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暗潮湧動上京(二)

開局就殺皇帝·鹹魚少點鹽·2,484·2026/5/23

永樂街,元府, 天色還未亮得分明,路上行人漸少。 “呦,這麼早就送來了。” 留著兩撇八字鬍的管家探出頭打趣道。 “尚書大人的事,自然馬虎不得。” 送菜的小販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推著板車從後門入內,人去無影唯獨留下兩道深深的車轍。 “嘿,這些個可都是稀罕玩意。” 管家掀開放在上邊的菜葉,隨手從框中拿起一串碩大的珍珠放到手中細細把玩起來。 “小人只負責送這些玩意也記不得具體數目,劉管家若是喜歡,小人自然是看不見的。” 小販只管低頭卸貨,目不斜視。 “有趣,沒想到你家主子是個明白人,底下的小廝也是個伶俐人。” 說完手中的珍珠鏈子不著痕跡的滑入袖中。 “劉管家抬舉了。” “我家主子說了,城外的莊園已經堆好了糧食,滿滿當當的,眼下就合計著讓府上的庫房裡堆滿寶貝,不然空落落我家主子看著心裡不舒坦。” 小販卸下所有的木筐笑意盈盈的看著元府管家。 “這份心意我自然會轉告我家大人的。” “我家大人答應你家主子的事,自然也會辦妥的。” 說完拍了拍手照顧來幾個府裡的小廝抬著幾大框珍寶往庫房裡走去。 元府外, 聚賢樓,二樓, “大人,事情都辦妥了。” 方才那小廝半跪在地看著眼前的風度翩翩的書生。 “其他府邸送完了嗎?” “自然。” “如此甚好。” 細細看去那書生生得甚是俊俏,眉宇間隱隱有一股傲氣。 百曉生抿了一口清茶,腦海中思緒萬千。 當初在北涼城醉仙居外的那一席話如今還是記憶尤深,自己接手了涼州諜報司那殿下當真如他所言有求必應,幾日前在大帳之中訂下章程後,便快馬加鞭利用各種渠道風塵僕僕的趕到京城。 入京之前便有人傳來了殿下的訊息,會昌寺山門下埋得有三百萬兩銀子,也正是憑藉那三百萬兩銀子搬空了上京城的糧鋪。 買糧並非一時興起,要讓那遠在涼州邊界的朝廷大軍感受到壓力主動出兵,最好的方式就是讓後方亂起來。 而攪亂上京城便是很直接的方式, 當那堆積如山的糧食擺在自己面前時,一個很大膽的想法便在腦海中浮現,這批糧草自己是斷然帶不走的。 而且光是市井間的壓力,顯然不夠, 醉仙居本就與朝中多位大人有長期的生意往來,即便離京許久可路子還在,如果沒有原先的路子這批錢糧倒還真沒地方送。 所這批眼下價值千萬的糧食自然而然的進入了朝堂諸公的袋中,不需要他們有太大的作為,只需要關鍵時候煽風點火便行了。 宮門外, 夾雜著細雨的春風貼在臉上有些溼潤,細細看去赤紅色的宮牆有些斑駁,一晃眼三十個年頭過去了。 “停轎。” 秦清堂輕唸了一聲,鞋底踏著微潤的青石板往皇城內走去。 為官數十載, 大慶立國,朝廷設三省六部, 中書,尚書,門下,三省長官俱稱之為宰相, 吏部,戶部,禮部,刑部,兵部,工部, 六部長官稱之為尚書。 中書省秉承君主意旨,掌管機要,釋出皇帝詔書,原本祖皇帝設三省六部是為了分相權,可奈何時過境遷到了最後還是中書省一家獨大,權勢尤在前朝宰相之上。 