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回 香餌誘敵入羅網 精怪落網惹餘波

希夷鏢局·道圓散人艾峰·5,390·2026/5/22

更深的夜幕下,已經收割的田野裡,駕駛著各類車輛的張大白、釋修諾等特案組其餘成員,正在無人機的偵察監控畫面及資訊引導下,將已經合二為一的猴精和鼠怪,向著高皊他們的埋伏地點逼。過程當然不會順利,所以釋修諾的罵聲源源不斷從通訊器裡傳出:“費這個逼勁幹嘛,直接拿炮轟他媽的不行嗎?!”古勇聽得釋修諾的“國粹”詞彙漸漸重複起來,才敢對著話筒說道:“炮彈速度跟不上,導彈容易誤傷民眾和設施。剛才內衛部隊連反器材狙擊步銃都用上了,但完全打不著。”釋修諾的怒火在夜色中愈發旺盛,他瞪著螢幕上的無人機畫面,只見猴精與鼠怪在田野間穿梭,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他心中明白,古勇的話沒錯,但眼看著怪物在眼前囂張,他怎能不氣惱? 通訊器中傳來了助成的聲音:“修羅,稍安勿躁。我們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只等它們自投羅網。記住,我們的目標不僅僅是抓住它們,更要保證周邊群眾的安全。”釋修諾雖然立刻罵了一句:“少跟老子瞎逼逼,老子又不是他媽的三歲小孩!”但罵夠了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他知道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他需要冷靜地面對眼前的困境。他看了一眼身邊的隊員們,只見他們也都緊繃著神經,全神貫注地盯著前路和螢幕上的無人機畫面。但見監控畫面裡一隻形態四五尺的大灰毛老鼠,在遼闊的田野間疾馳而過,它那靈活的身姿和迅猛的速度,彷彿在告訴世人它的不凡。鼠怪的背上,猴精正穩穩地坐著,它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種狡黠的光芒,似乎對即將發生的一切早有預料。它們在田野間穿梭,時而在秸稈鋪滿的麥田間留下長長的身影,時而在綠黃斑駁的草地中消失得無影無蹤。它們的速度,快到了讓人難以置信的程度,即使是高科技的無人機,也難以捕捉到它們的確切位置。這是一幅令人歎為觀止的畫面,鼠怪和猴精在田野間盡情馳騁,彷彿在向世人展示它們的不凡實力。而那道難以捉摸的金光和灰影,也在提醒著人們,即使在高科技面前,神秘的非科學力量仍舊不可小覷。 就在張大白他們緊追不捨之際,助成和古勇卻發現鼠怪馱著猴精已經進入距離小廟一里範圍之內,於是由助成說道:“目標已經進入引誘範圍,無人機假裝故障,停止跟蹤;追捕各小組漸漸放慢車速,進而在距離小廟一里處待命。” 在接到指令的那一刻,那些原本在夜幕下穿梭的無人機突然間迷失了方向,就像是真的出現了技術故障一樣。它們的飛行軌跡變得混亂,不再按照之前的計劃行動。與此同時,張大白和他的團隊所乘坐的車輛也緩緩地減慢了速度,與他們前方的那兩個精靈保持了恰當的距離。這個距離既不過近也不過遠,剛好能讓張大白和他的團隊清晰地觀察到前方的動態,同時也為可能的突發情況留出了足夠的反應空間。他們靜悄悄地等待著,沒有人說話,只有夜風輕輕吹過,帶起了一絲絲的緊張氣氛。所有人都知道,此刻的平靜是暫時的,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誰也無法預料。然而,無論接下來面對的是什麼,張大白和他的團隊都已經做好了準備,他們將以最冷靜的心態,應對最複雜的情況。 