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李因緣入甕

大魏督主·酸甜辣·2,416·2026/5/23

李因緣這幾日的心情,一直都焦躁不堪。 他覺的有些時候,自己幾乎都已經失去理智了。 那種煩躁,就像是一隻只的螞蟻,在自己的腦子裡不斷的爬來爬去。 晚上他睡不著。 白天他沒有精神。 腦子裡只有一件事情,就是把自己的計劃繼續下去。 剛開始的時候,他會不自覺的咬自己的手指,後來,他開始覺的頭皮癢。 接連幾日,他感覺腦袋像是要裂開了一樣。 每天晚上不斷的撓啊,撓啊。 頭髮已經掉了不少。 但是,他還是沒有想到合適的辦法。 人在失去理智的時候,這腦子就很容易變的混亂。 很容易進入牛角尖。 他現在就是這種狀態。 他的一雙眼睛已經通紅了,裡面的血絲讓人害怕。 肥胖的臉上,也多了一些皺紋。 沒掉的那些頭髮,竟然也有些花白。 這個狀態讓人覺的害怕。 平日裡喜歡圍繞著他轉的那些巴結討寵的小太監們,害怕他無緣無故的怒氣,也都嚇的不敢再靠近。 傍晚時分。 李因緣靠在自己的躺椅上。 窗戶還開著,最後一絲夕陽的餘光照耀過來,從他的頭頂擦過。 落在了那有些雜亂的地面上。 他在給頭皮抓癢。 白色的頭皮屑,不斷的和有些花白的頭髮一起,掉下來。 那躺椅上已經積攢了不少。 看起來有些噁心。 旁邊的書桌上,是陪侍太監給送過來的晚飯。 他還沒有動。 他根本就吃不下去。 已經好幾天不吃東西了。 “怎麼就是想不到辦法呢?” “怎麼就是想不到呢?” “怎麼想不到呢?” 李因緣撓著撓著,心裡突然就生出了一陣焦躁。 他右手猛地用力,直接從頭皮上拽下來了一縷頭髮。 上面還帶著些許皮肉和血跡。 “啊……” 李因緣被痛苦刺激了一下,眼睛裡的執拗更加的濃郁,他用力一拳砸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李因緣你這個廢物!” “你怎麼就想不到辦法!” “廢物!” 他砸了自己大概四五拳,又把額頭貼在了書桌的桌簷上。 深呼吸,去強行平復心頭的焦躁和急迫。 “掌印大人。” 汪亭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光聽這聲音,就能從裡面聽出無盡的謙卑,還有諂媚。 “小的汪亭,求見掌印大人。” “什麼事?” 李因緣皺了皺眉頭,把腦袋從桌簷上抬了起來。 這個時候,他不想見任何人。 聲音裡的不耐煩,也異常明顯。 但汪亭假裝沒有聽出來,他弓著腰,把身子湊到了屋門口前,小聲說道, “小的想給掌印大人彙報一件事情,關於白蓮案的事情,求掌印大人開門一見。” “白蓮案?” 李因緣聽到這句話,眉頭頓時一挑。 現在,他一籌莫展,和白蓮案有關的任何事情,他都不會錯過。 “呼!” 李因緣直起了後背,一邊用力的呼吸,讓自己平靜,一邊整理了一下那雜亂的頭髮,還有衣衫,然後起身走到了廳堂裡。 “進來說話。” 此時此刻的李因緣,已經基本上恢復了平靜。 雖然眼睛還發紅,血絲還非常的濃郁,臉上皺紋也很深。 但是這眼睛裡的神色,已經不那麼失控了。 做為掌印。 曾經的密諜司之主。 他還是能夠在任何關鍵時刻,壓住自己的情緒的。 “小的見過掌印大人。” 汪亭推開門,又小心翼翼的關上,然後直接跪在了門口,像是狗一樣爬到了李因緣的腳下。 用腦袋在他靴子上磕了一下。 “你說白蓮案的事情?” “你要彙報什麼?” 李因緣倒上了一杯涼茶,慢條斯理的送到了嘴邊兒,輕輕的抿了一口,問道。 他看起來平靜。 但他實則很激動,也很急迫。 他端著茶杯的手都不自覺的緊繃著。 他很想知道。 “回稟掌印大人。” 汪亭小聲說道, “當初李子龍死的時候,小的是陪在陸行舟身邊的,小的知道怎麼回事。” “李子龍不是因為失誤被殺的,是陸行舟故意殺的。” “一刀給抹開了脖子。” “小的親眼所見!” 嘩啦! 李因緣聽到這句話,心頭猛地就是竄起了一股子無法形容的火。 他啪的一下子把茶杯砸在了桌子上,然後蹭的站了起來。 肥胖的身軀上,湧動出如同山嶽般的壓迫感。 讓汪亭後覺的呼吸都有點困難。 “你說什麼?” “他故意把李子龍給殺了?” “為什麼?” 李因緣的聲音都有些尖銳了。 他右手用力的按著桌子,那個剛剛砸在上面的茶杯,已經出現了裂紋。 桌面上,也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掌印痕跡。 他已經極力控制自己了。 