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疏甲驚略:刺土皿沙(一)

弘邑錄·楊少惟·3,142·2026/5/22

星斗漫天,樹影晃曳。未染色的夜,斯寥彌寂。 胡宜燃起篝火,炙烤一隻山鷺。李顧側臥水潭旁,養精蓄銳,整天的趕路,讓他疲憊不堪。 今晨二人離開聚落後,未追上沐啟豐,只能返程,直至夜幕降臨,李顧想起山北有個水潭,故而到此過夜。 一刻時,胡宜叫醒李顧,遞與鷺肉,“看你那麼累,昨夜就不要離開聚落,應當留下休息。” 李顧翻身而起,接過鷺肉,吃上一口,“那裡的人根本不是人,或者喚為半鬼。”他隨之將進入聚落後所見所聞述與胡宜。 “他們為何會變成這樣。”胡宜頗為驚訝,立即取出一本記薄寫下此事。 李顧瞄一眼記薄,並不在意他寫什麼,“這就不知道了,他們白天穴居,晚上出來活動,還以嗜血為生。” 胡宜既道:“這些人以血為生,害怕陽光,夜晚變得強壯,實在詭異。” 李顧應聲道:“難道是當地環境造成人體變異?”胡宜言道:“純自然狀態下,人體變異可能需要幾十萬年。” 二人這番言語,劉宗敏聽得雲裡霧裡,但是前面的話,他還是聽懂了,遂言道:“昨夜,我在天坑外等候將近兩個時辰,忽見一夥人從坑底爬上來。我以為是你們,故而追上去,卻沒想到跟丟了。未久,遇到沐家侍從,一起行回聚落。” 胡宜有點不耐煩,“快說重點!” 劉宗敏繼續道:“我在聚落裡看到匪夷所思的事情,男人獵回野獸後,飲去獸血,女人卻將肉塊入湯送到地下室。我悄然隨後,只見那裡有幾個孩童,樣貌與大人完全不同,和一般人無異。他們吃下肉塊,喝光肉湯,隨後上床睡覺。” 李顧既道:“那些孩童是正常人?” 劉宗敏言道:“沒錯,我當時看得很清楚。” 李顧略微有點驚訝,“那就是說成人此狀為後天形成,難道是獸肉的問題?” 胡宜緩言道:“生物富集作用還未強到能讓人體突變。” 李顧思考一陣,忽然想起昨夜逃出陵墓後發生驚險的一幕,“我們在地洞內遭遇紅毛犬時,聚落老者展開攻擊,惡獸的反應有點怪異。” 胡宜言道:“紅毛犬似乎有點忌憚老者,見其襲來,慌亂逃竄。” 劉宗敏聽到這話,急忙道:“胡說,惡獸怎會害怕人類!” 李顧聞言,心裡一緊,轉首望向水潭,“裕戶是否說過喝下此潭水可保平安。” 劉宗敏言道:“是的,我當時聽下此言,還帶了一壺水。”胡宜不明就裡,“聚落的人與這個水潭有何關係?” 李顧拿來行旅,“有什麼關係,我們下水查探一番便知。”言罷,轉而看向劉宗敏,又道:“劉兄,你去樹林裡拾些木柴,等下需用。” 劉宗敏點點頭,起身走向樹林。李顧見其離去,從行旅內取出防水面罩,以及熒光棒,跳進潭內。胡宜隨之潛入水裡。 水潭不大,卻很深。二人探明深淺後上浮換氣,繼續下潛。潭底水質極差,渾濁不堪,不見任何魚類,只有少量的水藻。 他們再次上浮,然後沉水,使小刀割下水藻。劃上水面,游到岸邊,放下水藻,休息一陣,各拿幾個布袋,又往潭底潛去。 此番逗留時間較久,李顧用手挖開土層,取出泥漿,放入布袋,不夠裝,正想呼來胡宜,左右看去,不現其人,只能上浮。他一上岸,胡宜也在水面露頭,很快回到篝火旁。 “剛才怎麼不見你身影?” “我在水潭中心位置發現石塊,游過去撿來幾塊。”他從布袋取出一塊石頭遞到李顧面前,“你看此與河石有何不同?” 李顧仔細瞧去,“這不就是一塊普通的石頭嘛。” 胡宜指著石塊,言道:“你要不要摸摸看。” 這話讓李顧感到莫名其妙,拿過石頭,用手摸幾遍。剛才夜黑看不清石頭,現在方覺其表面如此粗糙,且有斷紋。 “此塊石頭並非自然形成,而是外力衝擊所致。” “你說得沒錯,這股衝擊力可能還不小,因為潭底大小不一的石塊散落遍地。” “我挖開幾處底泥時,碰到硬物,沒多想,便移向別處。” 胡宜聞言頓思,隨後起身走到潭邊,言道:“要不然我們再下潭底探查。” 李顧看向樹林,沒有動靜,劉宗敏應該不會那麼快歸來,“我們不能在水裡逗留太久。” 二人潛入水潭,這次攜帶鐵棒,猛戳底泥,翻起土層,攪渾潭水。未久,鐵棒觸及硬物,李顧伸手摸一下,竟是大石,隨之朝胡宜打出手勢,示意分開查探。果不其然,其它幾處也探到大石。 不多時,二人浮上水面,摘開面罩,聞見惡嗅,急忙游上岸,跑進樹林。 嗅味逐漸消散,他們走到篝火旁,脫去衣物,架於火堆近處。這時劉宗敏行回宿地,見二人如此狼狽,問道發生何事。李顧只言下水,無說其它。 劉宗敏知其不會道出事況,不再言語,只是將拾來的木柴添入火堆,火愈來愈旺,不出半個時辰,烤乾衣物。 李顧穿上衣物,很快睡去。胡宜躺在地上,藉著火光,檢視這些石塊。 劉宗敏沒什麼睏意,便行至火堆不遠處值守。 次日中午,李顧醒來,忙問時辰,劉宗敏說是午時。他立即起身,“你怎麼不叫醒我。” 劉宗敏言道:“我見你下半夜值守,肯定沒有睡飽。” 李顧停頓一陣,頭腦徹底清醒過來,環視四周,不見胡宜,“狐狸去哪了?” 劉宗敏應聲道:“他應該就在這附近。” 李顧徐徐站起,徑直行至水潭邊,看見對岸有個人影,大聲喊道:“狐狸,你在那裡做什麼?” 胡宜沒有回應,不疾不徐地走回宿營地,見到李顧,調侃道:“瞧你這模樣,睡得舒服了。” 李顧言道:“地底太硬,一覺醒來,全身痠痛。”此時,他話鋒一轉,又道:“你衣服溼了,下水了?” 胡宜賣個關子,微笑道:“我剛才潛入潭底,你知道我發現了什麼?”李顧面容陰沉下來,他剛睡醒,沒心情與其開玩笑。 劉宗敏倒是很感興趣,忙問道:“水潭裡難道有惡魚?” 胡宜言道:“不僅沒有惡魚,甚至連魚都不見一隻。”劉宗敏聞言,怏怏而去,整理營地。 李顧見劉宗敏離開,輕聲言道:“是否與潭底的那些大石有關。” 胡宜言道:“沒錯,昨夜所聞惡嗅為大石散發。”李顧頗為驚訝,“石塊為什麼會有臭味?”他應言道:“那就看石塊裡面含有什麼成分。” 李顧想了一下,既道:“你帶上那幾塊小石頭,還要舀取潭水入壺,以便日後檢測。” 事畢後,胡宜言道:“這還不是最重要的事。”李顧疑惑道:“是什麼?”他回答道:“前夜那個天坑與此潭極為相像,同樣為橢圓形,特別深,且坑底也有不少石頭,只是水潭較小罷了。” 李顧言道:“我進坑底的時候沒太注意。” 胡宜笑道:“你只在意《岐山略》而已。”言罷,他發現李顧臉色不太好,《岐山略》未取得,肯定不高興,“那個就不提了,我那兩天在聚落周圍發現不少天坑,那裡以前可能發生過什麼大災難。” 