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回 新秀小仙推命案 鎖骨端倪為鎖魂
羋泉與凌霜並肩踏入解剖間,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刺鼻氣味,那是消毒水與死亡氣息交織的味道。無影燈散發著慘白的光芒,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同白晝,卻又透著絲絲寒意。實習法醫早已等候多時,各種工具整齊地擺放在一旁,顯示隨時準備迎接一場嚴峻挑戰的樣子。凌霜微微側頭,目光如炬地仔細審視著羋泉的神情,試圖從他的細微表情中判斷其是否已做好面對屍體的心理準備。確認羋泉神色雖略顯凝重,但眼神中透著堅定後,凌霜微微點頭,示意實習法醫可以開啟冷櫃。實習法醫顯得也有些發怵,只見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冷櫃前,雙手握住櫃門把手,緩緩拉開。伴隨著“嘶嘶”的冷氣聲,一股薄薄的乳白色冷氣噴湧而出,宛如地府中溢位的陰氣。冷氣之中,一具屍體靜靜躺在那裡,已然完成屍檢並被縫合。羋泉雖早有心理預期,但當那具屍體映入眼簾時,仍不禁心頭一緊。屍體頭頂光禿,毫無毛髮,皮膚因大量失血與冷凍,呈現出一種駭人的慘白,恰似冬日裡的殘雪,毫無生機。在不影響面容的部位,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縫合傷口,宛如一條條扭曲的蜈蚣,觸目驚心。羋泉凝視著這具屍體,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艱難地辨認出這是一具男性屍體。然而,眼前的五官輪廓和精緻程度,與他記憶中變成鬼的銀河,以及之前在影片和照片裡看到的模樣,大相徑庭。他不禁面露詫異之色,疑惑地問道:“這是那個銀河?”凌霜神色平靜地點點頭,說道:“嗯。卸妝水都用了半瓶。”羋泉暗自感慨現代畫皮術的造假能力,竟然能將一個人的外貌改變得如此徹底。隨後,他定了定神,對凌霜和實習法醫說道:“把屍體搬出冷櫃,我要看看他的骨相。”實習法醫聽聞,先是瞪大了雙眼,滿臉寫滿了驚訝,緊接著眉頭緊皺,眼中透露出重重疑問。羋泉見狀,微微一笑,開始耐心解釋起來,他毫不吝惜自己從驚悚懸疑小說中學到的知識:“我會點傳統驗屍官技能。當然、也不是最後的仵作,因為我不會驗屍。透過骨相其實是可以看出人從小到大的重要經歷,比如家境、經歷會深刻影響一個人的性格與價值觀,而性格與價值觀直接導致的就是社會關係。”在羋泉一番耐心的解釋與哄騙下,實習法醫雖仍心存疑慮,但還是選擇幫忙,與凌霜一同將屍體輕輕搬上了解剖床。在此期間,羋泉努力克服著內心對屍體本能的不適感。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彷彿要將所有的不適與緊張都隨著這口氣排出體外。隨後,他微微俯身,輕輕嘆了口氣,便全神貫注地開始為死去的銀河摸骨推命,試圖從這具冰冷的軀殼中,探尋出隱藏在背後的秘密,為案件的偵破尋找關鍵線索。羋泉並沒有直接用手觸控屍體,而是透過仔細觀測肌肉和脂肪呈現出的輪廓來進行推導骨骼之相,只是在有異常的地方才會觸控探骨。