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他回来了

天打雷劈之後我的弱雞夫君·巷聲·4,059·2026/4/8

奚融以築基之力與蠱雕纏鬥,十幾個回合後他應付起來便有些吃力。再好的功法、陣法符印一類沒有足夠的靈力支援效果都會大打折扣,何況對方是上古兇獸之後,根本抵抗不了。 這是靈力等級之間實打實的差距。 被蠱雕擊飛,奚融順勢後翻滾了圈穩住身形,口吐濁血。 蠱雕趁機接近,居高臨下道:“奚明漣,現在的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奚融抬手,手背隨意抹開嘴角的血:“小蠱雕,我很好奇啊,你們蠱雕一族不是每隔一段時間需要沉睡麼?這百年間,你的沉睡之地在何處?妖界還是修界?” “這關你何事?”蠱雕張開血盆大口,朝奚融壓下來。 “妖界?不對,如你這般大妖,應該在妖界混得還不錯啊,不至於來人界一趟,做事還要自己親自動手吧。”霮 奚融沒動,反而朝後仰,手肘撐在地上,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莫非是修界?讓我猜猜,嗯,辰陽宗?還是望舒宮?” 蠱雕停下動作:“你什麼意思?” 奚融:“我不認為僅憑你就能知道我的行蹤。還有涼州城這番佈局也是有人教你的吧,小蠱雕,可別被人利用了還幫著數錢吶。” “小蠱雕,有人借你之手,玩借刀殺人啊。” 蠱雕:“那又如何,我本來也要殺你。” “你被利用還挺心甘情願的是吧。”奚融爬起來,提起劍,“行啊,來吧。” 奚融活動肩膀,召出執雪劍:“執雪,這可是時隔百年我們的第一次並肩戰鬥,可別丟臉。”霮 執雪輕哼:“你別給我丟臉就行。” 奚融笑:“待會打完,帶我跑快點。” 楚昭和彧迦到的時候,蠱雕已經奄奄一息,有位渾身血的少年一腳踩在它的胸膛,一把劍釘在其左邊翅膀上。 黎文衿一行和他們一道來的,這會兒不知道為何呆呆傻傻地站在那兒不動了。霮 楚昭覺得這少年有些眼熟。 彧迦低聲提醒:“州衙那位。” 彧迦是為了他要找的東西。 那這位少年呢?又是為了什麼?與這起連環殺人案有什麼關係? 奚融察覺到幾道陌生的氣息,一個激靈轉身,對上黎文衿的眼神,暗歎糟糕。霮 楚昭上前,與奚融以非常詭異的默契完成交接。 楚昭代替奚融踩在它胸膛:“你是蠱雕?” 楚昭:“我是誰與你無關。” 蠱雕:“我憑什麼告訴你?”霮 楚昭招呼彧迦過來:“達奚公子,能幫我畫一道符嗎?” 彧迦頷首,他三兩筆畫了個真話符,摁入蠱雕腦袋。 “區區一個破符就想控制我……我……我要向奚明漣報仇。”蠱雕得意到半路翻起白眼。 “報仇就報仇,為何要殺這麼多無辜的人?”楚昭腳下用力。 蠱雕悶哼聲,說:“有人讓我這麼做的!” 蠱雕努力想從白眼中翻回來:“不、不告訴你!” 楚昭看向彧迦,後者又畫了一道符摁進它體內。 楚昭:“是誰指使你這麼做的?” 一支靈箭朝著蠱雕的方向破空而來。 彧迦反應很快,迅速出手攔截下來。 楚昭正欲檢視,靈箭便碎開化為虛無。霮 奚融蹲下身來,繼續盤問蠱雕,“看見了嗎,你背後的人要殺你滅口,還不願意說嗎?” 蠱雕明顯遲疑:“我……我說了是死,不說也是死,我為何要便宜你?” 話落,蠱雕巨烈掙紮起來,沒被執雪劍釘住的另一邊翅膀持續擴大,猛地扇起來。 彧迦眼疾手快拉過楚昭後退躲開。 蠱雕發了狠,見擺脫不了執雪劍,竟要硬生生將翅膀拽出來。長劍一路劃破翅膀,它仰頭淒厲慘叫,左邊翅膀被劃成兩半無力下垂。 彧迦動身,腳尖輕點,飛身攔截欲逃跑的蠱雕。 蠱雕到底是上古兇獸之後,奚融與其交手時雖發現它並未繼承蠱雕一族的妖力,但它本身的妖力之強仍無法忽視。