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疏甲驚略:湘西詭變(四)

弘邑錄·楊少惟·3,143·2026/5/22

“是的囉,大哥哪裡人?”秦慕蘭言道。 “本地人,不過家住鄉下。這樣吧,我載你們去往瀘溪,至於價錢嘛。”船伕微微漏出笑容。 “我曉得。”秦慕蘭拿出布袋,取出五兩銀子,交給船伕,繼續道:“大哥,這是一半的船費,另一半等到瀘溪再付。” 船伕甚喜,立即言道:“好的哩,你們上船吧!” 秦慕蘭和利庫瑪背起行囊,走上客船。這條船雖說不大,卻可以載十人左右,此時兩人坐在船艙上,顯得很寬敞。 兩個時辰後,客船緩緩行駛在沅江上,兩岸山峰連綿不斷。此時,天空下著濛濛細雨。 秦慕蘭側臥身子,雙手趴在船邊,遠眺峻崖,不時有鳥獸聲傳來,悅冉靡聵。 “千里孤舟落夕霞,兩岸啼聲浸沅江。” 船伕輕搖木漿,笑言道:“小哥好有雅興啊!” 秦慕蘭面容淡然,言道:“這裡景色很美,只是抒懷而已。大哥,我們何時抵達瀘溪?” “看天氣如何吧,如果順利的話,差不多戌時即可到達。”船伕言道。 此時客船剛過半程,秦慕蘭便從包裡取出一件棉衣,披在身上,春雨落入水面,滴答聲傳來耳邊,閉上雙眼,安然入睡。 戌初三刻,客船亮著艙燈,滑行江面,緩緩駛入瀘溪碼頭。 船伕拋下船錨,並叫喊道:“兩位小哥,我們到瀘溪了!” 秦慕蘭伸個懶腰站起,稍微活動一下筋骨,船伕見她這番動作,深感疑惑,但並未深問。 利庫瑪很快下船。秦慕蘭收拾好隨身物後則來到船尾,“大哥,你還要趕回沅陵嗎?” “天色已晚,夜間行船不安全,我今晚留宿在船上,待到天明便回程。”船伕言道。 “大哥,那我們先行離去。你夜宿於此,需小心蟊賊。”秦慕蘭說完這話,取出布袋,數一下銀兩,有十兩之多。她沒多想,直接將布袋遞給船伕,轉身離開。 船伕開啟布袋,發現裡面竟然多出五兩銀子,正想叫住他們,抬頭望去,二人已然無影無蹤。 半刻時,利庫瑪在瀘溪城內尋得一間驛館,賦樓雅集,不像黑店。 秦慕蘭進入館內,環視四周,言道:“掌櫃,可有客房?” 掌櫃聞聲而至,只見來客為年少男子,容若冠玉,此非常人之貌。其身旁站著一名大漢,身長體壯,面厲容威。 “店裡還有房間,請問客人需要幾間?住到幾時?”掌櫃言道。 “我們要兩間上等客房,只住一晚。”秦慕蘭言道。 “好的,兩位客人裡面請。”言畢,掌櫃跟隨二人來到櫃檯,與驛館小二交付事宜。 秦慕蘭取出信牌,小二接到信牌,湊近看一下,便在記事簿上登記二人的姓名和貫籍。 少傾,秦慕蘭取出新的布袋,直接往櫃檯放下一兩銀子,小二將房門鑰匙與信牌一併交與她。 正當二人上樓之時,驛館突然闖進一名男子,此人年約二十,面容邋遢,衣衫盡溼,應為遠行而至, “掌櫃,還有溫廬嗎?我要住店。”男子急切道。 掌櫃笑臉迎來,觀其裝扮,不像客商,既言道:“店裡還有一間小房,您裡邊請。” 秦慕蘭沒有理會這名男子,“上樓吧,我有點累了,需要休息。” 利庫瑪觀此人面若書生,身材瘦小,不像幾日前黑袍人,打消疑慮,隨於秦慕蘭身後,走上二樓。 深夜時分,二樓客房。秦慕蘭睡得正香,屋外忽然傳來笛聲,瞬時驚醒過來。 