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入山

女帝好凶·雨落聞聲煩·2,546·2026/4/9

蒼穹雲幕被染得漆黑,電閃雷莽宛若蛟龍盤騰其中。 巍峨紫陌被陰霾籠罩,下起了一陣暴雨。 皇城大門一道道關口敞開,禁軍侍衛望著街邊無人的雨景,打起了哈欠。 雖然文武百官該來的還是來,但他們卻已經很久沒見過聖上的身影了,大傢伙都在猜,是不是以後聖上都不會來上朝了?就像大璃第十一任帝王嘉景一樣,最初兢兢業業,後面卻鴿了大半生。 打瞌睡的禁軍被叫醒,連忙抖了個機靈,做出了一副“我很敬業”的模樣。 黑色的駿馬飛馳,坐在駿馬上的十三歲少年被淋成了落湯雞,似女人般漂亮的臉蛋上掛滿了愁容,仔細一聽還能聽到“忘記帶傘了……”、“就知道上早朝沒好事”之類的嘟囔聲。 一瞧見來人的臉龐,手持雁翎刀的侍衛們,頓時神色一愣,連忙讓出了走道。 按照規矩,此時無論對方是誰,都應該要上前盤問一番,最不濟也要問一問有什麼要事。 但這人……雖然見過的次數有限,可終歸是認識,似乎也沒有什麼要阻攔的理由。 只是,這位不是去玩,就是去玩的路上的趙王,沒事兒跑來正殿做什麼? 大雨傾盆,狹長的驛道只有一人一馬,馬蹄踐踏水潭的飛濺聲格外的響亮。 正殿內,文武百官左右分立,心知今日“罷工”已久的聖上可能要來上早朝,也沒有和前幾日那般走個過場後就竊竊私語,皆是沉默而立。騈 劉公公站在殿側侍奉,看著虛以待位燙金龍椅,心中只有無限的擔憂。 昨天雖然和許公子一起訓練了趙王殿下很久,但終究不過是臨陣磨槍,有沒有成效還是要看今天。 眾朝臣正在思考今天要怎麼“以死相逼”好再逼迫一下聖上,忽然聽到殿外傳來的稟報聲,皆是一愣。 趙王?他不去繼續玩自己的詩詞,跑來朝堂幹什麼? 他也沒什麼官職在身啊,而且聖上都還沒來呢…… 還沒等眾人想明白其中緣由,就聽到大殿響起了一陣腳步聲。騈 身穿華貴蟒袍的趙王,整理了一下溼漉漉的衣冠,不緊不慢地踏著階梯,最終走到了大殿。 仇傷雲環視了側目望著他的文武百官一眼,三公九卿的視線並沒有自家皇姐那般威嚴,但卻猶如隱藏在草叢中的毒蛇,讓他下意識的就想要退縮。 如果退了,氣勢就會弱一半。 念及此處,仇傷雲強自鎮定,緩步走向了龍椅臺下。 能夠在大璃謀取一官半職,眾人顯然也不是傻子,立刻就有了不好的預感,但礙於身份,他們也沒有理由在這個時間段去阻止。 仇傷雲咬牙不讓自己發抖,瞥了眼旁邊的劉公公,見他點頭,才面向朝臣:騈 滿朝文武聞言神情一凜,即便不明白緣由,也立刻行禮聽候。 仇傷雲回想著昨夜背了好幾遍的臺詞,以及許守靖叮囑自己的事項,醞釀了下,朗聲道: “朕本欲今日於眾愛卿一個交代,奈何偶有頓悟,迫不得已回師門閉關以靜道心。然則朝政不可廢,特令趙王代朕監管朝政,直至朕突破歸來,望眾愛卿盡心輔佐。” 這就是許守靖想出來的辦法,直接說仇璇璣有了頓悟,找個地方閉關去了,你拿她怎麼辦?總不能不讓她突破吧。 這群人鬧騰那麼長時間為的是什麼?不就是因為之前的擋箭牌事件嗎? 擋箭牌擋的是誰,恐怕在這個朝堂沒有人不知道。騈 此時把仇傷雲推出去,不僅可以減少對仇璇璣的懷疑,還能藉此機會歷練他一番,可謂是一舉兩得。 果不其然,三公九卿聽完趙王的傳話,心中都在猜想聖上這是藉機想要培養仇傷雲,並沒有往仇璇璣身體出了問題這方面去想。 