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劫辰己世：千年圖覬長生丹(下)

幾分鐘後，卡拉姆走回城堡，來到張千千身旁，“現在的情況如何。” “我感覺有點不太對勁，古驪人似乎在等待進攻時機。”張千千說道。 “戰鬥時間拖得越長，越對我們不利，要做好撤離的準備。”卡拉姆說道。 “我下去看一下實驗進展到什麼程度。”張千千收回弓箭，迅速走下樓梯。她來到大廳，只見到小胡與古丁在實驗室現場。“那幾名學者呢？” “現如今這局面，敵人隨時可能攻進來，為了安全著想，我讓他們躲進城堡內部。”古丁答道。 “實驗進展如何？”張千千問道。 “不知什麼原因，最近幾次實驗距離成功，總是差那麼一點點。”古丁說道。 “你們都是利用弘石的能量進行實驗？”張千千繼續問道。 “你真是囉嗦，問那麼多問題！”小胡叫喊道。 “我問你了嗎，古丁都沒說什麼，你倒是跳出來指責我！”張千千生氣道。 “難道我聾了，聽不到你說話啊，剛才是誰那裡東扯西拉！”小胡說道。 “你們先停下來，別吵了！”古丁大喊道：“千千小姐似乎提到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這個問題是什麼？不會是弘石吧。”小胡隨口說道。 “你說對了，我們此前的實驗都只是將弘石作為能量來源，可能忽視它的另一個作用。”古丁說道。 “那是什麼作用？”小胡問道。 “無論多麼的強烈光束都無法穿透弘石，故而那麼多年來，學者界一直懷疑它能吸收光束，但是沒有實驗結果支援這一理論。”古丁說道。 “我看過一本古老的書籍，記載弘石作用，說它極其神秘，還未研究透徹，所以我才提出這個問題。”張千千說道。 “事不宜遲，我們立即利用弘石進行實驗。”古丁說道。 “現在開始實驗？那我去叫學者回到實驗室。”小胡急忙說道。 “事態緊急，城堡外的戰況不是很好，守衛恐怕抵擋不了多久，就由我們三個人來完成此次實驗。”古丁說道。 “那就馬上開始吧！”張千千剛說完這話，突然間，城堡外面再次響起吼叫聲。 就在吼叫聲停止後，古驪人的飛禽軍與陸行軍陸續撤退。 “外面怎麼沒聲音了？戰鬥結束了嗎？”小胡疑惑道。 “應該沒有結束，古驪人有異族人的幫助，現在學會運用戰術，我剛才就看出了異樣。”張千千說道。 “別管那麼多了，我們開始準備實驗吧。”古丁說道。 與此同時，城堡二樓。 卡拉姆開啟頭罩遠目鏡，看到古驪人撤離城堡，心生疑竇，不知他們有何意圖。 幾分鐘後，他終於明白過來，只見不遠處幾百古驪人帶著十幾頭高壯瑪獸，正在緩慢前行，與先頭部隊匯合。 早上十時，伏首山內洞。 李顧手裡拿著兩本筆記本，其中一本摘抄“天書”的內容，另一本記錄著木牘上的文字。 他翻看著筆記本，再觀“地圖”，喃喃自語道：“問題到底出在哪裡呢？” “這上面所載的‘肖石'是什麼，你的丹方里有這味藥嗎？”秦慕蘭指著筆記本說道。 “不清楚，可能是燃料，亦有可能為製藥工具，石頭怎麼可以作為藥材。”李顧說道。 “‘肖'字頭上帶火，底為月，難道真是作為燃燒用途？”秦慕蘭不解道。 “‘肖'通假小與消，‘肖石'即為小微之石或者衰弱之石。”李顧說道。 “衰弱之石的說法頗為怪異，只能解釋為小微之石。”秦慕蘭說道。 “那我們就去附近找尋一些小石頭回來，看有沒有特別之處。”希迪正想與利庫瑪走出內洞。 “等一下，小石頭？”李顧恍悟過來，又說道：“希迪，你還記得將軍山的內洞那裡，與此地一樣存在喀斯特地貌。” “就是遍地奇怪的石頭的那個山洞？”希迪說道。 “我打算一個小時後再次煉製丹藥。”李顧自信說道。 “那好的，我和利庫瑪先去暗河取來重水。”希迪走到揹包前，拿出一些裝備，很快與利庫瑪走出內洞。 