她環視屋內,一切如故,察覺聲音來自外面,趕緊穿上衣物,走到楹簾旁,拉起雕窗,探身而出,快速爬上驛館樓頂。 夜雨此時已然停下,秦慕蘭剛到樓頂,在月光輝映下,見到利庫瑪身影,他早先一步到此,找尋聲響源處。 少頃,利庫瑪得知笛聲來自何房,他來到一間客房頂部,輕輕掀起幾片青瓦,往下瞧去,看到一名男子盤坐榻前,左手緊拽笛頭,右手握住笛尾,飛指抹音。 細看男子面容,竟然二人早前入住驛館之時,後來到此的那名書生。 利庫瑪向秦慕蘭打了幾個手勢,二人從斜梁行至屋簷,躍下樓邊,行至書生房間的窗戶前。 他們快速破窗而入。利庫瑪疾步上前,伸出右臂勒住書生的脖子。秦慕蘭則在屋內查探一番,是否有無其他可疑之人。 房間內只有書生一人在此,秦慕蘭內心舒緩下來。她來到書生面前,對其言道:“看你容貌衣著,不像苗人,何以懂得苗人曲樂?” 書生此時汗滴如雨,竇生驚怯,言道:“我幾年前在一處苗寨生活一些時日。有位苗人長輩見我天資聰穎,教授與我。” “你在說謊,如實交代!”利庫瑪手臂勒得更緊一些,書生快要上氣不接下氣。 “我剛才所言全都屬實,並未欺瞞你們。”書生緩聲言道。 秦慕蘭示意利庫瑪將其放開,書生瞬間倒在地上,深深吸一口氣。 不多時,利庫瑪看他恢復過來,便言道:“大半夜的,你別在吹那麼哀怨的曲子,讓人睡不著覺。” 秦慕蘭聽聞此言,差點笑出聲,這都不是一回事。 “我們回去吧。”秦慕蘭說完疾步衝出窗戶,消失月光之下。利庫瑪隨之躍下,影遁夜色之中。 書生起身跑到窗戶前,看著夜空,再向下望去,那兩人早已不見蹤影。 次日辰時,秦慕蘭從二樓下來,走到櫃檯前。她與掌櫃攀談一陣,說要退房。 半刻時,利庫瑪也來到一樓,與秦慕蘭會合,隨後二人走出驛館。 他們剛走不遠,便遇到那名書生。這人見到秦慕蘭,小跑過來,“這位哥哥,你要去哪裡?” “我們此番去往乾州。”秦慕蘭冷言道。 “可否捎帶我一程?”書生小心翼翼地問道。 秦慕蘭沒有理睬他,繼續前行。書生哀求道:“您就大發善心,讓我跟隨你們!” “我們有重要的事要辦,帶上你的話,路途會有諸多不便。”秦慕蘭無奈道。 書生拍拍胸脯,言之鑿鑿:“放心,我不會連累你們,吃住自行解決。” 秦慕蘭沒有作聲,依然自顧前行。 書生還是不依不饒,懇求秦慕蘭讓他一路同行。利庫瑪見此情形,無奈道:“多一個人也不打緊,就帶上他吧!” “還是這位大哥心地善良。” 秦慕有點生氣,直言道:“你的意思是我狼心狗肺!” 書生連忙擺擺手,解釋道:“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秦慕蘭轉頭看一眼書生,心裡暗道:“這人不知何故,偏要與我們同行。如今這般情形,恐怕難於擺脫。不如帶上他,察其意圖。” 她附同書生路途作伴,一起去往乾州,但是要不能過問二人之事。 書生心喜,連聲答應,躬身道:“小生姓杜名諱敘,未請教二位怎麼稱呼?” “我姓秦單名一個木字,他叫馬庫。”秦慕蘭言道。 “你們的名字好生奇怪。”杜敘低頭繞耳,頗為不解。待他抬頭時,二人已然走遠,故此見狀,大聲喊道:“秦兄弟,走慢點,等一下小生!” 三人途中翻山越嶺,涉險穿過叢林。未時,他們到達一處山谷,利庫瑪提議原地休息。 