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上古弑龙人

女帝好凶·雨落聞聲煩·2,546·2026/4/9

經過許守靖的一系列解釋,蘇浣清算是明白體內沒有靈氣的原因。槪 山谷靈氣充溢的同時,在這裡的生靈卻沒有半分靈力,除了那些奇珍異草,就連偶爾遇到的一隻兔子,也不過是普通兔子,連一絲妖氣都不存在。 兩人整理了下現狀,決定沿著河流往山谷深處探一探,說不定能找到出路。 蘇浣清醒了過來,身上的毒也解了,自然也不需要許守靖再揹著她,甚至因為剛才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刻意保持了些距離。 “你昏迷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什麼幻象?”許守靖偏頭看了眼視自己如洪荒猛獸的蘇浣清,低聲問道。 蘇浣清注意到了他的視線,抱在胸前的雙手又緊了緊衣襟,“沒有。可能是因為我在山崖上的時候就暈倒了的緣故,並沒有見到你說的煉心之境。” 許守靖想了下,從那個假的‘姜容月’的反應來看,經歷煉心之境試煉的應該是隻有自己一個沒錯。 但他卻覺得,觸發煉心之境的條件似乎還另有乾坤,並不只是蘇浣清在山崖上暈倒時機不對這麼簡單,槪 就這樣走了一段時間,河水在絕壁處斷開,原本靈物遍地的空間似乎換了個性子,與絕壁形成了一條鮮明的明暗交界線。 一邊生機盎然,綠茵滿地,天材地寶物盡其有;一邊充斥著死亡,岩石峭壁,隱隱傳出兇獸的咆哮。 許守靖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這才對嘛。 這才是他印象中的隕龍淵。 許守靖兩人此刻與凡人無異,自然也不敢閒著沒事兒作死去招惹兇獸,開始沿著那條不明所以的交界線繼續前行。 等走到路的盡頭之時,兩人皆是一愣。 一個被藤蔓、荊條藏匿著很不顯眼的洞窟正好位處交界線的盡頭。 許守靖與蘇浣清對視了一眼,撥開荊條與藤蔓,小心走了進去。 霎時間,星羅棋佈,地轉形移。 隨著一陣岩石落下巨響,洞口的細微光亮被完全遮掩。 許守靖表情一陣扭曲,無語道:“不是吧,又來?” 蘇浣清像是早就料到會如此一樣,十分淡定:槪 “這門口是一個觸發型別的禁制,觸發條件似乎是進入到石門之內就會關閉。” “你看出來了?”許守靖疑惑地問道。 蘇浣清點了點頭,“這禁制算不得高明,只是設下禁制的人修為過於高深,我能看出雛形卻沒有反制手段,更不用提現在身上連靈氣都沒有了。” 許守靖忍不住道:“不是,那我們為什麼還要進來?” 明知道有陷阱還要踩,會不會顯得太傻了? 蘇浣清卻不這麼認為,反問道: “那你覺得,這種情況我們還能怎麼辦?”槪 蘇浣清說得是對的,除了進入這個詭異的洞窟,似乎也沒有其他路可以走了。 整個隕龍淵只有一條能夠上到斷龍山崖的小路,而那條小路必須要經過高階兇獸遍地的岩石地帶,若是平時還好,但他們現在卻沒有靈氣與真氣傍身,真遇到了兇獸也不過是當口糧的下場。 待在那片奇珍異草叢生的樹林也不妥,儘管一路上在那裡只看到過普通的生物,但卻沒有任何保證不會有兇獸去往那裡,安全係數並不高。 眼下唯一的選擇,似乎只有從這個的洞窟中尋找生路了。 許守靖嘆了口氣:“你說得對,繼續往裡面走吧。” 洞口昏暗無光,但往深處走了會兒,卻隱隱能看出這地方的輪廓。槪 洞窟並非天然形成,更像是人為建造。地面由青石磚整齊地砌成,左右能夠同時容納四人透過,深處的黑暗看不到盡頭,牆面刻畫著連續的壁畫。 許守靖摸著牆壁,黑暗中定睛檢視著壁畫的內容。 