仇傷雲見狀也鬆了口氣,但他知道,這個景象只是暫時的。 閉關這個藉口雖然合理,但卻是一把雙刃劍。境界稍微高一點的修行人,一閉關就是幾十年,如果有人想要借這個機會對之前無法染指的皇位伸手,反而很可能歪打正著,畢竟仇璇璣現在處於昏迷,根本沒辦法給他提供幫助。 他能做到的,也只有現在這樣拖延一些時間了。 大雨傾盆而下,雨幕遮掩了視線,斷龍山脈的山峰變得比以往更加朦朧。 雨滴“啪嗒啪嗒”砸進了臨江,洶湧的江河宛若游龍鑽進了高山兩峽。 時隔半個多月,許守靖再次回到斷龍山脈,心中無限感慨。 來時只是為了完成楚姨的任務,沒想到遇上了一場刺殺,死裡逃生、陰差陽錯救下了趙扶搖。 而自己,也從生來與仙道無緣的五行絕脈,變成了現在行走的萬能靈藥“五行救人脈”。 你看嘛,但凡是個人有點傷,都需要他這個獨一無二的五行絕脈體來救助,並且這體質萬古唯有他一人,稀有度直接拉滿。 “真的是這條路嗎?”許守靖輕拍耳朵中的金屬塊。騈 “嗯,沿著這條路直走就行了。” 耳畔傳來了趙扶搖冷淡的嗓音,許守靖笑了笑,繼續摸索著山路前行。 許守靖此行進山是為了拿趙扶搖口中的武器,而這武器就藏在隕龍淵的某個角落,據說是和某個大佬一起被封印的。 但問題是許守靖並不認識路,而趙扶搖雖然認識路,但她現在就是個單純的凡人,如果進到隕龍淵那種兇獸遍地的地方,完全就是個累贅。 商談之下,許守靖把荊銘的龍潯牌挖掉了一角,做成了一個簡易的塞子待在耳朵中,利用龍玉門傳訊陣法與趙扶搖對話和指路。 就目前來看,效果還不錯,許守靖甚至打算回門中之後大力推廣一下。 許守靖沿著臨江走了幾步,突然說道:騈 “我師叔現在怎麼樣了?” 趙扶搖瞥了眼床榻上沉睡的仇璇璣,聽著許守靖的話,語氣平靜地說道: 許守靖眨了眨眼睛,含笑說了個俏皮話: “我不在這段時間,家裡就交給你了。” 話音落下,等了好一會兒,卻沒有聽到回應,許守靖腳步一頓,想了下,試探著問道:騈 趙扶搖微微蹙眉,她不是很喜歡“搖搖”這個暱稱,但卻莫名很喜歡“家裡就交給你了”這句話。 過了片刻,她臉色平淡地說道:“我知道了。” 隕龍淵在斷龍山脈最高處的山崖才能找到一小條下去的小路,而且因為隕龍淵靈力混亂,無論是用飛行法器還是御劍都不穩當,很容易被捲入亂流。 許守靖下去過一次,但卻不是自願的,而是被迫。 當時一大堆人在後面追殺,不下去就死了,哪兒還有空估計萬一失足摔下去怎麼辦? 不過,此一時彼一時,現在沒有那些莫名其妙的威脅,自然要好好地勘查一番,不然怎麼體現出他的“穩”。騈 沿著山路走了好一段,許守靖瞥了眼高聳入雲的山峰,嘆了口氣,迎著大雨繼續攀登。 樹蔭林立,草木間偶然傳出動物跑過的“窸窸窣窣”聲,但很顯然,在斷龍山脈這種地方,能活著的肯定不是善類。 樹林間傳來一聲怒吼,弱小的妖獸一陣鳥獸散。 高若十丈的妖虎踢倒了幾顆古樹,利爪劈開雨幕,衝了出來。 許守靖漫不經心的表情一僵,還沒等他做出反應,就看到一個手持長劍的女子腳尖輕點岩石,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互相,最終落在了他的身邊。 女子與妖虎正要對峙,無疑瞥到了愣在一旁的許守靖,淡然的表情終於出現了波動:騈 “是你?”