秦慕蘭停下腳步,望著前方的峻崖,言道:“我們剛過半途,可先休整一番,再行啟程。” 利庫瑪丟給杜敘一些乾糧,杜敘拾起並未食用,遞還利庫瑪,“馬大哥,我帶有幾個饅頭。” 杜敘從包袱裡取出饅頭,大口吃起來。秦慕蘭見他狼吞虎嚥的模樣,實在好笑。 這時,山谷西邊走來十幾個人,男女老少皆有,看著這些人容貌裝扮,應該是漢民。 秦慕蘭起身向前行去,朝其中一位老者問道:“你們可是從乾州而來?” 老者打量秦慕蘭一番,看著不像歹人,便回應道:“正是!” “乾州狀況如何?”秦慕蘭繼續問道。 “如今乾州兵荒馬亂,我們幾家人逃到外地州府,只求得一時安寧。”老者言道。 “我們正想去那裡,沒想到情況如此糟糕。”秦慕蘭言道。 “娃子,我勸你還是別去!乾州城內外都是亂哄哄的,小心丟了性命。”老者說完便離去,追上前方隊伍。 秦慕蘭悻然回到休息地,對利庫瑪言道:“形勢不太妙,苗人可能已經攻陷乾州,我們走大道的話,太過危險。” 杜敘聞言,拂袖起身來到秦慕蘭身旁,“秦兄,我曉得一條小徑,可抵乾州。” “如今這般情形,惟有繞開大道,杜敘所說小徑如若安全,我認為可行。”利庫瑪言道。 秦慕蘭思考一陣,望著漢民遠去的背影,言道:“看來只能如此。” 一刻時,三人收拾好包囊,再次出發,杜敘在前方帶路。 他們循著小徑西行,路途上人煙稀少,由於繞了一段路,故而直到傍晚才抵達集柵鎮,此地距離乾州僅有三里遠。 酉時正刻,天色逐漸昏暝,杜敘帶著二人淌過一條小溪。就在這時,他突然停下腳步,趴入草叢。 杜敘身後二人同樣聽到動靜,瞬身躲入近處一棵桐樹背後。

“是的囉,大哥哪裡人?”秦慕蘭言道。 “本地人,不過家住鄉下。這樣吧,我載你們去往瀘溪,至於價錢嘛。”船伕微微漏出笑容。 “我曉得。”秦慕蘭拿出布袋,取出五兩銀子,交給船伕,繼續道:“大哥,這是一半的船費,另一半等到瀘溪再付。” 船伕甚喜,立即言道:“好的哩,你們上船吧!” 秦慕蘭和利庫瑪背起行囊,走上客船。這條船雖說不大,卻可以載十人左右,此時兩人坐在船艙上,顯得很寬敞。 兩個時辰後,客船緩緩行駛在沅江上,兩岸山峰連綿不斷。此時,天空下著濛濛細雨。 秦慕蘭側臥身子,雙手趴在船邊,遠眺峻崖,不時有鳥獸聲傳來,悅冉靡聵。 “千里孤舟落夕霞,兩岸啼聲浸沅江。” 船伕輕搖木漿,笑言道:“小哥好有雅興啊!” 秦慕蘭面容淡然,言道:“這裡景色很美,只是抒懷而已。大哥,我們何時抵達瀘溪?” “看天氣如何吧,如果順利的話,差不多戌時即可到達。”船伕言道。 此時客船剛過半程,秦慕蘭便從包裡取出一件棉衣,披在身上,春雨落入水面,滴答聲傳來耳邊,閉上雙眼,安然入睡。 戌初三刻,客船亮著艙燈,滑行江面,緩緩駛入瀘溪碼頭。 船伕拋下船錨,並叫喊道:“兩位小哥,我們到瀘溪了!” 秦慕蘭伸個懶腰站起,稍微活動一下筋骨,船伕見她這番動作,深感疑惑,但並未深問。 利庫瑪很快下船。秦慕蘭收拾好隨身物後則來到船尾,“大哥,你還要趕回沅陵嗎?” “天色已晚,夜間行船不安全,我今晚留宿在船上,待到天明便回程。”船伕言道。 “大哥,那我們先行離去。你夜宿於此,需小心蟊賊。”秦慕蘭說完這話,取出布袋,數一下銀兩,有十兩之多。