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兵行險著

大魏督主·酸甜辣·2,360·2026/5/23

兩個小太監忙前忙後。 雖然只是做個樣子,但是也不能真的什麼都不做。 還是要認認真真的把裡外前後都打掃一遍。 而且不能出任何差錯。 今日是破五。 和平日裡的打掃不同。 破五,在大魏朝的習俗裡面,預示著為陛下辟邪除災。 如果出了什麼岔子,那象徵意義可就不好了。 出事的人,基本上都是死路一條。 所以,兩個小太監都是手腳麻利,小心翼翼。 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擦拭書桌上那些筆墨紙硯的時候,一個個弓著腰,像是在伺候嬰兒一般。 甚至可以說,比伺候嬰兒還要小心輕柔。 兩個小太監做事的時候。 陸行舟則是站在一旁,小心的盯著他們。 稍許,他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指著其中一個小太監吩咐道, “小云子,去把上面的字畫都清理一遍。” “是。” 小太監微微躬身,來到了几案側面的那個檀木書架前。 這裡面擺放著的都是陛下常看的書。 還有一些珍藏了多年的字畫。 都是陛下的寶貝。 所以,是不能出任何差錯的。 小太監有些緊張。 小心的把第一本書拿下來,然後放在了旁邊的書桌上,正反面都擦拭一遍。 確保沒有任何損傷,沒有任何灰塵,最後再放回去。 小太監做這些的時候,陸行舟一直在盯著。 他在等。 大概半個時辰左右,小太監把書籍區域都擦拭乾淨,然後去處理字畫區域。 陸行舟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一副字畫。 …… 兩幅字畫。 …… 當小太監伸手去拿第六幅字畫的時候,陸行舟手腕一翻,指尖出現了一道極為細小的米粒。 咻! 內力灌注指尖,然後將這米粒給彈射出去。 “啊……” 正在開啟字畫的小太監痛的叫了一聲,身子一個趔趄,倒在了地上。 他站著的位置,恰好是臺階。 直接連滾帶爬的摔了下去。 手裡的字畫,也是跟著他一起掉在了臺階下面。 “混帳東西!” “找死?!” 這一瞬間,陸行舟臉色爆怒,衝了過去。 他沒有管小太監。 而是緊張的把那副掉在地上的字畫撿了起來。 字畫上,是一副山川鷹魚。 碧空蒼穹。 山川萬里。 一隻黑色兇鷹,抓著血色華魚。 正仰天長嘯! 這是鷹魚圖。 當年東廠初建的時候,陛下親手繪製的。 兇鷹為東廠。 華魚為百官。 象徵著東廠鎮百官之意。 自從東廠被取締,這幅畫就被擱置在了這裡。 而陸行舟做這件事,就是為了以此圖,來試探皇帝對東廠的心意。 此刻。 因為小太監這一跤,鷹魚圖被撕破了一個不小的口子。 一直從卷軸的位置延伸貫穿了黑鷹的身體。 就像是咧開了嘴。 “陸公公救救小的!” “陸公公救救小的啊!” “小的不是故意的啊……小的……” 陸行舟舉著這副破損的鷹魚圖,臉上帶著無法形容的陰森,看向了摔跤的小太監。 小太監自然也意識到了自己犯下的錯誤,臉色蒼白,用力的磕起頭來。 那青石板地面,被砸的咚咚響。 今日破五。 本就不能出岔子。 他竟然,還撕壞了陛下的字畫? 這幾乎就是死路一條。 他已經被嚇的要尿褲子了。 他不知道該怎麼做,只知道一個勁兒的磕頭,一個勁兒的求陸行舟救自己。 在他的眼中。 此刻,只有陸行舟能夠救自己了。 “你……好大的狗膽!” “這可是陛下的墨寶,你竟然……” 陸行舟裝出憤怒的樣子,幾乎是咬牙切齒,怒罵道, “混帳東西!” “連咱家都得被你連累!” 砰! 話音落下,陸行舟一腳踢在了那小太監的肩膀上,小太監慘叫一聲,滾出了一丈多遠。 確實。 破五出事。 視為不吉。 而且,損壞的又是陛下的墨寶。 兩罪並罰。 一個小太監,可接不住這麼大的罪過,陸行舟這個掌事,必然也會受到牽連。 當然,在行動之前。 陸行舟已經做好心裡準備了。 牽連就牽連,只要能試探出陛下對東廠的心意,就足夠了。 他此時看起來怒不可竭,都是裝的。 只是做樣子而已。 這樣一切就顯得更加合理,更加沒有破綻。 “陸公公,救救小的吧。” “求求您了,陸公公……小的不想死啊……” 被踹飛的小太監,連滾帶爬的又回到了陸行舟面前,他抱著陸行舟的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哀求起來。 他是真的害怕。 