前面一整個走道的壁畫都在刻畫凡塵百姓的柴米油鹽醬醋茶,但到了中段,畫風一改,一條遮天蔽日的巨龍襲來,凡間變得生靈塗炭,良田盡毀,人間帝王跪伏天地,只求諸神誅殺此龍。 “……這是弒龍人的傳說。”一旁蘇浣清出聲道。 許守靖偏頭看著她,疑惑道:“弒龍人?” 蘇浣清點了點頭,開口道: “我不是和你說過我來這裡是為了師父嗎?你知道斷龍山脈與隕龍淵為何這麼命名嗎?”槪 難道不是因為好聽嗎…… 反正龍玉門的龍隱山這麼命名,完全是因為二代目門主的道號叫做龍隱尊者的緣故。 蘇浣清垂了下眼簾,解釋道:“我出身於天南洲長河蘇氏,距離這裡相隔萬里重洋,來玉涼洲,是因為從古籍中得知隕龍淵生長著一種名為龍鱗回生草的仙藥,那種藥是我師父的唯一希望。” 許守靖不由得有些好奇:“你不是說我的五行絕脈體也能救你師父嗎?為什麼一開始沒想著尋找五行絕脈?” 蘇浣清瞥了他一眼:“與其賭五行絕脈存在的可能,還不如尋找仙藥。” 見許守靖被噎住了,蘇浣清繼續解釋壁畫上的故事:槪 “傳說在諸神黃昏時代,九洲還不是現在的樣子,凡塵與仙道涇渭分明,仙家從不插手紅塵之事。有一頭惡龍降臨人間,屠殺萬千生靈,凡間帝王跪地請求諸神誅滅惡龍,但卻沒有任何一個仙家願意出手。就在眾生絕望時,有一個凡人鎮壓了惡龍。” “凡人?”許守靖愣住了。 蘇浣清瞥向壁畫的末端,許守靖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最後的故事呈現在了面前。 惡龍身死化為了延綿不絕的山脈,一個出塵若仙的身影手持漆黑長槍,屹立於天地之間,槍尖似乎指著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家大能,壁畫沒有刻畫表情,卻讓人能感受到那股對仙道的蔑視與嘲諷。 漠視蒼生,何談得道?槪 許守靖有一瞬間似乎終於抓到了修行的答案,但卻十分恍惚,畢竟他此番之前執著於修行只是因為不甘心屈於命運,這點上來看似乎跟壁畫中的凡人很像。 凡人也能掌握自己的命運,為什麼要卑微的請命於天? “浣清,你修行是為了什麼?”許守靖突然沒來由地問道。 蘇浣清聽到他這麼親切的稱呼自己,頓時一愣,思索了片刻,才回答道: 許守靖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所有踏上修行路的人,追根溯源都是為了長生大道,就連他也不例外。 不過,此時他明顯有了其他的想法,沉吟道:槪 “我要是說,我修行是為了天下蒼生,會不會太虛了些?” 蘇浣清眼神微怔,看著許守靖認真的臉龐,頓時明白了他現在處於一種心中悟道的狀態,恐怕是從弒龍人的故事中得到了什麼啟發。 她想了想,認真地出聲道: “三千大道,皆為長生。誰也沒有規定,為了天下便不能長生。” 許守靖突然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對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比以往都要清晰。槪 蘇浣清見他想通了,忍不住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現在也沒什麼需要你為了天下蒼生的事情……九洲各自為治,仙凡具為一體,人妖也沒有衝突,至於宗門間的爭鬥,凡間王朝更替,修行者間的生生死死,那都是天道規律,也不需要你去拯救蒼生,安心修行就好了。” 許守靖臉上一紅,覺得自己有些想太多了,居然犯中二了,擺了擺手: “再說吧,我現在還沒正式踏上修行呢……” 說話間,兩人走到了石道的盡頭,出現在眼前的,是一扇巨大的石門,並且上面刻畫的紋路,一度讓許守靖十分眼熟。 這玩意是不是在趙扶搖的遺蹟那兒看到過?