卻說猴精見追蹤漸漸離遠,嘴角勾起一大彎得意的微笑,彷彿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它坐在鼠怪的背上,目光如炬,掃視著周圍的一切。而鼠怪則如同一匹脫韁的野馬,在田野間肆意狂奔,它的速度之快,彷彿連風都無法追上。它們兩個的配合天衣無縫,一個狡猾狡詐,一個勇猛無匹,彷彿是一對無敵的組合。就在它們得意忘形之際,一個微小的變化悄然發生。原本瀰漫在空氣中的香菸、酒香和桃子香,突然變得更加濃郁起來。這種變化雖然細微,但卻足以讓猴精和鼠怪心生警惕。它們停下了行動,用鼻子仔細地嗅著周圍的空氣,試圖找出這種變化的原因。 猴精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它轉頭對鼠怪嗞嗞叫道:“你有沒有聞到什麼奇怪的味道?這味道似乎有些古怪……”鼠怪也皺起了眉頭,它用力地嗅了嗅,然後點了點頭吱吱叫道:“是的,我也聞到了。這味道……似乎是酒香和桃子香……還有……還有一些別的什麼……” 它們的對話尚未結束,七星劍的光芒讓它們看見前方小廟的輪廓逐漸清晰起來。原本在夜色中若隱若現的廟宇,此刻在七星劍的照耀下,彷彿被一層神秘的光環所籠罩,顯得莊嚴而神聖。猴精和鼠怪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疑和不安。它們意識到,自己可能已經被引入了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之中。然而面對未知的陷阱,它們並未退縮。猴精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它對鼠怪嗞嗞叫道:“此乃詭計,意在誘我入彀。但我輩豈能被蠃蟲所戲弄?速速前往,我倒要看看,他們究竟有何手段。”鼠怪聞言,點了點頭,再度加快了步伐,向著小廟的方向疾馳而去。 隨著它們接近小廟,桃子味和煙香以及酒香越發令它們沉迷不捨。不過它們還有很強的警惕性,因此沒有貿然進入小廟山門之內。它們在山門前透過視覺、聽覺、嗅覺以及靈力感知著周圍,試圖找出潛在的威脅。然而,除了那些越來越濃郁的香氣,它們並未發現任何異常。在強烈的誘惑之下,兩個智力並不足以控制生物本能的精靈,終究還是決定進小廟一探。不過在進小廟之前,猴精先三蹦兩竄,上到山門牌樓簷下,試探幾次後見嵌寶七星劍沒有危險,就一下將劍摘了下來。拔出劍鞘,見百鍊鋼花紋繁複,配著夜光石甚是好看,又覺得十分合手,就學著人比劃了一通,還拔了一撮鼠怪的毛試了試鋒利度。見真的能吹毛立段,就更是歡喜不已,於是就著原先掛在屋簷下的繩子背到了後背上。 猴精佩戴上七星劍,神情愈發得意。它似乎忘記了身處的險境,只覺得自己已經是得道上仙了。所以跳躍回到鼠怪背上,就催促著鼠怪:“速速前進,今日我等定要讓那些蠃蟲見識見識我們的厲害!”鼠怪雖有些猶豫,但見猴精如此堅定,便也鼓起勇氣,加快了步伐。它們穿過山門,踏入小廟之內,只見廟內燈火通明,香菸繚繞,一片祥和寧靜的景象。 然而,這祥和寧靜之下,卻隱藏著深深的危機。猴精和鼠怪雖然察覺到了異常,但終究還是被廟內的香氣所吸引,一步步地走向了陷阱的深處。它們在香鼎爐前停了半晌,見沒有動靜,就又將玄金八卦爐拿了,而後小心翼翼地向長明燈照亮、小動物雲集、桃子味濃重的大殿接近。大殿的主神位前,擺放著一張巨大的供桌,上面擺滿了各種供品,其中散發著濃重的桃子味。 猴精和鼠怪見狀,雙眼放光,幾乎要滴出蜜來。它們心中早已將之前的警惕拋諸腦後,只剩下對美食的渴望。猴精迫不及待地跳下鼠怪的背,奔向供桌,想要品嚐那散發著誘人香氣的桃子。鼠怪更不甘示弱,也緊跟著猴精,準備爭奪這難得的美味。然而在濃重的致幻桃香,以及玄金八卦爐煙香的作用下,兩個精靈都起了獨佔之心。