為,他們根基還在。 這就像是大樹的根,只要給它陽光,給它養分,它一定能重新遮雲蔽日! “可以啊。” “這一遭試探,真的可以啊。” 陸行舟跪在地上,那隱藏在袖袍裡的手,用力的握緊了起來。 眼眸裡,也是浮現出了濃郁煞氣。 “容兒。” “待咱家重建東廠,定讓你知道,什麼叫千刀萬剮,生不如死!” 陸行舟的嘴角兒挑起來,發出了無聲的笑。 他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 萬里之外。 荊州。 嶽麓山。 同樣是除夕之夜,這裡和外面那些繁華喧囂不同。 沒有絢麗的煙花,也沒有吵鬧的嬉笑。 只有一種寧靜致遠。 閣樓玉宇,書香滿地。 偶爾可見學子。 或者在清澈的玉湖邊,或者在竹林的軒亭裡,或者在清風峽谷的自卑樓上。 儒冠玉帶,朗朗書聲。 他們是準備參加明年科考的學子。 即便是在此時,都不敢有絲毫的放鬆。 都盼著那一日金榜題名。 天下知。 在這書香寧靜之地,有著一座大雪山。 它不是真的山。 是一座以雪白的大理石所堆砌建造起來的山。 因似白雪。 故稱之為大雪山。 山巔上。 徐盛容一身白衣,紅色大氅。 負手而立。 遠遠望去,好似天穹之下僅她一人。 那風,那雪,那月,那星辰,都只是她的陪襯。 風華絕代。 如謫仙飄落凡塵。 “今年的除夕!” “比去年冷了些啊!” 她喃喃嘆息。

“煙花絢麗,固然美。” 陸行舟追隨著李因緣的視線,看向了那被照耀的如同畫布一般的夜空。 旋即,嘆了口氣,有些幽幽的道, “但,最終還是會落下滿地的灰燼狼藉。” “而去收拾這些的,還不是我們這些下人?” “小的不敢瞞公公您,其實,真的沒心思去賞啊。” 頓了一下。 陸行舟又繼續說道, “如果有朝一日,收拾這些殘局的是別人,而我們只負責欣賞,那才能真的看到它的美吧?” 李因緣顯然沒有想到,陸行舟會說這番話。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把視線從萬般煙火中收了回來,落在了陸行舟身上。 小眼睛裡,充滿著深邃。 還有一種攝人心魄的光。 似乎要看透陸行舟的心。 “掌印大人恕罪。” 陸行舟感受到後者那種逼人的眼神兒,臉上的真情實意頓時消失,變成了蒼白。 他跪在了李因緣腳下,有些惶恐的解釋道, “奴才失言了!” “奴才痴心妄想了!” “奴才……奴才就是偶然間看到了《東廠紀事》,看到咱們閹割之身也有過輝煌,有些感概而已。” “奴才心裡明白的,咱們註定就是要做下人的,不可能成為人上人!” “奴才不敢妄想!” “請公公責罰!” 陸行舟一邊說,一邊用力磕頭。 雖然表現的緊張,驚恐,但他的眼睛裡卻沒有絲毫的慌亂。 反而是欣喜異常。 他相信,自己這一番話,一定能引出李因緣對東廠的真實意願的。 這機會相當難得啊。 “《東廠紀事》?” “呵!” “陳年舊事了……起來吧,這些話,咱家當沒聽到過。” 天空上的煙花依舊在絢麗的綻放,李因緣隨意的擺了擺手,沒有再多說什麼。 但正如陸行舟所料。 他那張肥胖的臉龐上雖然依舊平靜,但眼神之中,卻生出了一些難以掩飾的追憶和緬懷。 窺心術! 陸行舟嚥了口口水,視線悄悄瞥過去。 …… “東輯事廠!” “三十年了啊……” “呵呵。” “咱家又何嘗不想做人上人,不想走出這深海宮廷呢?” “江湖朝堂,橫刀立馬!” “生殺予奪!” “咱家都親眼見過,也親身享受過那般榮耀啊。” “怎麼能忘得掉?” “可惜……” 李因緣的胸口起伏了一下,傳出了淡淡的嘆息。 《東廠紀事》 從陸行舟口中說出來的這四個字,勾起了他無數的回憶。 那年,紅衣怒馬。 那年,鷹魚號令。 那年,繡春刀出,天下顫抖。 無人敢拂! 那年,他李因緣行走天下江湖,是何等的恣意,何等的尊榮。 可惜一切就像是這煙花一般。 一閃而逝啊! “師父啊……徒兒真是不明白!” “當初陛下要滅東廠,你為什麼不反抗?