霮 奚融提劍,和彧迦形成包圍之勢。方才一戰,他已經耗盡為數不多的靈力,配合彧迦亦是勉強。 目睹全過程的程淮果斷丟下公儀玉,喚了聲黎文衿,兩人一道衝上去佈陣,圍困蠱雕。 參商閣善星辰分野之術,於陣法一類亦有獨到見解。 蠱雕的力量奚融已經有底:“助我佈陣!” 在場彧迦靈力最強,他負責以一己之力拖住蠱雕。奚融飛快變換身位,指揮黎文衿、程淮的站位,四人合圍。 楚昭和公儀玉站在外圍,能看清整個陣法佈局。 “這個陣法……”她眸色一沉。霮 四象是指青龍、白虎、朱雀、玄武。 此陣法是星神一脈的法術,奚融為何會知道! 蠱雕撞擊陣法不成,黎文衿趁機施加封印。蠱雕頹然倒下,變回普通雄鷹一般大小,左翼仍血流不止。 他們四人實力參差不齊,能將蠱雕順利困住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在場唯一的凡人楚昭小跑上前,最後問:“六名死者,為何是三男三女?” 蠱雕抬頭,紅著眼看向奚融:“三男三女,男的死後站立,女的死後橫躺,代表三豎三橫,想湊一個歸字。最後一個死的是意外,你們追的太快,我只好提前動手,誰知那小姑娘就站在井邊,被我嚇到自己栽下去了。”霮 奚融:“蓮、銅錢應是那人教你的,這個湊字的法子嘛,如此……迂迴曲折,是你自己想出來的吧?” 蠱雕:“……你別太得意。今日若非執雪劍,你不可能贏我!” 奚融:“是你自己道行太淺,連我一個築基期的都贏不了。” 蠱雕雖然抓獲,但妖怪作案對於涼州城來說太過驚駭,也沒有能力處理,黎文衿提出由她將蠱雕帶回宗門裡請掌門定奪。 楚昭思考片刻,點頭同意。 奚融也表示沒意見,蠱雕是上古兇獸之後,妖力很強,憑他們也只能封印,掌門或許有辦法將其除掉。不過在此之前他問了一句黎文衿:“參商閣現任掌門是誰?” 黎文衿看了眼他,說:“我師父在二十三年前逝世,現任掌門是我哥哥,黎晉。”霮 奚融:“黎晉啊,行,蠱雕你們就帶走吧。” 一直縮在一邊埋頭只顧心疼自己手臂傷的公儀玉跳出來,非常之不滿道:“喂,小子,你這什麼語氣啊!” “三師兄!”黎文衿制止他的話,“小七,你先去將蠱雕收進九鎖塔。” 九鎖塔是參商閣上任掌門送給黎文衿的法器。 程淮接過九鎖塔,將蠱雕收進其中。 等待間隙,楚昭問奚融:“你和蠱雕認識,你是……奚明漣?” “不是,我就是單純的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奚融回答的極快且毫不心虛。霮 同樣是“路過”的楚昭和彧迦:“……” 而聽見這話的黎文衿猛地看過來。 奚融別開臉,避開她的視線。 黎文衿走近:“這位……公子,可以進一步說話嗎?” 奚融看著她堅決的背影,咬牙切齒地握緊執雪劍:“都說了帶我跑快點啊。”霮 執雪:“那不是沒打完……嗎?” 執雪:“是你完了,我的朋友。” 奚融磨蹭著捱過去,眼神飄忽來飄忽去,看東看西看南看北,就是不看黎文衿。 黎文衿看他眼珠子都要轉出火花了,好心開口:“別轉了。” 奚融腳尖踢了腳黃沙,面向她:“沒轉啊。”霮 黎文衿,一字一頓道:“奚、明、漣。” “嗯?叫誰?”奚融莫名臉。 黎文衿:“你回來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沒有質問,沒有生氣,只是平靜地問了一句。 “文衿,我誰都沒告訴。”奚融笑,笑裡帶著無奈:“何況告訴你又能怎麼樣呢?” 黎文衿別過臉,不願露出自己溼潤的眼睛:“我以為,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我們一直是最好的朋友。”奚融肯定道。霮 “那你告訴我,以你的天賦至少你現在不會是築基期!