於是,它們將其他小動物打散後,就開始為了供桌上的桃子展開激烈的爭奪,一時之間,整個大殿內充斥著“嗞嗞”、“吱吱”的爭鬥聲,彷彿是一場為了爭奪美食而引發的激烈戰鬥。 大殿內的爭鬥聲愈發激烈,猴精和鼠怪已經完全陷入了對於桃子的爭奪之中,它們對於周圍的危險視若無睹,更是忘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它們在大殿中橫衝直撞,完全不顧一切,只為了爭奪那美味的桃子。它們的爭鬥聲在空曠的大殿內迴盪,聲音越來越響亮,越發顯得詭異而恐怖,彷彿整個大殿都陷入了瘋狂之中。 起初,這兩個精靈還有所保留,沒有全力以赴。但是隨著時間的不斷流逝,它們逐漸開始發力,越來越用力,最終陷入了一種你死我活的激烈競爭之中。最終,鼠怪被猴精用七星劍刺穿了腹腔,它在痛苦和精疲力盡中躺在血泊之中苟延殘喘。猴精也顯得異常疲憊,但它仍然瘋狂地撲向供桌,一把抓起放在上面的桃子,然後大口大口地狼吞虎嚥起來。然而,它並沒有意識到,這些桃子並不是真正的桃子,而只是粉水晶桃子的幻境。在它的瘋狂啃食下,桃子並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彷彿永無止境。而猴精也因為吃下了這些幻術桃子,逐漸陷入了更深的幻境之中。 到這個時候,佩戴著隱身符的高皊、俄月慚、富翼乾、竹葉青、釋諦惠、釋諦空、釋諦法,都從藏身之地出來了。他們站在院中,看著大殿力的景象不禁都感到一陣心悸。這座原本祥和寧靜的小廟,此刻卻成了兩個精靈瘋狂爭鬥的戰場,那濃重的桃子香和煙香更是讓人心神不寧。他們雖然早已料到會有這樣的局面,但親眼見到,還是忍不住心生同情和唏噓。 釋諦惠輕嘆一聲,雙手合十道:“善哉!心本無明,卻因慾望而生;物本無情,卻因貪婪而顯。三千世界皆為虛空,不真不實,無諦無慧,如鏡花水月,如夢幻泡影!”富翼乾卻有些煞風景地嗔道:“它們還沒死呢,你超的什麼度?”而後問高皊道:“差不多了吧?好歹是倆玩意兒,別真弄死了,因果我們可擔不起。”高皊又看了半晌情況,見猴精已經在幻覺中接近力竭,而且還有其他小動物繼續自投羅網,於是便說道:“好,我馬上停止粉水晶桃子的工作。”隨即一面掐訣,一面向大殿快步而去,等進入大殿,就一指點在了早已滾落於地的粉水晶桃子上:“無中生有,有必歸無,太上聖祖如律令!” 隨著高皊的咒語落下,那原本散發著濃郁香氣的粉水晶桃子瞬間失去了光澤,變得黯淡無光,彷彿失去了生命一般。原本在幻覺中瘋狂爭食的動物們,都逐漸清醒過來。不過隨後進大殿的富翼乾幾人,可沒給猴精反抗或逃跑的機會,上前就拿符紙封了法力,拿繩子捆成了駟馬倒攢蹄,讓富翼乾提在手裡。猴精雖然還在掙扎,但已經無力迴天,只能在那裡嗞嗞哀鳴;鼠怪雖然傷勢嚴重,但尚有一絲氣息,被剛趕過來的凌霜急救得暫時穩住了傷勢。 高皊等人見猴精和鼠怪被制服,心中也鬆了口氣。他們知道,這兩個精靈雖然被遊戲之心和慾望所驅使,但本質上也沒有傷及人命。所以富翼乾問助成和古勇道:“這猴子怎麼辦?老讓我這麼提拎著?”助成瞥了一眼仍在掙扎的猴精,但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因此說道:“那我先打個電話問問本縣的領導。”古勇也點了點頭,贊同道:“確實,這猴子和鼠怪雖然很搗亂,但畢竟是出於本能。我們需得慎重處理,以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凌霜在一旁,眼中含著同情。他輕聲說道:“人是人他媽生的,妖是妖他媽生的,井水不犯河水不香嗎?!” 高皊聞言,微微頷首,不過她的目光掃過大殿內的景象時,卻發現俄月慚、竹葉青和釋諦惠正神情古怪地,在往大殿外挪步:“你們怎麼了?”