真的會被陛下打死的。 他不想死。 “咱家救不了你。” “咱家自身都難保了,拿什麼救你?” “是死是活,看命吧。” 陸行舟狠狠的剜了小太監一眼,將那副損壞的鷹魚圖平鋪開,放在了几案上。 然後,跪在了這几案之下。 “這……” 小太監見陸行舟這副樣子,身子一僵,幾乎是癱軟了下去。 …… 大概半個時辰後。 老皇帝回來了。 文武百官金鑾殿朝賀,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 老皇帝的心情也非常不錯。 遠遠的都能夠聽到,他和陳暮陳公公的談笑風生。 “今日朝賀,草原匈奴,大遼女真,高句麗,東瀛,還有南海諸國,都按規矩送過來了賀禮,說明陛下和咱們大魏朝一樣,還都是春秋鼎盛啊。” “哈哈,整整三十年,四方朝賀,不枉朕數十年耕耘,咱們大魏朝,四海昇平啊。”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這都是陛下辛勞之恩,上天也會看到,定會保佑陛下長命百歲。” “哈哈,陳暮你也會說這些亂七八糟的話了,不過朕愛聽,哈哈。” 陳暮陳公公攙扶著老皇帝,從遠處走來。 兩個人聊的非常開心。 老皇帝笑意盈盈。 雖然身體依舊是老態龍鍾,垂垂朽矣,但那臉上的歡喜,卻當真是掩飾不住。 畢竟,四方朝賀,蠻夷俯首。 可不是那個君王都能夠做到的。 而他在位期間,已經連續做到了三十年。 今年就是第三十年。 這足以讓他成為大魏朝歷史上,最為聲名赫赫的君王,也最為賢明的君王。 他豈能不喜。 嘎吱! 御書房的大門,被陳暮推開,老皇帝的身影,伴隨著一片金色的陽光出現在了陸行舟的面前。 “這是怎麼了?” “怎麼都跪在這裡?” 老皇帝看到了跪在地上的三個人,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眉眼之間升騰起了幾分不悅。 “陛下恕罪。 “奴才帶人為陛下御書房破五,結果這混賬東西手腳不利索,撕壞了陛下的墨寶。” “求陛下責罰。” 陸行舟用力的磕了兩個頭,都沒敢抬眼,低聲說道。 “陛下饒命!” 那撕壞鷹魚圖的小太監,也是哆哆嗦嗦,結結巴巴的說道。

兩個小太監忙前忙後。 雖然只是做個樣子,但是也不能真的什麼都不做。 還是要認認真真的把裡外前後都打掃一遍。 而且不能出任何差錯。 今日是破五。 和平日裡的打掃不同。 破五,在大魏朝的習俗裡面,預示著為陛下辟邪除災。 如果出了什麼岔子,那象徵意義可就不好了。 出事的人,基本上都是死路一條。 所以,兩個小太監都是手腳麻利,小心翼翼。 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擦拭書桌上那些筆墨紙硯的時候,一個個弓著腰,像是在伺候嬰兒一般。 甚至可以說,比伺候嬰兒還要小心輕柔。 兩個小太監做事的時候。 陸行舟則是站在一旁,小心的盯著他們。 稍許,他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指著其中一個小太監吩咐道, “小云子,去把上面的字畫都清理一遍。” “是。” 小太監微微躬身,來到了几案側面的那個檀木書架前。 這裡面擺放著的都是陛下常看的書。 還有一些珍藏了多年的字畫。 都是陛下的寶貝。 所以,是不能出任何差錯的。 小太監有些緊張。 小心的把第一本書拿下來,然後放在了旁邊的書桌上,正反面都擦拭一遍。 確保沒有任何損傷,沒有任何灰塵,最後再放回去。 小太監做這些的時候,陸行舟一直在盯著。 他在等。 大概半個時辰左右,小太監把書籍區域都擦拭乾淨,然後去處理字畫區域。 陸行舟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一副字畫。 …… 兩幅字畫。 …… 當小太監伸手去拿第六幅字畫的時候,陸行舟手腕一翻,指尖出現了一道極為細小的米粒。 咻! 內力灌注指尖,然後將這米粒給彈射出去。 “啊……” 正在開啟字畫的小太監痛的叫了一聲,身子一個趔趄,倒在了地上。 他站著的位置,恰好是臺階。 直接連滾帶爬的摔了下去。 手裡的字畫,也是跟著他一起掉在了臺階下面。 “混帳東西!” “找死?!” 這一瞬間,陸行舟臉色爆怒,衝了過去。 他沒有管小太監。 而是緊張的把那副掉在地上的字畫撿了起來。 字畫上,是一副山川鷹魚。 碧空蒼穹。 山川萬里。 一隻黑色兇鷹,抓著血色華魚。 