不會對付一隻妖要豁出去半條命!”過往幾十年的朋友,黎文衿太瞭解他了,頂著天下第一的名頭,就事事為別人著想,為大局著想,也從不肯為什麼人什麼事低頭。 黎文衿:“出事後,你去哪裡了?你是不是忘了還有那麼多關心你的人。” “別生氣了。我沒忘。”奚融輕嘆,“文衿,有些事,是隻能我自己擔著的。” 黎文衿:“你不說,怎麼知道我們能不能幫你分擔!” 她正在氣頭上,奚融不與她爭論:“文衿,我現在過得很好,不用擔心我。” “記住,今日你見到的,是奚融,不是奚明漣。”奚融瞥了眼朝這邊張望不停的公儀玉,“文衿,我想託公儀玉幫個忙。” 黎文衿深呼吸,再說話已經恢復冷靜,但還是忍不住嘲諷:“才說完這就有事讓人分擔了?”霮 奚融訕笑,輕輕拍打自己的臉:“是啊。” 黎文衿:“好,你說。” 這一天,涼州不少百姓目睹了城西郊外的異象。 那一片天空灰濛,雲層中不時有紅的、黑的、藍的雷電般閃過,時不時伴有爆炸聲。如此異象,不少人視為不詳早早躲回家中,有膽大好事者欲前往一探,卻見城郊之景一如既往,除了滿目黃沙別無其他。 有人說是發生了地動,他感受到很強烈的震感。 有人說聽見了嬰孩哭聲,尖銳刺耳,亂人心神。霮 還有人說城內今日命案頻發,是妖怪所為!涼州城混入了妖怪! 一時眾說紛紜,百姓都在期待他們的父母官——刺史的回答。 涼州刺史鄭昀焦急地在案前來回走動,底下的官員彎腰低頭挨個兒站一排。 鄭昀看見他們就來氣:“廢物!這案子過了這麼多天了還是破不了!你們聽聽外面都傳成什麼樣了!妖怪都傳出來了!” 他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那一溜整齊的腦袋:“州衙門口天天圍滿了人,被害家屬天天跪在那兒哭你們看不見嗎!再有兩日破不了案你們全都給我滾蛋!” 底下的官員們頭埋的更低,恨不的杵到地板裡去。霮 州衙的一名衙役連滾帶爬地跑進來:“大人!” 鄭昀沒好氣道:“慌慌張張成什麼樣子!還有沒有規矩了!” 衙役匆忙行禮:“大人!有人來自首!說自己是銅錢案的兇手!” “當真?”鄭昀瞪大眼,罰站似的一干官員也不約而同齊齊抬起頭來盯著傳話的衙役,兩眼發光。 衙役重重點頭:“是真的!此刻人就在州衙外!” 鄭昀衣袖一揮,大步往外走,聲音洪亮:“傳!”霮 鄭昀拍響驚堂木:“堂下何人?” “草民王逸,前來自首……” 楚昭親眼看著王逸被人押進州衙後,放心轉身離去。 同行的彧迦:“那一箭雖是王逸放的,但以他的靈力,恐怕結不出那支靈箭。” 沒錯,王逸就是昨日趁他們抓捕蠱雕之際放箭欲滅口之人。彧迦早在當時就放出了追蹤符,很輕易就抓住了人。霮 王逸招供,說自己是蠱雕同夥。蠱雕負責以嬰兒聲誘出目標,再以原形恐嚇,王逸則在他們驚嚇之時束魂,抓走其魂魄。 至於魂魄……王逸說,都被蠱雕吞噬煉化了。 難怪蠱雕沒有繼承其族妖力,也如此強悍,是有人以魂餵養,實難天地不容! 王逸是幫兇,將他交給州衙本也沒錯,若能借此釣出背後真正的幕後主使更好。 一路上,城中街巷人來人往,煙火氣十足。楚昭眼瞧著,莫名有股安心的感覺。 彧迦走在外側,說:“楚小姐,銅錢案告一段落,你我之間的……”霮 “你放心,我已經讓人去找了。”楚昭的目光流連在路邊各色攤位上。 彧迦一愣:“蠱雕並不算是我找到的。” “那你也幫了不少忙。”楚昭停在一個畫糖人的攤位面前,對彧迦說,“就當交個朋友嘛。達奚公子,這以糖作畫看著甚是有趣,你挑一個?我請你。” 今天的楚小姐好像格外放鬆。 彧迦垂眸仔細看了一圈,挑中一個:“就要這朵格桑花吧。” 楚昭:“格桑花好啊,我也要一個。” “既是朋友,楚小姐,以後就叫我彧迦吧。”霮 “好啊,那你以後就叫我……楚昭。”

