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破五

大魏督主·酸甜辣·2,289·2026/5/23

農曆初五。 按照大魏朝的習俗慣例,百官入朝為賀,清掃萬物,辟邪除災。 內廷裡的人,是不需要朝賀的。 但是要做清掃。 當然也就是做做樣子,有辟邪除災的意思就行。 因為除夕之前整個皇宮都已經完全仔仔細細的打掃過一遍了。 不過,就算是做樣子,也不是隨便哪個太監都有資格做的。 給陛下破五。 辟邪除災。 這可是一份榮耀。 得是有頭有臉有地位的人才行。 往年的時候,這件事都是李因緣或者御馬監的宋昭去做。 畢竟除了陳暮陳公公,他們就是內廷裡權柄最大的人物了。 但今年,李因緣把這個機會交給了陸行舟。 李因緣真的是很喜歡陸行舟。 說心裡話,他甚至已經隱約將陸行舟當作了自己的接班人。 他的年紀已經很大了。 哪怕是武功卓絕,也撐不了多少年了。 需要給自己找一個接班人。 陸行舟確實是最合適人選。 既然是接班人。 那自然要給他創造機會。 …… 秉卷司。 陸行舟的住處。 一塵不染。 溫暖的陽光從天際傾灑下來,透過窗戶,落在了陸行舟的身上。 有種暖洋洋的感覺。 就連外面吹進來的風,都柔和溼潤。 少了年前的那種冷冽如刀。 陸行舟雙臂張開。 站在銅鏡之前。 雨小田做為貼身伺候的使喚太監,正在給他整理髮束,穿戴袍服。 縱火案後,陸行舟雖然還是秉卷司掌事,但這職品卻升了一級。 從副六品到正六品。 身上的袍服也更新了樣式。 依舊是青衣雲紋,但是這雲紋的面擴大了一些。 以前只是袖口,領口,胸口的位置有一些。 現在後背還有肩膀上也被延伸了出來。 穿在身上,更有一種壓迫之感。 “陸公公剛入宮一年多,就能替陛下破五,可是咱們內廷裡第一人。” “恭喜陸公公,前途無量啊。” 雨小田一邊給陸行舟束好了頭髮,一邊柔聲說道。 這些時日。 跟在陸行舟身邊,他的地位,待遇等等,也是一路隨著陸行舟的提升而暴漲。 他的狀態也比之前好了很多。 雖然,還是需要時不時的去伺候趙宜人,但次數已經很少了。 畢竟自己也是有了品階的。 趙宜人再囂張跋扈,也得顧慮一些。 雨小田很感激陸行舟,也很滿足現在的生活。 這一切都是陸行舟帶給他的。 他對陸行舟,也是真的恭敬忠心到了骨子裡。 陸行舟為皇帝破五。 算是榮耀加身。 他是由衷的開心。 “咱家知道,你也是還有些不痛快的。” 陸行舟一邊享受著雨小田的伺候,一邊嘆了口氣,道, “趙宜人那裡……咱家現在還是說不上話,你放心,早晚有一日,咱家能讓你擺脫她。” 說著,陸行舟很是溫和的拍了拍雨小田的肩膀。 他時刻在雨小田身上烙印自己的痕跡。 天長日久。 會讓雨小田徹底養成以自己為尊的習慣。 “小的懂。” “小的相信陸公公。” 雨小田聽到這句話,給陸行舟繫腰帶的手微微顫了一下,低下了頭。 他的眼睛泛紅了。 陸行舟給他的照顧,袒護,真的無人能及。 他正在潛移默化的被影響。 很快。 雨小田給陸行舟穿戴整齊。 銅鏡裡的人影,青衣欣長,雲紋浮動。 兩鬢的黑髮垂下來。 一張瘦削,稜角分明的臉龐,配合著那一雙漆黑分明的眸子,顯得有些孤傲。 雨小田也在銅鏡裡。 他微微屈著身子,面頰依舊柔軟,妖媚。 或許是感動的原因,眸子裡似乎有秋水盈盈。 更加顯得妖異而柔美。 陸行舟看著裡面的兩道身影,欣賞了一會兒,輕輕的以蘭花指捋過鬢角。 笑道, “可惜了這花容月貌,若不是閹身,你我在大千世界,少不得有女子投懷送抱吧?” 話至此。 陸行舟閉上了眼睛。 然後,那隱藏在袖袍裡的手,猛地握緊。 “是呢。” 雨小田看著銅鏡裡的自己,這心也痛了一下。 恍惚間。 他想到了當年的南疆瑤族。 那時的天,那時的花,那時的草,還有那時的鮮衣怒馬。 “小的還曾有過青梅竹馬,如今已不知身在何方。” 雨小田喃喃說道。 這閹身。 毀了兩人的一切。 不過,這顧影自憐並沒有持續多久。 兩人早已經認清了事實,也認了這命。 