才度說罷,就意識到自己和希夷鏢局遭賊了,於是厲聲喊道:你們回來!”不喊還好,一喊三人就頓時加快了腳步,頭也不回地往廟外衝去。高皊見狀,本來要追,不過最後只是對著三人的背影喊道:“跑得了德士跑步了廟,等老羋他們回來,劈不死你們!” 高皊此言一出,俄月慚立刻就停下了腳步,因為她可惹不起那個只會用武器批判的羋泉。不過那股媚骨範兒卻隨即恢復如初。她甩著捲髮馬尾轉過身來,一面掂著手裡的粉水晶桃子走回來,一面故作滿不在意地說道:“宿舍有點蟑螂,想拿回去用用,不借就算了。”而竹葉青和釋諦惠見狀,也只得跟著停下腳步,轉身回來,臉上都露出了尷尬的笑容。他們知道,這次確實有些過火了:“對不起,我們……”高皊打斷說道:“用今姐的話說:你們還真以為自己是百毒不侵小魔仙啊!”說著、就和凌霜、暑雨迎上前拿回了粉水晶桃子、玄金八卦爐以及嵌寶七星劍、錯金如意棒。 收好這四件法寶後,高皊和暑雨又去找張大白要紫金葫蘆;而凌霜還是回來看著鼠怪,但好奇地問俄月慚三人道:“你們要那些東西幹什麼?”俄月慚魅惑一笑說道:“哎呀,霜霜,你不覺得那桃子和人家的人設很配麼?”竹葉青的回答就簡單多了:“那劍比我的好,想換換。”釋諦惠則又一本正經地合十打起了誑語:“善哉,貧道只是想借那玄金八卦爐用來與修諾、諦法、諦空三位同門入禪定。那棍子只是忘記拿出來了。” 俄月慚、竹葉青和釋諦惠的回答讓凌霜有些無語,他搖了搖頭,嘆聲說道:“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呀!”釋修諾也笑著罵釋諦惠道:“諦惠,你他媽真是個逼人才,順東西不叫我們,還拿我們背鍋!”就在這間眾人玩笑時,助成打完電話回來了,他面色有些凝重:“領導說,這猴子和鼠怪雖然作亂,但並未傷人,可以留其一命,但他們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所以讓我們自行妥善處置。” 富翼乾一聽,就立刻皺起了眉頭:“什麼叫自行妥善處置?這不是把燙手的山芋扔給姆們啦?!”凌霜卻說道:“你們帶回去養著不就好了。反正你們有養鷹的也有養蛇的,多兩張嘴而已。”高皊也泛起了壞:“老凌說得對,養好了就是警猴和警鼠呢。”暑雨聽了,略一思索,點頭贊同,但說出的話還是顯得那麼調侃:“這倒也是個辦法,它們既然有靈性,或許能教化。只是這教化之路,怕是不易。”助成卻是苦著臉:“我可沒那閒心去養個猴精和大老鼠,這幫小祖宗就夠我受的了!”夏紫蘿瞪了他一眼:“你這人,嚴重畏難情緒。怎麼當上的七品大員?” 助成被夏紫蘿一番話訓得面紅耳赤,只得苦笑搖頭。他知道夏紫蘿的話雖然犀利,但也確實在理。作為公職人員,他們有時候確實需要承擔一些不那麼令人愉快的責任。他看向古勇嘆聲道:“我看,先帶回去再說吧!”古勇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他深知雖然這猴子和鼠怪的事情棘手,但既然領導已經給出了指示,他們就必須按照指示妥善處理。於是,他們開始著手準備將這兩個精靈帶離小廟。 富翼乾見狀,也只得嘆了口氣,將手中掙扎的猴精提了起來。雖然心中有些不滿,但他也知道,這是他們必須面對的責任。他看向高皊,希望她能給出一些建議。高皊微微一笑,裝模作樣說道:“其實,教化這兩個精靈也並非難事。只要我們用心去了解它們,找出它們的需求和願望,就能找到讓它們安心生活的方式。而且,它們既然有靈性,就一定能夠感受到我們的善意和關懷。”聽了高皊的話,富翼乾心中更是不滿,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卻咬著牙對猴精說道:“行,只要不聽話,爺們兒來個生吃猴腦,還就瓣兒蒜!”