經過許守靖的一系列解釋,蘇浣清算是明白體內沒有靈氣的原因。槪

山谷靈氣充溢的同時,在這裡的生靈卻沒有半分靈力,除了那些奇珍異草,就連偶爾遇到的一隻兔子,也不過是普通兔子,連一絲妖氣都不存在。

兩人整理了下現狀,決定沿著河流往山谷深處探一探,說不定能找到出路。

蘇浣清醒了過來,身上的毒也解了,自然也不需要許守靖再揹著她,甚至因為剛才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刻意保持了些距離。

“你昏迷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什麼幻象?”許守靖偏頭看了眼視自己如洪荒猛獸的蘇浣清,低聲問道。

蘇浣清注意到了他的視線,抱在胸前的雙手又緊了緊衣襟,“沒有。可能是因為我在山崖上的時候就暈倒了的緣故,並沒有見到你說的煉心之境。”

許守靖想了下,從那個假的‘姜容月’的反應來看,經歷煉心之境試煉的應該是隻有自己一個沒錯。

但他卻覺得,觸發煉心之境的條件似乎還另有乾坤,並不只是蘇浣清在山崖上暈倒時機不對這麼簡單,槪

就這樣走了一段時間,河水在絕壁處斷開,原本靈物遍地的空間似乎換了個性子,與絕壁形成了一條鮮明的明暗交界線。

一邊生機盎然,綠茵滿地,天材地寶物盡其有;一邊充斥著死亡,岩石峭壁,隱隱傳出兇獸的咆哮。

許守靖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這才對嘛。

這才是他印象中的隕龍淵。

許守靖兩人此刻與凡人無異,自然也不敢閒著沒事兒作死去招惹兇獸,開始沿著那條不明所以的交界線繼續前行。

等走到路的盡頭之時,兩人皆是一愣。

一個被藤蔓、荊條藏匿著很不顯眼的洞窟正好位處交界線的盡頭。

許守靖與蘇浣清對視了一眼,撥開荊條與藤蔓,小心走了進去。

霎時間,星羅棋佈,地轉形移。

隨著一陣岩石落下巨響,洞口的細微光亮被完全遮掩。

許守靖表情一陣扭曲,無語道:“不是吧,又來?”

蘇浣清像是早就料到會如此一樣,十分淡定:槪

“這門口是一個觸發型別的禁制,觸發條件似乎是進入到石門之內就會關閉。”

“你看出來了?”許守靖疑惑地問道。

蘇浣清點了點頭,“這禁制算不得高明,只是設下禁制的人修為過於高深,我能看出雛形卻沒有反制手段,更不用提現在身上連靈氣都沒有了。”

許守靖忍不住道:“不是,那我們為什麼還要進來?”

明知道有陷阱還要踩,會不會顯得太傻了?

蘇浣清卻不這麼認為,反問道:

“那你覺得,這種情況我們還能怎麼辦?”槪

蘇浣清說得是對的,除了進入這個詭異的洞窟,似乎也沒有其他路可以走了。

整個隕龍淵只有一條能夠上到斷龍山崖的小路,而那條小路必須要經過高階兇獸遍地的岩石地帶,若是平時還好,但他們現在卻沒有靈氣與真氣傍身,真遇到了兇獸也不過是當口糧的下場。

待在那片奇珍異草叢生的樹林也不妥,儘管一路上在那裡只看到過普通的生物,但卻沒有任何保證不會有兇獸去往那裡,安全係數並不高。

眼下唯一的選擇,似乎只有從這個的洞窟中尋找生路了。

許守靖嘆了口氣:“你說得對,繼續往裡面走吧。”

洞口昏暗無光,但往深處走了會兒,卻隱隱能看出這地方的輪廓。槪

洞窟並非天然形成,更像是人為建造。地面由青石磚整齊地砌成,左右能夠同時容納四人透過,深處的黑暗看不到盡頭,牆面刻畫著連續的壁畫。

許守靖摸著牆壁,黑暗中定睛檢視著壁畫的內容。

前面一整個走道的壁畫都在刻畫凡塵百姓的柴米油鹽醬醋茶,但到了中段,畫風一改,一條遮天蔽日的巨龍襲來,凡間變得生靈塗炭,良田盡毀,人間帝王跪伏天地,只求諸神誅殺此龍。

“……這是弒龍人的傳說。”一旁蘇浣清出聲道。

許守靖偏頭看著她,疑惑道:“弒龍人?”

