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割耳記功

開局就殺皇帝·鹹魚少點鹽·2,363·2026/5/23

戈壁深處, 嗡—— 緊繃的弓弦舒展開來,弓身輕震, 咻咻咻…… 這是箭矢劃過空氣的聲音, 稜形箭鏃兩翼的側刃前聚成點,簇鋒小而銳,輕而易舉的穿透並未著甲的蠻族騎兵,當箭鏃穿透步衣時有鮮血浸出,箭矢的微端羽毛輕顫。 涼州鐵騎即便是在高速奔騰中握弓的手依舊很穩,輕而易舉的收割著蠻子的性命。 “這是呼遠部落。” 馬有糧砍下部落中祭司的頭顱咧嘴一笑。 呼遠部落不過是蠻族中一個小部落,人口不過數千,蠻兵不過八九百,甚至不用衝鋒,一輪騎射整個部落就基本沒有喘氣的人。 “今天吃羊肉。” 身旁堆積的屍體並沒有絲毫影響馬有糧的食慾,反而是被圈裡羊羔勾得食指大動。 往日跟在陛下身邊, 混著鮮血和泥土的饅頭還得狼吞虎嚥, 吃完了還得打仗, 偶爾吃上一碗熱乎的湯餅,即便裡面落入了兩根斷指,挑出來大罵兩聲,然後繼續呼呼的吃著。 屍體邊上吃飯, 對於最老的那一批兵卒來說早已經習以為常,涼州鐵騎同樣是以最早的那一批老兵為骨幹組建的,新卒在老兵的帶領下,又經過血與火不斷地磨礪這才有了天下一等一精銳的三十萬涼州鐵騎。 一個時辰後, 紅柳枝上的羊肉已經滋滋的冒著油光, 扯下一根羊腿, 馬有糧很是寶貝的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抖出一些白色粉末小心翼翼的灑了一些,這才遞給徐閒,拓拔部落中是有鹽的,出征時也帶著鹽,可馬有糧是那種骨子裡節省慣了的人,雖是粗鹽可往日還吃不上嘞。 馬有糧,有糧,有糧, 其實單單這兩個字就寄託了很多, 很質樸也很實在。 “殿下,吃點東西。” 馬有糧遞過羊腿後憨厚的笑了兩聲。 徐閒看著手中流油的羊腿,講道理說是沒太大食慾的,殺人已經殺得麻木,如今這油膩的食物,實在提不起半分胃口,可盛情難卻,何況肚子確實餓了。 羊肉入口, 羶味就已經飄到了鼻孔, 一口咬下去沒有各種調料的羊肉實在有些難以下嚥,強忍著反胃的感覺,想起那蠻子烹煮兩腳羊的場景這沾著蠻子鮮血的羊肉就變得格外的香甜可口。 惡狠狠的把整個羊腿吞入腹中, 殺羊肉半的道理誰都知道, 羊腿不大,吃下去也僅僅是果腹罷了。 “馬叔……” 吃飽喝足話還沒有說完,一個精緻的煙桿就已經遞到了徐閒手中。 “謝了。” 煙霧輕輕吐出,結成圈, 緩緩上揚最終在空氣中散去。 “殿下,好好歇息一陣吧。” “呼遠部落地處偏遠,此處在蠻族中也不是要地,何況巡邏騎兵已經派出去,殿下還請安心。” 馬有糧看著四周正席地而眠的涼州鐵騎嘆了一口氣,出門在外這日子可不比在玉門關舒服,何況這趟存著以戰養戰的心思本就沒有帶多少輜重。 在晝夜溫差極大的戈壁來說,白天找個背陰的地方睡覺比起晚上舒服許多,夜冷得甚至能結成寒霜,徐閒翻了個身還是沒有絲毫睡意。 場中依舊有人窸窸窣窣的記著什麼, 涼州一鎮兵卒五萬餘人,設四十校尉,一人領兵一千二百五十餘人,戰場軍功計算一般而言以斬首、陷陣、先登、俘獲作為計算標準,當然最實在的還是以首級計算軍功。 不過斬首這玩意在很多時候並不實用,要知道砍頭這玩意除了借住馬勢,還需掌握極高的技巧,簡單來說是個技術活,那種腰間別著幾個人頭的莽夫還能從容殺人的始終是少數,在者說來人殺多了這腦袋也沒地方放。 除了其他方式需要記載下來,層層上報外, 涼州軍中一直以為割耳記功, “馘,軍戰斷耳也。“ 天底下自古以來以左為尊, 為了避免冒功,自然也是割下左耳, 突兀的想起當年老爹講起,當年自己滿身血漬帶著親衛提著十幾籮筐左耳去找朝廷領賞的場景,那中軍文書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不知道驚呆了多少人,莫名有些喜感,當然其主將做這事就有些沒品,不過倒也符合老爹那個年齡段的性子。 細細看去屍體中還有兵卒正在場中割下蠻兵的耳朵,不過徐閒留神到了一點,場中的婦孺屍體都是完好的,沒有人動那個心思。 