你若是反抗……陛下豈能那麼容易?!” …… “不過沒關係,徒兒暗中留下了一些密諜司人手,雖然只有三四成……” “如果有朝一日,徒兒有機會,還可以借他們重啟東廠!” …… “徒兒不會像你一樣……” “無能!” …… 李因緣的眼睛裡閃過炙熱的光。 轟隆! 一道金黃色的煙花,帶著無與倫比的驚豔,在皇城的上空炸響。 一瞬間。 那種威嚴的金黃,化作了一道遼闊無際的巨大花形圖案,然後把整個皇城的夜空都給覆蓋了下來。 隨之,便是祭祀大典的禮儀鐘鳴之聲,好似浩蕩江河般,從遠處傳來。 迴盪在所有人的耳邊。 嘩啦! 這一刻! 所有的文武大臣,後宮嬪妃,皇子公主等等。 包括李因緣和陸行舟在內! 還有凌雲壇外面那些觀禮的人! 都是跪了下來。 “天佑大魏!”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呼喝聲,山呼海嘯如潮。 湧入了蒼穹。 陸行舟的額頭貼著冰涼地面,眼睛裡閃爍出了無比興奮的光。 “掌印大人,對這東廠很期待啊。” “那就可以借他的東風了。” 剛剛那一瞬間,聽到李因緣的心聲。 李因緣,也是東廠之心未死啊。 而且,他重啟東廠的願望,絕對不比自己弱。 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絕對,可以給自己做這上青雲的東風! 而更讓陸行舟興奮的是,密諜司的訊息! 李因緣手中,竟然還藏著密諜司的一部分力量。 這簡直不可思議。 當年的東輯事廠,之所以能夠監管天下,無所不能,其中八成的功勞,便是在這密諜司之上。 密諜司。 乃東廠督主杜先隆,耗費無數金銀財寶,堆積起來的探子機構。 全盛之時。 密諜司的眼線遍佈朝堂,江湖,民間,無孔不入。 哪怕是街邊的乞丐說一句話,皇帝想要知道,都能被人查到。 甚至,西北草原,蠻族金帳,遼東雪原,大遼王庭,都有密諜司的眼線。 足見其恐怖。 如今,東廠銷聲匿跡三十年。 密諜司竟然還在。 這真的就是意外之喜。 哪怕只剩下不到四成的力量,這密諜司所蘊含的力量,也是無法想象的。 而且,陸行舟幾乎可以斷定。 李因緣藏的這四成,必然是密諜司之中的精銳,精銳之中的精銳。 只要再給他們機會。 密諜司重新監管天下,只是時間的問題。 因為,他們根基還在。 這就像是大樹的根,只要給它陽光,給它養分,它一定能重新遮雲蔽日! “可以啊。” “這一遭試探,真的可以啊。” 陸行舟跪在地上,那隱藏在袖袍裡的手,用力的握緊了起來。 眼眸裡,也是浮現出了濃郁煞氣。 “容兒。” “待咱家重建東廠,定讓你知道,什麼叫千刀萬剮,生不如死!” 陸行舟的嘴角兒挑起來,發出了無聲的笑。 他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 萬里之外。 荊州。 嶽麓山。 同樣是除夕之夜,這裡和外面那些繁華喧囂不同。 沒有絢麗的煙花,也沒有吵鬧的嬉笑。 只有一種寧靜致遠。 閣樓玉宇,書香滿地。 偶爾可見學子。 或者在清澈的玉湖邊,或者在竹林的軒亭裡,或者在清風峽谷的自卑樓上。 儒冠玉帶,朗朗書聲。 他們是準備參加明年科考的學子。 即便是在此時,都不敢有絲毫的放鬆。 都盼著那一日金榜題名。 天下知。 在這書香寧靜之地,有著一座大雪山。 它不是真的山。 是一座以雪白的大理石所堆砌建造起來的山。 因似白雪。 故稱之為大雪山。 山巔上。 徐盛容一身白衣,紅色大氅。 負手而立。 遠遠望去,好似天穹之下僅她一人。 那風,那雪,那月,那星辰,都只是她的陪襯。 風華絕代。 如謫仙飄落凡塵。 “今年的除夕!” “比去年冷了些啊!” 她喃喃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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