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骨裂

大魏督主·酸甜辣·2,445·2026/5/23

掌印司衙。 因為日頭西斜的緣故,大殿裡的陰影又增加了一些。 那種濃重而低沉的壓迫感,也是越發濃郁。 砰! 霍的,裡面傳出重物砸在肉上的悶響聲。 緊接著,一道瘦削的身影重重的砸在了那緊閉的大門上。 吱呀!吱呀! 因為這力量太過於猛烈的緣故,厚重的司衙大門都是微微搖晃,幾乎倒下。 一些不知道積攢了多久的灰塵,從門框上墜落了下來。 “咳咳……” 陸行舟感覺自己的肋骨要斷了。 痛的他,連呼吸都覺的困難,喉嚨裡,也早就湧出了鮮血。 血跡染在了衣衫上。 也染在了嘴裡。 他不敢吐在地上,只能強忍著痛把血嚥下去。 然後,從硬撐著身子起來,慢慢的爬到了李因緣的面前。 黑髮從兩側垂下來。 把他的臉給遮掩住了。 “掌印大人,小的知錯。” “小的罪該萬死!” 陸行舟聲音低沉,似乎還帶著些許的顫抖。 那是痛的。 剛剛李因緣那一腳,或許真的踹斷了他的肋骨。 但他雖然身上痛。 心裡卻喜。 李因緣越怒,就越容易失去理智,越容易走進自己精心佈置的陷阱裡。 陸行舟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的心跳都在加快。 “求掌印大人息怒。” 陸行舟見李因緣沒有反應,又是往前爬了些許,學著汪亭的樣子,把額頭貼在了李因緣的靴子上。 用力的磕頭。 卑微到了極點。 “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李因緣低頭看著如此卑微,沒有絲毫尊嚴的陸行舟,心裡的怒氣更是不可遏制。 他咬著牙,猛地抬腳。 把陸行舟的右手踩在了腳下。 他本身就是個胖子,足足有兩百來斤。 再加上他心中憤怒,這一腳踩下去,更是帶了些內力的加持。 嘎吱! 陸行舟的右手上,瞬間,傳來了骨頭碎裂的聲音。 食指,中指,無名指,還有小拇指。 這被踩著的四根手指頭,直接就是都扭曲了。 甚至有血跡,順著李因緣的靴子底,飛濺了出來。 “掌……掌印大人……” 陸行舟感覺自己的身體都在抽搐,他緊緊的咬著牙關,哀求道, “息怒!” “滾!” 李因緣也是知道的,自己今日哪怕是殺了陸行舟,也沒辦法挽回局面。 況且,秉卷司和中書衙那邊,暫時都還需要人做事。 一時間,他找不到代替陸行舟的人。 所以只能暫時還留著陸行舟。 “小的謝掌印大人恩典!” “謝掌印大人不殺之恩!” “謝謝掌印大人!” 陸行舟左手把骨頭碎裂的右手抱在胸口,儘量不讓鮮血灑落在地上,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跑到了司衙門口。 然後,用肩膀把那厚重的大門推開,踉蹌著走了出去。 “廢物!” “待這事情過去,咱家一定先宰了你!” 李因緣望著陸行舟那狼狽不堪的背影,咬牙切齒的自言自語。 他剛剛,如果不是為了顧忌司禮監的正常運轉,真的會一腳就把陸行舟給踢死! 三十年的努力。 被一朝毀掉。 這種憤怒,無論他城府有多深,都是壓不住的。 那可是幾乎半生的心血啊。 “廢物!” “蠢貨!” “該死的雜碎!” 李因緣本來已經把怒氣剋制了一些,結果,剛剛因為陸行舟的出現,再度怒火中燒。 他用力的抓起了旁邊的椅子,砸在了地上。 嘩啦! 椅子碎裂,木屑紛飛。 …… 陸行舟拖著重創的身體,回到了住處。 雨小田早就在這裡等候著。 見到陸行舟這副模樣兒,那本就擔憂的一張臉,更是瞬間緊繃了起來。 他幾乎是從屋子裡竄出來,扶住了陸行舟的左臂。 低聲道, “陸公公您……” 他說到一半,也看清楚了陸行舟的右手。 食指向左歪著,中指耷拉著,無名指和小拇指,則是扭曲了。 食指和無名指上的指甲,更是開裂了。 有些插進了肉裡。 有些還連著一些血肉。 鮮血順著掌心流淌。 觸目驚心。 雨小田的話說不下去了,他只覺的心裡一疼。 這眼睛紅了。 “死不了!” 陸行舟深深的吐了一口氣,走進了屋子。 他先是把右手平放在了桌子上,然後靠著椅子,大口大口的喘息。 胸口的傷,手指的骨裂。 這痛苦太過於劇烈。 和之前修煉五毒歸元的時候,那種痛,也不遑多讓。 他也是靠著毅力勉強撐著,才走回了這裡。 “陸公公,小的給您……” 雨小田端過來了一盆水,他想要給陸行舟清洗一下傷口。 但看著那已經變了形的手指頭,卻一時間又不知道該如何做。 他心痛的,感覺像是有針在扎自己的心臟。 