皇恩浩蕩,簡在帝心, 自己二十年前任中書令為首席宰相,在三省宰相中位居第一,為百官之首,當真做到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大人,今個不坐轎了?” “你在宮門外侯著吧。” 任之拿出一把傘撐在秦清堂頭頂,先皇體恤大人老邁特許坐轎入朝,和當初那鎮北侯可騎馬入宮一般也算是天底下少有的殊榮了。 “膩了,走走也好。” 秦清堂接過傘,細雨拍打在傘面傳出輕微的啪啪聲,鞋底踏過微潤的青石有踏啪傳出,雨水從禁軍黑甲上滴落的嘀嗒聲,聲聲入耳,卻又恍若隔世。 “秦大人,今個還是這麼早?” 宮中一老太監隔著很遠便看見了秦清堂,快步走上前來,很是自然的接過秦清堂手中的傘,隨口閒聊起來。 自從月前平輩的魏公公和老祖宗李高良走後,自己也算是撿了便宜,青雲直上,如今伺候在小皇帝身邊也算是個紅人。 “嗯。” 秦清堂輕聲應到。 “近日宮中可有變故。” 猶豫了片刻秦清堂開口問道,畢竟長時間跟在陛下身邊有些事他知道得總要多些,最主要的是自己現在也拿捏不準公主殿下的態度。 “有些話本不是奴才該說的,可秦大人的為人咱家也省得的,秦大人是一心為大慶朝廷,為了咱陛下著想。” “在奴才眼裡天家的事情比什麼都重要,可如今陛下年幼,前幾日奴才聽到後宮嬪妃的談論起平日便是想接近陛下也難,全是公主殿下身邊近婢在陪著陛下玩耍。” “奴才擔心……” 老太監欲言又止。 “省得。” 秦清堂望著那太監魏明輔心中頓時明瞭。 說起忠心這玩意天底下少有人比得過太監,便是歷朝歷代仗義死節的那些名臣大多是為了取名,可在太監眼裡陛下便是他唯一的靠山,便是那歷史上權傾朝野的大太監也曉得這個道理,他手中所有的權力都來自於陛下。 畢竟是沒暖子的閹人, 那個天底下最高的位置註定與之無緣。 縱使他們囂張跋扈,草菅人命,弄得朝堂烏煙瘴氣,弄得天下民不聊生,可絕大多數對於皇帝還是忠心耿耿的。 公主奪權在自己眼裡是萬分之一的可能, 可在太監眼中就是一萬分可能。 罷了,今日上朝主要是為了朝廷大軍平亂章程一事,若是有可能就便順手給那公主殿下上一層保險吧,免得日後出了亂子。 “秦大人,奴才告退了。” 望著那漢白玉臺階上的太和殿魏明輔鄭重的對著秦清堂鞠了一躬。 “對了,秦大人。” 剛剛走出兩步, 那魏明輔狠了狠心叫住了秦清堂。 “這是奴才這些年在城中置辦的產業,本想著日後離開宮裡找個對食,享享清福,可昨個從宮中採辦處得知上京城糧價漲了不少。” “不瞞大人,奴才也是小時候家裡吃不上飯這才送入宮中,曉得肚子裡空落落的滋味,一兩個人肚子吃不飽不礙事,可要是餓肚子的人多了,這上京城就亂了,奴才不願意看見陛下憂心。” 魏明輔從袖口中掏出一張地契和一小沓銀票遞給秦清堂,看清後秦清堂面色微變。 “秦大人勿怪,奴才也是近來才伺候在陛下身邊,才收到了不少孝敬錢,能讓著上京城安穩一分也是極好的。” 魏明輔望著上方的太和殿唏噓道。 “奴才放心不下那各部官員,只能勞煩大人了。” “有心了。” 秦清堂愣了愣,吶吶的接過。 “這朝堂之上的袞袞諸公竟是連一個沒卵子的閹人都不如!” 秦清堂緊緊捏著手中的地契和銀票往白玉階上走去,走到最高處看著殿內意氣風發揮斥方遒的袞袞諸公,又轉身看著那魏明輔謹小慎微的背影,心中滋味難明。

