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她威武!

她是龍·白夜夢我·2,213·2026/4/10

鄭禾鬆了口氣,接過衣服,揚起一個輕鬆的笑容,“咱倆誰跟誰,小時候我還帶著你一起泡澡呢,你都忘了?” 房門關上,發出‘吱嘎——’的聲響。 吱嘎—— 聲音傳到老溫的耳朵裡,他癱坐在駕駛艙的門外,渾身油汗,兩隻手死死把著門鎖,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氣抵抗,不讓裡面的東西爬出來。 溫哥,你幹什麼!放我出去! 溫哥! 好痛啊! 溫哥! 殺了她!殺了她! 她不是人!溫哥!她不是人! 溫哥!開門!開門啊! 溫哥你在做什麼!開門! 老溫! 溫老狗! 開門! 你開門啊! 溫老狗! 剛剛還在一起曬太陽的同伴們的慘叫和哀嚎猶在耳畔環響,駕駛艙中烈火熊熊,連艙門都燒得滾燙,裡面的情形可想而知,可他依然緊緊攥著門把手,和裡面拼命想要逃出來的人對抗。 至於想要逃出來的是他的同伴,還是邪祟?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那是個邪祟,決不能讓她出來! 燒死她燒死她燒死她! 老天在上,道祖助我,降下三昧真火,燒殺邪祟! 不知握了多久,久到駕駛艙裡的呼救越來越微弱,久到艙門的另一邊只有焦黑扭曲的屍體。 當他聽見關門聲的時候,他渾身都顫了顫,想鬆開手,卻發現根本鬆不開手。 他的皮膚血肉都因為高溫,死死地黏在了門把手上。 老溫咬碎了一顆牙,才把自己的手從門把手上生生撕了下來。 滿手血紅,滿眼血紅。 他撕下衣角,緊緊包裹住沒了一層皮肉的手掌,竭力剋制著自己的顫抖。 那個怪物死了麼? 那個怪物死了吧! 他沒錯,他沒錯! 要怪,就怪那邪祟! “溫······” “溫哥······” 一個弱弱的聲音從老溫身後傳來,老溫一抖,抄起手邊塗滿硃砂的刀就向那人劈去。 那人趕緊求饒,“溫哥,是我!是我啊!猴子!” 老溫認出了他,可並沒放過他,他拿刀抵住猴子的脖子,一口甜腥噴在了他身上,“格老子的!你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他眼睛充血,咬牙切齒地看著抱著刀瑟縮成一團的猴子,“說好了一起去,你他孃的軟慫!連門都不敢進!” “眼睜睜看著我們去死!” “就是因為你這樣的膽小鬼,就是因為你!” 老溫嗓子沙啞,幾乎要從喉嚨裡嘔出血來,“他們都死了!死了!” 他的刀鋒割破了猴子的皮膚,猴子哆哆嗦嗦根本不敢反抗,他都快哭了,“溫哥,我進去了!我真進去了!” 想起剛才看見的場面,猴子牙齒直打顫,“可我去了有什麼用!” “我一進去就看見她······她把大山的肚子劃破了,溫哥,大山他叫得好慘······他的腸子都掉出來了······” 不知是腿軟還是害怕,猴子噗通一下就跪了下來,他涕泗橫流,哭得難看極了,“我怕啊······溫哥,那根本不是人,那是邪祟!” “我怕啊······” 他眸中閃爍著驚恐,“那邪祟殺人比殺魚還快,一刀一個,我進去又有什麼用!溫哥,我······我家就我一個獨苗苗了······我不想死······” 老溫閉了閉眼,鬆開了手裡的朴刀,頹然癱坐在地,眼神黯淡又無力。 是啊,猴子這麼個廢物,進去又有什麼用呢? 那邪祟一柄鐵斧,二話不說,迎面便砍,眼神和鬼一樣冷,根本沒把他們當人看。 他自己在裡面尚不能敵,更何況猴子這樣的窩囊廢? 誰想死呢? “溫哥,咱們逃吧!” 猴子毫不在意地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血,一屁股坐在了老溫身邊,和他一起看著駕駛艙鎖死的艙門。 “咱不還有兩個小船麼?把角木蛟留給這邪祟,咱帶上幾個兄弟,收拾細軟,趁早逃吧,溫哥!” 老溫軟倒在地上喘著粗氣,他冷笑,“逃?” 他指著駕駛艙,眼眸森然,全是帶血的戾氣,“死了!都死了!