奚融以築基之力與蠱雕纏鬥,十幾個回合後他應付起來便有些吃力。再好的功法、陣法符印一類沒有足夠的靈力支援效果都會大打折扣,何況對方是上古兇獸之後,根本抵抗不了。

這是靈力等級之間實打實的差距。

被蠱雕擊飛,奚融順勢後翻滾了圈穩住身形,口吐濁血。

蠱雕趁機接近,居高臨下道:“奚明漣,現在的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奚融抬手,手背隨意抹開嘴角的血:“小蠱雕,我很好奇啊,你們蠱雕一族不是每隔一段時間需要沉睡麼?這百年間,你的沉睡之地在何處?妖界還是修界?”

“這關你何事?”蠱雕張開血盆大口,朝奚融壓下來。

“妖界?不對,如你這般大妖,應該在妖界混得還不錯啊,不至於來人界一趟,做事還要自己親自動手吧。”霮

奚融沒動,反而朝後仰,手肘撐在地上,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莫非是修界?讓我猜猜,嗯,辰陽宗?還是望舒宮?”

蠱雕停下動作:“你什麼意思?”

奚融:“我不認為僅憑你就能知道我的行蹤。還有涼州城這番佈局也是有人教你的吧,小蠱雕,可別被人利用了還幫著數錢吶。”

“小蠱雕,有人借你之手,玩借刀殺人啊。”

蠱雕:“那又如何,我本來也要殺你。”

“你被利用還挺心甘情願的是吧。”奚融爬起來,提起劍,“行啊,來吧。”

奚融活動肩膀,召出執雪劍:“執雪,這可是時隔百年我們的第一次並肩戰鬥,可別丟臉。”霮

執雪輕哼:“你別給我丟臉就行。”

奚融笑:“待會打完,帶我跑快點。”

楚昭和彧迦到的時候,蠱雕已經奄奄一息,有位渾身血的少年一腳踩在它的胸膛,一把劍釘在其左邊翅膀上。

黎文衿一行和他們一道來的,這會兒不知道為何呆呆傻傻地站在那兒不動了。霮

楚昭覺得這少年有些眼熟。

彧迦低聲提醒:“州衙那位。”

彧迦是為了他要找的東西。

那這位少年呢?又是為了什麼?與這起連環殺人案有什麼關係?

奚融察覺到幾道陌生的氣息,一個激靈轉身,對上黎文衿的眼神,暗歎糟糕。霮

楚昭上前,與奚融以非常詭異的默契完成交接。

楚昭代替奚融踩在它胸膛:“你是蠱雕?”

楚昭:“我是誰與你無關。”

蠱雕:“我憑什麼告訴你?”霮

楚昭招呼彧迦過來:“達奚公子,能幫我畫一道符嗎?”

彧迦頷首,他三兩筆畫了個真話符,摁入蠱雕腦袋。

“區區一個破符就想控制我……我……我要向奚明漣報仇。”蠱雕得意到半路翻起白眼。

“報仇就報仇,為何要殺這麼多無辜的人?”楚昭腳下用力。

蠱雕悶哼聲,說:“有人讓我這麼做的!”

蠱雕努力想從白眼中翻回來:“不、不告訴你!”

楚昭看向彧迦,後者又畫了一道符摁進它體內。

楚昭:“是誰指使你這麼做的?”

一支靈箭朝著蠱雕的方向破空而來。

彧迦反應很快,迅速出手攔截下來。

楚昭正欲檢視,靈箭便碎開化為虛無。霮

奚融蹲下身來,繼續盤問蠱雕,“看見了嗎,你背後的人要殺你滅口,還不願意說嗎?”

蠱雕明顯遲疑:“我……我說了是死,不說也是死,我為何要便宜你?”

話落,蠱雕巨烈掙紮起來,沒被執雪劍釘住的另一邊翅膀持續擴大,猛地扇起來。

彧迦眼疾手快拉過楚昭後退躲開。

蠱雕發了狠,見擺脫不了執雪劍,竟要硬生生將翅膀拽出來。長劍一路劃破翅膀,它仰頭淒厲慘叫,左邊翅膀被劃成兩半無力下垂。

彧迦動身,腳尖輕點,飛身攔截欲逃跑的蠱雕。

蠱雕到底是上古兇獸之後,奚融與其交手時雖發現它並未繼承蠱雕一族的妖力,但它本身的妖力之強仍無法忽視。霮

奚融提劍,和彧迦形成包圍之勢。方才一戰,他已經耗盡為數不多的靈力,配合彧迦亦是勉強。

目睹全過程的程淮果斷丟下公儀玉,喚了聲黎文衿,兩人一道衝上去佈陣,圍困蠱雕。

參商閣善星辰分野之術,於陣法一類亦有獨到見解。

蠱雕的力量奚融已經有底:“助我佈陣!”