永樂街,元府, 天色還未亮得分明,路上行人漸少。 “呦,這麼早就送來了。” 留著兩撇八字鬍的管家探出頭打趣道。 “尚書大人的事,自然馬虎不得。” 送菜的小販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推著板車從後門入內,人去無影唯獨留下兩道深深的車轍。 “嘿,這些個可都是稀罕玩意。” 管家掀開放在上邊的菜葉,隨手從框中拿起一串碩大的珍珠放到手中細細把玩起來。 “小人只負責送這些玩意也記不得具體數目,劉管家若是喜歡,小人自然是看不見的。” 小販只管低頭卸貨,目不斜視。 “有趣,沒想到你家主子是個明白人,底下的小廝也是個伶俐人。” 說完手中的珍珠鏈子不著痕跡的滑入袖中。 “劉管家抬舉了。” “我家主子說了,城外的莊園已經堆好了糧食,滿滿當當的,眼下就合計著讓府上的庫房裡堆滿寶貝,不然空落落我家主子看著心裡不舒坦。” 小販卸下所有的木筐笑意盈盈的看著元府管家。 “這份心意我自然會轉告我家大人的。” “我家大人答應你家主子的事,自然也會辦妥的。” 說完拍了拍手照顧來幾個府裡的小廝抬著幾大框珍寶往庫房裡走去。 元府外, 聚賢樓,二樓, “大人,事情都辦妥了。” 方才那小廝半跪在地看著眼前的風度翩翩的書生。 “其他府邸送完了嗎?” “自然。” “如此甚好。” 細細看去那書生生得甚是俊俏,眉宇間隱隱有一股傲氣。 百曉生抿了一口清茶,腦海中思緒萬千。 當初在北涼城醉仙居外的那一席話如今還是記憶尤深,自己接手了涼州諜報司那殿下當真如他所言有求必應,幾日前在大帳之中訂下章程後,便快馬加鞭利用各種渠道風塵僕僕的趕到京城。 入京之前便有人傳來了殿下的訊息,會昌寺山門下埋得有三百萬兩銀子,也正是憑藉那三百萬兩銀子搬空了上京城的糧鋪。 買糧並非一時興起,要讓那遠在涼州邊界的朝廷大軍感受到壓力主動出兵,最好的方式就是讓後方亂起來。 而攪亂上京城便是很直接的方式, 當那堆積如山的糧食擺在自己面前時,一個很大膽的想法便在腦海中浮現,這批糧草自己是斷然帶不走的。 而且光是市井間的壓力,顯然不夠, 醉仙居本就與朝中多位大人有長期的生意往來,即便離京許久可路子還在,如果沒有原先的路子這批錢糧倒還真沒地方送。 所這批眼下價值千萬的糧食自然而然的進入了朝堂諸公的袋中,不需要他們有太大的作為,只需要關鍵時候煽風點火便行了。 宮門外, 夾雜著細雨的春風貼在臉上有些溼潤,細細看去赤紅色的宮牆有些斑駁,一晃眼三十個年頭過去了。 “停轎。” 秦清堂輕唸了一聲,鞋底踏著微潤的青石板往皇城內走去。 為官數十載, 大慶立國,朝廷設三省六部, 中書,尚書,門下,三省長官俱稱之為宰相, 吏部,戶部,禮部,刑部,兵部,工部, 六部長官稱之為尚書。 中書省秉承君主意旨,掌管機要,釋出皇帝詔書,原本祖皇帝設三省六部是為了分相權,可奈何時過境遷到了最後還是中書省一家獨大,權勢尤在前朝宰相之上。 皇恩浩蕩,簡在帝心, 自己二十年前任中書令為首席宰相,在三省宰相中位居第一,為百官之首,當真做到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大人,今個不坐轎了?” “你在宮門外侯著吧。” 