老子折損這麼多人手,老子毒倒了老不死,老子殺了鄭禾!眼看這角木蛟就是老子的了,只要拿到那金丹,靠岸就有仙人助我!你讓老子逃?” 猴子苦著臉,“溫哥!昨晚咱都把那老不死扔到灶上去燒了,不還是沒燒出什麼金丹來麼!” “老不死就是老不死,他有金丹!哪怕他中毒了,也不是咱們這樣的凡人可以動的!” “老不死的還沒死,這邪祟又上了船,溫哥!好漢不吃眼前虧,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咱鬥不過他們,走吧!” 他湊近老溫耳畔,“再說了,我看那仙人也未必靠得住!” “你想想,那仙人若真是個厲害的,怎麼不自己來找老不死,還得讓咱們這樣的凡人來下毒暗算!” “溫哥!” 老溫‘嗬嗬’一笑,“走?” “要走你走!” 他扶著欄杆站了起來,迎著海風,一掌拍在角木蛟的欄杆上,忍受著鑽心痛意,冷笑,“老子生是角木蛟的人,死了也是角木蛟的鬼!” “左右都是一死!就讓那老不死,那邪祟來殺我!” “只要我還活著,我就和他們鬥到底!” 老溫臉上全是血,兄弟的血,他自己的血,熱血猶溫,燙得上頭。 他拿起自己的硃砂朴刀,又奪過猴子手裡的刀,雙手雙刀,大步上前,砍斷門上鐵鎖,一腳踹開了駕駛艙的艙門。 然後和換上乾淨衣服,關上房門走出來的鄭禾面面相覷。 鄭禾看著老溫這副氣勢如虹的模樣,微微挑眉,“現在才來?” 她指了指駕駛艙中的一地焦屍,“來晚了,這邊我已經料理了,味道怪怪的,你找人把這裡清理一下。” 她隨手就給老溫指派任務,“把刀放下,都死光了,你拿著刀是準備殺誰去?” 她還以為老溫是來處理這些金色大鯉的屍體的。 說來也奇怪,這個世界海里也有鯉魚? 還長得這麼大? “你們以前有見過這些麼?” 鄭禾有些好奇。 見什麼? 穿腸破肚,再把人活活燒死嗎! 老溫眼睛猩紅,正準備和這殺人還要誅心的邪祟拼了的時候,猴子上前,緊緊拉住老溫的手,擠出一絲唯唯諾諾的笑,“沒······沒見過······” “大家姐威武······”

鄭禾鬆了口氣,接過衣服,揚起一個輕鬆的笑容,“咱倆誰跟誰,小時候我還帶著你一起泡澡呢,你都忘了?” 房門關上,發出‘吱嘎——’的聲響。 吱嘎—— 聲音傳到老溫的耳朵裡,他癱坐在駕駛艙的門外,渾身油汗,兩隻手死死把著門鎖,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氣抵抗,不讓裡面的東西爬出來。 溫哥,你幹什麼!放我出去! 溫哥! 好痛啊! 溫哥! 殺了她!殺了她! 她不是人!溫哥!她不是人! 溫哥!開門!開門啊! 溫哥你在做什麼!開門! 老溫! 溫老狗! 開門! 你開門啊! 溫老狗! 剛剛還在一起曬太陽的同伴們的慘叫和哀嚎猶在耳畔環響,駕駛艙中烈火熊熊,連艙門都燒得滾燙,裡面的情形可想而知,可他依然緊緊攥著門把手,和裡面拼命想要逃出來的人對抗。 至於想要逃出來的是他的同伴,還是邪祟?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那是個邪祟,決不能讓她出來! 燒死她燒死她燒死她! 老天在上,道祖助我,降下三昧真火,燒殺邪祟! 不知握了多久,久到駕駛艙裡的呼救越來越微弱,久到艙門的另一邊只有焦黑扭曲的屍體。 當他聽見關門聲的時候,他渾身都顫了顫,想鬆開手,卻發現根本鬆不開手。 他的皮膚血肉都因為高溫,死死地黏在了門把手上。 老溫咬碎了一顆牙,才把自己的手從門把手上生生撕了下來。 滿手血紅,滿眼血紅。 他撕下衣角,緊緊包裹住沒了一層皮肉的手掌,竭力剋制著自己的顫抖。 那個怪物死了麼? 那個怪物死了吧! 他沒錯,他沒錯! 要怪,就怪那邪祟! “溫······” “溫哥······” 一個弱弱的聲音從老溫身後傳來,老溫一抖,抄起手邊塗滿硃砂的刀就向那人劈去。 那人趕緊求饒,“溫哥,是我!是我啊!猴子!” 老溫認出了他,可並沒放過他,他拿刀抵住猴子的脖子,一口甜腥噴在了他身上,“格老子的!