她沒多想,直接將布袋遞給船伕,轉身離開。 船伕開啟布袋,發現裡面竟然多出五兩銀子,正想叫住他們,抬頭望去,二人已然無影無蹤。 半刻時,利庫瑪在瀘溪城內尋得一間驛館,賦樓雅集,不像黑店。 秦慕蘭進入館內,環視四周,言道:“掌櫃,可有客房?” 掌櫃聞聲而至,只見來客為年少男子,容若冠玉,此非常人之貌。其身旁站著一名大漢,身長體壯,面厲容威。 “店裡還有房間,請問客人需要幾間?住到幾時?”掌櫃言道。 “我們要兩間上等客房,只住一晚。”秦慕蘭言道。 “好的,兩位客人裡面請。”言畢,掌櫃跟隨二人來到櫃檯,與驛館小二交付事宜。 秦慕蘭取出信牌,小二接到信牌,湊近看一下,便在記事簿上登記二人的姓名和貫籍。 少傾,秦慕蘭取出新的布袋,直接往櫃檯放下一兩銀子,小二將房門鑰匙與信牌一併交與她。 正當二人上樓之時,驛館突然闖進一名男子,此人年約二十,面容邋遢,衣衫盡溼,應為遠行而至, “掌櫃,還有溫廬嗎?我要住店。”男子急切道。 掌櫃笑臉迎來,觀其裝扮,不像客商,既言道:“店裡還有一間小房,您裡邊請。” 秦慕蘭沒有理會這名男子,“上樓吧,我有點累了,需要休息。” 利庫瑪觀此人面若書生,身材瘦小,不像幾日前黑袍人,打消疑慮,隨於秦慕蘭身後,走上二樓。 深夜時分,二樓客房。秦慕蘭睡得正香,屋外忽然傳來笛聲,瞬時驚醒過來。 她環視屋內,一切如故,察覺聲音來自外面,趕緊穿上衣物,走到楹簾旁,拉起雕窗,探身而出,快速爬上驛館樓頂。 夜雨此時已然停下,秦慕蘭剛到樓頂,在月光輝映下,見到利庫瑪身影,他早先一步到此,找尋聲響源處。 少頃,利庫瑪得知笛聲來自何房,他來到一間客房頂部,輕輕掀起幾片青瓦,往下瞧去,看到一名男子盤坐榻前,左手緊拽笛頭,右手握住笛尾,飛指抹音。 細看男子面容,竟然二人早前入住驛館之時,後來到此的那名書生。 利庫瑪向秦慕蘭打了幾個手勢,二人從斜梁行至屋簷,躍下樓邊,行至書生房間的窗戶前。 他們快速破窗而入。利庫瑪疾步上前,伸出右臂勒住書生的脖子。秦慕蘭則在屋內查探一番,是否有無其他可疑之人。 房間內只有書生一人在此,秦慕蘭內心舒緩下來。她來到書生面前,對其言道:“看你容貌衣著,不像苗人,何以懂得苗人曲樂?” 書生此時汗滴如雨,竇生驚怯,言道:“我幾年前在一處苗寨生活一些時日。有位苗人長輩見我天資聰穎,教授與我。” “你在說謊,如實交代!”利庫瑪手臂勒得更緊一些,書生快要上氣不接下氣。 “我剛才所言全都屬實,並未欺瞞你們。”書生緩聲言道。 秦慕蘭示意利庫瑪將其放開,書生瞬間倒在地上,深深吸一口氣。 不多時,利庫瑪看他恢復過來,便言道:“大半夜的,你別在吹那麼哀怨的曲子,讓人睡不著覺。” 秦慕蘭聽聞此言,差點笑出聲,這都不是一回事。 “我們回去吧。”秦慕蘭說完疾步衝出窗戶,消失月光之下。利庫瑪隨之躍下,影遁夜色之中。 書生起身跑到窗戶前,看著夜空,再向下望去,那兩人早已不見蹤影。 次日辰時,秦慕蘭從二樓下來,走到櫃檯前。她與掌櫃攀談一陣,說要退房。 半刻時,利庫瑪也來到一樓,與秦慕蘭會合,隨後二人走出驛館。 他們剛走不遠,便遇到那名書生。這人見到秦慕蘭,小跑過來,“這位哥哥,你要去哪裡?” “我們此番去往乾州。”