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涼州無門閥(三)

開局就殺皇帝·鹹魚少點鹽·2,159·2026/5/23

當他抬頭的那一刻, 長街忽然開始震動起來,青石上的積水被激起有細微的水珠升騰,臨街的木屋樓板輕抖,雨水不敢近身分毫。 因為長期握刀而顯得粗糲的手掌輕柔的拂過白裙姑娘的臉,輕輕的把白裙姑娘的屍體放在街邊的商鋪旁,頭枕在石階上滿頭秀髮散開,有淡淡的梔子花香。 這是柳兒姑娘最喜歡的一種花,懷中還有一個乾枯的香袋,梔子花萼筒有稜,花冠高碟狀,白色,重瓣,乾枯的花瓣捧在鼻尖依舊有淡淡的花香繞鼻。 “柳兒,等我!” 世間有幾千種表達愛的方式,他卻寧願選擇最痛的一種,那句等我娶你總歸還是來得太晚了些,甚至到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 上輩子是上官海棠, 那個離開了他的女子,帶走了他心中終於盛開的那朵海棠花。 這輩子是柳柳兒, 這個離開了他的姑娘,帶走了他心中象徵著永恆愛意的梔子花。 命運是什麼? 命運是看不見一根線,當你以為自己握住它,並斬斷它的時候,你的人生髮生了改變,你以為你戰勝了命運。 那麼這一切所謂的改變又有沒有可能, 就是命運下一步的安排呢? 我不稀罕做天下第一的刀客,我只想做你心中的一刀哥哥。 我的想法明明那麼簡單, 為什麼都不能實現呢? 一刀很煩,很煩這操蛋的命運! 雙手握緊, 梔子花,瓣瓣脫落, 他看了人群中那個陰沉的老者一眼,然後低頭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長刀。 一聲極輕微的磨擦聲傳出, 就像是清風拂過姑娘的裙襬, 下一刻, 手中的長刀已經捅入了盧鳴中的胸口,老者的神情很是驚恐,甚至沒有看清楚那人的動作便已經到了,身旁的兩位三品武夫同樣沒有反應過來。 歸海一刀沒有就此抽刀而出,而緊緊盯著他的雙眼,看著蒼老眼眸最深處的泛起的絕望, 手腕用力一擰, 冷冽的刀鋒直接把盧鳴中的心臟攪成了碎片,盧鳴中身體猛然抽搐起乘,痛苦地捂著胸口,跪倒在地。 可盧鳴中的死並沒有讓他心中的戾氣得到半分的緩解,他的眼神依舊平靜,宛如一潭死水,這是失望到了極致。 他對這個世界失望到了極致,也恨到了極致,同樣這所有的情緒也成為了他的養料,他越恨便越強。 拔刀而出,再次揮出, 盧鳴中人頭落地,順著青石板滾到了排水渠中,留下無頭的屍體血流如注。 “殺!” 兩名三品武夫對視一眼,有些害怕那個滿身血窟的男子,明明已經身中數十箭,藏青色的長袍已經被鮮血染得暗紅,可為什麼還是這麼強? 可現在已經沒有退路, 兩人聯手只求速速斬殺這個心如死寂的刀客。 踏步向前,手中的兵器高舉, 歸海一刀動了,長刀上有凝如實質的血氣,他揮刀的動作很慢,因為這是阿鼻道三刀中的第一式,無間殺道! 《涅盤經》中有言:“阿者言無,鼻者言間,為無時間,為無空間,為無量受業報之界,故阿鼻地獄亦稱為‘無間地獄’。” 刀出的那一刻, 長街上的眾人只覺得, 天地間滿是森然殺意, 冷,那是種深入骨髓的寒意, 甚至可以凍結你的靈魂,四周彷彿有怨氣翻騰,耳邊有鬼魂在嘶吼,有不可名狀的怪物盯著你的眼要將你拖去那無間地獄。 刀落下的那一刻,兩名三品武夫已經僵直了身子,堪堪用兵器擋在身前,不求傷那人分毫,只求自己僥倖不死。 無處不在的殺意麵前似乎三品武夫的體魄已經失去了意義,那更像是一種意境,刀落下的那一刻,兩人一死一傷,細微之處在於,其中一人在踏出的時候,微微落後了半步,沒有直面那森冷的刀身,此刻正跪倒在街角狂吐出鮮血。 “他奶奶的,這都是什麼怪物!” 看著握刀的身影,活下來的那名三品武夫大罵一聲,疾速往人群中隱去,再也沒有半分戰鬥下去的想法。 