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喚醒她
“你的雜念咋這麼多?”開始好一會兒了,神秘吊墜不耐煩的問道,“雜念太多,根本沒法集中精神啊。” 舒墨感覺自己有點委屈:“這不是我能控制的啊,一想到自己要被別人操控,我就瘮的慌,還緊張的不行,一緊張我就愛胡思亂想。” 神秘吊墜沉默了一下說道:“要不...你就地先睡一覺?” “你覺得我睡的著麼?”舒墨指著看熱鬧的莫曉他們,一臉憤慨,“這群人站在那跟燈泡似的,耀眼的不行!擱誰也睡不著啊。” “TNND,你要求這麼多?”神秘吊墜也無語了,對著莫曉他們說道,“你們先避避?” 莫曉三人互相看了看,只得老老實實的退到樹洞外,不過透過藤蔓縫隙,三人還是能偷窺裡邊。 “這樣總能行了吧?快點睡。” 吊墜語氣已經有些暴躁了。 又過了一會兒,舒墨依舊沒有睡著:“唔...一直沒睡意,今早賴床賴久了。” “要我給你唱搖籃曲麼?” 神秘吊墜語氣溫和的像是慈父似的,但莫曉總感覺他壓抑的不耐即將爆發。 舒墨閉上的雙眼又睜開了:“哦?還能點歌?來一首...” 然而他還沒說完,神秘吊墜猛地飛起來一個加速狠狠撞在舒墨的後腦勺上,舒墨哼都沒哼,頓時直挺挺的倒在冰晶棺上了。 “本來想講文明,非得逼我用粗...”神秘吊墜飛到舒墨的腦袋上,隨後‘舒墨’竟然閉著眼盤膝坐下,後半句自然從舒墨的嘴裡發出來了,“還是這種不文明的手段好使。” 莫曉三人見狀回到樹洞中,看著此時的‘舒墨’嘖嘖稱奇,雖然外表沒有什麼變化,但光是一個坐姿,散發出的氣質都完全不同了。 莫曉捏著下巴嘀咕道:“他倆就像機師和座駕的關係一樣...怎麼感覺跟開高達似的?” 帕蒂斜眼指著‘舒墨’說道:“他連扎古的腳趾都夠不著,有這麼微型的高達麼?” “咦...你們在說什麼?”葉小影問道。 “沒啥,我剛剛腦抽了一下。”莫曉瞟了眼頭上說道。 神秘吊墜沒有理會三人的調侃,而是操控舒墨轉過頭對鈴鐺說道:“過來把手搭在這傢伙的肩膀上,我會引導你的靈魂進入雪女的意識深處,如果你準備好了,就閉上眼。” 見要開始了,三人也停下閒聊,專心看著眼前發生的事情。 鈴鐺聽話的把自己前爪搭在舒墨的肩膀上(舒墨先前變大了,現在還沒變回去),並按照吩咐閉上了眼睛。 “舒墨”一聲輕喝,雙目猛的睜開,瞳孔之中隱隱有淡淡的光芒閃爍,接著一指眉心,從指尖帶出一條暗淡的金線,金線順著指尖,緩緩向著雪月的眉心伸去。 看到那條金線,葉小影詫異道:“都能外放顯現了,沒想到蠢鼠的精神力這麼強,平常還真是小看他了。” “這個金線就是舒墨的精神力?精神力強有什麼用?”莫曉碰了碰她的胳膊問道。 葉小影點點頭解釋道:“精神力強能有效抵抗各種精神靈魂方面的打擊,反之也能用習得精神法術來攻擊,比如精神穿刺等等,蠢鼠有這麼強的精神力,卻只會一手幻影,簡直...蠢到家了。” 帕蒂也補充道:“像是我們西方那邊的巫師,就很看重精神力的提升,我想想...舉個你容易理解的例子,精神力在某些時候和遊戲裡的MP差不多,重要性不用我多說了吧?” “那有什麼辦法能夠提升它呢?”莫曉有些心動。 帕蒂兩手一攤:“冥想能夠提升精神力,但是提升極小,需要長年累月靠時間一點一點的堆積,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確切的辦法了,因此除了巫師,我也沒聽說過有其他妖怪會主動去鍛鍊。” 莫曉頓時絕了這個心思。 “注意了,我現在要抽出你的靈魂,不要抵抗,順著精神指引進入雪女的意識中,能不能喚醒她,就看你的了。” 這是神秘吊墜最後一次提醒,嚴肅而又認真,三人心中一凜,終於要到重頭戲了。 接著圍觀三人只看見一道模模糊糊的影子從鈴鐺身體裡飄了出來,莫曉連樣子都還沒來得及看清,便像一陣煙霧般融進雪月的眉心中。 隨後鈴鐺軟綿綿的趴在冰晶上,呼吸、心跳、脈搏、體溫都很正常,但是雙目緊閉,如果非要比喻的話,就如同植物人一般。 “你們不要移動他們的身體,外界的任何動靜都會間接影響整個過程,現在只要靜靜的等待結果就行,是好是壞,至少做個見證。” 莫曉面露擔憂,忍不住問道:“喂...我說萬一,雪月真的有那麼一絲歹意要對鈴鐺不利,真的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死?” “風險我提前說過了,這是她自己的選擇,我是個物品,只會給出建議和解決問題的辦法,至於你們會如何行動,都是你們的事情。” 這話讓三人聽著都有些不舒服,但轉念一想又確實是事實,不舒服也只不過針對的是神秘吊墜那絕對理性的態度,這種態度肯定不能說是錯誤。 莫曉不死心,繼續問道:“難道真的沒有一點辦法?不能在鈴鐺遇見危險時及時把她拉回來麼?” “當然不能,你當是釣魚啊?想拉就拉?靈魂是很脆弱的,任何不當的舉措都會導致不可逆的損傷,我一開始就提醒過了,這就是賭命,賭的就是雪女的品性。” 說到這個份上,莫曉也只能無奈的閉上嘴巴,品性這個東西是最不好琢磨的,一個人平常所表現出來的不一定就是她的內在,外表陽光內心陰暗的傢伙不勝列舉,不然為什麼會有表裡不一這個詞? 圍觀三人的等待沒持續多久就有了變化,首先金線緩緩變淡,直至消失,隨後舒墨身子微微一顫,並恢復本來意識,他捂著腦袋,身體快速縮小成正常倉鼠般大,一邊叫著“疼疼疼”,一邊在冰晶上直打滾。 能叫疼就說明沒什麼事,不過蘇墨清醒了,另外兩位卻還沒有變化。 看著神秘吊墜向著三人飛來,一直等候的三人異口同聲的問道:“鈴鐺和雪月怎麼樣了?” “你們自己看唄。” 話音剛落,只聽“咯嚓”幾聲脆響,冰晶上緩緩裂開一道道裂縫,這些細小的裂紋縫隙飛快的在冰晶上蔓延擴散,最終整塊冰晶全面破碎,化作一團團寒冷刺骨的白色霧氣。 而那霧氣中,一位窈窕的身影緩緩顯出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