更深的夜幕下,已經收割的田野裡,駕駛著各類車輛的張大白、釋修諾等特案組其餘成員,正在無人機的偵察監控畫面及資訊引導下,將已經合二為一的猴精和鼠怪,向著高皊他們的埋伏地點逼。過程當然不會順利,所以釋修諾的罵聲源源不斷從通訊器裡傳出:“費這個逼勁幹嘛,直接拿炮轟他媽的不行嗎?!”古勇聽得釋修諾的“國粹”詞彙漸漸重複起來,才敢對著話筒說道:“炮彈速度跟不上,導彈容易誤傷民眾和設施。剛才內衛部隊連反器材狙擊步銃都用上了,但完全打不著。”釋修諾的怒火在夜色中愈發旺盛,他瞪著螢幕上的無人機畫面,只見猴精與鼠怪在田野間穿梭,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他心中明白,古勇的話沒錯,但眼看著怪物在眼前囂張,他怎能不氣惱? 通訊器中傳來了助成的聲音:“修羅,稍安勿躁。我們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只等它們自投羅網。記住,我們的目標不僅僅是抓住它們,更要保證周邊群眾的安全。”釋修諾雖然立刻罵了一句:“少跟老子瞎逼逼,老子又不是他媽的三歲小孩!”但罵夠了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他知道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他需要冷靜地面對眼前的困境。他看了一眼身邊的隊員們,只見他們也都緊繃著神經,全神貫注地盯著前路和螢幕上的無人機畫面。但見監控畫面裡一隻形態四五尺的大灰毛老鼠,在遼闊的田野間疾馳而過,它那靈活的身姿和迅猛的速度,彷彿在告訴世人它的不凡。鼠怪的背上,猴精正穩穩地坐著,它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種狡黠的光芒,似乎對即將發生的一切早有預料。它們在田野間穿梭,時而在秸稈鋪滿的麥田間留下長長的身影,時而在綠黃斑駁的草地中消失得無影無蹤。它們的速度,快到了讓人難以置信的程度,即使是高科技的無人機,也難以捕捉到它們的確切位置。這是一幅令人歎為觀止的畫面,鼠怪和猴精在田野間盡情馳騁,彷彿在向世人展示它們的不凡實力。而那道難以捉摸的金光和灰影,也在提醒著人們,即使在高科技面前,神秘的非科學力量仍舊不可小覷。 就在張大白他們緊追不捨之際,助成和古勇卻發現鼠怪馱著猴精已經進入距離小廟一里範圍之內,於是由助成說道:“目標已經進入引誘範圍,無人機假裝故障,停止跟蹤;追捕各小組漸漸放慢車速,進而在距離小廟一里處待命。” 在接到指令的那一刻,那些原本在夜幕下穿梭的無人機突然間迷失了方向,就像是真的出現了技術故障一樣。它們的飛行軌跡變得混亂,不再按照之前的計劃行動。與此同時,張大白和他的團隊所乘坐的車輛也緩緩地減慢了速度,與他們前方的那兩個精靈保持了恰當的距離。這個距離既不過近也不過遠,剛好能讓張大白和他的團隊清晰地觀察到前方的動態,同時也為可能的突發情況留出了足夠的反應空間。他們靜悄悄地等待著,沒有人說話,只有夜風輕輕吹過,帶起了一絲絲的緊張氣氛。所有人都知道,此刻的平靜是暫時的,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誰也無法預料。然而,無論接下來面對的是什麼,張大白和他的團隊都已經做好了準備,他們將以最冷靜的心態,應對最複雜的情況。 卻說猴精見追蹤漸漸離遠,嘴角勾起一大彎得意的微笑,彷彿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它坐在鼠怪的背上,目光如炬,掃視著周圍的一切。而鼠怪則如同一匹脫韁的野馬,在田野間肆意狂奔,它的速度之快,彷彿連風都無法追上。