你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他眼睛充血,咬牙切齒地看著抱著刀瑟縮成一團的猴子,“說好了一起去,你他孃的軟慫!連門都不敢進!” “眼睜睜看著我們去死!” “就是因為你這樣的膽小鬼,就是因為你!” 老溫嗓子沙啞,幾乎要從喉嚨裡嘔出血來,“他們都死了!死了!” 他的刀鋒割破了猴子的皮膚,猴子哆哆嗦嗦根本不敢反抗,他都快哭了,“溫哥,我進去了!我真進去了!” 想起剛才看見的場面,猴子牙齒直打顫,“可我去了有什麼用!” “我一進去就看見她······她把大山的肚子劃破了,溫哥,大山他叫得好慘······他的腸子都掉出來了······” 不知是腿軟還是害怕,猴子噗通一下就跪了下來,他涕泗橫流,哭得難看極了,“我怕啊······溫哥,那根本不是人,那是邪祟!” “我怕啊······” 他眸中閃爍著驚恐,“那邪祟殺人比殺魚還快,一刀一個,我進去又有什麼用!溫哥,我······我家就我一個獨苗苗了······我不想死······” 老溫閉了閉眼,鬆開了手裡的朴刀,頹然癱坐在地,眼神黯淡又無力。 是啊,猴子這麼個廢物,進去又有什麼用呢? 那邪祟一柄鐵斧,二話不說,迎面便砍,眼神和鬼一樣冷,根本沒把他們當人看。 他自己在裡面尚不能敵,更何況猴子這樣的窩囊廢? 誰想死呢? “溫哥,咱們逃吧!” 猴子毫不在意地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血,一屁股坐在了老溫身邊,和他一起看著駕駛艙鎖死的艙門。 “咱不還有兩個小船麼?把角木蛟留給這邪祟,咱帶上幾個兄弟,收拾細軟,趁早逃吧,溫哥!” 老溫軟倒在地上喘著粗氣,他冷笑,“逃?” 他指著駕駛艙,眼眸森然,全是帶血的戾氣,“死了!都死了!老子折損這麼多人手,老子毒倒了老不死,老子殺了鄭禾!眼看這角木蛟就是老子的了,只要拿到那金丹,靠岸就有仙人助我!你讓老子逃?” 猴子苦著臉,“溫哥!昨晚咱都把那老不死扔到灶上去燒了,不還是沒燒出什麼金丹來麼!” “老不死就是老不死,他有金丹!哪怕他中毒了,也不是咱們這樣的凡人可以動的!” “老不死的還沒死,這邪祟又上了船,溫哥!好漢不吃眼前虧,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咱鬥不過他們,走吧!” 他湊近老溫耳畔,“再說了,我看那仙人也未必靠得住!” “你想想,那仙人若真是個厲害的,怎麼不自己來找老不死,還得讓咱們這樣的凡人來下毒暗算!” “溫哥!” 老溫‘嗬嗬’一笑,“走?” “要走你走!” 他扶著欄杆站了起來,迎著海風,一掌拍在角木蛟的欄杆上,忍受著鑽心痛意,冷笑,“老子生是角木蛟的人,死了也是角木蛟的鬼!” “左右都是一死!就讓那老不死,那邪祟來殺我!” “只要我還活著,我就和他們鬥到底!” 老溫臉上全是血,兄弟的血,他自己的血,熱血猶溫,燙得上頭。 他拿起自己的硃砂朴刀,又奪過猴子手裡的刀,雙手雙刀,大步上前,砍斷門上鐵鎖,一腳踹開了駕駛艙的艙門。 然後和換上乾淨衣服,關上房門走出來的鄭禾面面相覷。 鄭禾看著老溫這副氣勢如虹的模樣,微微挑眉,“現在才來?” 她指了指駕駛艙中的一地焦屍,“來晚了,這邊我已經料理了,味道怪怪的,你找人把這裡清理一下。” 她隨手就給老溫指派任務,“把刀放下,都死光了,你拿著刀是準備殺誰去?” 她還以為老溫是來處理這些金色大鯉的屍體的。 說來也奇怪,這個世界海里也有鯉魚? 還長得這麼大? “你們以前有見過這些麼?” 鄭禾有些好奇。 見什麼? 穿腸破肚,再把人活活燒死嗎! 老溫眼睛猩紅,正準備和這殺人還要誅心的邪祟拼了的時候,猴子上前,緊緊拉住老溫的手,擠出一絲唯唯諾諾的笑,“沒······沒見過······” “大家姐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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