在場彧迦靈力最強,他負責以一己之力拖住蠱雕。奚融飛快變換身位,指揮黎文衿、程淮的站位,四人合圍。

楚昭和公儀玉站在外圍,能看清整個陣法佈局。

“這個陣法……”她眸色一沉。霮

四象是指青龍、白虎、朱雀、玄武。

此陣法是星神一脈的法術,奚融為何會知道!

蠱雕撞擊陣法不成,黎文衿趁機施加封印。蠱雕頹然倒下,變回普通雄鷹一般大小,左翼仍血流不止。

他們四人實力參差不齊,能將蠱雕順利困住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在場唯一的凡人楚昭小跑上前,最後問:“六名死者,為何是三男三女?”

蠱雕抬頭,紅著眼看向奚融:“三男三女,男的死後站立,女的死後橫躺,代表三豎三橫,想湊一個歸字。最後一個死的是意外,你們追的太快,我只好提前動手,誰知那小姑娘就站在井邊,被我嚇到自己栽下去了。”霮

奚融:“蓮、銅錢應是那人教你的,這個湊字的法子嘛,如此……迂迴曲折,是你自己想出來的吧?”

蠱雕:“……你別太得意。今日若非執雪劍,你不可能贏我!”

奚融:“是你自己道行太淺,連我一個築基期的都贏不了。”

蠱雕雖然抓獲,但妖怪作案對於涼州城來說太過驚駭,也沒有能力處理,黎文衿提出由她將蠱雕帶回宗門裡請掌門定奪。

楚昭思考片刻,點頭同意。

奚融也表示沒意見,蠱雕是上古兇獸之後,妖力很強,憑他們也只能封印,掌門或許有辦法將其除掉。不過在此之前他問了一句黎文衿:“參商閣現任掌門是誰?”

黎文衿看了眼他,說:“我師父在二十三年前逝世,現任掌門是我哥哥,黎晉。”霮

奚融:“黎晉啊,行,蠱雕你們就帶走吧。”

一直縮在一邊埋頭只顧心疼自己手臂傷的公儀玉跳出來,非常之不滿道:“喂,小子,你這什麼語氣啊!”

“三師兄!”黎文衿制止他的話,“小七,你先去將蠱雕收進九鎖塔。”

九鎖塔是參商閣上任掌門送給黎文衿的法器。

程淮接過九鎖塔,將蠱雕收進其中。

等待間隙,楚昭問奚融:“你和蠱雕認識,你是……奚明漣?”

“不是,我就是單純的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奚融回答的極快且毫不心虛。霮

同樣是“路過”的楚昭和彧迦:“……”

而聽見這話的黎文衿猛地看過來。

奚融別開臉,避開她的視線。

黎文衿走近:“這位……公子,可以進一步說話嗎?”

奚融看著她堅決的背影,咬牙切齒地握緊執雪劍:“都說了帶我跑快點啊。”霮

執雪:“那不是沒打完……嗎?”

執雪:“是你完了,我的朋友。”

奚融磨蹭著捱過去,眼神飄忽來飄忽去,看東看西看南看北,就是不看黎文衿。

黎文衿看他眼珠子都要轉出火花了,好心開口:“別轉了。”

奚融腳尖踢了腳黃沙,面向她:“沒轉啊。”霮

黎文衿,一字一頓道:“奚、明、漣。”

“嗯?叫誰?”奚融莫名臉。

黎文衿:“你回來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沒有質問,沒有生氣,只是平靜地問了一句。

“文衿,我誰都沒告訴。”奚融笑,笑裡帶著無奈:“何況告訴你又能怎麼樣呢?”

黎文衿別過臉,不願露出自己溼潤的眼睛:“我以為,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我們一直是最好的朋友。”奚融肯定道。霮

“那你告訴我,以你的天賦至少你現在不會是築基期!不會對付一隻妖要豁出去半條命!”過往幾十年的朋友,黎文衿太瞭解他了,頂著天下第一的名頭,就事事為別人著想,為大局著想,也從不肯為什麼人什麼事低頭。

黎文衿:“出事後,你去哪裡了?你是不是忘了還有那麼多關心你的人。”

“別生氣了。我沒忘。”奚融輕嘆,“文衿,有些事,是隻能我自己擔著的。”

黎文衿:“你不說,怎麼知道我們能不能幫你分擔!”

