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五毒歸元

大魏督主·酸甜辣·2,936·2026/5/23

帝王心難測。 果然不是一句虛言。 老皇帝表面上看起來,對東廠毫無懷念,連當年的鷹魚圖也隨手扔掉。 但誰能想到,他心裡對那位義兄,竟然…… 陸行舟經此一事,對這位垂垂老矣的皇帝,又多了幾分忌憚。 如此深沉的心思,著實可怕。 如果不是自己有窺心術,就被他的假象給矇騙了。 “帝王啊,能開創數十年盛世的帝王,豈會是那麼簡單?” “是咱家小瞧了這天下英雄!” 陸行舟離開御書房,看著那逐漸遍染蒼穹的火燒雲,這心裡喃喃自語。 很多時候。 陸行舟覺的自己有窺心術,又絕頂聰明,可以翻雲覆雨。 他似乎已經驕傲了。 但突然之間,看到老皇帝這般,深不可測,他又心中惶恐無比。 自己的城府和他們相比,其實真的還差很多。 就比如太子燒庫房一事。 老皇帝只是禁足,並沒有真的給太子太多實質性的懲罰,這就說明了一個問題。 老皇帝並不相信太子真的是要搞事情。 他深知太子品性。 他就算不知道太子的真實心意,但也能猜到這件事情的大概。 所以,他只是氣。 氣太子不識大體。 為私人恩怨而要破壞國之祭祀? 太沒有大局觀。 但他並沒有真的失望。 如果太子不忠不孝,根本目的是藉著祭祀大典之事,覬覦皇位? 老皇帝豈會這麼簡單的放過他? 又豈會還借抄寫《國運》而提醒他,改過自新,以國為本? 皇帝之高明。 重新整理了陸行舟對這天下的認知。 也真正的,讓陸行舟學會了一件事。 任何時候不能自負! “雖然知曉了皇帝的心意,但重啟東廠之事,也要小心籌劃,不能太過於明顯,甚至不能表露絲毫,只能等待時機,否則,以陛下這般精明,很容易弄巧成拙。” 陸行舟嘆息了一聲,帶著兩個小太監,走向暮色深處。 …… 破五之後,便是春。 陽光逐漸溫和,北風也不似之前那般冷冽。 枝頭上的鳥雀更加歡快。 似乎也在年關之後變的肥了不少。 枯了一整個冬天的老槐樹,也已經開始有冒出綠芽兒的跡象。 一派祥和安寧。 屋子裡,陸行舟盤膝閉目而坐。 東廠之計,不能急於一時。 需要等待機會,徐徐圖之,以避免弄巧成拙。 所以,暫時他就安分了下來。 當然不是徹底的什麼事情都不做,他還可以做很多準備。 比如進一步鞏固自己在秉卷司的地位。 比如拉攏趙星河。 比如練武提升自己的實力等等。 而此刻,陸行舟便是在修煉五毒訣的最後一步。 五毒歸元。 是五毒訣的最後一重。 乃是將體內吸收的五種毒以五毒歸元法慢慢將其融合為一。 到時候,這種毒就會徹底的變成一種血毒。 蘊含於血脈之中。 隨時隨地觸發。 隨心所欲。 而且,這種毒會成為自己的本能,就像是毒蛇,毒蠍,蜈蚣等,這些毒蟲一樣。 陸行舟也會變成一個毒蟲。 毒物。 但是這五毒歸元最後一步,修煉十分的困難。 即便是當初的胡庸,經過數十年的浸淫,也只是勉強進了入門階段而已。 因為,這首先需要大量的毒物。 其次,還需要極為專業的醫師輔助,以保證肉身不壞,並逐漸將毒液融入氣血。 而這兩個原限制,對陸行舟來說,真的太輕鬆了。 大量的毒物。 以陸行舟此前的地位,只需要一句話而已。 趙星河以及神武司,會盡力配和。 至於肉身不壞? 陸行舟這具身體特殊,但凡是練武所導致的傷勢,很快就能夠恢復。 更不成問題了。 所以,他能夠不顧一切的修煉。 “入了五毒歸元之境,也就算是入了後天氣境。” “這實力便也算是登堂入室了。” 陸行舟深呼吸一口氣。 然後雙手按住了眼前的一個長條形樁的黑匣子。 咔!咔! 隨著撥弄機關,這黑匣子裡面傳來了一陣齒輪摩擦的聲音,很快,啪的一聲,匣子的蓋子便是主動彈開了。 匣子裡面,是十隻毒蟲。 五毒各二隻。 這是趙星河命人送過來的。 