不然,剛剛這桌子直接就得灰飛煙滅。 “到底怎麼回事?你給咱家說清楚!” 李因緣身子微微前傾,低頭盯著汪亭,陰聲問道。 “是這樣……” 汪亭把李子龍交代的那些事情,尤其是譽王是幕後主使,一股腦兒的都給交代了出來。 講完這些,他小心翼翼的抬起了頭,看了李因緣那鐵青的臉龐一眼,眼睛裡帶著濃濃的期待,還有一種渴望,道, “陸行舟害怕了,他害怕譽王,害怕那麼多大案,他不敢查。” “他說,他就算是報上來,也有可能被內廷裡的人給壓下去,更有可能將他給斬草除根。” “畢竟,譽王殿下,這麼大的計劃,怎麼可能在內廷裡沒有眼線呢?” “陸行舟怕死。” “所以就當作什麼都沒有審訊出來,把李子龍給殺了!” “全都隱瞞了下去!” “小的勸過他好幾次,他差點兒把小的打死,在宅子裡,後來回了宮,他警告過小的好幾次,真的就差點兒殺了小的。” “小的懾於他的淫威,當時,也不敢亂說。” “但是上天保佑啊,前兩日,他惹怒了陛下,被陛下收拾了一頓,又趕去卷庫了,小的祖墳上冒青煙兒,被選中做了這代理掌事,這情況就不一樣了!” “小的什麼都不怕,小的就想要立功。” “所以,小的趕緊來找掌印大人!” “求掌印大人給小的個機會。” “那些證物,從天人觀裡帶回來的東西,陸行舟根本就沒看,您給小的一個機會,讓小的把所有的證物都好好的查一遍!” “萬一,萬一,小的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呢?” “到時候,什麼譽王,吏部,那些謀逆之人,一個也別想跑!小的一定能把他們給翻個底兒朝天!” 說到最後的時候,汪亭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把這案子查清的光輝時刻。 他眼睛裡閃爍著光。 他臉上洋溢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笑。 他抱著李因緣的大腿,手都有些在顫抖,道, “求求掌印大人了,這機會難得。” “讓小的試一把……” 李因緣看著這個目光炙熱,臉色瘋狂的汪亭,沉吟了稍許。 壓抑了許久的肥胖臉龐上,慢慢的綻開了笑容。 “好啊!”

李因緣這幾日的心情,一直都焦躁不堪。 他覺的有些時候,自己幾乎都已經失去理智了。 那種煩躁,就像是一隻只的螞蟻,在自己的腦子裡不斷的爬來爬去。 晚上他睡不著。 白天他沒有精神。 腦子裡只有一件事情,就是把自己的計劃繼續下去。 剛開始的時候,他會不自覺的咬自己的手指,後來,他開始覺的頭皮癢。 接連幾日,他感覺腦袋像是要裂開了一樣。 每天晚上不斷的撓啊,撓啊。 頭髮已經掉了不少。 但是,他還是沒有想到合適的辦法。 人在失去理智的時候,這腦子就很容易變的混亂。 很容易進入牛角尖。 他現在就是這種狀態。 他的一雙眼睛已經通紅了,裡面的血絲讓人害怕。 肥胖的臉上,也多了一些皺紋。 沒掉的那些頭髮,竟然也有些花白。 這個狀態讓人覺的害怕。 平日裡喜歡圍繞著他轉的那些巴結討寵的小太監們,害怕他無緣無故的怒氣,也都嚇的不敢再靠近。 傍晚時分。 李因緣靠在自己的躺椅上。 窗戶還開著,最後一絲夕陽的餘光照耀過來,從他的頭頂擦過。 落在了那有些雜亂的地面上。 他在給頭皮抓癢。 白色的頭皮屑,不斷的和有些花白的頭髮一起,掉下來。 那躺椅上已經積攢了不少。 看起來有些噁心。 旁邊的書桌上,是陪侍太監給送過來的晚飯。 他還沒有動。 他根本就吃不下去。 已經好幾天不吃東西了。 “怎麼就是想不到辦法呢?” “怎麼就是想不到呢?” “怎麼想不到呢?” 李因緣撓著撓著,心裡突然就生出了一陣焦躁。 他右手猛地用力,直接從頭皮上拽下來了一縷頭髮。 上面還帶著些許皮肉和血跡。 “啊……” 李因緣被痛苦刺激了一下,眼睛裡的執拗更加的濃郁,他用力一拳砸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李因緣你這個廢物!” “你怎麼就想不到辦法!” “廢物!” 他砸了自己大概四五拳,又把額頭貼在了書桌的桌簷上。 深呼吸,去強行平復心頭的焦躁和急迫。 “掌印大人。” 汪亭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光聽這聲音,就能從裡面聽出無盡的謙卑,還有諂媚。 “小的汪亭,求見掌印大人。” “什麼事?” 李因緣皺了皺眉頭,把腦袋從桌簷上抬了起來。 