在觀測和摸骨的同時,也在用機械合成語音對拿《記事本》的凌霜說道:“顱骨小而尖,主執著相;額骨低而分,主短壽相;眉骨上而淺,主寡友相;鼻骨窄而平,主智專、伶人相;顴骨高而闊,主無寒暑相;顎骨短而薄,主無飢渴相;耳骨長而橫,主自負、伶人相。加上唇厚、眉淡、頭髮稀疏,他大概幼年喪父或父母離異,家裡長期沒有青壯年男性家長。不過家境應該還行,母親應該很慈愛,因為面部肌肉沒有向苦相發展。性格不算孤僻,但絕對不是社牛。主觀意識很強,對應試教育充滿牴觸而且表現在日常行為上。性格敏感,喜怒容易受環境影響。學歷在三本以下,可能是藝術生。”記錄的凌霜聽罷,卻是一臉鄙夷:“誒誒誒、我說老羋,你們看相的就一套詞嗎?除了單親媽媽、短壽和藝術生,別的詞現在年輕人都基本通用!而且單親媽媽、短壽和藝術生明顯是從已知事實和資訊中推導來的!”雖然將被羋泉忽悠瘸了的實習法醫說得恍然大悟,但並沒有對羋泉的信心造成打擊:“因為基本人多,普通人跳不出大時代。我要說他是個‘大攻’你怎麼證明或證偽?”凌霜明顯膈應了一下:“噫~!”實習法醫卻掃視著屍體搶先問道:“他這樣不應該是小受嗎?羋老師是從哪看出來的?”羋泉顯然也有些感到膈應:“頸骨細長,主林人相;眉梢微垂,主林人相;左頰紅痣,主歡人相;小指粗長,主歡人相。”解釋了“林人”和“歡人”的意思後,就開始觀測屍體軀幹:“肩胛骨薄弱,主難當重任相,在他這裡應該是指對家族和家庭;胸骨細而曲,主氣量狹小、逞強好勝相,應該有點鍵盤俠;肋骨細而長,主多巧思相;腰骨左側彎,主放縱相,彎成這樣了,能不放縱嘛;髖骨小而窄,主少子嗣、多漂泊、伶人相。”凌霜已經將《記事本》交給了實習法醫,自己正拿著止血鉗在屍體上運用現代法醫學知識找尋銀河不是大攻的證據:“我就不信你還真那麼神!”然而忙活了良久,卻證實了羋泉的說法,所以就氣不過地來了一句:“有這本事難怪一下就收仨大美妞徒弟呢!”羋泉跟著鬧了幾句,就說道:“沒什麼可看的了,換下一個吧。”換上解剖床的是小喵的屍體,因為是女性,所以羋泉顯得有些趨緊。於是凌霜一面拉開屍袋拉鍊,一面說道:“你現在是驗屍官,履行你的職責就是了。”羋泉瞟了一眼笑道:“知道了,凌霜大法醫先生。”當屍袋完全被開啟,羋泉就對小喵的屍體開始觀測:“顱骨後傾,主性格活潑、開朗、長壽相;額骨飽滿,主長壽、伶人相;眉骨高而凸,主朋友多、好鬥、伶人相;鼻骨挺而寬,主有權勢、自信相;顴骨突出,主個性強、有領導力相;顎骨突出,主食慾旺盛相;耳骨外展,主樂觀、開朗相。唇厚而紅,主情感豐富相;眉濃而彎,主重情義相;頭髮烏黑、濃密,主健康、精力旺盛相。”凌霜在旁記錄著,同時也笑道:“不準了吧,她一小網紅,粉絲再多,能權什麼勢啊?好鬥和重情義就不太確定了。其他都還是基本套詞。”羋泉則說道:“現在網紅的忽悠力不強嗎?而且我說的是她一生的骨相。好鬥是指她敢於挑戰新事物,重情義應該是她願意為朋友出頭。”凌霜抿了抿嘴表示不滿,隨後說道:“再探、再探,我寫完了。”羋泉於是開始仔細觀測屍體的軀幹:“她的胸骨很寬,這說明她有很強的自信心和決斷力,同時也意味著她有一定的領導才能。而且,她的髖骨也很寬,這說明她生育能力很強。”凌霜聽到這裡不由得笑了出來:“老羋,你這摸骨還能摸出生育能力來啊?你卸任之後想去開專治難言之隱的診所撩美女是吧?”