它們兩個的配合天衣無縫,一個狡猾狡詐,一個勇猛無匹,彷彿是一對無敵的組合。就在它們得意忘形之際,一個微小的變化悄然發生。原本瀰漫在空氣中的香菸、酒香和桃子香,突然變得更加濃郁起來。這種變化雖然細微,但卻足以讓猴精和鼠怪心生警惕。它們停下了行動,用鼻子仔細地嗅著周圍的空氣,試圖找出這種變化的原因。 猴精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它轉頭對鼠怪嗞嗞叫道:“你有沒有聞到什麼奇怪的味道?這味道似乎有些古怪……”鼠怪也皺起了眉頭,它用力地嗅了嗅,然後點了點頭吱吱叫道:“是的,我也聞到了。這味道……似乎是酒香和桃子香……還有……還有一些別的什麼……” 它們的對話尚未結束,七星劍的光芒讓它們看見前方小廟的輪廓逐漸清晰起來。原本在夜色中若隱若現的廟宇,此刻在七星劍的照耀下,彷彿被一層神秘的光環所籠罩,顯得莊嚴而神聖。猴精和鼠怪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疑和不安。它們意識到,自己可能已經被引入了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之中。然而面對未知的陷阱,它們並未退縮。猴精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它對鼠怪嗞嗞叫道:“此乃詭計,意在誘我入彀。但我輩豈能被蠃蟲所戲弄?速速前往,我倒要看看,他們究竟有何手段。”鼠怪聞言,點了點頭,再度加快了步伐,向著小廟的方向疾馳而去。 隨著它們接近小廟,桃子味和煙香以及酒香越發令它們沉迷不捨。不過它們還有很強的警惕性,因此沒有貿然進入小廟山門之內。它們在山門前透過視覺、聽覺、嗅覺以及靈力感知著周圍,試圖找出潛在的威脅。然而,除了那些越來越濃郁的香氣,它們並未發現任何異常。在強烈的誘惑之下,兩個智力並不足以控制生物本能的精靈,終究還是決定進小廟一探。不過在進小廟之前,猴精先三蹦兩竄,上到山門牌樓簷下,試探幾次後見嵌寶七星劍沒有危險,就一下將劍摘了下來。拔出劍鞘,見百鍊鋼花紋繁複,配著夜光石甚是好看,又覺得十分合手,就學著人比劃了一通,還拔了一撮鼠怪的毛試了試鋒利度。見真的能吹毛立段,就更是歡喜不已,於是就著原先掛在屋簷下的繩子背到了後背上。 猴精佩戴上七星劍,神情愈發得意。它似乎忘記了身處的險境,只覺得自己已經是得道上仙了。所以跳躍回到鼠怪背上,就催促著鼠怪:“速速前進,今日我等定要讓那些蠃蟲見識見識我們的厲害!”鼠怪雖有些猶豫,但見猴精如此堅定,便也鼓起勇氣,加快了步伐。它們穿過山門,踏入小廟之內,只見廟內燈火通明,香菸繚繞,一片祥和寧靜的景象。 然而,這祥和寧靜之下,卻隱藏著深深的危機。猴精和鼠怪雖然察覺到了異常,但終究還是被廟內的香氣所吸引,一步步地走向了陷阱的深處。它們在香鼎爐前停了半晌,見沒有動靜,就又將玄金八卦爐拿了,而後小心翼翼地向長明燈照亮、小動物雲集、桃子味濃重的大殿接近。大殿的主神位前,擺放著一張巨大的供桌,上面擺滿了各種供品,其中散發著濃重的桃子味。 猴精和鼠怪見狀,雙眼放光,幾乎要滴出蜜來。它們心中早已將之前的警惕拋諸腦後,只剩下對美食的渴望。猴精迫不及待地跳下鼠怪的背,奔向供桌,想要品嚐那散發著誘人香氣的桃子。鼠怪更不甘示弱,也緊跟著猴精,準備爭奪這難得的美味。然而在濃重的致幻桃香,以及玄金八卦爐煙香的作用下,兩個精靈都起了獨佔之心。於是,它們將其他小動物打散後,就開始為了供桌上的桃子展開激烈的爭奪,一時之間,整個大殿內充斥著“嗞嗞”、“吱吱”的爭鬥聲,彷彿是一場為了爭奪美食而引發的激烈戰鬥。 