李顧遂道:“難道是流星墜地?” 胡宜言道:“只有這個可能性了,可惜沒帶什麼東西出來。”李顧聞言,從行旅袋取出一個銅壺,“這裡面裝有那個聚落附近小溪的水,你做一下記號,不要與那壺潭水混淆。” 二人說話間,劉宗敏收拾完宿地,準備啟程。一路往南,途中只休息一次,直至夜晚臨近小寨。 山坳燈火通明,人影悄動,寨中升起幾道黑煙。李顧察覺不妙,莫敢進寨。 劉宗敏自告奮勇,上前查探。待其離去,胡宜對李顧言道:“秦慕蘭和利庫瑪可能出事了。” 李顧望著小寨,“以利庫瑪的身手,如遇意外,能夠化險為夷。就怕面臨極危境地,那就不好辦了。” 不多時,劉宗敏回到二人身旁,既言寨內有賊子,且人數不少。李顧讓二人待在此處,不要輕舉妄動,他獨自潛入小寨。 老屋主推開窗戶,透一下氣。溪邊幾名賊人拿著火把朝樓房走來,他趕緊將窗戶關上,坐入地上,不敢亂動。 此時,有一人影竄入屋內,躡手躡腳,摸黑上樓,悄然接近老屋主。其忽見來人,驚嚇一跳, “別緊張,你看我是誰。” 老屋主定睛一瞧,原來是李顧,“你什麼時候回到寨子?” 李顧小聲道:“我剛回來,寨子裡來的是什麼人?” 老屋主憤懣道:“天黑時,這夥人突然闖進小寨,從他們樣貌裝扮來看,似乎是山外的流寇。” 李顧輕步走到窗前,望著遠去那幾名賊人,確實不像山民,“他們來這裡的目的為何?” 老屋主言道:“這些人一進寨,便到各家搜查,感覺是在找尋什麼人。” 李顧聞之,心裡一緊,賊人難道在搜尋秦慕蘭和利庫瑪?他們可能有危險,“最近幾天,寨子是否來了其他外人。”

星斗漫天,樹影晃曳。未染色的夜,斯寥彌寂。 胡宜燃起篝火,炙烤一隻山鷺。李顧側臥水潭旁,養精蓄銳,整天的趕路,讓他疲憊不堪。 今晨二人離開聚落後,未追上沐啟豐,只能返程,直至夜幕降臨,李顧想起山北有個水潭,故而到此過夜。 一刻時,胡宜叫醒李顧,遞與鷺肉,“看你那麼累,昨夜就不要離開聚落,應當留下休息。” 李顧翻身而起,接過鷺肉,吃上一口,“那裡的人根本不是人,或者喚為半鬼。”他隨之將進入聚落後所見所聞述與胡宜。 “他們為何會變成這樣。”胡宜頗為驚訝,立即取出一本記薄寫下此事。 李顧瞄一眼記薄,並不在意他寫什麼,“這就不知道了,他們白天穴居,晚上出來活動,還以嗜血為生。” 胡宜既道:“這些人以血為生,害怕陽光,夜晚變得強壯,實在詭異。” 李顧應聲道:“難道是當地環境造成人體變異?”胡宜言道:“純自然狀態下,人體變異可能需要幾十萬年。” 二人這番言語,劉宗敏聽得雲裡霧裡,但是前面的話,他還是聽懂了,遂言道:“昨夜,我在天坑外等候將近兩個時辰,忽見一夥人從坑底爬上來。我以為是你們,故而追上去,卻沒想到跟丟了。未久,遇到沐家侍從,一起行回聚落。” 胡宜有點不耐煩,“快說重點!” 劉宗敏繼續道:“我在聚落裡看到匪夷所思的事情,男人獵回野獸後,飲去獸血,女人卻將肉塊入湯送到地下室。我悄然隨後,只見那裡有幾個孩童,樣貌與大人完全不同,和一般人無異。他們吃下肉塊,喝光肉湯,隨後上床睡覺。” 李顧既道:“那些孩童是正常人?” 劉宗敏言道:“沒錯,我當時看得很清楚。” 