陸公公,是這個世界上,唯一對他好的人啊! 掌印大人怎麼就這麼狠?! 端著水盆愣了稍許,雨小田抹了抹眼角,道, “小的去給您請大夫。” 宮裡除了御醫,還有一些御醫的徒弟。 這些人是沒有資格給皇帝看病的,也不能閒著,便可以給這些受傷,或者受罰的太監,宮女們看病。 “好。” 陸行舟對自己的身體是瞭解的。 雖然恢復能力不錯,但僅限於練武導致的傷勢。 這種被被人打出來的傷勢,並不會迅速恢復。 他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但現在,他肯定是需要一個大夫,幫自己接骨止血的。 “您忍著些。” “小的去去就來。” 雨小田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帶著哭音轉過身,跑出了屋子。 暮時將近。 天色變的稍微黯淡了些。 屋子裡很安靜。 只有一縷泛著殷紅的餘暉,順著雨小田忘記關閉的屋門,照耀了進來。 恰好,落在了陸行舟的臉上。 那張清秀,稜角分明的臉龐,就藉著這種光線,更加清晰的倒映在了銅鏡裡。 妖異,猙獰。 一縷黑髮從耳鬢處垂下來,遮擋住了半張臉頰。 “掌印大人啊,您這一腳,可真是不留情面啊!” 陸行舟的左手捏成蘭花指,輕輕的把這一縷黑髮撥到了耳後。 然後,往後仰了一點身子,用腳勾開了書桌下面的櫃子,從裡面取出了一些金瘡藥。 大夫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 他要先自己清理一下這些血跡。 還有上面的斷裂的指甲! 他先把毛筆放在了嘴裡,用力的咬住,然後,把變形的右手,放在了臉盆裡。 冰冷的感覺,似乎是消解了一些痛苦。 但很快。 又是有著更加劇烈的痛苦,洶湧而來。 “沒關係!” “咱家很快就能還你!” 陸行舟用力的咬緊了牙關,毛筆的杆子直接從中間碎裂。 而同時,他的左手伸進了水盆裡。 嗤啦! 嗤啦! 嗤啦! 他一個一個的,把斷裂的指甲,分別從手指上給拽了下來。 指尖只剩下了一團不斷往外冒血的殷紅血肉。 下一瞬間,整盆水也被染成了暗紅色! “呼……呼……呼……” “你等著!” 陸行舟把光禿禿的手從水裡撈出來,臉上露出了癲狂的笑。

掌印司衙。 因為日頭西斜的緣故,大殿裡的陰影又增加了一些。 那種濃重而低沉的壓迫感,也是越發濃郁。 砰! 霍的,裡面傳出重物砸在肉上的悶響聲。 緊接著,一道瘦削的身影重重的砸在了那緊閉的大門上。 吱呀!吱呀! 因為這力量太過於猛烈的緣故,厚重的司衙大門都是微微搖晃,幾乎倒下。 一些不知道積攢了多久的灰塵,從門框上墜落了下來。 “咳咳……” 陸行舟感覺自己的肋骨要斷了。 痛的他,連呼吸都覺的困難,喉嚨裡,也早就湧出了鮮血。 血跡染在了衣衫上。 也染在了嘴裡。 他不敢吐在地上,只能強忍著痛把血嚥下去。 然後,從硬撐著身子起來,慢慢的爬到了李因緣的面前。 黑髮從兩側垂下來。 把他的臉給遮掩住了。 “掌印大人,小的知錯。” “小的罪該萬死!” 陸行舟聲音低沉,似乎還帶著些許的顫抖。 那是痛的。 剛剛李因緣那一腳,或許真的踹斷了他的肋骨。 但他雖然身上痛。 心裡卻喜。 李因緣越怒,就越容易失去理智,越容易走進自己精心佈置的陷阱裡。 陸行舟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的心跳都在加快。 “求掌印大人息怒。” 陸行舟見李因緣沒有反應,又是往前爬了些許,學著汪亭的樣子,把額頭貼在了李因緣的靴子上。 用力的磕頭。 卑微到了極點。 “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李因緣低頭看著如此卑微,沒有絲毫尊嚴的陸行舟,心裡的怒氣更是不可遏制。 他咬著牙,猛地抬腳。 把陸行舟的右手踩在了腳下。 他本身就是個胖子,足足有兩百來斤。 再加上他心中憤怒,這一腳踩下去,更是帶了些內力的加持。 嘎吱! 陸行舟的右手上,瞬間,傳來了骨頭碎裂的聲音。 食指,中指,無名指,還有小拇指。 這被踩著的四根手指頭,直接就是都扭曲了。 甚至有血跡,順著李因緣的靴子底,飛濺了出來。 “掌……掌印大人……” 陸行舟感覺自己的身體都在抽搐,他緊緊的咬著牙關,哀求道, “息怒!” “滾!” 李因緣也是知道的,自己今日哪怕是殺了陸行舟,也沒辦法挽回局面。 況且,秉卷司和中書衙那邊,暫時都還需要人做事。 一時間,他找不到代替陸行舟的人。 所以只能暫時還留著陸行舟。 “小的謝掌印大人恩典!” “謝掌印大人不殺之恩!” “謝謝掌印大人!” 陸行舟左手把骨頭碎裂的右手抱在胸口,儘量不讓鮮血灑落在地上,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跑到了司衙門口。 然後,用肩膀把那厚重的大門推開,踉蹌著走了出去。 “廢物!” “待這事情過去,咱家一定先宰了你!” 李因緣望著陸行舟那狼狽不堪的背影,咬牙切齒的自言自語。 他剛剛,如果不是為了顧忌司禮監的正常運轉,真的會一腳就把陸行舟給踢死! 三十年的努力。 被一朝毀掉。 這種憤怒,無論他城府有多深,都是壓不住的。 那可是幾乎半生的心血啊。 “廢物!” “蠢貨!” “該死的雜碎!” 李因緣本來已經把怒氣剋制了一些,結果,剛剛因為陸行舟的出現,再度怒火中燒。 他用力的抓起了旁邊的椅子,砸在了地上。 嘩啦! 椅子碎裂,木屑紛飛。 …… 陸行舟拖著重創的身體,回到了住處。 雨小田早就在這裡等候著。 見到陸行舟這副模樣兒,那本就擔憂的一張臉,更是瞬間緊繃了起來。 他幾乎是從屋子裡竄出來,扶住了陸行舟的左臂。 低聲道, “陸公公您……” 他說到一半,也看清楚了陸行舟的右手。 食指向左歪著,中指耷拉著,無名指和小拇指,則是扭曲了。 食指和無名指上的指甲,更是開裂了。 有些插進了肉裡。 有些還連著一些血肉。 鮮血順著掌心流淌。 觸目驚心。 雨小田的話說不下去了,他只覺的心裡一疼。 這眼睛紅了。 “死不了!” 陸行舟深深的吐了一口氣,走進了屋子。 他先是把右手平放在了桌子上,然後靠著椅子,大口大口的喘息。 胸口的傷,手指的骨裂。 這痛苦太過於劇烈。 和之前修煉五毒歸元的時候,那種痛,也不遑多讓。 他也是靠著毅力勉強撐著,才走回了這裡。 “陸公公,小的給您……” 雨小田端過來了一盆水,他想要給陸行舟清洗一下傷口。 但看著那已經變了形的手指頭,卻一時間又不知道該如何做。 他心痛的,感覺像是有針在扎自己的心臟。 陸公公,是這個世界上,唯一對他好的人啊! 掌印大人怎麼就這麼狠?! 端著水盆愣了稍許,雨小田抹了抹眼角,道, “小的去給您請大夫。” 宮裡除了御醫,還有一些御醫的徒弟。 這些人是沒有資格給皇帝看病的,也不能閒著,便可以給這些受傷,或者受罰的太監,宮女們看病。 “好。” 陸行舟對自己的身體是瞭解的。 雖然恢復能力不錯,但僅限於練武導致的傷勢。 這種被被人打出來的傷勢,並不會迅速恢復。 他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但現在,他肯定是需要一個大夫,幫自己接骨止血的。 “您忍著些。” “小的去去就來。” 雨小田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帶著哭音轉過身,跑出了屋子。 暮時將近。 天色變的稍微黯淡了些。 屋子裡很安靜。 只有一縷泛著殷紅的餘暉,順著雨小田忘記關閉的屋門,照耀了進來。 恰好,落在了陸行舟的臉上。 那張清秀,稜角分明的臉龐,就藉著這種光線,更加清晰的倒映在了銅鏡裡。 妖異,猙獰。 一縷黑髮從耳鬢處垂下來,遮擋住了半張臉頰。 “掌印大人啊,您這一腳,可真是不留情面啊!” 陸行舟的左手捏成蘭花指,輕輕的把這一縷黑髮撥到了耳後。 然後,往後仰了一點身子,用腳勾開了書桌下面的櫃子,從裡面取出了一些金瘡藥。 大夫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 他要先自己清理一下這些血跡。 還有上面的斷裂的指甲! 他先把毛筆放在了嘴裡,用力的咬住,然後,把變形的右手,放在了臉盆裡。 冰冷的感覺,似乎是消解了一些痛苦。 但很快。 又是有著更加劇烈的痛苦,洶湧而來。 “沒關係!” “咱家很快就能還你!” 陸行舟用力的咬緊了牙關,毛筆的杆子直接從中間碎裂。 而同時,他的左手伸進了水盆裡。 嗤啦! 嗤啦! 嗤啦! 他一個一個的,把斷裂的指甲,分別從手指上給拽了下來。 指尖只剩下了一團不斷往外冒血的殷紅血肉。 下一瞬間,整盆水也被染成了暗紅色! “呼……呼……呼……” “你等著!” 陸行舟把光禿禿的手從水裡撈出來,臉上露出了癲狂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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