這個時候,他不想見任何人。 聲音裡的不耐煩,也異常明顯。 但汪亭假裝沒有聽出來,他弓著腰,把身子湊到了屋門口前,小聲說道, “小的想給掌印大人彙報一件事情,關於白蓮案的事情,求掌印大人開門一見。” “白蓮案?” 李因緣聽到這句話,眉頭頓時一挑。 現在,他一籌莫展,和白蓮案有關的任何事情,他都不會錯過。 “呼!” 李因緣直起了後背,一邊用力的呼吸,讓自己平靜,一邊整理了一下那雜亂的頭髮,還有衣衫,然後起身走到了廳堂裡。 “進來說話。” 此時此刻的李因緣,已經基本上恢復了平靜。 雖然眼睛還發紅,血絲還非常的濃郁,臉上皺紋也很深。 但是這眼睛裡的神色,已經不那麼失控了。 做為掌印。 曾經的密諜司之主。 他還是能夠在任何關鍵時刻,壓住自己的情緒的。 “小的見過掌印大人。” 汪亭推開門,又小心翼翼的關上,然後直接跪在了門口,像是狗一樣爬到了李因緣的腳下。 用腦袋在他靴子上磕了一下。 “你說白蓮案的事情?” “你要彙報什麼?” 李因緣倒上了一杯涼茶,慢條斯理的送到了嘴邊兒,輕輕的抿了一口,問道。 他看起來平靜。 但他實則很激動,也很急迫。 他端著茶杯的手都不自覺的緊繃著。 他很想知道。 “回稟掌印大人。” 汪亭小聲說道, “當初李子龍死的時候,小的是陪在陸行舟身邊的,小的知道怎麼回事。” “李子龍不是因為失誤被殺的,是陸行舟故意殺的。” “一刀給抹開了脖子。” “小的親眼所見!” 嘩啦! 李因緣聽到這句話,心頭猛地就是竄起了一股子無法形容的火。 他啪的一下子把茶杯砸在了桌子上,然後蹭的站了起來。 肥胖的身軀上,湧動出如同山嶽般的壓迫感。 讓汪亭後覺的呼吸都有點困難。 “你說什麼?” “他故意把李子龍給殺了?” “為什麼?” 李因緣的聲音都有些尖銳了。 他右手用力的按著桌子,那個剛剛砸在上面的茶杯,已經出現了裂紋。 桌面上,也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掌印痕跡。 他已經極力控制自己了。 不然,剛剛這桌子直接就得灰飛煙滅。 “到底怎麼回事?你給咱家說清楚!” 李因緣身子微微前傾,低頭盯著汪亭,陰聲問道。 “是這樣……” 汪亭把李子龍交代的那些事情,尤其是譽王是幕後主使,一股腦兒的都給交代了出來。 講完這些,他小心翼翼的抬起了頭,看了李因緣那鐵青的臉龐一眼,眼睛裡帶著濃濃的期待,還有一種渴望,道, “陸行舟害怕了,他害怕譽王,害怕那麼多大案,他不敢查。” “他說,他就算是報上來,也有可能被內廷裡的人給壓下去,更有可能將他給斬草除根。” “畢竟,譽王殿下,這麼大的計劃,怎麼可能在內廷裡沒有眼線呢?” “陸行舟怕死。” “所以就當作什麼都沒有審訊出來,把李子龍給殺了!” “全都隱瞞了下去!” “小的勸過他好幾次,他差點兒把小的打死,在宅子裡,後來回了宮,他警告過小的好幾次,真的就差點兒殺了小的。” “小的懾於他的淫威,當時,也不敢亂說。” “但是上天保佑啊,前兩日,他惹怒了陛下,被陛下收拾了一頓,又趕去卷庫了,小的祖墳上冒青煙兒,被選中做了這代理掌事,這情況就不一樣了!” “小的什麼都不怕,小的就想要立功。” “所以,小的趕緊來找掌印大人!” “求掌印大人給小的個機會。” “那些證物,從天人觀裡帶回來的東西,陸行舟根本就沒看,您給小的一個機會,讓小的把所有的證物都好好的查一遍!” “萬一,萬一,小的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呢?” “到時候,什麼譽王,吏部,那些謀逆之人,一個也別想跑!小的一定能把他們給翻個底兒朝天!” 說到最後的時候,汪亭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把這案子查清的光輝時刻。 他眼睛裡閃爍著光。 他臉上洋溢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笑。 他抱著李因緣的大腿,手都有些在顫抖,道, “求求掌印大人了,這機會難得。” “讓小的試一把……” 李因緣看著這個目光炙熱,臉色瘋狂的汪亭,沉吟了稍許。 壓抑了許久的肥胖臉龐上,慢慢的綻開了笑容。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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