李顧和秦慕蘭來到山洞喀斯特地貌區域。這裡分佈著許多小而尖的鐘乳石，都是從地表或洞頂突起的。 秦慕蘭看著鐘乳石割痕，便問道：“這些都是趙治命人割下來的？” “應該是的，此前我不曉得此舉是何用意，現在總算明白過來。”李顧說道。 秦慕蘭這下興趣就來了，急忙問道：“那是什麼？” “鐘乳石酸性強，含有小量的硫磺與碳化物，可以用來調節藥性。”李顧說道。 “怪不得漢代以後的道士，常以硫磺與碳化物入藥制丹，原來是受此影響。”秦慕蘭說道。 “確切說應該是受到武則天的影響，她也看過‘天書'。”李顧說道。 “武則天看過這本奇書？”秦慕蘭頓時著李顧，頗為不解。 “是的，她還將‘天書'改為‘洛書'。”李顧說道。 “武則天和‘天書'竟然有如此淵源！”秦慕蘭驚呼道。 “別討論這些了，我們先割下幾塊鐘乳石。”李顧取出短刀，朝著鐘乳石底部猛戳。 一刻鐘後，他們割下三塊鐘乳石，立即趕回內洞。 李顧取出藥材，重新配好藥方，然後將鐘乳石碾成粉末。 時間過去不久，希迪和利庫瑪回到這裡。他們之所以前往暗河取重水，緣於昨晚李顧分析出煉製丹藥，需要重金屬含量高的潔淨水。 趙治尋找暗河的原因也在於此，他根據“地圖”煉丹方法尋重水。不久後，找到暗河深洞，並將“地圖”秘藏那處。 李顧按照昨天的煉製程式，倒入重水，然後將六個方藥逐一放進去，只是在熬藥之前多了一道工序，那就是灑下鐘乳石粉。 他完成這些步驟後，立即放下頂蓋，封住青銅鼎。 “外面是什麼人！”希迪突然察覺有人在內洞暗處，迅速轉身疾步跑向左首。不出半響，他便抓住那個人，將其帶回內洞。 李顧看著面前的楊晉，驚訝道：“你竟然還活著！” “我還得謝謝你們打退那些怪物。”楊晉說話的聲音軟綿無力。 “那你是怎麼在湖泊裡逃出生天的？”李顧問道。 “我們跳入湖泊後，那群怪物也跟著跳進來，很快追上我們。那兩名同伴被它們抓住，並被咬死，我只能加速向前游去，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我遇到一股很強的水流，並迅速捲進去。等我醒來之時，發現自己躺在湖邊。時值午夜，我趕緊站起來回到內洞休息，直至你們來到這裡。” “你命真硬啊，這都死不了。”李顧叫利庫瑪用繩子將其綁住，以防再生事端。 幾個時辰後，丹藥練成，李顧從鼎內取出成藥，從粗布包裹住，放在地上冷卻。 片刻時，他們一起展開粗布。秦慕蘭看著這些成藥，說道：“丹藥的顏色怎麼與昨天煉製的不一樣，竟然變成淡紅色。” “這是丹藥的正常顏色，丹者硃紅也。可能含有重金屬的緣故，所以才會變紅。”李顧解釋道。 丹藥一般會製做成圓形，以便儲存與服用。 李顧取出短刀，將成藥分割成幾十個小方塊，並將這些小藥塊搓成圓形，放進一個小匣子裡。 秦慕蘭隨手拿過小匣子，看一眼裡面的丹藥，然後合上蓋子，“我將這個小匣子放好。” 突然間，一個身影從暗處朝秦慕蘭襲來，想奪走其手中小匣子。 李顧見狀立即上前護住秦慕蘭，擊退那個身影。希迪迅速做出反應，握緊拳頭邁步向前襲去，但是被對方躲閃，未能擊中。 那個身影轉身旋即幾個空翻，瞬步來到楊晉身旁，手裡拿著一把匕首抵住他喉嚨。 利庫瑪剛想上前，卻被李顧攔住，說道：“先別衝動，還不知道襲者是什麼來路。” 直到此時，李顧這才看清對方的樣貌，一身破布爛衣，頭髮蓬亂，皮膚為黑褐色，身體乾瘦且沒有一絲血色，眼睛突起，面容恐怖，如同死人一般。 這個怪人與他們遇到的“屍人”大抵相似，形態略微不同。 “這又是什麼怪物！”秦慕蘭叫喊道。 怪人聽到這話，顯得什麼生氣，他大聲吼叫道：“吾非怪物，乃為人！” 李顧頓時愣住了，沒想到怪人竟然能開口說話，但他還是待在原地，不敢行動。 “那你是什麼人？”秦慕蘭問道。 “吾為何人？是否為人？吾乃為人！”怪人喃喃自語道。 