蘇浣清點了點頭,開口道:

“我不是和你說過我來這裡是為了師父嗎?你知道斷龍山脈與隕龍淵為何這麼命名嗎?”槪

難道不是因為好聽嗎……

反正龍玉門的龍隱山這麼命名,完全是因為二代目門主的道號叫做龍隱尊者的緣故。

蘇浣清垂了下眼簾,解釋道:“我出身於天南洲長河蘇氏,距離這裡相隔萬里重洋,來玉涼洲,是因為從古籍中得知隕龍淵生長著一種名為龍鱗回生草的仙藥,那種藥是我師父的唯一希望。”

許守靖不由得有些好奇:“你不是說我的五行絕脈體也能救你師父嗎?為什麼一開始沒想著尋找五行絕脈?”

蘇浣清瞥了他一眼:“與其賭五行絕脈存在的可能,還不如尋找仙藥。”

見許守靖被噎住了,蘇浣清繼續解釋壁畫上的故事:槪

“傳說在諸神黃昏時代,九洲還不是現在的樣子,凡塵與仙道涇渭分明,仙家從不插手紅塵之事。有一頭惡龍降臨人間,屠殺萬千生靈,凡間帝王跪地請求諸神誅滅惡龍,但卻沒有任何一個仙家願意出手。就在眾生絕望時,有一個凡人鎮壓了惡龍。”

“凡人?”許守靖愣住了。

蘇浣清瞥向壁畫的末端,許守靖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最後的故事呈現在了面前。

惡龍身死化為了延綿不絕的山脈,一個出塵若仙的身影手持漆黑長槍,屹立於天地之間,槍尖似乎指著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家大能,壁畫沒有刻畫表情,卻讓人能感受到那股對仙道的蔑視與嘲諷。

漠視蒼生,何談得道?槪

許守靖有一瞬間似乎終於抓到了修行的答案,但卻十分恍惚,畢竟他此番之前執著於修行只是因為不甘心屈於命運,這點上來看似乎跟壁畫中的凡人很像。

凡人也能掌握自己的命運,為什麼要卑微的請命於天?

“浣清,你修行是為了什麼?”許守靖突然沒來由地問道。

蘇浣清聽到他這麼親切的稱呼自己,頓時一愣,思索了片刻,才回答道:

許守靖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所有踏上修行路的人,追根溯源都是為了長生大道,就連他也不例外。

不過,此時他明顯有了其他的想法,沉吟道:槪

“我要是說,我修行是為了天下蒼生,會不會太虛了些?”

蘇浣清眼神微怔,看著許守靖認真的臉龐,頓時明白了他現在處於一種心中悟道的狀態,恐怕是從弒龍人的故事中得到了什麼啟發。

她想了想,認真地出聲道:

“三千大道,皆為長生。誰也沒有規定,為了天下便不能長生。”

許守靖突然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對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比以往都要清晰。槪

蘇浣清見他想通了,忍不住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現在也沒什麼需要你為了天下蒼生的事情……九洲各自為治,仙凡具為一體,人妖也沒有衝突,至於宗門間的爭鬥,凡間王朝更替,修行者間的生生死死,那都是天道規律,也不需要你去拯救蒼生,安心修行就好了。”

許守靖臉上一紅,覺得自己有些想太多了,居然犯中二了,擺了擺手:

“再說吧,我現在還沒正式踏上修行呢……”

說話間,兩人走到了石道的盡頭,出現在眼前的,是一扇巨大的石門,並且上面刻畫的紋路,一度讓許守靖十分眼熟。

這玩意是不是在趙扶搖的遺蹟那兒看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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