街頭,還有數千門閥私兵, 歸海一刀沒有絲毫猶豫, 又是一刀揮出,一道血色刀芒落入人群,瞬間數百人齊腰而斷,花花綠綠的腸子流了一地,很早便聽聞前人發明了腰斬,犯人的半截身子落在油紙中,不會又血液滲出,還能帶著那鑽心的疼苟活數個時辰。 可眼下是積水的青石板,有人氣魄強健沒有立刻死去,哀鳴聲在長街之上此起彼伏,到真是如同那無間地獄的場景。 三品中頃力一擊能有這種威力的人不少, 可絕對沒有這樣的效果, 何況場中那個刀客沒有絲毫力竭的意思! 鐘樓之上, 三戒和尚看著永樂街上那濃郁至極的殺氣愣住了,自己的角度看去,那侯府在如同蛛網一般的人潮都停住了步伐。 可那刀客卻沒有絲毫停手的意思,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便有兩千餘人血染長街, “善哉,善哉,貧僧顧不得那麼多了!” 三戒和尚眉頭緊皺,輕輕唸叨兩聲,起身看了一眼聽雨軒八分不動的裘老前輩。 裘老前輩看著那站直的三戒和尚心底下意識的一抽,卻發現他的視線沒有停留在自己身上這才鬆了一口氣,他可不想重蹈覆轍,青峽一戰那老和尚隨手一招就讓自己遍體鱗傷,這會要是再來那麼一下就真的嗝屁了。 裘老前輩突兀的點了點頭,雖然不明白那老和尚意欲何為,可氣度不能丟。 “謝過,前輩!” 三戒和尚行了個佛門禮節,一步踏出,落到了城內,若是在任憑這人打殺下去,怕是這萬人都不夠他殺的。 三戒和尚不斷往前邁出, 幾個呼吸的時間, 便到了永樂街頭, “善哉,善哉,施主已經入了魔道。” 三戒和尚聞著滿街的血腥味,看著修羅地獄一般的場景長嘆了一口氣。 “閻浮提東方有山,號曰鐵圍,其山黑遂,無日月光,有大地獄,號極無間,又有地獄名大阿鼻,復有地獄,如是等輩,當墮無間地獄,千萬億劫,以此連綿,求出無期……” “貧僧願渡施主,出那阿鼻地獄!” 三戒和尚手持金剛杵,盤腿坐在歸海一刀身前十餘丈處,身後有佛光湧現。

當他抬頭的那一刻, 長街忽然開始震動起來,青石上的積水被激起有細微的水珠升騰,臨街的木屋樓板輕抖,雨水不敢近身分毫。 因為長期握刀而顯得粗糲的手掌輕柔的拂過白裙姑娘的臉,輕輕的把白裙姑娘的屍體放在街邊的商鋪旁,頭枕在石階上滿頭秀髮散開,有淡淡的梔子花香。 這是柳兒姑娘最喜歡的一種花,懷中還有一個乾枯的香袋,梔子花萼筒有稜,花冠高碟狀,白色,重瓣,乾枯的花瓣捧在鼻尖依舊有淡淡的花香繞鼻。 “柳兒,等我!” 世間有幾千種表達愛的方式,他卻寧願選擇最痛的一種,那句等我娶你總歸還是來得太晚了些,甚至到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 上輩子是上官海棠, 那個離開了他的女子,帶走了他心中終於盛開的那朵海棠花。 這輩子是柳柳兒, 這個離開了他的姑娘,帶走了他心中象徵著永恆愛意的梔子花。 命運是什麼? 命運是看不見一根線,當你以為自己握住它,並斬斷它的時候,你的人生髮生了改變,你以為你戰勝了命運。 那麼這一切所謂的改變又有沒有可能, 就是命運下一步的安排呢? 我不稀罕做天下第一的刀客,我只想做你心中的一刀哥哥。 我的想法明明那麼簡單, 為什麼都不能實現呢? 一刀很煩,很煩這操蛋的命運! 雙手握緊, 梔子花,瓣瓣脫落, 他看了人群中那個陰沉的老者一眼,然後低頭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長刀。 一聲極輕微的磨擦聲傳出, 就像是清風拂過姑娘的裙襬, 下一刻, 手中的長刀已經捅入了盧鳴中的胸口,老者的神情很是驚恐,甚至沒有看清楚那人的動作便已經到了,身旁的兩位三品武夫同樣沒有反應過來。 