李顧看到怪人的衣物為絲綢，絕非一般人，便試探性說道：“汝為常山人，姓趙，名諱治，越國皇子。” 對方此時竟然大笑起來：“吾乃皇子！待父皇殯天，即可登極為帝！” 怪人這番言語，算是承認自己即為趙治。 “你既為天子，可放開刀下之人，此番行徑並非仁君所為。”李顧說道。 “仁君？父皇何以為善。”趙治說道。 只因你盜取‘天書'與‘地圖'，才落得如此下場。”李顧說道。 趙治遲疑一陣，便說道：“汝等既已見過玉璋所刻之字，所述之事真假各半，詳情不想過多隱瞞，盜者實為吾之屬下，此人入府前武藝非凡。” 某夜，宮殿內設宴席，吾亦前往，父皇上首正座，與臣子共舉盛宴。吾屬為已私利，潛進內殿，衛所以宴席守之，內防空虛，隻身進入書房，竊取‘天書'與‘地圖'。” 是日，父皇得知奇書被盜，大怒，命人查之。吾屬見已事敗，既將此書藏於匝，交與吾，出城北逃。 二日，吾屬被擒，秘押入殿。父皇知其為吾之屬下，便命內侍查抄吾府，無獲。 父皇詔吾入殿，述罪之，吾辯稱此事與己無關，父皇卻已失心智，顛狂怒語。吾心哀已，便秘藏革匝。 此後便如玉璋所言，吾逐北流之，回趙氏故地常山。幾年間，吾查閱此書，嘆兮，乃謂之奇書，內載長生之術。 趙治說完不再言語。 “你此後的幾十年便獨自煉製‘長生丹'，現如今你還未死去，這意味已經成功了。”李顧說道。 “實未成之，吾現今人無完人，死亦難事。”趙治無奈道。 “怎麼沒有成功？”希迪疑惑道。 “他和此前的‘屍人'不同，如今已經是活死人，除了有自主意識外，其實與死人無異。”李顧輕聲說道。 “吾已知曉汝之言語，我確係活死人。”趙治說道。 “昨晚襲擊我們‘屍人'從何而來。”李顧問道。“吾之下屬，為煉製失敗的丹藥所造成。”趙治緩聲說道。 “你竟然用手下的人試藥，實在太過殘忍！”。 “屬隨吾年歲數載，皆為膀臂伶誼，實難以為縉，吾非已衾。” 李顧陷入沉思，說道：“正因如此，你才想搶去我們煉製的‘長生丹'。” 趙治一陣冷笑，說道：“汝等既已知曉，吾可言名明事惟。” “你先別說，我可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豎耳聽之。” 李顧既道，你研究這兩本奇書多年後，便找尋到一處山洞，還在上方立了個冠冢，掩人耳目，自己則潛心煉製‘長生丹'。 但是煉製許久均未能成功，加之戰亂，故而放棄此洞，到他處另覓良地。沒過多久，你便找到此山，以山形命名為‘伏首山'，途徑的小道喚作‘羊壁'。” 你在此地亦是研究奇書多年，並派人到各地尋覓煉製材料。經過努力，你練成‘長生丹'，但是自己不敢吃，只能讓下屬試藥，可沒曾想，他們吃下丹藥後，都變成非人非鬼的‘屍人'。 此後，你改進方藥，繼續煉製丹藥，以為已經成功煉製‘長生丹'，便定期服下丹藥，可是你萬萬沒想到的是，這些‘長生丹'依然藥效不足，且藥性已經改變，讓你變成這副模樣。 你知道當初為何失敗，那是因為配方缺少兩味藥物，它們需要五千年以上方可長成，你的年紀恐怕等不上了，故而放棄這兩味藥，使用效用相近的藥物代替，練成品級不高的“長生丹”。 “汝尋得仙根與冥蓮？”趙治問道。 “沒錯，我們去往長白山，尋遍整座大山，歷經半年之久，終於在山頂天池深處挖取仙根。然而冥蓮更難獲得，我們在天山苦守一年，就在蓮身出現轉瞬即逝之時，迅手摘取。”李顧說道。 “汝等如何取得鳳血？吾失千兵，方可艱辛潰敗火鳳。”趙治問道。 “我們自有辦法。” 趙治突然大笑起來，說道：“吾在此等待千年，制玉璋，傳暗籍，既為今日。汝須交出‘長生丹'，否者身死！”說完這話，他張開大嘴，仰頭朝向洞頂嘶吼幾聲。 片刻時，洞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