蒼穹雲幕被染得漆黑,電閃雷莽宛若蛟龍盤騰其中。

巍峨紫陌被陰霾籠罩,下起了一陣暴雨。

皇城大門一道道關口敞開,禁軍侍衛望著街邊無人的雨景,打起了哈欠。

雖然文武百官該來的還是來,但他們卻已經很久沒見過聖上的身影了,大傢伙都在猜,是不是以後聖上都不會來上朝了?就像大璃第十一任帝王嘉景一樣,最初兢兢業業,後面卻鴿了大半生。

打瞌睡的禁軍被叫醒,連忙抖了個機靈,做出了一副“我很敬業”的模樣。

黑色的駿馬飛馳,坐在駿馬上的十三歲少年被淋成了落湯雞,似女人般漂亮的臉蛋上掛滿了愁容,仔細一聽還能聽到“忘記帶傘了……”、“就知道上早朝沒好事”之類的嘟囔聲。

一瞧見來人的臉龐,手持雁翎刀的侍衛們,頓時神色一愣,連忙讓出了走道。

按照規矩,此時無論對方是誰,都應該要上前盤問一番,最不濟也要問一問有什麼要事。

但這人……雖然見過的次數有限,可終歸是認識,似乎也沒有什麼要阻攔的理由。

只是,這位不是去玩,就是去玩的路上的趙王,沒事兒跑來正殿做什麼?

大雨傾盆,狹長的驛道只有一人一馬,馬蹄踐踏水潭的飛濺聲格外的響亮。

正殿內,文武百官左右分立,心知今日“罷工”已久的聖上可能要來上早朝,也沒有和前幾日那般走個過場後就竊竊私語,皆是沉默而立。騈

劉公公站在殿側侍奉,看著虛以待位燙金龍椅,心中只有無限的擔憂。

昨天雖然和許公子一起訓練了趙王殿下很久,但終究不過是臨陣磨槍,有沒有成效還是要看今天。

眾朝臣正在思考今天要怎麼“以死相逼”好再逼迫一下聖上,忽然聽到殿外傳來的稟報聲,皆是一愣。

趙王?他不去繼續玩自己的詩詞,跑來朝堂幹什麼?

他也沒什麼官職在身啊,而且聖上都還沒來呢……

還沒等眾人想明白其中緣由,就聽到大殿響起了一陣腳步聲。騈

身穿華貴蟒袍的趙王,整理了一下溼漉漉的衣冠,不緊不慢地踏著階梯,最終走到了大殿。

仇傷雲環視了側目望著他的文武百官一眼,三公九卿的視線並沒有自家皇姐那般威嚴,但卻猶如隱藏在草叢中的毒蛇,讓他下意識的就想要退縮。

如果退了,氣勢就會弱一半。

念及此處,仇傷雲強自鎮定,緩步走向了龍椅臺下。

能夠在大璃謀取一官半職,眾人顯然也不是傻子,立刻就有了不好的預感,但礙於身份,他們也沒有理由在這個時間段去阻止。

仇傷雲咬牙不讓自己發抖,瞥了眼旁邊的劉公公,見他點頭,才面向朝臣:騈

滿朝文武聞言神情一凜,即便不明白緣由,也立刻行禮聽候。

仇傷雲回想著昨夜背了好幾遍的臺詞,以及許守靖叮囑自己的事項,醞釀了下,朗聲道:

“朕本欲今日於眾愛卿一個交代,奈何偶有頓悟,迫不得已回師門閉關以靜道心。然則朝政不可廢,特令趙王代朕監管朝政,直至朕突破歸來,望眾愛卿盡心輔佐。”

這就是許守靖想出來的辦法,直接說仇璇璣有了頓悟,找個地方閉關去了,你拿她怎麼辦?總不能不讓她突破吧。

這群人鬧騰那麼長時間為的是什麼?不就是因為之前的擋箭牌事件嗎?