羋泉卻不以為意,但已經成了羋泉粉絲的實習法醫說道:“摸骨相人本來就是一門古老的學問,雖然現代科學無法解釋,但並不代表它就沒有價值。而且,凌老師,她的髖骨很寬啊。”凌霜雖然瞟了一眼,但還是仔細看了看小喵的屍體,確實覺得她的髖骨比一般女性要寬一些。雖然心裡還是有些不爽,但也沒有再說什麼。羋泉則繼續摸骨說道:“她的脊椎骨有些異常,這可能說明她曾經遭受過一些身體上的傷害或者疾病。”凌霜聽到這句立刻來了精神:“喂、喂、喂,公輸門前玩斧頭了吧?我們可是法醫!她只是脊椎矯正過而已。”羋泉苦笑道:“我只是從骨頭上看出了一些異常,但具體是什麼我真外行了。不過是作為一個線索。”凌霜不得不表示同意,但正欲開言,卻發現小喵屍體的兩側鎖骨上下瞬間分別出現了兩個穿孔。這一幕發生得太過突然,穿孔雖小,卻在慘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醒目。上孔略大,邊緣的皮膚向內凹陷,彷彿被什麼東西硬生生吸了進去;下孔略小,邊緣皮膚卻向外凸翻,就像有什麼從裡面頂了出來。凌霜不禁驚呼一聲:“這是怎麼回事?!老羋,不會有髒東西來了吧?!”說著就躲到了羋泉身後。羋泉也是一臉驚訝,但他隨即鎮定下來:“沒有感覺到。如果是我感覺不到的存在,也根本不會親自來。”讓凌霜安心後,就開始仔細觀察穿孔:“這兩個穿孔的位置很特殊,兩側鎖骨上、下方,組合起來的形狀,像是……鎖魂鉤!”本來已經開始安慰實習法醫的凌霜聽罷,就又是一個激靈躲到了羋泉身後:“老羋,你別一腳天上一腳地下的好不好?!”這次羋泉卻沒有給凌霜安心丸:“明顯從上往下鉤穿的……”說罷、用手在穿孔上面掃了掃。見並沒有什麼異樣,就又低聲唸了《乾坤正雷陣咒訣》。須臾、樓外大院之中鬼魅嚎哭之聲驟然而起,猶似在紛紛咒罵請天雷者。雖然電光、雷聲大作之後那些異樣的聲音都消失了,但玄幻小說情景的一幕,也惹得凌霜和實習法醫膽戰心驚匪淺。然而法醫樓裡卻是過了良久還是沒有任何反應。於是羋泉安慰好凌霜和實習法醫後,再問道:“你們身上有沒有什麼不適?——就是有沒有像這樣的穿孔?”不想這一問再次將凌霜和實習法醫嚇了個半晌驚慌失措,不過檢查之後兩人身上並無傷損和異狀。凌霜虛驚一場後,又帶著戲弄地意味給羋泉也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的凌霜和實習法醫在異口同聲問羋泉道:“現在怎麼辦?”但他們眼神裡卻明顯有希望羋泉回答“立刻扯呼”的意味,可羋泉並沒有如其所願:“看看冷庫的另外兩具。”凌霜兩人頓時如洩了氣的皮球,但羋泉卻已經走向了冷庫。凌霜和實習法醫對視一眼,只能無奈地跟了上去。開啟冷庫,羋泉首先看向了銀河的屍體,然而拉開屍袋拉鍊後,看見這屍體上並無穿孔,三人再尋找片刻還是沒有發現,於是就轉向了飄葉的屍體。結果剛將屍袋拉鍊拉到屍體鎖骨處,三人就發現了鎖骨兩側也有穿孔,而且形狀和位置與小喵的幾乎一致。凌霜和實習法醫頓時都驚呼起來:“怎麼會這樣?!”羋泉卻冷靜地答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就是鎖魂鉤。”凌霜倒是經歷得多了,但實習法醫畢竟是個剛受過唯物主義教育的應屆生,所以現在直勾勾地看向了羋泉,希望能夠得到一個合理的解釋。