大殿內的爭鬥聲愈發激烈,猴精和鼠怪已經完全陷入了對於桃子的爭奪之中,它們對於周圍的危險視若無睹,更是忘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它們在大殿中橫衝直撞,完全不顧一切,只為了爭奪那美味的桃子。它們的爭鬥聲在空曠的大殿內迴盪,聲音越來越響亮,越發顯得詭異而恐怖,彷彿整個大殿都陷入了瘋狂之中。 起初,這兩個精靈還有所保留,沒有全力以赴。但是隨著時間的不斷流逝,它們逐漸開始發力,越來越用力,最終陷入了一種你死我活的激烈競爭之中。最終,鼠怪被猴精用七星劍刺穿了腹腔,它在痛苦和精疲力盡中躺在血泊之中苟延殘喘。猴精也顯得異常疲憊,但它仍然瘋狂地撲向供桌,一把抓起放在上面的桃子,然後大口大口地狼吞虎嚥起來。然而,它並沒有意識到,這些桃子並不是真正的桃子,而只是粉水晶桃子的幻境。在它的瘋狂啃食下,桃子並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彷彿永無止境。而猴精也因為吃下了這些幻術桃子,逐漸陷入了更深的幻境之中。 到這個時候,佩戴著隱身符的高皊、俄月慚、富翼乾、竹葉青、釋諦惠、釋諦空、釋諦法,都從藏身之地出來了。他們站在院中,看著大殿力的景象不禁都感到一陣心悸。這座原本祥和寧靜的小廟,此刻卻成了兩個精靈瘋狂爭鬥的戰場,那濃重的桃子香和煙香更是讓人心神不寧。他們雖然早已料到會有這樣的局面,但親眼見到,還是忍不住心生同情和唏噓。 釋諦惠輕嘆一聲,雙手合十道:“善哉!心本無明,卻因慾望而生;物本無情,卻因貪婪而顯。三千世界皆為虛空,不真不實,無諦無慧,如鏡花水月,如夢幻泡影!”富翼乾卻有些煞風景地嗔道:“它們還沒死呢,你超的什麼度?”而後問高皊道:“差不多了吧?好歹是倆玩意兒,別真弄死了,因果我們可擔不起。”高皊又看了半晌情況,見猴精已經在幻覺中接近力竭,而且還有其他小動物繼續自投羅網,於是便說道:“好,我馬上停止粉水晶桃子的工作。”隨即一面掐訣,一面向大殿快步而去,等進入大殿,就一指點在了早已滾落於地的粉水晶桃子上:“無中生有,有必歸無,太上聖祖如律令!” 隨著高皊的咒語落下,那原本散發著濃郁香氣的粉水晶桃子瞬間失去了光澤,變得黯淡無光,彷彿失去了生命一般。原本在幻覺中瘋狂爭食的動物們,都逐漸清醒過來。不過隨後進大殿的富翼乾幾人,可沒給猴精反抗或逃跑的機會,上前就拿符紙封了法力,拿繩子捆成了駟馬倒攢蹄,讓富翼乾提在手裡。猴精雖然還在掙扎,但已經無力迴天,只能在那裡嗞嗞哀鳴;鼠怪雖然傷勢嚴重,但尚有一絲氣息,被剛趕過來的凌霜急救得暫時穩住了傷勢。 高皊等人見猴精和鼠怪被制服,心中也鬆了口氣。他們知道,這兩個精靈雖然被遊戲之心和慾望所驅使,但本質上也沒有傷及人命。所以富翼乾問助成和古勇道:“這猴子怎麼辦?老讓我這麼提拎著?”助成瞥了一眼仍在掙扎的猴精,但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因此說道:“那我先打個電話問問本縣的領導。”古勇也點了點頭,贊同道:“確實,這猴子和鼠怪雖然很搗亂,但畢竟是出於本能。我們需得慎重處理,以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凌霜在一旁,眼中含著同情。他輕聲說道:“人是人他媽生的,妖是妖他媽生的,井水不犯河水不香嗎?!” 高皊聞言,微微頷首,不過她的目光掃過大殿內的景象時,卻發現俄月慚、竹葉青和釋諦惠正神情古怪地,在往大殿外挪步:“你們怎麼了?”才度說罷,就意識到自己和希夷鏢局遭賊了,於是厲聲喊道:你們回來!”不喊還好,一喊三人就頓時加快了腳步,頭也不回地往廟外衝去。高皊見狀,本來要追,不過最後只是對著三人的背影喊道:“跑得了德士跑步了廟,等老羋他們回來,劈不死你們!” 