她正在氣頭上,奚融不與她爭論:“文衿,我現在過得很好,不用擔心我。”

“記住,今日你見到的,是奚融,不是奚明漣。”奚融瞥了眼朝這邊張望不停的公儀玉,“文衿,我想託公儀玉幫個忙。”

黎文衿深呼吸,再說話已經恢復冷靜,但還是忍不住嘲諷:“才說完這就有事讓人分擔了?”霮

奚融訕笑,輕輕拍打自己的臉:“是啊。”

黎文衿:“好,你說。”

這一天,涼州不少百姓目睹了城西郊外的異象。

那一片天空灰濛,雲層中不時有紅的、黑的、藍的雷電般閃過,時不時伴有爆炸聲。如此異象,不少人視為不詳早早躲回家中,有膽大好事者欲前往一探,卻見城郊之景一如既往,除了滿目黃沙別無其他。

有人說是發生了地動,他感受到很強烈的震感。

有人說聽見了嬰孩哭聲,尖銳刺耳,亂人心神。霮

還有人說城內今日命案頻發,是妖怪所為!涼州城混入了妖怪!

一時眾說紛紜,百姓都在期待他們的父母官——刺史的回答。

涼州刺史鄭昀焦急地在案前來回走動,底下的官員彎腰低頭挨個兒站一排。

鄭昀看見他們就來氣:“廢物!這案子過了這麼多天了還是破不了!你們聽聽外面都傳成什麼樣了!妖怪都傳出來了!”

他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那一溜整齊的腦袋:“州衙門口天天圍滿了人,被害家屬天天跪在那兒哭你們看不見嗎!再有兩日破不了案你們全都給我滾蛋!”

底下的官員們頭埋的更低,恨不的杵到地板裡去。霮

州衙的一名衙役連滾帶爬地跑進來:“大人!”

鄭昀沒好氣道:“慌慌張張成什麼樣子!還有沒有規矩了!”

衙役匆忙行禮:“大人!有人來自首!說自己是銅錢案的兇手!”

“當真?”鄭昀瞪大眼,罰站似的一干官員也不約而同齊齊抬起頭來盯著傳話的衙役,兩眼發光。

衙役重重點頭:“是真的!此刻人就在州衙外!”

鄭昀衣袖一揮,大步往外走,聲音洪亮:“傳!”霮

鄭昀拍響驚堂木:“堂下何人?”

“草民王逸,前來自首……”

楚昭親眼看著王逸被人押進州衙後,放心轉身離去。

同行的彧迦:“那一箭雖是王逸放的,但以他的靈力,恐怕結不出那支靈箭。”

沒錯,王逸就是昨日趁他們抓捕蠱雕之際放箭欲滅口之人。彧迦早在當時就放出了追蹤符,很輕易就抓住了人。霮

王逸招供,說自己是蠱雕同夥。蠱雕負責以嬰兒聲誘出目標,再以原形恐嚇,王逸則在他們驚嚇之時束魂,抓走其魂魄。

至於魂魄……王逸說,都被蠱雕吞噬煉化了。

難怪蠱雕沒有繼承其族妖力,也如此強悍,是有人以魂餵養,實難天地不容!

王逸是幫兇,將他交給州衙本也沒錯,若能借此釣出背後真正的幕後主使更好。

一路上,城中街巷人來人往,煙火氣十足。楚昭眼瞧著,莫名有股安心的感覺。

彧迦走在外側,說:“楚小姐,銅錢案告一段落,你我之間的……”霮

“你放心,我已經讓人去找了。”楚昭的目光流連在路邊各色攤位上。

彧迦一愣:“蠱雕並不算是我找到的。”

“那你也幫了不少忙。”楚昭停在一個畫糖人的攤位面前,對彧迦說,“就當交個朋友嘛。達奚公子,這以糖作畫看著甚是有趣,你挑一個?我請你。”

今天的楚小姐好像格外放鬆。

彧迦垂眸仔細看了一圈,挑中一個:“就要這朵格桑花吧。”

楚昭:“格桑花好啊,我也要一個。”

“既是朋友,楚小姐,以後就叫我彧迦吧。”霮

“好啊,那你以後就叫我……楚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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