羋泉當然從清澈的眼神裡,看見了一個稚嫩的靈魂,但他現在並沒有打算長篇闊論地解釋,所以只是說道:“收工,下班。”有時候不解釋比恐怖的真相更恐怖,因為未知會令人無限遐想。可是和凌霜將屍體放回冷櫃的實習法醫再要追問,羋泉含混不清的語聲卻念起了《離恨神咒》:“恨由意啟苦無邊,忘卻愁煩最是閒,未必瑤池真好處,靜心何地亦堪仙。無憂行法如律令!”凌霜雖說此前也被嚇得不輕,心裡毛毛的,但他對“鎖魂鉤”的好奇遠遠超過了恐懼,一心想要弄清楚這到底是個什麼詭異的東西。於是,他和被羋泉用《離恨神咒》弄斷片的實習法醫一起,扶著幾乎虛脫的羋泉回到辦公室。趁著送羋泉去接待室的間隙,凌霜迫不及待地問道:“那這鎖魂鉤到底是什麼?為什麼會無形無影在屍體鎖骨上弄出穿孔?”因為《離恨神咒》乃是逆天而行的法術,施展起來對施法者損耗極大,此時的羋泉已經耗盡了大量法力和精力,虛弱得幾乎連站都站不穩,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部分靈魂一般,虛弱地說道:“打電話讓冷家兄弟過來。不過……應該沒事。還有、給口吃的!”凌霜聽了,心裡又是一陣寒意襲來,彷彿有一雙冰冷的手正輕輕撫摸著他的脊樑骨。但他也不敢耽擱,趕忙小心翼翼地將羋泉送到接待室,而後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掏出自己常備的巧克力,剝開封皮,輕輕餵給羋泉。接待室裡還有殯儀館守夜人員和法醫樓門衛,他們聽到大院裡剛才那陣驚天動地的動靜,嚇得不輕,趕忙過來詢問情況以及該如何處理。凌霜見羋泉虛弱得說不出話,便靈機一動,指著陳荇和方遒說道:“剛才他倆在院子裡放雷管,現在沒事了。”在殯儀館工作的人,或多或少都有點信仰,而且也聽聞過一些希夷鏢局的事蹟,知道這事兒肯定不簡單,但既然凌霜說沒事了,他們也就稍稍安心,轉身回去繼續自己的工作。凌霜看著逐漸緩過神來的羋泉,心裡既擔心又好奇,他實在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再次開口問道:“老羋,你快說說,這鎖魂鉤到底是啥?”凌霜就要打電話給冷家兄弟,但仍然在虛弱狀態中的羋泉用機械合成語音說道:“還是打給老助吧,讓他選兩個根基好的過來,藉口讓他們分析兇器是什麼,不然可能不肯來看場子。——我們現在人手實在不夠,必須保留一些生力軍以備不時之需。”凌霜雖然點了點頭,但一面翻通訊錄時,一面又故作及其悲痛地說道:“老羋,你可要挺住啊!最起碼堅持到把我們兩口子這個月工資發了呀!”鬧了幾句後,凌霜撥通了助成的電話,按羋泉吩咐的說了,但助成卻犯難道:“我哪知道那些小祖宗裡誰根基好啊!——讓老羋給我支個招選人。”於是凌霜不得已又問了羋泉。羋泉聽罷也有些無語:“看哪幾個最不順眼就讓他們過來!”助成聽罷凌霜的轉述不禁帶著讚歎道:“老羋膽真夠肥的呀!”隨即大聲喊道:“小賈,去把修羅、酒魔、訛獸叫過來!就說有重要任務!”凌霜聽見助成說出的三個名字,就迅速腦補出了一幅神魔小說的封面畫,於是帶著怯聲對助成道:“我說老助,你還是積點小德吧,我可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你可不能讓我屍骨無存啊!”助成猶似脫離五行山的猴子般興奮道:“哈哈哈哈……沒事,我不是好好的嗎!”