高皊此言一出,俄月慚立刻就停下了腳步,因為她可惹不起那個只會用武器批判的羋泉。不過那股媚骨範兒卻隨即恢復如初。她甩著捲髮馬尾轉過身來,一面掂著手裡的粉水晶桃子走回來,一面故作滿不在意地說道:“宿舍有點蟑螂,想拿回去用用,不借就算了。”而竹葉青和釋諦惠見狀,也只得跟著停下腳步,轉身回來,臉上都露出了尷尬的笑容。他們知道,這次確實有些過火了:“對不起,我們……”高皊打斷說道:“用今姐的話說:你們還真以為自己是百毒不侵小魔仙啊!”說著、就和凌霜、暑雨迎上前拿回了粉水晶桃子、玄金八卦爐以及嵌寶七星劍、錯金如意棒。 收好這四件法寶後,高皊和暑雨又去找張大白要紫金葫蘆;而凌霜還是回來看著鼠怪,但好奇地問俄月慚三人道:“你們要那些東西幹什麼?”俄月慚魅惑一笑說道:“哎呀,霜霜,你不覺得那桃子和人家的人設很配麼?”竹葉青的回答就簡單多了:“那劍比我的好,想換換。”釋諦惠則又一本正經地合十打起了誑語:“善哉,貧道只是想借那玄金八卦爐用來與修諾、諦法、諦空三位同門入禪定。那棍子只是忘記拿出來了。” 俄月慚、竹葉青和釋諦惠的回答讓凌霜有些無語,他搖了搖頭,嘆聲說道:“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呀!”釋修諾也笑著罵釋諦惠道:“諦惠,你他媽真是個逼人才,順東西不叫我們,還拿我們背鍋!”就在這間眾人玩笑時,助成打完電話回來了,他面色有些凝重:“領導說,這猴子和鼠怪雖然作亂,但並未傷人,可以留其一命,但他們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所以讓我們自行妥善處置。” 富翼乾一聽,就立刻皺起了眉頭:“什麼叫自行妥善處置?這不是把燙手的山芋扔給姆們啦?!”凌霜卻說道:“你們帶回去養著不就好了。反正你們有養鷹的也有養蛇的,多兩張嘴而已。”高皊也泛起了壞:“老凌說得對,養好了就是警猴和警鼠呢。”暑雨聽了,略一思索,點頭贊同,但說出的話還是顯得那麼調侃:“這倒也是個辦法,它們既然有靈性,或許能教化。只是這教化之路,怕是不易。”助成卻是苦著臉:“我可沒那閒心去養個猴精和大老鼠,這幫小祖宗就夠我受的了!”夏紫蘿瞪了他一眼:“你這人,嚴重畏難情緒。怎麼當上的七品大員?” 助成被夏紫蘿一番話訓得面紅耳赤,只得苦笑搖頭。他知道夏紫蘿的話雖然犀利,但也確實在理。作為公職人員,他們有時候確實需要承擔一些不那麼令人愉快的責任。他看向古勇嘆聲道:“我看,先帶回去再說吧!”古勇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他深知雖然這猴子和鼠怪的事情棘手,但既然領導已經給出了指示,他們就必須按照指示妥善處理。於是,他們開始著手準備將這兩個精靈帶離小廟。 富翼乾見狀,也只得嘆了口氣,將手中掙扎的猴精提了起來。雖然心中有些不滿,但他也知道,這是他們必須面對的責任。他看向高皊,希望她能給出一些建議。高皊微微一笑,裝模作樣說道:“其實,教化這兩個精靈也並非難事。只要我們用心去了解它們,找出它們的需求和願望,就能找到讓它們安心生活的方式。而且,它們既然有靈性,就一定能夠感受到我們的善意和關懷。”聽了高皊的話,富翼乾心中更是不滿,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卻咬著牙對猴精說道:“行,只要不聽話,爺們兒來個生吃猴腦,還就瓣兒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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