正仰天長嘯! 這是鷹魚圖。 當年東廠初建的時候,陛下親手繪製的。 兇鷹為東廠。 華魚為百官。 象徵著東廠鎮百官之意。 自從東廠被取締,這幅畫就被擱置在了這裡。 而陸行舟做這件事,就是為了以此圖,來試探皇帝對東廠的心意。 此刻。 因為小太監這一跤,鷹魚圖被撕破了一個不小的口子。 一直從卷軸的位置延伸貫穿了黑鷹的身體。 就像是咧開了嘴。 “陸公公救救小的!” “陸公公救救小的啊!” “小的不是故意的啊……小的……” 陸行舟舉著這副破損的鷹魚圖,臉上帶著無法形容的陰森,看向了摔跤的小太監。 小太監自然也意識到了自己犯下的錯誤,臉色蒼白,用力的磕起頭來。 那青石板地面,被砸的咚咚響。 今日破五。 本就不能出岔子。 他竟然,還撕壞了陛下的字畫? 這幾乎就是死路一條。 他已經被嚇的要尿褲子了。 他不知道該怎麼做,只知道一個勁兒的磕頭,一個勁兒的求陸行舟救自己。 在他的眼中。 此刻,只有陸行舟能夠救自己了。 “你……好大的狗膽!” “這可是陛下的墨寶,你竟然……” 陸行舟裝出憤怒的樣子,幾乎是咬牙切齒,怒罵道, “混帳東西!” “連咱家都得被你連累!” 砰! 話音落下,陸行舟一腳踢在了那小太監的肩膀上,小太監慘叫一聲,滾出了一丈多遠。 確實。 破五出事。 視為不吉。 而且,損壞的又是陛下的墨寶。 兩罪並罰。 一個小太監,可接不住這麼大的罪過,陸行舟這個掌事,必然也會受到牽連。 當然,在行動之前。 陸行舟已經做好心裡準備了。 牽連就牽連,只要能試探出陛下對東廠的心意,就足夠了。 他此時看起來怒不可竭,都是裝的。 只是做樣子而已。 這樣一切就顯得更加合理,更加沒有破綻。 “陸公公,救救小的吧。” “求求您了,陸公公……小的不想死啊……” 被踹飛的小太監,連滾帶爬的又回到了陸行舟面前,他抱著陸行舟的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哀求起來。 他是真的害怕。 真的會被陛下打死的。 他不想死。 “咱家救不了你。” “咱家自身都難保了,拿什麼救你?” “是死是活,看命吧。” 陸行舟狠狠的剜了小太監一眼,將那副損壞的鷹魚圖平鋪開,放在了几案上。 然後,跪在了這几案之下。 “這……” 小太監見陸行舟這副樣子,身子一僵,幾乎是癱軟了下去。 …… 大概半個時辰後。 老皇帝回來了。 文武百官金鑾殿朝賀,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 老皇帝的心情也非常不錯。 遠遠的都能夠聽到,他和陳暮陳公公的談笑風生。 “今日朝賀,草原匈奴,大遼女真,高句麗,東瀛,還有南海諸國,都按規矩送過來了賀禮,說明陛下和咱們大魏朝一樣,還都是春秋鼎盛啊。” “哈哈,整整三十年,四方朝賀,不枉朕數十年耕耘,咱們大魏朝,四海昇平啊。”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這都是陛下辛勞之恩,上天也會看到,定會保佑陛下長命百歲。” “哈哈,陳暮你也會說這些亂七八糟的話了,不過朕愛聽,哈哈。” 陳暮陳公公攙扶著老皇帝,從遠處走來。 兩個人聊的非常開心。 老皇帝笑意盈盈。 雖然身體依舊是老態龍鍾,垂垂朽矣,但那臉上的歡喜,卻當真是掩飾不住。 畢竟,四方朝賀,蠻夷俯首。 可不是那個君王都能夠做到的。 而他在位期間,已經連續做到了三十年。 今年就是第三十年。 這足以讓他成為大魏朝歷史上,最為聲名赫赫的君王,也最為賢明的君王。 他豈能不喜。 嘎吱! 御書房的大門,被陳暮推開,老皇帝的身影,伴隨著一片金色的陽光出現在了陸行舟的面前。 “這是怎麼了?” “怎麼都跪在這裡?” 老皇帝看到了跪在地上的三個人,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眉眼之間升騰起了幾分不悅。 “陛下恕罪。 “奴才帶人為陛下御書房破五,結果這混賬東西手腳不利索,撕壞了陛下的墨寶。” “求陛下責罰。” 陸行舟用力的磕了兩個頭,都沒敢抬眼,低聲說道。 “陛下饒命!” 那撕壞鷹魚圖的小太監,也是哆哆嗦嗦,結結巴巴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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