李顧略微有點驚訝,“那就是說成人此狀為後天形成,難道是獸肉的問題?” 胡宜緩言道:“生物富集作用還未強到能讓人體突變。” 李顧思考一陣,忽然想起昨夜逃出陵墓後發生驚險的一幕,“我們在地洞內遭遇紅毛犬時,聚落老者展開攻擊,惡獸的反應有點怪異。” 胡宜言道:“紅毛犬似乎有點忌憚老者,見其襲來,慌亂逃竄。” 劉宗敏聽到這話,急忙道:“胡說,惡獸怎會害怕人類!” 李顧聞言,心裡一緊,轉首望向水潭,“裕戶是否說過喝下此潭水可保平安。” 劉宗敏言道:“是的,我當時聽下此言,還帶了一壺水。”胡宜不明就裡,“聚落的人與這個水潭有何關係?” 李顧拿來行旅,“有什麼關係,我們下水查探一番便知。”言罷,轉而看向劉宗敏,又道:“劉兄,你去樹林裡拾些木柴,等下需用。” 劉宗敏點點頭,起身走向樹林。李顧見其離去,從行旅內取出防水面罩,以及熒光棒,跳進潭內。胡宜隨之潛入水裡。 水潭不大,卻很深。二人探明深淺後上浮換氣,繼續下潛。潭底水質極差,渾濁不堪,不見任何魚類,只有少量的水藻。 他們再次上浮,然後沉水,使小刀割下水藻。劃上水面,游到岸邊,放下水藻,休息一陣,各拿幾個布袋,又往潭底潛去。 此番逗留時間較久,李顧用手挖開土層,取出泥漿,放入布袋,不夠裝,正想呼來胡宜,左右看去,不現其人,只能上浮。他一上岸,胡宜也在水面露頭,很快回到篝火旁。 “剛才怎麼不見你身影?” “我在水潭中心位置發現石塊,游過去撿來幾塊。”他從布袋取出一塊石頭遞到李顧面前,“你看此與河石有何不同?” 李顧仔細瞧去,“這不就是一塊普通的石頭嘛。” 胡宜指著石塊,言道:“你要不要摸摸看。” 這話讓李顧感到莫名其妙,拿過石頭,用手摸幾遍。剛才夜黑看不清石頭,現在方覺其表面如此粗糙,且有斷紋。 “此塊石頭並非自然形成,而是外力衝擊所致。” “你說得沒錯,這股衝擊力可能還不小,因為潭底大小不一的石塊散落遍地。” “我挖開幾處底泥時,碰到硬物,沒多想,便移向別處。” 胡宜聞言頓思,隨後起身走到潭邊,言道:“要不然我們再下潭底探查。” 李顧看向樹林,沒有動靜,劉宗敏應該不會那麼快歸來,“我們不能在水裡逗留太久。” 二人潛入水潭,這次攜帶鐵棒,猛戳底泥,翻起土層,攪渾潭水。未久,鐵棒觸及硬物,李顧伸手摸一下,竟是大石,隨之朝胡宜打出手勢,示意分開查探。果不其然,其它幾處也探到大石。 不多時,二人浮上水面,摘開面罩,聞見惡嗅,急忙游上岸,跑進樹林。 嗅味逐漸消散,他們走到篝火旁,脫去衣物,架於火堆近處。這時劉宗敏行回宿地,見二人如此狼狽,問道發生何事。李顧只言下水,無說其它。 劉宗敏知其不會道出事況,不再言語,只是將拾來的木柴添入火堆,火愈來愈旺,不出半個時辰,烤乾衣物。 李顧穿上衣物,很快睡去。胡宜躺在地上,藉著火光,檢視這些石塊。 劉宗敏沒什麼睏意,便行至火堆不遠處值守。 次日中午,李顧醒來,忙問時辰,劉宗敏說是午時。他立即起身,“你怎麼不叫醒我。” 劉宗敏言道:“我見你下半夜值守,肯定沒有睡飽。” 李顧停頓一陣,頭腦徹底清醒過來,環視四周,不見胡宜,“狐狸去哪了?” 劉宗敏應聲道:“他應該就在這附近。” 李顧徐徐站起,徑直行至水潭邊,看見對岸有個人影,大聲喊道:“狐狸,你在那裡做什麼?” 