涼州軍中軍紀嚴明,每個人心中也有自己的傲氣,戰場殺敵堂堂正正這是應得的獎賞,屠殺蠻子這種事情他們做起來沒有絲毫的壓力,可用婦孺的耳朵換軍功的事情還是沒有人做的出來的,在慶國軍中殺良冒功的事屢禁不止,可涼州卻是鮮少聽聞。 “馬叔,你殺了多少人?” 徐閒突兀的開口問道。 “十幾人吧,畢竟手底下五萬多兒郎,攏共也才一萬多蠻兵,咱總不能厚著臉皮去搶,往日主將吃了大頭怎麼也得給手底下的兒郎留口湯喝。” 馬有糧笑了笑,殺敵之功,對於他這個身份的人來說其實早就沒了太多意義。 軍中在涼州可以換銀子,同樣也是往上爬的資本,能者上,庸著下,這是涼州鐵打的規矩,涼州兵卒素來貧苦,可打仗的時候,戰場上卻遍地是白花花的銀子,只要有本事就可以去取,而且拿的心安理得。 “記上……” 歸海一刀拋下一個包袱,露出一角,全是血淋淋的耳朵。 “嗯。” 徐閒點了點頭,身後自有人清點,昨晚歸海一刀殺的人並不多,左手持刀始終不如右手來的習慣,熟悉需要一個過程。 其實算起來北涼城一戰積累的軍功就已經是一筆極為不菲的銀兩,出征之前歸海一刀去領了,可他還是孑然一身,因為所有的銀子都寄去了那柳柳姑娘的家中。 徐閒還在都還記得那對老夫妻看到滿院銀子錯愕的神情,還特地跑到軍中詢問一番,曉得了是歸海一刀留下的後,只餘下了一句,幫那漢子存著,人吶,總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自家閨女死了不怨別人,那漢子還年輕總得在討個婆姨。 涼州百姓是質樸的,從那對老夫妻的話中可以看出很多。 歸海一刀,同意了, 那對老夫妻大概還不知道在下葬之前自家閨女是穿的一身紅衣,已經拜過天地。 所以歸海一刀準備存很多銀子,送她十里紅妝,讓整座北涼城都知道一刀已經有了婆姨,就是柳柳姑娘。 還記得老卒的玩笑話, 還有一頓喜酒,要請全城百姓喝。 紅霞漫天時, 一天一夜的奔波,休整到了黃昏也是時候繼續北上了。 全軍開拔,鐵騎踏下草皮泥屑飛濺, 不破金帳終不還不是一句空話。 遙遙往南方望去, 想必此時慶國已經大軍壓境, 自己老爹那邊壓力大啊, 這裡這邊還得加快進度才行。

戈壁深處, 嗡—— 緊繃的弓弦舒展開來,弓身輕震, 咻咻咻…… 這是箭矢劃過空氣的聲音, 稜形箭鏃兩翼的側刃前聚成點,簇鋒小而銳,輕而易舉的穿透並未著甲的蠻族騎兵,當箭鏃穿透步衣時有鮮血浸出,箭矢的微端羽毛輕顫。 涼州鐵騎即便是在高速奔騰中握弓的手依舊很穩,輕而易舉的收割著蠻子的性命。 “這是呼遠部落。” 馬有糧砍下部落中祭司的頭顱咧嘴一笑。 呼遠部落不過是蠻族中一個小部落,人口不過數千,蠻兵不過八九百,甚至不用衝鋒,一輪騎射整個部落就基本沒有喘氣的人。 “今天吃羊肉。” 身旁堆積的屍體並沒有絲毫影響馬有糧的食慾,反而是被圈裡羊羔勾得食指大動。 往日跟在陛下身邊, 混著鮮血和泥土的饅頭還得狼吞虎嚥, 吃完了還得打仗, 偶爾吃上一碗熱乎的湯餅,即便裡面落入了兩根斷指,挑出來大罵兩聲,然後繼續呼呼的吃著。 屍體邊上吃飯, 對於最老的那一批兵卒來說早已經習以為常,涼州鐵騎同樣是以最早的那一批老兵為骨幹組建的,新卒在老兵的帶領下,又經過血與火不斷地磨礪這才有了天下一等一精銳的三十萬涼州鐵騎。 一個時辰後, 紅柳枝上的羊肉已經滋滋的冒著油光, 扯下一根羊腿, 馬有糧很是寶貝的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抖出一些白色粉末小心翼翼的灑了一些,這才遞給徐閒,拓拔部落中是有鹽的,出征時也帶著鹽,可馬有糧是那種骨子裡節省慣了的人,雖是粗鹽可往日還吃不上嘞。 馬有糧,有糧,有糧, 其實單單這兩個字就寄託了很多, 很質樸也很實在。 “殿下,吃點東西。” 馬有糧遞過羊腿後憨厚的笑了兩聲。 徐閒看著手中流油的羊腿,講道理說是沒太大食慾的,殺人已經殺得麻木,如今這油膩的食物,實在提不起半分胃口,可盛情難卻,何況肚子確實餓了。 羊肉入口, 羶味就已經飄到了鼻孔, 一口咬下去沒有各種調料的羊肉實在有些難以下嚥,強忍著反胃的感覺,想起那蠻子烹煮兩腳羊的場景這沾著蠻子鮮血的羊肉就變得格外的香甜可口。 惡狠狠的把整個羊腿吞入腹中, 殺羊肉半的道理誰都知道, 羊腿不大,吃下去也僅僅是果腹罷了。 “馬叔……” 吃飽喝足話還沒有說完,一個精緻的煙桿就已經遞到了徐閒手中。 “謝了。” 煙霧輕輕吐出,結成圈, 緩緩上揚最終在空氣中散去。 “殿下,好好歇息一陣吧。” “呼遠部落地處偏遠,此處在蠻族中也不是要地,何況巡邏騎兵已經派出去,殿下還請安心。” 馬有糧看著四周正席地而眠的涼州鐵騎嘆了一口氣,出門在外這日子可不比在玉門關舒服,何況這趟存著以戰養戰的心思本就沒有帶多少輜重。 在晝夜溫差極大的戈壁來說,白天找個背陰的地方睡覺比起晚上舒服許多,夜冷得甚至能結成寒霜,徐閒翻了個身還是沒有絲毫睡意。 場中依舊有人窸窸窣窣的記著什麼, 涼州一鎮兵卒五萬餘人,設四十校尉,一人領兵一千二百五十餘人,戰場軍功計算一般而言以斬首、陷陣、先登、俘獲作為計算標準,當然最實在的還是以首級計算軍功。 不過斬首這玩意在很多時候並不實用,要知道砍頭這玩意除了借住馬勢,還需掌握極高的技巧,簡單來說是個技術活,那種腰間別著幾個人頭的莽夫還能從容殺人的始終是少數,在者說來人殺多了這腦袋也沒地方放。 除了其他方式需要記載下來,層層上報外, 涼州軍中一直以為割耳記功, “馘,軍戰斷耳也。“ 天底下自古以來以左為尊, 為了避免冒功,自然也是割下左耳, 突兀的想起當年老爹講起,當年自己滿身血漬帶著親衛提著十幾籮筐左耳去找朝廷領賞的場景,那中軍文書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不知道驚呆了多少人,莫名有些喜感,當然其主將做這事就有些沒品,不過倒也符合老爹那個年齡段的性子。 細細看去屍體中還有兵卒正在場中割下蠻兵的耳朵,不過徐閒留神到了一點,場中的婦孺屍體都是完好的,沒有人動那個心思。 涼州軍中軍紀嚴明,每個人心中也有自己的傲氣,戰場殺敵堂堂正正這是應得的獎賞,屠殺蠻子這種事情他們做起來沒有絲毫的壓力,可用婦孺的耳朵換軍功的事情還是沒有人做的出來的,在慶國軍中殺良冒功的事屢禁不止,可涼州卻是鮮少聽聞。 “馬叔,你殺了多少人?” 徐閒突兀的開口問道。 “十幾人吧,畢竟手底下五萬多兒郎,攏共也才一萬多蠻兵,咱總不能厚著臉皮去搶,往日主將吃了大頭怎麼也得給手底下的兒郎留口湯喝。” 馬有糧笑了笑,殺敵之功,對於他這個身份的人來說其實早就沒了太多意義。 軍中在涼州可以換銀子,同樣也是往上爬的資本,能者上,庸著下,這是涼州鐵打的規矩,涼州兵卒素來貧苦,可打仗的時候,戰場上卻遍地是白花花的銀子,只要有本事就可以去取,而且拿的心安理得。 “記上……” 歸海一刀拋下一個包袱,露出一角,全是血淋淋的耳朵。 “嗯。” 徐閒點了點頭,身後自有人清點,昨晚歸海一刀殺的人並不多,左手持刀始終不如右手來的習慣,熟悉需要一個過程。 其實算起來北涼城一戰積累的軍功就已經是一筆極為不菲的銀兩,出征之前歸海一刀去領了,可他還是孑然一身,因為所有的銀子都寄去了那柳柳姑娘的家中。 徐閒還在都還記得那對老夫妻看到滿院銀子錯愕的神情,還特地跑到軍中詢問一番,曉得了是歸海一刀留下的後,只餘下了一句,幫那漢子存著,人吶,總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自家閨女死了不怨別人,那漢子還年輕總得在討個婆姨。 涼州百姓是質樸的,從那對老夫妻的話中可以看出很多。 歸海一刀,同意了, 那對老夫妻大概還不知道在下葬之前自家閨女是穿的一身紅衣,已經拜過天地。 所以歸海一刀準備存很多銀子,送她十里紅妝,讓整座北涼城都知道一刀已經有了婆姨,就是柳柳姑娘。 還記得老卒的玩笑話, 還有一頓喜酒,要請全城百姓喝。 紅霞漫天時, 一天一夜的奔波,休整到了黃昏也是時候繼續北上了。 全軍開拔,鐵騎踏下草皮泥屑飛濺, 不破金帳終不還不是一句空話。 遙遙往南方望去, 想必此時慶國已經大軍壓境, 自己老爹那邊壓力大啊, 這裡這邊還得加快進度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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