秦慕蘭冷言道。 “可否捎帶我一程?”書生小心翼翼地問道。 秦慕蘭沒有理睬他,繼續前行。書生哀求道:“您就大發善心,讓我跟隨你們!” “我們有重要的事要辦,帶上你的話,路途會有諸多不便。”秦慕蘭無奈道。 書生拍拍胸脯,言之鑿鑿:“放心,我不會連累你們,吃住自行解決。” 秦慕蘭沒有作聲,依然自顧前行。 書生還是不依不饒,懇求秦慕蘭讓他一路同行。利庫瑪見此情形,無奈道:“多一個人也不打緊,就帶上他吧!” “還是這位大哥心地善良。” 秦慕有點生氣,直言道:“你的意思是我狼心狗肺!” 書生連忙擺擺手,解釋道:“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秦慕蘭轉頭看一眼書生,心裡暗道:“這人不知何故,偏要與我們同行。如今這般情形,恐怕難於擺脫。不如帶上他,察其意圖。” 她附同書生路途作伴,一起去往乾州,但是要不能過問二人之事。 書生心喜,連聲答應,躬身道:“小生姓杜名諱敘,未請教二位怎麼稱呼?” “我姓秦單名一個木字,他叫馬庫。”秦慕蘭言道。 “你們的名字好生奇怪。”杜敘低頭繞耳,頗為不解。待他抬頭時,二人已然走遠,故此見狀,大聲喊道:“秦兄弟,走慢點,等一下小生!” 三人途中翻山越嶺,涉險穿過叢林。未時,他們到達一處山谷,利庫瑪提議原地休息。 秦慕蘭停下腳步,望著前方的峻崖,言道:“我們剛過半途,可先休整一番,再行啟程。” 利庫瑪丟給杜敘一些乾糧,杜敘拾起並未食用,遞還利庫瑪,“馬大哥,我帶有幾個饅頭。” 杜敘從包袱裡取出饅頭,大口吃起來。秦慕蘭見他狼吞虎嚥的模樣,實在好笑。 這時,山谷西邊走來十幾個人,男女老少皆有,看著這些人容貌裝扮,應該是漢民。 秦慕蘭起身向前行去,朝其中一位老者問道:“你們可是從乾州而來?” 老者打量秦慕蘭一番,看著不像歹人,便回應道:“正是!” “乾州狀況如何?”秦慕蘭繼續問道。 “如今乾州兵荒馬亂,我們幾家人逃到外地州府,只求得一時安寧。”老者言道。 “我們正想去那裡,沒想到情況如此糟糕。”秦慕蘭言道。 “娃子,我勸你還是別去!乾州城內外都是亂哄哄的,小心丟了性命。”老者說完便離去,追上前方隊伍。 秦慕蘭悻然回到休息地,對利庫瑪言道:“形勢不太妙,苗人可能已經攻陷乾州,我們走大道的話,太過危險。” 杜敘聞言,拂袖起身來到秦慕蘭身旁,“秦兄,我曉得一條小徑,可抵乾州。” “如今這般情形,惟有繞開大道,杜敘所說小徑如若安全,我認為可行。”利庫瑪言道。 秦慕蘭思考一陣,望著漢民遠去的背影,言道:“看來只能如此。” 一刻時,三人收拾好包囊,再次出發,杜敘在前方帶路。 他們循著小徑西行,路途上人煙稀少,由於繞了一段路,故而直到傍晚才抵達集柵鎮,此地距離乾州僅有三里遠。 酉時正刻,天色逐漸昏暝,杜敘帶著二人淌過一條小溪。就在這時,他突然停下腳步,趴入草叢。 杜敘身後二人同樣聽到動靜,瞬身躲入近處一棵桐樹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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