這十隻毒蟲,可不是普通的毒蟲。 每一隻都是有著數十年年歲,毒液深厚之蟲。 壁虎,身上的鱗片已經完全發黑,一雙眸子也烏黑。 毒蠍,兩隻鉗子完全血紅,上面還生出了淡淡的紋路,像是黑雲。 蜈蚣,後背上有一條青色的痕跡,像是被人用毛筆畫上去的。 蟾蜍,身上的那些毒液凸起已經全部消失,表面光滑平整,看起來像是一隻普通的青蛙。 但它吞吐出來的氣息裡面,卻有著一絲黑色霧氣。 那兩條蛇,更是恐怖。 頭部生出了三角形狀的尖銳稜角,稜角的上面呈現著一種金黃色。 在黑匣子裡面爬行,把匣子的四壁都給劃出了一道道的深刻痕跡,木屑散落滿地。 這十隻毒蟲,幾乎都已經達到巔峰了。 “反正都能恢復,不如,就將你們一起都給用了。” 陸行舟看著黑匣子裡慢慢攀爬的毒蟲,眼睛裡浮現出了一絲狠辣。 痛苦什麼的,他早已經不在意了。 肉身再痛苦也比不多當初被徐盛容派人一刀挖心,掐斷喉嚨更痛! 即便是今日。 陸行舟時常還是會從噩夢之中見到那一幕。 讓他墜入閻羅的一幕。 這些練武之痛,也便都是小道而已。 “呼!” 打定了主意,陸行舟將黑匣子上的鐵絲網抽了出來。 這是困住所有毒蟲的絲網。 每個絲網的孔距都非常的小,無論是蜈蚣還是蛇蠍,都跑不掉。 嘶嘶! 嘎吱! 呱呱! 鐵絲網開啟的瞬間,這十條毒蟲都是有所查覺,它們齊齊的發出了叫聲。 咻!咻! 蟾蜍先彈跳了出來。 緊接著便是那兩條毒蛇,伸長了腦袋。 百足蜈蚣嘩啦啦的鑽出來,蟲腳在木匣上留下了一道道的淺淺印痕。 壁虎,毒蠍也不例外。 它們或者吐出信子,或者舞動著血鉗子,目光猙獰。 “來吧。” “彼此享受。” 陸行舟伸出了雙手,放在了這木匣子之上。 同時,運轉五毒訣。 轟! 一絲勁氣震盪,衣衫獵獵而動。 同時,驚動了這十隻毒蟲。 它們喜歡這種毒的味道。 一瞬間,十條毒蟲都是看向了陸行舟的雙手,眼睛裡閃爍出了貪婪和兇殘的光。 嘶! 毒蛇先有所動作,纏繞在了陸行舟的雙臂上,然後丈開嘴巴咬了下去。 它們咬在了陸行舟左右手的拇指上。 尖銳的毒牙刺穿皮肉,然後噴出了血色毒液。 瞬間,兩個拇指都變成了紅色。 像是被注入了顏料一般。 “啊……” 劇烈的痛苦,讓陸行舟雙臂抽搐了一下,指尖也顫抖起來。 但他當然不會退縮。 低吼一聲。 用力將雙掌按在了黑匣子的兩端。 “來!” “都給咱家上來!” “盡情的揮灑你們的毒液!” “哈哈……” 陸行舟笑了起來,那聲音有些顫抖,還有些猙獰。 咔擦!咔嚓! 吱吱! 呱呱! 毒蟲們聞到了毒血的味道,更加的興奮了。 一個個衝到了陸行舟的雙臂之上。 有的咬住了中指。 有的咬住了小臂。 有的叼住了小拇指。 五種不同的毒液,分別呈現紅,黃,黑,綠,青,紫五種顏色,湧入了手臂,然後順著手臂湧入他的身體之內。 “啊……” 五毒匯聚,而且是積攢了數十年的毒液,它們帶來的痛苦,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夠想象的。 這一瞬間,陸行舟恍惚又回到了一年前。 在長安城外的西坡亭。 自己歡歡喜喜去見徐盛容的時候。 結果。 沒有見到心愛的女人。 卻見到了她派來的殺手! 那個徐家家奴,一手抓住了自己的脖頸,將自己按在了涼亭的桌子上。 然後,另外一隻手,用匕首,慢慢的刺入了自己的心臟。 他還在笑。 笑自己愚蠢,笑自己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笑自己不自量力。 那一刻的痛苦,無法形容。 現在,也不遑多讓。 “哈哈,哈哈……容兒……我真想親手將你千刀萬剮啊!” 陸行舟狠狠的咬著牙,把腦袋砸在了黑匣子上。 咚咚作響。 還有一絲淚痕順著眼角流淌出來。 不知道是因為心痛,還是肉身之痛。 “哈哈……” “哈哈……” 陸行舟依舊在笑,笑的歇斯底里,笑得癲狂猙獰。