任之拿出一把傘撐在秦清堂頭頂,先皇體恤大人老邁特許坐轎入朝,和當初那鎮北侯可騎馬入宮一般也算是天底下少有的殊榮了。 “膩了,走走也好。” 秦清堂接過傘,細雨拍打在傘面傳出輕微的啪啪聲,鞋底踏過微潤的青石有踏啪傳出,雨水從禁軍黑甲上滴落的嘀嗒聲,聲聲入耳,卻又恍若隔世。 “秦大人,今個還是這麼早?” 宮中一老太監隔著很遠便看見了秦清堂,快步走上前來,很是自然的接過秦清堂手中的傘,隨口閒聊起來。 自從月前平輩的魏公公和老祖宗李高良走後,自己也算是撿了便宜,青雲直上,如今伺候在小皇帝身邊也算是個紅人。 “嗯。” 秦清堂輕聲應到。 “近日宮中可有變故。” 猶豫了片刻秦清堂開口問道,畢竟長時間跟在陛下身邊有些事他知道得總要多些,最主要的是自己現在也拿捏不準公主殿下的態度。 “有些話本不是奴才該說的,可秦大人的為人咱家也省得的,秦大人是一心為大慶朝廷,為了咱陛下著想。” “在奴才眼裡天家的事情比什麼都重要,可如今陛下年幼,前幾日奴才聽到後宮嬪妃的談論起平日便是想接近陛下也難,全是公主殿下身邊近婢在陪著陛下玩耍。” “奴才擔心……” 老太監欲言又止。 “省得。” 秦清堂望著那太監魏明輔心中頓時明瞭。 說起忠心這玩意天底下少有人比得過太監,便是歷朝歷代仗義死節的那些名臣大多是為了取名,可在太監眼裡陛下便是他唯一的靠山,便是那歷史上權傾朝野的大太監也曉得這個道理,他手中所有的權力都來自於陛下。 畢竟是沒暖子的閹人, 那個天底下最高的位置註定與之無緣。 縱使他們囂張跋扈,草菅人命,弄得朝堂烏煙瘴氣,弄得天下民不聊生,可絕大多數對於皇帝還是忠心耿耿的。 公主奪權在自己眼裡是萬分之一的可能, 可在太監眼中就是一萬分可能。 罷了,今日上朝主要是為了朝廷大軍平亂章程一事,若是有可能就便順手給那公主殿下上一層保險吧,免得日後出了亂子。 “秦大人,奴才告退了。” 望著那漢白玉臺階上的太和殿魏明輔鄭重的對著秦清堂鞠了一躬。 “對了,秦大人。” 剛剛走出兩步, 那魏明輔狠了狠心叫住了秦清堂。 “這是奴才這些年在城中置辦的產業,本想著日後離開宮裡找個對食,享享清福,可昨個從宮中採辦處得知上京城糧價漲了不少。” “不瞞大人,奴才也是小時候家裡吃不上飯這才送入宮中,曉得肚子裡空落落的滋味,一兩個人肚子吃不飽不礙事,可要是餓肚子的人多了,這上京城就亂了,奴才不願意看見陛下憂心。” 魏明輔從袖口中掏出一張地契和一小沓銀票遞給秦清堂,看清後秦清堂面色微變。 “秦大人勿怪,奴才也是近來才伺候在陛下身邊,才收到了不少孝敬錢,能讓著上京城安穩一分也是極好的。” 魏明輔望著上方的太和殿唏噓道。 “奴才放心不下那各部官員,只能勞煩大人了。” “有心了。” 秦清堂愣了愣,吶吶的接過。 “這朝堂之上的袞袞諸公竟是連一個沒卵子的閹人都不如!” 秦清堂緊緊捏著手中的地契和銀票往白玉階上走去,走到最高處看著殿內意氣風發揮斥方遒的袞袞諸公,又轉身看著那魏明輔謹小慎微的背影,心中滋味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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