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恶与善
那邊的人倒是沉得住氣,即便姜噠噠如此辱罵,也並未露頭。擘
“你也不用激我,我能活到現在,自有我的生存之道。”
姜噠噠腳下的陣法飛速運轉,周圍的惡意都朝著她的方向聚攏,像是想要將她拉入泥潭,讓她也染上這世間的汙垢一般。
像是想要吞噬她,又像是想要同化她。
即便是兩條腿上,都充滿了汙穢姜噠噠也不曾挪動一步,就那麼固執的站在陣眼之上。
以一人之力,抗衡所有的惡。直到這一刻,才在她的身上看到了正統的影子。
姜噠噠劍指西南方向,“萬物皆有道,我從不以天下蒼生為己任,更不會干涉別人修道,但前提是,不要噁心到我。”
那人像是被激怒,聲音裡帶著不甘:“我煉化的這些人,還不沒有你萬魂幡裡的一半兒小鬼多。還我噁心,我們明明做的都是同一件事,就因為你們是正派,我們是邪派,所以我做就噁心了?你們自詡為正派的人,才最噁心!”
“我所煉化的萬魂幡是有惡鬼和大奸大惡之人組成,從對無辜人和善魂動手,況且殺生不虐生。你可以煉化,哪個修士身上不沾點血呢,但你們對無辜人下手,還用這種手段,就是噁心。”
“呵呵,誰對誰錯誰噁心可不是說了算的。”
在汙穢爬到姜噠噠臉上時,那人才露了面。
他穿著一身白袍,手握著一根玉笛,整個人都乾淨的像是九天之上的仙人。若是換一套衛衣棒球帽走在大街上,人肯定以為是哪個學校的校草。
“姜天師也算是有大愛之人了,知道自己一人比肩萬人,所以明知這陣法在吞噬你,你也不反抗。從這一點看,你比那些想著早點飛昇的修士強多了。”
“這回不當縮頭烏龜了?”擘
姜噠噠的鄙夷絲毫不加掩飾。
但他也不在意:“每一位天師的隕落都會迎來一場風光大葬,雖然我們陣營不同,出於道義方面,我也該幫你大辦一場。”
那人抬起雙手時,寬大的袖袍倒退,露出他那已經被蛆蟲啃食的不成樣子的手臂,烏黑糜爛的肉裡,依稀可以見到蠕動的痕跡,叫人噁心的想吐。
這人,該是爛到了骨子裡了。
“你看,正道的人聽不進去你的話,我可是聽進去了的。”
他像是仰望著憧憬的神明般,虔誠中帶著些許執拗的瘋狂:“不論是神還是人,只有活下去,才有以後啊!”
“這是你說的啊,我這麼努力的活著,你卻說我錯了!看來百年後,你自己也背叛了你自己,那你更該死了,一切背叛了你的道的,都該死,包括你自己。”
“我到是沒看出來,你還是我的信徒呢。”
姜噠噠抬起右手,拔出鬢邊的髮釵,右手直接碾碎了髮釵的尾部,瞬間金光籠罩大地,所有的惡與汙垢都像是遇到了天敵一般,瘋狂的朝著陰暗的地底褪去。
看著有些驚愕,但更多的是對自己充滿恐懼的男人,姜噠噠嗤笑,“你真以為這個小破陣法能困住我嗎?不過是引你現身的手段罷了,畢竟這次我沒帶金坨坨出門,去找你還得自己動彈,太累了。”
“你說你是因為我,才走上的這條路,雖然荒謬,也無所謂。”
她直接將金釵插在了地底下,“我從不介意別人以我之名行惡,因為人都會下意識的為自己想做的壞事找開脫的藉口,這是情理之內,也無傷大雅。但你,虐生這件事,觸及到我的道義底線了。所以,你得為此付出代價。”
金釵已經將地下的陣法以及逃入地下的惡與汙垢全部清除。擘
姜噠噠將金釵拔出,即便它的外表一如往昔的乾淨,金燦燦,絲毫沒有受到濁氣的影響,但她還是用桃木劍,一點點的颳了金釵的一層皮下去。
“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喚醒那幫修士的神智,自毀肉身,元神入我萬魂幡,第二,我抽掉你的元神,把你禁錮在這方天地內,讓你永遠重複著死亡的恐懼。”
躲在她識海內的姜虹有些不確定:“你是不是不想出手?”
姜噠噠雖未皺眉,但眼底卻帶著些許的抗拒。她修的道,本就與殺戮有關,但修士吃人,妖吃修士,躲天罰的事情,她還是第一次見。
哪怕這方天地不受因果限制,能滿足她殺戮的慾望,但她也不願意。
“姜噠噠,你別以為你就掌握一切了,終有一日,你會被你的自大所害死。”擘
男人看了照舊站在已經毫無用處的陣法眼上的姜噠噠一眼,然後直接運用自己最後的神力,將自己的神魂盡數撕碎,“我才不會如你的意!”
“就這麼死了,可真便宜他了。”
姜虹還想試圖粘合男人的神魂碎片,但看著依附在神魂上的蛆後還是收回了手。
姜噠噠說的對,這人已經是爛到骨子裡了。
“選擇道很重要啊,若是他沒選錯,這個性子還真有點我們酆都一脈的勁兒,收下來給我們老祖當個小玩物也是可以的,哎,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