帝王心難測。 果然不是一句虛言。 老皇帝表面上看起來,對東廠毫無懷念,連當年的鷹魚圖也隨手扔掉。 但誰能想到,他心裡對那位義兄,竟然…… 陸行舟經此一事,對這位垂垂老矣的皇帝,又多了幾分忌憚。 如此深沉的心思,著實可怕。 如果不是自己有窺心術,就被他的假象給矇騙了。 “帝王啊,能開創數十年盛世的帝王,豈會是那麼簡單?” “是咱家小瞧了這天下英雄!” 陸行舟離開御書房,看著那逐漸遍染蒼穹的火燒雲,這心裡喃喃自語。 很多時候。 陸行舟覺的自己有窺心術,又絕頂聰明,可以翻雲覆雨。 他似乎已經驕傲了。 但突然之間,看到老皇帝這般,深不可測,他又心中惶恐無比。 自己的城府和他們相比,其實真的還差很多。 就比如太子燒庫房一事。 老皇帝只是禁足,並沒有真的給太子太多實質性的懲罰,這就說明了一個問題。 老皇帝並不相信太子真的是要搞事情。 他深知太子品性。 他就算不知道太子的真實心意,但也能猜到這件事情的大概。 所以,他只是氣。 氣太子不識大體。 為私人恩怨而要破壞國之祭祀? 太沒有大局觀。 但他並沒有真的失望。 如果太子不忠不孝,根本目的是藉著祭祀大典之事,覬覦皇位? 老皇帝豈會這麼簡單的放過他? 又豈會還借抄寫《國運》而提醒他,改過自新,以國為本? 皇帝之高明。 重新整理了陸行舟對這天下的認知。 也真正的,讓陸行舟學會了一件事。 任何時候不能自負! “雖然知曉了皇帝的心意,但重啟東廠之事,也要小心籌劃,不能太過於明顯,甚至不能表露絲毫,只能等待時機,否則,以陛下這般精明,很容易弄巧成拙。” 陸行舟嘆息了一聲,帶著兩個小太監,走向暮色深處。 …… 破五之後,便是春。 陽光逐漸溫和,北風也不似之前那般冷冽。 枝頭上的鳥雀更加歡快。 似乎也在年關之後變的肥了不少。 枯了一整個冬天的老槐樹,也已經開始有冒出綠芽兒的跡象。 一派祥和安寧。 屋子裡,陸行舟盤膝閉目而坐。 東廠之計,不能急於一時。 需要等待機會,徐徐圖之,以避免弄巧成拙。 所以,暫時他就安分了下來。 當然不是徹底的什麼事情都不做,他還可以做很多準備。 比如進一步鞏固自己在秉卷司的地位。 比如拉攏趙星河。 比如練武提升自己的實力等等。 而此刻,陸行舟便是在修煉五毒訣的最後一步。 五毒歸元。 是五毒訣的最後一重。 乃是將體內吸收的五種毒以五毒歸元法慢慢將其融合為一。 到時候,這種毒就會徹底的變成一種血毒。 蘊含於血脈之中。 隨時隨地觸發。 隨心所欲。 而且,這種毒會成為自己的本能,就像是毒蛇,毒蠍,蜈蚣等,這些毒蟲一樣。 陸行舟也會變成一個毒蟲。 毒物。 但是這五毒歸元最後一步,修煉十分的困難。 即便是當初的胡庸,經過數十年的浸淫,也只是勉強進了入門階段而已。 因為,這首先需要大量的毒物。 其次,還需要極為專業的醫師輔助,以保證肉身不壞,並逐漸將毒液融入氣血。 而這兩個原限制,對陸行舟來說,真的太輕鬆了。 大量的毒物。 以陸行舟此前的地位,只需要一句話而已。 趙星河以及神武司,會盡力配和。 至於肉身不壞? 陸行舟這具身體特殊,但凡是練武所導致的傷勢,很快就能夠恢復。 更不成問題了。 所以,他能夠不顧一切的修煉。 “入了五毒歸元之境,也就算是入了後天氣境。” “這實力便也算是登堂入室了。” 陸行舟深呼吸一口氣。 然後雙手按住了眼前的一個長條形樁的黑匣子。 咔!咔! 隨著撥弄機關,這黑匣子裡面傳來了一陣齒輪摩擦的聲音,很快,啪的一聲,匣子的蓋子便是主動彈開了。 匣子裡面,是十隻毒蟲。 五毒各二隻。 這是趙星河命人送過來的。 這十隻毒蟲,可不是普通的毒蟲。 每一隻都是有著數十年年歲,毒液深厚之蟲。 壁虎,身上的鱗片已經完全發黑,一雙眸子也烏黑。 