擋箭牌擋的是誰,恐怕在這個朝堂沒有人不知道。騈

此時把仇傷雲推出去,不僅可以減少對仇璇璣的懷疑,還能藉此機會歷練他一番,可謂是一舉兩得。

果不其然,三公九卿聽完趙王的傳話,心中都在猜想聖上這是藉機想要培養仇傷雲,並沒有往仇璇璣身體出了問題這方面去想。

仇傷雲見狀也鬆了口氣,但他知道,這個景象只是暫時的。

閉關這個藉口雖然合理,但卻是一把雙刃劍。境界稍微高一點的修行人,一閉關就是幾十年,如果有人想要借這個機會對之前無法染指的皇位伸手,反而很可能歪打正著,畢竟仇璇璣現在處於昏迷,根本沒辦法給他提供幫助。

他能做到的,也只有現在這樣拖延一些時間了。

大雨傾盆而下,雨幕遮掩了視線,斷龍山脈的山峰變得比以往更加朦朧。

雨滴“啪嗒啪嗒”砸進了臨江,洶湧的江河宛若游龍鑽進了高山兩峽。

時隔半個多月,許守靖再次回到斷龍山脈,心中無限感慨。

來時只是為了完成楚姨的任務,沒想到遇上了一場刺殺,死裡逃生、陰差陽錯救下了趙扶搖。

而自己,也從生來與仙道無緣的五行絕脈,變成了現在行走的萬能靈藥“五行救人脈”。

你看嘛,但凡是個人有點傷,都需要他這個獨一無二的五行絕脈體來救助,並且這體質萬古唯有他一人,稀有度直接拉滿。

“真的是這條路嗎?”許守靖輕拍耳朵中的金屬塊。騈

“嗯,沿著這條路直走就行了。”

耳畔傳來了趙扶搖冷淡的嗓音,許守靖笑了笑,繼續摸索著山路前行。

許守靖此行進山是為了拿趙扶搖口中的武器,而這武器就藏在隕龍淵的某個角落,據說是和某個大佬一起被封印的。

但問題是許守靖並不認識路,而趙扶搖雖然認識路,但她現在就是個單純的凡人,如果進到隕龍淵那種兇獸遍地的地方,完全就是個累贅。

商談之下,許守靖把荊銘的龍潯牌挖掉了一角,做成了一個簡易的塞子待在耳朵中,利用龍玉門傳訊陣法與趙扶搖對話和指路。

就目前來看,效果還不錯,許守靖甚至打算回門中之後大力推廣一下。

許守靖沿著臨江走了幾步,突然說道:騈

“我師叔現在怎麼樣了?”

趙扶搖瞥了眼床榻上沉睡的仇璇璣,聽著許守靖的話,語氣平靜地說道:

許守靖眨了眨眼睛,含笑說了個俏皮話:

“我不在這段時間,家裡就交給你了。”

話音落下,等了好一會兒,卻沒有聽到回應,許守靖腳步一頓,想了下,試探著問道:騈

趙扶搖微微蹙眉,她不是很喜歡“搖搖”這個暱稱,但卻莫名很喜歡“家裡就交給你了”這句話。

過了片刻,她臉色平淡地說道:“我知道了。”

隕龍淵在斷龍山脈最高處的山崖才能找到一小條下去的小路,而且因為隕龍淵靈力混亂,無論是用飛行法器還是御劍都不穩當,很容易被捲入亂流。

許守靖下去過一次,但卻不是自願的,而是被迫。

當時一大堆人在後面追殺,不下去就死了,哪兒還有空估計萬一失足摔下去怎麼辦?

不過,此一時彼一時,現在沒有那些莫名其妙的威脅,自然要好好地勘查一番,不然怎麼體現出他的“穩”。騈

沿著山路走了好一段,許守靖瞥了眼高聳入雲的山峰,嘆了口氣,迎著大雨繼續攀登。

樹蔭林立,草木間偶然傳出動物跑過的“窸窸窣窣”聲,但很顯然,在斷龍山脈這種地方,能活著的肯定不是善類。

樹林間傳來一聲怒吼,弱小的妖獸一陣鳥獸散。

高若十丈的妖虎踢倒了幾顆古樹,利爪劈開雨幕,衝了出來。

許守靖漫不經心的表情一僵,還沒等他做出反應,就看到一個手持長劍的女子腳尖輕點岩石,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互相,最終落在了他的身邊。

女子與妖虎正要對峙,無疑瞥到了愣在一旁的許守靖,淡然的表情終於出現了波動:騈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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