尤其是陸行舟,更是自己選擇的這條路。 他就是為了復仇。 不惜一切代價,不擇一切手段! “走吧。” 雨小田送陸行舟離開了住處。 因為秉卷司裡還有一些事情,這些事情必須得交由雨小田來處理。 所以,這次去御書房破五的太監裡,沒有他。 陸行舟帶著兩個平日裡也算是伶俐的小太監,過去了。 鐺!鐺! 悠揚的鐘聲從遠處傳來,正午的陽光,似乎伴隨著鐘聲也更加熱烈了一些。 陸行舟帶著兩個小太監來到了御書房。 這一年多的時間。 他已經在御書房裡來來回回不下幾十次了。 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就算是和陳暮陳公公,也能說上兩句悄悄話了。 今日,重新站在這御書房緊閉的大門門口。 陸行舟略微停頓了一下。 他並不緊張。 但眼神裡也是生出了一絲凝重。 原因不是破五,而是另外一件事。 關於重啟東廠的事。 他雖然已經確定,李因緣對東廠念念不忘,但重啟東廠的計劃還不能正式開始。 還需要確定另外一個人的心意。 那便是當今皇帝。 這才是最終的決定者。 如果皇帝有意,他所做的一切才有意義。 如果皇帝無意,他所做的一切,就徒勞無功。 所以,在計劃開始之前,他還要再試探一下皇帝的心意。 但老皇帝何等厲害? 豈是那麼容易讓陸行舟試探的? 另外,陸行舟接觸皇帝的時間也有限。 思來想去。 陸行舟決定利用這次破五的機會,冒一次險。 哪怕是受些皮肉之苦,死個身邊兒人,也是沒有關係的。 “陸公公,是不是可以開始了?” 隨著嘎吱一聲,御書房的大門被兩個小太監推開了,露出了那個恢弘威嚴的大殿。 陸行舟往裡面看了一眼。 那種感覺,像是一頭兇猛的野獸,張開嘴巴,等著自己主動鑽進去。 “可以開始了。” 陸行舟深深的看了兩個小太監一眼,笑著吩咐道, “從裡到外,都好好清掃,就連書架上的那些字畫,都要一一拿出來擦一遍,不得有誤。” “是!” 兩個小太監恭敬應聲。

農曆初五。 按照大魏朝的習俗慣例,百官入朝為賀,清掃萬物,辟邪除災。 內廷裡的人,是不需要朝賀的。 但是要做清掃。 當然也就是做做樣子,有辟邪除災的意思就行。 因為除夕之前整個皇宮都已經完全仔仔細細的打掃過一遍了。 不過,就算是做樣子,也不是隨便哪個太監都有資格做的。 給陛下破五。 辟邪除災。 這可是一份榮耀。 得是有頭有臉有地位的人才行。 往年的時候,這件事都是李因緣或者御馬監的宋昭去做。 畢竟除了陳暮陳公公,他們就是內廷裡權柄最大的人物了。 但今年,李因緣把這個機會交給了陸行舟。 李因緣真的是很喜歡陸行舟。 說心裡話,他甚至已經隱約將陸行舟當作了自己的接班人。 他的年紀已經很大了。 哪怕是武功卓絕,也撐不了多少年了。 需要給自己找一個接班人。 陸行舟確實是最合適人選。 既然是接班人。 那自然要給他創造機會。 …… 秉卷司。 陸行舟的住處。 一塵不染。 溫暖的陽光從天際傾灑下來,透過窗戶,落在了陸行舟的身上。 有種暖洋洋的感覺。 就連外面吹進來的風,都柔和溼潤。 少了年前的那種冷冽如刀。 陸行舟雙臂張開。 站在銅鏡之前。 雨小田做為貼身伺候的使喚太監,正在給他整理髮束,穿戴袍服。 縱火案後,陸行舟雖然還是秉卷司掌事,但這職品卻升了一級。 從副六品到正六品。 身上的袍服也更新了樣式。 依舊是青衣雲紋,但是這雲紋的面擴大了一些。 以前只是袖口,領口,胸口的位置有一些。 現在後背還有肩膀上也被延伸了出來。 穿在身上,更有一種壓迫之感。 “陸公公剛入宮一年多,就能替陛下破五,可是咱們內廷裡第一人。” “恭喜陸公公,前途無量啊。” 雨小田一邊給陸行舟束好了頭髮,一邊柔聲說道。 這些時日。 跟在陸行舟身邊,他的地位,待遇等等,也是一路隨著陸行舟的提升而暴漲。 他的狀態也比之前好了很多。 雖然,還是需要時不時的去伺候趙宜人,但次數已經很少了。 畢竟自己也是有了品階的。 趙宜人再囂張跋扈,也得顧慮一些。 