毒蠍,兩隻鉗子完全血紅,上面還生出了淡淡的紋路,像是黑雲。 蜈蚣,後背上有一條青色的痕跡,像是被人用毛筆畫上去的。 蟾蜍,身上的那些毒液凸起已經全部消失,表面光滑平整,看起來像是一隻普通的青蛙。 但它吞吐出來的氣息裡面,卻有著一絲黑色霧氣。 那兩條蛇,更是恐怖。 頭部生出了三角形狀的尖銳稜角,稜角的上面呈現著一種金黃色。 在黑匣子裡面爬行,把匣子的四壁都給劃出了一道道的深刻痕跡,木屑散落滿地。 這十隻毒蟲,幾乎都已經達到巔峰了。 “反正都能恢復,不如,就將你們一起都給用了。” 陸行舟看著黑匣子裡慢慢攀爬的毒蟲,眼睛裡浮現出了一絲狠辣。 痛苦什麼的,他早已經不在意了。 肉身再痛苦也比不多當初被徐盛容派人一刀挖心,掐斷喉嚨更痛! 即便是今日。 陸行舟時常還是會從噩夢之中見到那一幕。 讓他墜入閻羅的一幕。 這些練武之痛,也便都是小道而已。 “呼!” 打定了主意,陸行舟將黑匣子上的鐵絲網抽了出來。 這是困住所有毒蟲的絲網。 每個絲網的孔距都非常的小,無論是蜈蚣還是蛇蠍,都跑不掉。 嘶嘶! 嘎吱! 呱呱! 鐵絲網開啟的瞬間,這十條毒蟲都是有所查覺,它們齊齊的發出了叫聲。 咻!咻! 蟾蜍先彈跳了出來。 緊接著便是那兩條毒蛇,伸長了腦袋。 百足蜈蚣嘩啦啦的鑽出來,蟲腳在木匣上留下了一道道的淺淺印痕。 壁虎,毒蠍也不例外。 它們或者吐出信子,或者舞動著血鉗子,目光猙獰。 “來吧。” “彼此享受。” 陸行舟伸出了雙手,放在了這木匣子之上。 同時,運轉五毒訣。 轟! 一絲勁氣震盪,衣衫獵獵而動。 同時,驚動了這十隻毒蟲。 它們喜歡這種毒的味道。 一瞬間,十條毒蟲都是看向了陸行舟的雙手,眼睛裡閃爍出了貪婪和兇殘的光。 嘶! 毒蛇先有所動作,纏繞在了陸行舟的雙臂上,然後丈開嘴巴咬了下去。 它們咬在了陸行舟左右手的拇指上。 尖銳的毒牙刺穿皮肉,然後噴出了血色毒液。 瞬間,兩個拇指都變成了紅色。 像是被注入了顏料一般。 “啊……” 劇烈的痛苦,讓陸行舟雙臂抽搐了一下,指尖也顫抖起來。 但他當然不會退縮。 低吼一聲。 用力將雙掌按在了黑匣子的兩端。 “來!” “都給咱家上來!” “盡情的揮灑你們的毒液!” “哈哈……” 陸行舟笑了起來,那聲音有些顫抖,還有些猙獰。 咔擦!咔嚓! 吱吱! 呱呱! 毒蟲們聞到了毒血的味道,更加的興奮了。 一個個衝到了陸行舟的雙臂之上。 有的咬住了中指。 有的咬住了小臂。 有的叼住了小拇指。 五種不同的毒液,分別呈現紅,黃,黑,綠,青,紫五種顏色,湧入了手臂,然後順著手臂湧入他的身體之內。 “啊……” 五毒匯聚,而且是積攢了數十年的毒液,它們帶來的痛苦,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夠想象的。 這一瞬間,陸行舟恍惚又回到了一年前。 在長安城外的西坡亭。 自己歡歡喜喜去見徐盛容的時候。 結果。 沒有見到心愛的女人。 卻見到了她派來的殺手! 那個徐家家奴,一手抓住了自己的脖頸,將自己按在了涼亭的桌子上。 然後,另外一隻手,用匕首,慢慢的刺入了自己的心臟。 他還在笑。 笑自己愚蠢,笑自己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笑自己不自量力。 那一刻的痛苦,無法形容。 現在,也不遑多讓。 “哈哈,哈哈……容兒……我真想親手將你千刀萬剮啊!” 陸行舟狠狠的咬著牙,把腦袋砸在了黑匣子上。 咚咚作響。 還有一絲淚痕順著眼角流淌出來。 不知道是因為心痛,還是肉身之痛。 “哈哈……” “哈哈……” 陸行舟依舊在笑,笑的歇斯底里,笑得癲狂猙獰。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