歸海一刀沒有就此抽刀而出,而緊緊盯著他的雙眼,看著蒼老眼眸最深處的泛起的絕望, 手腕用力一擰, 冷冽的刀鋒直接把盧鳴中的心臟攪成了碎片,盧鳴中身體猛然抽搐起乘,痛苦地捂著胸口,跪倒在地。 可盧鳴中的死並沒有讓他心中的戾氣得到半分的緩解,他的眼神依舊平靜,宛如一潭死水,這是失望到了極致。 他對這個世界失望到了極致,也恨到了極致,同樣這所有的情緒也成為了他的養料,他越恨便越強。 拔刀而出,再次揮出, 盧鳴中人頭落地,順著青石板滾到了排水渠中,留下無頭的屍體血流如注。 “殺!” 兩名三品武夫對視一眼,有些害怕那個滿身血窟的男子,明明已經身中數十箭,藏青色的長袍已經被鮮血染得暗紅,可為什麼還是這麼強? 可現在已經沒有退路, 兩人聯手只求速速斬殺這個心如死寂的刀客。 踏步向前,手中的兵器高舉, 歸海一刀動了,長刀上有凝如實質的血氣,他揮刀的動作很慢,因為這是阿鼻道三刀中的第一式,無間殺道! 《涅盤經》中有言:“阿者言無,鼻者言間,為無時間,為無空間,為無量受業報之界,故阿鼻地獄亦稱為‘無間地獄’。” 刀出的那一刻, 長街上的眾人只覺得, 天地間滿是森然殺意, 冷,那是種深入骨髓的寒意, 甚至可以凍結你的靈魂,四周彷彿有怨氣翻騰,耳邊有鬼魂在嘶吼,有不可名狀的怪物盯著你的眼要將你拖去那無間地獄。 刀落下的那一刻,兩名三品武夫已經僵直了身子,堪堪用兵器擋在身前,不求傷那人分毫,只求自己僥倖不死。 無處不在的殺意麵前似乎三品武夫的體魄已經失去了意義,那更像是一種意境,刀落下的那一刻,兩人一死一傷,細微之處在於,其中一人在踏出的時候,微微落後了半步,沒有直面那森冷的刀身,此刻正跪倒在街角狂吐出鮮血。 “他奶奶的,這都是什麼怪物!” 看著握刀的身影,活下來的那名三品武夫大罵一聲,疾速往人群中隱去,再也沒有半分戰鬥下去的想法。 街頭,還有數千門閥私兵, 歸海一刀沒有絲毫猶豫, 又是一刀揮出,一道血色刀芒落入人群,瞬間數百人齊腰而斷,花花綠綠的腸子流了一地,很早便聽聞前人發明了腰斬,犯人的半截身子落在油紙中,不會又血液滲出,還能帶著那鑽心的疼苟活數個時辰。 可眼下是積水的青石板,有人氣魄強健沒有立刻死去,哀鳴聲在長街之上此起彼伏,到真是如同那無間地獄的場景。 三品中頃力一擊能有這種威力的人不少, 可絕對沒有這樣的效果, 何況場中那個刀客沒有絲毫力竭的意思! 鐘樓之上, 三戒和尚看著永樂街上那濃郁至極的殺氣愣住了,自己的角度看去,那侯府在如同蛛網一般的人潮都停住了步伐。 可那刀客卻沒有絲毫停手的意思,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便有兩千餘人血染長街, “善哉,善哉,貧僧顧不得那麼多了!” 三戒和尚眉頭緊皺,輕輕唸叨兩聲,起身看了一眼聽雨軒八分不動的裘老前輩。 裘老前輩看著那站直的三戒和尚心底下意識的一抽,卻發現他的視線沒有停留在自己身上這才鬆了一口氣,他可不想重蹈覆轍,青峽一戰那老和尚隨手一招就讓自己遍體鱗傷,這會要是再來那麼一下就真的嗝屁了。 裘老前輩突兀的點了點頭,雖然不明白那老和尚意欲何為,可氣度不能丟。 “謝過,前輩!” 三戒和尚行了個佛門禮節,一步踏出,落到了城內,若是在任憑這人打殺下去,怕是這萬人都不夠他殺的。 三戒和尚不斷往前邁出, 幾個呼吸的時間, 便到了永樂街頭, “善哉,善哉,施主已經入了魔道。” 三戒和尚聞著滿街的血腥味,看著修羅地獄一般的場景長嘆了一口氣。 “閻浮提東方有山,號曰鐵圍,其山黑遂,無日月光,有大地獄,號極無間,又有地獄名大阿鼻,復有地獄,如是等輩,當墮無間地獄,千萬億劫,以此連綿,求出無期……” “貧僧願渡施主,出那阿鼻地獄!” 三戒和尚手持金剛杵,盤腿坐在歸海一刀身前十餘丈處,身後有佛光湧現。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