雨小田很感激陸行舟,也很滿足現在的生活。 這一切都是陸行舟帶給他的。 他對陸行舟,也是真的恭敬忠心到了骨子裡。 陸行舟為皇帝破五。 算是榮耀加身。 他是由衷的開心。 “咱家知道,你也是還有些不痛快的。” 陸行舟一邊享受著雨小田的伺候,一邊嘆了口氣,道, “趙宜人那裡……咱家現在還是說不上話,你放心,早晚有一日,咱家能讓你擺脫她。” 說著,陸行舟很是溫和的拍了拍雨小田的肩膀。 他時刻在雨小田身上烙印自己的痕跡。 天長日久。 會讓雨小田徹底養成以自己為尊的習慣。 “小的懂。” “小的相信陸公公。” 雨小田聽到這句話,給陸行舟繫腰帶的手微微顫了一下,低下了頭。 他的眼睛泛紅了。 陸行舟給他的照顧,袒護,真的無人能及。 他正在潛移默化的被影響。 很快。 雨小田給陸行舟穿戴整齊。 銅鏡裡的人影,青衣欣長,雲紋浮動。 兩鬢的黑髮垂下來。 一張瘦削,稜角分明的臉龐,配合著那一雙漆黑分明的眸子,顯得有些孤傲。 雨小田也在銅鏡裡。 他微微屈著身子,面頰依舊柔軟,妖媚。 或許是感動的原因,眸子裡似乎有秋水盈盈。 更加顯得妖異而柔美。 陸行舟看著裡面的兩道身影,欣賞了一會兒,輕輕的以蘭花指捋過鬢角。 笑道, “可惜了這花容月貌,若不是閹身,你我在大千世界,少不得有女子投懷送抱吧?” 話至此。 陸行舟閉上了眼睛。 然後,那隱藏在袖袍裡的手,猛地握緊。 “是呢。” 雨小田看著銅鏡裡的自己,這心也痛了一下。 恍惚間。 他想到了當年的南疆瑤族。 那時的天,那時的花,那時的草,還有那時的鮮衣怒馬。 “小的還曾有過青梅竹馬,如今已不知身在何方。” 雨小田喃喃說道。 這閹身。 毀了兩人的一切。 不過,這顧影自憐並沒有持續多久。 兩人早已經認清了事實,也認了這命。 尤其是陸行舟,更是自己選擇的這條路。 他就是為了復仇。 不惜一切代價,不擇一切手段! “走吧。” 雨小田送陸行舟離開了住處。 因為秉卷司裡還有一些事情,這些事情必須得交由雨小田來處理。 所以,這次去御書房破五的太監裡,沒有他。 陸行舟帶著兩個平日裡也算是伶俐的小太監,過去了。 鐺!鐺! 悠揚的鐘聲從遠處傳來,正午的陽光,似乎伴隨著鐘聲也更加熱烈了一些。 陸行舟帶著兩個小太監來到了御書房。 這一年多的時間。 他已經在御書房裡來來回回不下幾十次了。 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就算是和陳暮陳公公,也能說上兩句悄悄話了。 今日,重新站在這御書房緊閉的大門門口。 陸行舟略微停頓了一下。 他並不緊張。 但眼神裡也是生出了一絲凝重。 原因不是破五,而是另外一件事。 關於重啟東廠的事。 他雖然已經確定,李因緣對東廠念念不忘,但重啟東廠的計劃還不能正式開始。 還需要確定另外一個人的心意。 那便是當今皇帝。 這才是最終的決定者。 如果皇帝有意,他所做的一切才有意義。 如果皇帝無意,他所做的一切,就徒勞無功。 所以,在計劃開始之前,他還要再試探一下皇帝的心意。 但老皇帝何等厲害? 豈是那麼容易讓陸行舟試探的? 另外,陸行舟接觸皇帝的時間也有限。 思來想去。 陸行舟決定利用這次破五的機會,冒一次險。 哪怕是受些皮肉之苦,死個身邊兒人,也是沒有關係的。 “陸公公,是不是可以開始了?” 隨著嘎吱一聲,御書房的大門被兩個小太監推開了,露出了那個恢弘威嚴的大殿。 陸行舟往裡面看了一眼。 那種感覺,像是一頭兇猛的野獸,張開嘴巴,等著自己主動鑽進去。 “可以開始了。” 陸行舟深深的看了兩個小太監一眼,笑著吩咐道, “從裡到外,都好好清掃,就連書架上的那些字畫,都要一一拿出來擦一遍,不得有誤。” “是!” 兩個小太監恭敬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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