通完電話,凌霜還是心有餘悸地對羋泉說了那三個名字,而後帶著乞求說道:“老羋,不然就去寢室睡吧,萬一他們作妖你也鎮得住啊!”羋泉一聽,就知道凌霜已經被助成給帶偏了,於是用機械合成語音說道:“助成打心眼裡就不想幹那事,當然會魔鬼化那些人。修羅梵語裡是天眾,阿修羅才是又醜又兇。酒魔,能魔到哪去?能魔過劉伯倫、李太白?訛獸,明顯就是個蘿莉美女嘛。——再者說,就算作妖還能作過我親家?就是老助的主觀臆斷,肯定就是幾個沒有經過社會毒打而想改造職場的小年輕而已。”凌霜聽完羋泉的解釋,這才放下心來,然而兩刻多鐘後,他就對羋泉的忽悠神功深感佩服了。修羅的年紀看起來就是二十四、五歲,也的確長的很帥,濃眉如墨,大眼似星,瓜子臉配著光頭也不顯違和感。他穿著一套淡藍色禪修服,身高約五尺六寸,體型上寬下窄,顯得極其勻稱;酒魔也是大學應屆生的年紀,只是扎滿下巴的鬍鬚和蓬亂的頭髮,外加扣錯了眼兒的襯衫,一個起了褐色包漿的葫蘆,一副斜眼歪嘴的笑臉,蓋過凌霜煙氣的酒嗝味讓人不甚滿意;訛獸是個美麗的女子,不過是個身高足有六尺的女子。固然身高異於常人,但她卻有一張五官鮮明,肌膚如何花的臉,而且比例協調勻稱的身體也沒有粗大渾厚感,又穿著一身豐胸半袒、盡顯翹臀超的短套裝,因此更顯隨腰擺胯的身姿魅惑窈窕。至於凌霜為什麼佩服羋泉的忽悠神功,那只是由於修羅中規中矩合十笑道:“那四個鳥漢子六時吉祥!灑家法號釋修諾,撮鳥們叫白了就成了他孃的修羅了!”也由於酒魔緊接著哈出酒氣說道:“我叫張大白,綽號酒魔,是雲錦山旁支,是‘大’字輩的。——差點忘了!無量壽福!”還由於訛獸拋著飛眼用成熟又魅惑的夾子音說道:“嗨~小哥哥們好!人家是白山通天宮的。人家的名字叫俄月慚,這個名字很好是吧?可不知道是哪個死鬼給人家取的綽號,煩死了的!”這間四人面面廝覷後,凌霜對羋泉豎起了大拇指,並且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老羋,行!明天我就往康復用具批發市場進貨去!”羋泉也只能笑了笑:“忍一時風平浪靜。再說驗完胃內容物,不就可以去接雨隊,夫妻雙雙把家還了。”凌霜鄙視地回了一眼道:“滾!”見兩人在這間竊竊私語,和釋修諾、張大白不請自坐於門邊沙發上的俄月慚說道:“兩位小哥哥怎麼了嗎?是在因為人家的美貌而爭風吃醋麼?——哎喲~人家好害羞啦!”說著就手捂雙腮扭了起來。羋泉縱然和凌霜他們一樣被膈應到了,但他畢竟是玄門輩分最高的人之一,所以敢於笑著來一句:“不是看在胡家太奶和你們助頭的面子上早一雷劈了你這個妖孽!”也不睬俄月慚在那裡瞪眼睛、揚鼻子、嘟嘴唇,只是說道:“從現在開始你們聽老凌指揮。有一點不老實,我親自拜訪你們祖庭去。”釋修諾和張大白倒是一口應了,雖然有些漫不經心;但俄月慚卻低聲嘟囔道:“就你這樣,上得去麼?想上人家的吃烏昂都不能吧?”結果話音剛落,羋泉一個掌心雷就打向了她。也是羋泉沒想真打人,所以那閃電只是擦著俄月慚低下躲避的頭打在了牆上。羋泉給俄月慚三人留了個好自為之的眼神,就帶著陳荇和方遒走了;但從驚嚇中回過神的俄月慚,卻是原形畢露地來了一句大碴子味兒的粗口:“這他媽的!他還真打呀!”正是:溫和教育千般好,一掌驚雷更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