胡宜沒有回應,不疾不徐地走回宿營地,見到李顧,調侃道:“瞧你這模樣,睡得舒服了。” 李顧言道:“地底太硬,一覺醒來,全身痠痛。”此時,他話鋒一轉,又道:“你衣服溼了,下水了?” 胡宜賣個關子,微笑道:“我剛才潛入潭底,你知道我發現了什麼?”李顧面容陰沉下來,他剛睡醒,沒心情與其開玩笑。 劉宗敏倒是很感興趣,忙問道:“水潭裡難道有惡魚?” 胡宜言道:“不僅沒有惡魚,甚至連魚都不見一隻。”劉宗敏聞言,怏怏而去,整理營地。 李顧見劉宗敏離開,輕聲言道:“是否與潭底的那些大石有關。” 胡宜言道:“沒錯,昨夜所聞惡嗅為大石散發。”李顧頗為驚訝,“石塊為什麼會有臭味?”他應言道:“那就看石塊裡面含有什麼成分。” 李顧想了一下,既道:“你帶上那幾塊小石頭,還要舀取潭水入壺,以便日後檢測。” 事畢後,胡宜言道:“這還不是最重要的事。”李顧疑惑道:“是什麼?”他回答道:“前夜那個天坑與此潭極為相像,同樣為橢圓形,特別深,且坑底也有不少石頭,只是水潭較小罷了。” 李顧言道:“我進坑底的時候沒太注意。” 胡宜笑道:“你只在意《岐山略》而已。”言罷,他發現李顧臉色不太好,《岐山略》未取得,肯定不高興,“那個就不提了,我那兩天在聚落周圍發現不少天坑,那裡以前可能發生過什麼大災難。” 李顧遂道:“難道是流星墜地?” 胡宜言道:“只有這個可能性了,可惜沒帶什麼東西出來。”李顧聞言,從行旅袋取出一個銅壺,“這裡面裝有那個聚落附近小溪的水,你做一下記號,不要與那壺潭水混淆。” 二人說話間,劉宗敏收拾完宿地,準備啟程。一路往南,途中只休息一次,直至夜晚臨近小寨。 山坳燈火通明,人影悄動,寨中升起幾道黑煙。李顧察覺不妙,莫敢進寨。 劉宗敏自告奮勇,上前查探。待其離去,胡宜對李顧言道:“秦慕蘭和利庫瑪可能出事了。” 李顧望著小寨,“以利庫瑪的身手,如遇意外,能夠化險為夷。就怕面臨極危境地,那就不好辦了。” 不多時,劉宗敏回到二人身旁,既言寨內有賊子,且人數不少。李顧讓二人待在此處,不要輕舉妄動,他獨自潛入小寨。 老屋主推開窗戶,透一下氣。溪邊幾名賊人拿著火把朝樓房走來,他趕緊將窗戶關上,坐入地上,不敢亂動。 此時,有一人影竄入屋內,躡手躡腳,摸黑上樓,悄然接近老屋主。其忽見來人,驚嚇一跳, “別緊張,你看我是誰。” 老屋主定睛一瞧,原來是李顧,“你什麼時候回到寨子?” 李顧小聲道:“我剛回來,寨子裡來的是什麼人?” 老屋主憤懣道:“天黑時,這夥人突然闖進小寨,從他們樣貌裝扮來看,似乎是山外的流寇。” 李顧輕步走到窗前,望著遠去那幾名賊人,確實不像山民,“他們來這裡的目的為何?” 老屋主言道:“這些人一進寨,便到各家搜查,感覺是在找尋什麼人。” 李顧聞之,心裡一緊,賊人難道在搜尋秦慕蘭和利庫瑪?他們可能有危險,“最近幾天,寨子是否來了其他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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